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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代打酱油的日子-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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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二老太爷心里一阵腻歪。他帮助林熙菡倒不是为林熙菡的好处,林国公这一说倒让他清醒了几分,对林国公看轻了多,果真是牛氏生出来的儿子,眼皮子浅。
皇长子虽是长子又如何。林国公就是投靠了又如何?
不说这皇位谁坐,就是要做也要等个几十年来。那个时候什么情况难说地紧。再来没有亲密无间的君臣,只有相互揣测的主仆,林国公府除了老二老三是个能耐,旁的均是昏聩无能之辈,日后皇长子登了大宝,挑唆几下,他们就会失势来着。
“大侄子,九娘对于你是外人,对我老头子来说,却是林家女,我的亲侄孙女。往日我不知道她艰难,让她归了国公府也就算了。今日我亲眼见她生存艰难,是不能让她这般下去的。”
林二老太爷指指面目全非的松烟、绾容二人,语气里透着慈祥和伤感,淡淡指责道,“大侄子,你对七郎有间隙,也不能牵扯到小辈来着。九娘倒底是你亲侄女。”
绾容伶俐,当即顺势哭诉道,“二老太爷救救我家主子吧,我家主子不能待在国公府的,否则命都没了的。”
“好孩子,好孩子,九娘是我亲侄孙女,我林氏族人哪怕抗旨也要救了她回去。”林二老太爷也做出一副同情慈和道。
林氏少年本就对姑苏的族长林二老太爷心怀敬意,林二老太爷这一说这一做,对比薄情寡义的林国公母子,更让林氏少年觉得好在归在了姑苏林氏,不然有林国公这样的族长岂不惨哉。
国公府对子嗣无情,对子侄无礼,对忠仆残暴,甚至对长辈也是不敬不孝的,贪婪无耻到谋财害命,无视人命,在林家族人心中留下了印象,以至于给国公府留下了隐患。
“二叔,好性子。只是您敢抗旨不尊,小侄却是忠君之人,你若是要接了九娘,还去宫中请旨吧。”林国公憨厚一笑,那双看起来一直温文无害的眼露着几分无奈,好似林二老太爷一干人的是刁难的人。可嘴角得意的笑纹,却透漏着什么。
“不必了。这旨意皇后娘娘已经下发了。”
皇后身边的首席女官秋白带着一般宫人进来,对林二老太爷点点头道,“我是给牛老太太传了宫中口信的,让您速速去宫中一趟。”
林国公几人一见皇后身边女官顿时懵了,只听到让牛老太太进宫,林国公和牛老太太心中忐忑,牛老太太遂让人给秋白上了茶,唤了后厢的小牛氏来招待女官宫人,宫人拒不接受。
秋白神色清冷,面容平静,眼瞥见跪在一旁的松烟、绾容,神色越发冷淡,眼里冷光直射,“老太太、国公爷也不必忙碌了,皇后娘娘正等着老太太呢?”
小牛氏见状,立即让人拖了松烟、绾容下去,宫人拦住。
牛老太太立即问道,“姑姑,您这是何意?”
秋白冷笑,“皇后那儿不仅等着老太太,还等着她们呢。”
“什么?”林国公感到不妙。也顾不得男女有别,避讳不语了,“这是我家小侄女身边的丫鬟,皇后娘娘找她们来着有什么事儿?”
“哼。国公爷不必担心,娘娘找的不仅是老太太,国公府的女眷,更多的是林九小姐来着。”秋白身边的另一个女官面露不屑的发问道。
林国公被女官鄙夷的眼神给刺得脸发红,但他顾忌女官是皇后身边人,怕惹了讨人嫌的小鬼,忍了下去。对儿媳妇小牛氏使了个眼色,小牛氏连忙让人给秋白一行人递了荷包,那些往常贪婪无比的太监宫人却看都不看厚实的荷包。
国公府这下觉得事情不妙。
牛老太太直接问。“敢问娘娘找老婆子婆媳有什么事情,老婆子也好唤了几个媳妇叮嘱一番,免得她们没见识冲撞了娘娘。”
“老太太不必费心,国公夫人和几位夫人这知书达理着呢?再来她们已经先行去了宫中,娘娘那儿就等着老太太来着。”
秋白嗤笑。她一想到刚才在林熙菡屋里看到的情形就对国公府上下一阵鄙夷。
好一群贵妇人,带着奴婢打杀孤女屋子,连抢带摔,自己几个宫人进去,差点都被林家恶仆打了,一听到甄夫人那句。“奴婢就是打死了也不算人。”
就让秋白几人愤怒不已。她在宫里做了多年女官,什么样的人家没见过,还真没见过人家。
一帮妇人奴才的查封未出阁的小姐屋子。打杀年老体衰的老奴婢,还叫猖着要打杀了亲侄女一屋子的人,简直无视大胤礼节王法。
更无耻的是将人家主仆打得鼻青脸肿、屋里砸得乱七八糟,还诬赖老仆小仆能够以少击多的,打了一群身强体壮的仆从。欺负她们这些躲在后面的贵妇人。
简直可笑之极,难不成当她们的眼睛是瞎的。还是觉得权势大得可以指鹿为马了。
林国公看秋白等人语气神色越发不对劲,遂道,“家母年老体弱,我心有担忧,不若亲自送了家母进宫如何?”
林国公是打着送牛老太太进宫,一边路上从宫人口里探消息,一边顺路去牛阁老处查探一下,让牛老家女眷到宫里帮衬一下。
毕竟皇后娘娘将国公府一家子女眷唤到宫里实在诡异得很。
秋白清冷地眼嘲讽越发明显,“怕是国公爷和牛阁老如今也是没时间的,牛阁老已经被传话进宫,而国公爷这边大理寺的人也是不远了。”
“大理寺的人?秋白姑姑您这是什么意思啊?”
这下国公府的人脸色煞白了起来,秋白也无视,直接让宫人对牛老太太,摆出请的姿态,“老太太还是请吧,再耽搁了时辰,娘娘那儿,您怕是吃罪不起的。”
“大理寺,大理寺?我儿这是出了什么事儿?”牛老太太慌张起来。
这大胤朝的大理寺是有名的进了去,出不来的,就是进了去,也脱成皮的。老林国公就是被告,大理寺传唤,在牢里待了一段日子,人就没了。
“后宫不得干政,老太太不要问我什么事儿,还是先问问自己的事儿吧。快走吧,否则……”秋白冷视,宫人态度不耐,牛老太太不敢耽搁,赶紧随着丫鬟进了内厢,换上公服就随秋白进宫。
刚出小二门,就见前来查案子的官差,牛老太太想要上前询问,却被秋白等人拉了回来,“老太太,是否对娘娘不满,连娘娘的懿旨也是不听的。”
牛老太太这下真的不敢随意乱动,乖乖跟着秋白进宫,心里念叨怎么和押犯人没两样来着,又想着宫里人进国公府怎么没有下人通报了来着,再想不知道秋白见到甄夫人几个媳妇是在那处,莫不要是正好收缴林熙菡私藏的林玉煊墨迹的时候出现,那样岂不是丢脸丢到了外面去。
牛老太太满腹心思,此时却没时间琢磨。
牛老太一走,不仅林国公心里揣测,林二老太爷也是担心不已,两林分宗,不算一个族的,但到底是一个祖宗来的,要是政党攻击,怕只怕易一竿子打翻来着。
林二老太爷遂劝道。“大侄子,进了大理寺还是多多揣测圣意,党争看似大亦是小的,就看上面的意思来着。”
林国公点头,“小叔,大侄子如今进大理寺,这府上还请二叔担待。”
姑苏林氏和京都林氏纷争不断,枝干却是连结的,林二老太爷怕牵扯到姑苏林氏,但更怕京都林氏一倒。利剑就指向姑苏林氏,遂道,“大侄子放心。我自会斟酌的。”
林国公心定,若是大案子,两林同祖,林二老太爷不会见死不救,若是小案子不过是吃些苦头。不了了之的。
这大胤朝官得势的有几个没进过大理寺,指不定就是乌台聚会的事情,这牵扯甚广,可大可小,他一口咬定去了,但是只是喝酒赏花就成。
没多久大理寺的人就拿了林国公。林二老太爷也携着一群林氏族人回去。
“有人敲登门鼓了,有人敲登门鼓了……”
“有人告御状了,告御状了……”
“看去看人敲登门鼓。这还是今朝第一个登门鼓……”
“敲登门鼓可是要挨五十大板子才能进见陛下来着的,这五十大板有命才能伸冤,可见是大案子啊……”
林二老太爷和林家少年亦是好奇不已,跟着人群去看热闹了。
人山人海,只见一个老汉年老。拐腿,双臂无力敲不动大鼓。反而是以身撞鼓。
“咚咚……”声响震耳欲聋,巨大的声音传到心里好似将痛楚都传了进来。
林二老太爷见状不禁道,“以命诉冤必是真冤案。”
林家少年噤言,面露凄婉同情。
“这天下不平之事多,百姓苦,求告无门,才走上这条路。”
“登门鼓,五十杖,实在太过,断了多少百姓述冤路。”
“朝中多上不能匡主,下亡以益民,尸位素餐之辈。”林家子义愤。
林二老太爷见四周,立即对林氏少年发出禁言举动,林氏少年只得闭嘴。
片刻,林央章道,“吾等他日为官,必扫天下冤屈。”
林央章的话让失落的少年振奋不已,高扬“扫天下冤屈”。
林二老太爷又欣慰,又担忧,自己为了树立林氏宗族的正直形象,大肆为族中子弟灌输正直为人的道理,不曾教导他们仕途险恶,怕是这一帮热血少年会无视官场规则,横冲直撞的做事。
这前程不知是好,还是坏。
老汉登门鼓敲响,宫中小黄门传令。
“宫里人来了,宫里人来……”
“是阁老出来,阁老也出来……”
“你要状告何人,要告何人,可是有人替刑杖”老汉不语,衣衫褴褛,一见就知道无人替代。
“杖刑——”宫人发令。
“慢着,我欲替刑。”林央章在人群中陡然发喊。
登门鼓替刑罚,一番二,原告只要五十杖,替刑人却要百杖,百杖壮汉命难求,这也是为了怕有人故意告御状来陷害他人。
“央章……”林二老太爷欲劝。
林家几个少年,突然相视一笑,拍拍林央章的肩膀,“同是林家子弟,怎敢让兄弟一人增光。”
遂大喊,“我等皆是替刑人。”
林二老太爷哑然无语,他自负聪明,才智无双,心中极为不喜林氏子弟这种茹莽举动,盖因此是吃力不讨好之事。
一是老汉冤屈不知是真是假,涉及什么人,是否牵扯党政,要知道天下冤案多,但冤案不见得最后都能伸冤,全看朝廷斟酌。
二是几个少年做这种事情,民间道是好少年,但朝廷大佬和皇家人心里诡异,难相信赤忱之心,多是怀疑是否是林家子作秀。
三是姑苏林氏好不容易沉寂下来,不宜引人关注,尤其是这个时候的党争白热化的时候,一个弄不好就是全军覆没。
纵使最后老汉伸冤成功,林家子说不准就是仕途全没。
林二老太爷该阻止,可他却不知为何没有阻止。
林二老太爷暗想,他曾经也是满腔热血,却撞得头破血流,如今兢兢业业不是为了天下谋清明,而是为了子孙谋未来,到底人越久,越发没有赤子之心了。
罢了,罢了。
大不了让他们做田胜翁,林家子侄下一批总会长大,现在局势不明,晚上五六年出仕又何妨。
林二老太爷在看旁人的热闹,林国公却被其他官宦看热闹。
林国公原想不过是几个乡下土财主,没钱没势的,打杀了又何妨,再来他不过是抢取了去,关押了几个土财主,等契书从衙门档案里出了来,两三日就给他们点银钱放了去。
没想到几个土财主竟然是刚烈的,家中子女竟然跑到大理寺越级告状,大庭广众之下,撞起了院墙,闹得天下皆知。
大理寺碍于民间影响不得不接了案子,又因此时涉及勋贵,将此时告到了阁老、陛下处。
林国公憋屈死了,不过是几个土财主,却惹得他灰头土脸来着。
林国公心中不甘,可是他的不敢还没完,没多久他不仅被传话大理寺被审查,他的儿子和他甚至一起被陛下亲自审查,以至于墙倒众人推,整个国公府,整个林氏,整个牛党,均牵扯在内,引发了政党之争,在朝廷和民间从点到面的掀起轩然大波和思想上的变革。
这场政治的最后获利者不是小小伸冤者,也不是林家政敌,更不是隐藏在暗处的敌人,而是稳坐钓鱼台的陛下。
第五十五章 大胆
甄夫人身边几个婆子丫鬟一见不敌兰嬷嬷带着的一群粗鄙泼悍的粗使婆子,立马拖着几个太太逃了出去。
兰嬷嬷也不阻扰她们逃跑,而是带着十来个粗使婆子继续跑到内院和甄夫人安排的搜查的园子的丫鬟扯打起来。
内院伺候的一般能混到主子身边的都是长相好看标志的年轻丫鬟,少有粗鄙难看的粗使婆子,她们哪里是兰嬷嬷找出来的那些专门干体力活的粗使婆子的对手,三两下就被打得哭天喊地。
兰嬷嬷收拾完她们,将这一群打着浑水摸鱼的丫鬟撵出了园子,又得了林熙菡的令,将贵重紧要的东西,藏在了衣兜里,带着一帮子粗使婆子,边哭边跑的从国公府一路冲了出去,直往崔府跑。
路上还不停的哭喊“救命,老太太,天杀,谋财害命”,惹得路人议论纷纷。
兰嬷嬷原是崔老太太身边伺候的,做过崔大姑奶奶,崔诗韵的乳母,现在一把年纪,头发花白,衣着散乱,脸上还带着些伤痕,带着一群衣裳破烂(打人时被挣扎的人扯开)、面露苦相的中老年妇孺,一路哭喊,话里的意思又让人心惊害怕,怎么不引人注意。
崔家在京城的宅子是崔大舅母特意挑选清雅方便之处,靠着皇城,方便崔大舅爷上朝来着,这几条街都是文官世家,几多御史均住此处。
兰嬷嬷没到崔府,半路救被归家的宋御史给遇上了。
大胤朝上朝早,下班亦早,一般是卯时上朝,哺时归家,就是申时下班(15点至17点)。
这个时间段,太阳高挂。官员们归家也闲得慌,多是去搞个聚会,逛逛瓦舍什么的,瓦舍就是瓦肆并不是后世理解的勾栏妓院,而是百技演出和商业集市,当然美色误认,那里的青楼妓馆、书苑茶馆比较有名,大胤的贵族官员们也多爱下班后,穿上便服混在老百姓中去玩乐。
但宋御史不同,他出生贫寒。为人方正,是清流中都少有的清官,为人不畏权贵。不爱钱财,不好美色,一般不与同僚闲逛瓦子,个人也没什么癖好,除了好奇心过重。爱好八卦外。
宋御史的爱好多数表现在下班没事就皇城附近几个官员贵族府邸聚集地闲晃,窥探同僚动作,看看各个勋贵动态,家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儿来着。
大到张家李家结党营私,搞聚会,小到官员妻妾通房数量。甚至于阁老掉牙掉几颗,他都打探得清清楚楚。
他这种癖好和兴趣让大胤朝的勋贵世家、官僚富商都是又恨又怕,外带恶心。更多的是无可奈何。
你还不能说他有错?无聊?变态?
他的工作就是负责监察朝廷、诸侯官吏的失职和不法行为,他这种没事就跑到人家家门口闲逛的行为不正是兢兢业业为大胤朝廷效力的行为吗?
这种废寝忘食一心办事的行为,陛下当然只能嘉奖鼓励,再来宋御史爱盯人,陛下觉得只要不盯着他的后宫吃穿就成。旁的大臣与他何干。
陛下这一鼓励,导致于宋御史越发爱上了他的八卦、弹劾事业。
他不仅自己没事闲逛。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新鲜事儿,还养了一批家奴,没事就绕着皇城一圈子逛,看看有没有新鲜事儿,看看有没有不平之事,或者勋贵世家官僚是不是在附近又干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让他第二日有东西上朝弹劾、纠察官僚勋贵。
宋御史的行为让小心又小心的朝臣不断地被弹劾,几乎人人都被骂习惯了,让宋御史对他的事业少了几分热情。
正当宋御史悲剧最近没什么新鲜事儿,大理寺就发生商人子撞大理寺大大门伸冤的事儿,他得了家奴的消息,一下子就乐了。
抢在大理寺上告前就弹劾了大理寺玩忽职守、尸位素餐,拒不受冤案,导致老百姓求告无门状院墙什么的。
谁料大理寺卿裴希是个狡诈的,知道御史台盯上他了,当即就将案子上报朝廷,还告之涉及了林国公府什么的。
宋御史棋差一步,心里毁啊,又让人偷偷查探了里面涉及了明献宗姬嫁妆私租之事,立马弹劾国公府强霸孤女遗产,多处违法乱纪行商贾之事,又弹劾国公府以权压人,强抢民财,逼杀良民等等诸如此事。
没想到牛阁老倚老卖老,提前进宫求了陛下恩典,竟然想将案子压下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只当做国公府与商户经济纠纷,罚了国公赔偿商贾银钱就草草了结。
更可恶的是御史台的奏折竟都被压在内阁里,陛下见都没见着。
宋御史自然不甘心,他最看不惯这些内阁大臣包庇家中子弟,何况案中还涉及了忠义之士的后嗣,他一想到类似于林玉煊这样的大臣为国捐躯后,他们的子嗣还需要受权贵欺辱,朝廷不仅不庇护,还纵容,他的心头血就气了出来。
只是今上受了蒙蔽,牛阁老又亲自下保证定会管教国公府,庇护明献宗姬,他们又没有国公府虐待宗姬的证据。
可真是邪不压正,天助义士,宋御史刚恹恹出了皇宫就听到下仆禀报,国公府打杀了明献宗姬身边的老奴,这老奴还是其母的乳母。世人重孝道,乳母相当于小主子半个母亲,再来此老奴还是崔诗韵的乳母、明献宗姬的教养嬷嬷,简直是比打了林熙菡还过。
这可是实打实的欺辱宗姬的证据,何况听奴才禀报中,国公府不仅打杀了明献宗姬身边的人,还查收缴获宗姬屋内一切东西,甚至放话说打杀了宗姬不过是个病逝的事儿。
明献宗姬既然封了宗姬,就算半个皇家人,与蔑视皇权简直无一二。不说国公府遭罪,就连做担保的牛阁老也犯了欺君之罪。
宋御史掌握这等子天大的把柄,如何不得意,他一出宫门就连轿子也没做,直坐马车追着兰嬷嬷等人过来。
“老人家。你有什么冤屈,就快快禀报来吧。”宋御史气喘吁吁地从马车上爬了下来,一上来就直奔主题。
兰嬷嬷一见,心道来了,面上露出一脸苦相,哭道,“大人,快快救救我们家小姐吧……”
兰嬷嬷一通哭诉,就絮絮叨叨地将国公府平日里如何欺辱刁难林熙菡,如何逼迫林熙菡交出根本不存在的林玉煊墨迹。甄夫人等人又如何强抢林熙菡身边物什,打杀她们这些奴婢,又将她们撵了出来。
宋御史听得义愤不已。又看兰嬷嬷形容狼狈,一把年纪哭得凄苦可怜,心里也是万分同情。
又在一群老奴磕头谢恩和一群围观者鼓动下,当即带着兰嬷嬷进宫面圣去了。
至于兰嬷嬷其他跟出来不够聪明的粗使婆子,自是不能进宫面圣。兰嬷嬷撵了他们去崔家报信,后续就交给崔家处置了去。
宋御史本就是老愣头青,他这样的人能混到如今官职,除了本身才华,就是气运过人,他是半点不顾及牛阁老执掌近半的朝廷势力。也不害怕牛党一脉的算计,更无畏陛下已经给牛阁老通融了。
反而在一群围观老百姓青天大老爷的鼓动下,愣是差点闯宫门。让刚进内宫的陛下,不得不接待了。
兰嬷嬷一身狼狈的见了当今皇帝宪宗,宪宗少年就与林玉煊相交,自是对兰嬷嬷印象深刻,没想到保养过人、气质堪比贵妇的兰嬷嬷苍老衰弱。形容狼狈,竟然比他见过的冷宫婆子还枯槁凄惨。这下冷情的宪宗也于心不忍。
宪宗念及往昔情分,当即赦免了宋御史闯宫门之罪,又听兰嬷嬷的艰难叙述,以及宋御史脑补的各种添油加醋,瞬间就对国公府厌恶不已,将对老林国公的愧疚抛在脑后。
碍于后宅之事,隶属妇孺所管,他插手过于小气,只让人追究林国公诸多罪事,而将牛老太太婆媳交给了皇后处理。
宪宗皇后一向对牛阁老、楼阁老两党印象不好,多年前崔氏事情对牛老太太婆媳所作所为早有耳闻,又因四年多前崔林官司对国公府影响糟蹋,特别是林熙蕙七夕宫宴上自作聪明,设计算计其甄玲和楼家女,就对这能教出这样闺秀的林国公府不抱有任何好感。
这也是宪宗皇后明知楼家姐妹宫中算计林熙蕙,她亦不曾插手半分,让她自生自灭的原因所在,不然宪宗皇后又不是大胤几代不得宠又无势的皇后,何至于不知道楼家这点子势力的活动情况,只是她懒得插手而已。
但宪宗皇后没想到的是,林国公府再一次下刷了她的想法。
国公府不仅是没规矩,妇孺乱权,愚蠢无比,自作聪明,而且是无法无天的蔑视皇权。
宪宗夫妇给林熙菡一个宗姬的封号,不仅仅是奖励林熙菡,更多是作为一个长辈对林熙菡的帮助。
林熙菡无父无母,属于大胤五不娶,日后出嫁难,这样在一个女子为家族谋利的世家环境中,林熙菡价值不大,自是不受家族重视,会饱受诸多苦楚。
皇后娘娘心中知道女子难,故提及要给林熙菡一个宗姬的封号,好保住林熙菡在家族中的地位,也同时对世家朝廷表示了宪宗夫妇对林熙菡的重视和喜爱。
要知道大胤不仅爵位难得,皇女封号更难的,在这个讲究多子多孙的社会,皇家女子多不胜数,但真正有封号的寥寥无几。
不说王爷皇子女无封号,就连陛下亲女也不会在未出阁前分封。
而林熙菡不仅有了宗姬身份,还有了明献封号,明为日月,一般只有得宠皇女才有次封,献有贤者之意思,又象征着宗庙犬。犬儿,犬儿,里面包含了宪宗夫妇其实心中将林熙菡当做自家子侄的意思,并不是外人所想的,林熙菡献了书,陛下所奖励来着。
这个封号,皇后夫妇早在多年前就打算在林熙菡及笄之时赠送,方便她嫁娶,又免除旁人算计和欺辱,好让她顺利长大。
只是没想到国公府明知林熙菡已经有了族姬身份,还处处刁难,让林熙菡处境艰难,不得不献书谋求,皇后娘娘夫妇这才提前将封号送给了林熙菡。
林熙菡献书时并不知道,林玉煊其实多年前就已经将他觉得堪用之物,早早就偷偷备份送给了今上夫妇。
皇帝夫妇没有执行的原因是朝廷党争严重,没有找到合适的人去操持这些,原打算林玉煊站出来倡导这些,只奈何林玉煊出事去了,林熙菡献书,也好给了皇帝夫妇借义士之口,鼓励大胤朝百姓更换粮种,没有将功劳交到任何党派手中。
听了兰嬷嬷的叙述,皇后颇为惊讶,实在是太过……
皇后娘娘无法形容心中所感,只让秋白去领了牛老太太婆媳来处理这些事情。
第五十六章 审
“秋白那丫头,回来了没?这账目一团乱麻,我看了就头疼。”皇后娘娘刚处理完马常在和姜修仪的纠纷,扶着女官秋华进了宫门,片刻不得休息,就翻起了宫中账务。
“秋白姐姐去了国公府,还没回宫来着。”旁边的女官回禀。
皇后娘娘这次想起来她遣了秋白去国公府,处理国公府虐待孤女的事儿,又想到宫里一帮子闲着没事找茬的宫妃,不禁抱怨道,“这做皇后的日子就和做管事嬷嬷没两样,东家长李家短的琐事一堆,处理得好,没半点赏赐,处理得不好,是两面不讨好,着实惹人嫌弃。”
皇后娘娘的比喻,让宫中啼笑皆非,秋华笑道,“娘娘这做嬷嬷哪能娘娘比呢?一个是做主子的,一个是做奴才的。再说陛下将宫里宫外的事儿都交给娘娘,那不是敬重信任娘娘来着。您啊?还是甭抱怨了,免得那些子吃醋的,暗骂得了便宜还卖巧。”
秋华指着西边,学着几个宫妃的样子,娇嗔捏怪起来,逗得一殿的主子奴才笑成一团。
皇后娘娘也是个为人慈善的,她对宫里的奴才体贴宽厚,身边的女官宫人也贴近她。
这一调笑,也缓了皇后娘娘一些疲劳。
“娘娘,樱兰姐姐回来了。”
没一会儿,宫人回禀秋白身边的女官领着国公府的几个媳妇进了宫,皇后娘娘听了心中一奇,问道,“怎的秋白没回来呢?明献宗姬人呢?”
“明献宗姬被打伤了,昏迷不醒,秋白姐姐就让人请了御医照看。至于秋白姐姐,她去请了国公府的老太太,等了请了老太太来在进宫。”几个宫人半点不敢隐瞒。
“哼哼——”皇后娘娘冷笑。“这老太太好大的架子啊,懿旨还是左请右请,请不来……”
皇后娘娘自是不知道国公府牛老太太晕了过去,府里几个管事的婆媳又均被拘在林熙菡园子里,和林熙菡对上了。
秋白她们出宫急,没带上行头,穿得朴素,到了国公府被当做一般女眷请了进府。
府里奴才又不知道林熙菡那处和奶奶们闹了起来,听秋白等人来说找林熙菡的,就直接让了几个宫人去林熙菡屋子。
恰巧看到气疯了的甄夫人带着妯娌奴才打杀林熙菡屋里人。和林熙菡主仆闹翻的样子,又恰巧站在了甄夫人妯娌身后,亲眼看到她的奴才闹事将林熙菡打伤。晕了过去。
秋白等人连懿旨都没来得急宣布,就让请了御医去看林熙菡。
然后又让宫人太监押着吓傻眼的甄夫人一行人进宫。
“那明献宗姬呢?怎么也没听到外面通报到她的名号?”皇后娘娘发问,几个宫人也不敢隐瞒,絮絮叨叨地将他们所见所闻所想通通告诉了皇后。
几个宫人心中犹豫,想了一下。才道明详情,皇后听完又好气又无语,这是什么一家子啊。
“林状元夫妇再世的时候,我就知道国公府是勋贵世家那一沓子有名的不着调,没想到这才几年越发的不着调了起来。他们这是当天底下没人治得了他们,还是当牛阁老权势滔天。能不将宗室放在眼里了来着。”
司闺樱兰斟酌了一下才道,“娘娘,奴婢去看了一趟国公府着实长了见识。都说寒门上来的官宦恁是没规矩,这国公府好歹也是地方望族上来的,怎的连长春宫的那位都比不得的。”
樱兰年纪不大,是刚提上来司闺,隶属于尚宫局。管着典闱、掌闱,一般涉及到命妇的妇德的事儿也通通是交到她这处儿的。
她性子有点迂腐。本是进宫选秀的御史女,只奈何其性子保守古板,说话实在不讨陛下和皇室男子喜爱,落了选又归家不得,皇后喜其品性就留下来做了司闺。
樱兰这带着疑惑的语气,殿里的几个宫人都笑了,皇后娘娘也哑然一笑。
长春宫指的是楼贵妃的殿名,楼家本是寒门小户,楼相爷少年中举进了翰林院,娶了赵氏女,才进了朝廷势力,其人擅长谋权,揣测帝心。
先帝时,先是先帝与赵氏一脉心腹,先太子在世,他又投靠了先太子,先太子没了,他立马转头先帝,先帝不算个睚眦必报的,也是容不得他这般戏弄。
怎奈他为人实在为专研,先帝爷也不好拉下面子,死盯着他,就压着他好几年。
直到今上登基,他一下子揣度出今上的心思,狠狠的背叛了赵氏,又耍了李氏,得了陛下暗地里的帮助自成改革派,搞倒了李家,解决了今上的心腹大患。
命运是奇妙的,多年前改革派是陛下心腹般长大的,多年后就和李党一样成了朝廷和陛下的心头大患。
如今楼党所作所为比李党再世还不堪,毕竟世家勋贵的党派手上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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