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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阴天罡-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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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形一动,身形随即跟上。 
阴符三十六变虽是极柔的掌法,但却快捷绝伦,眼看他一掌直劈,然而才到中途已化成一片掌影,由四面八方劈欢到。 
甘平群若非在夜间获得枕边人的妙诀,敢在这一掌之下即失去先机。 
但他这时却是面蕴微笑,以星云步杂入雷厉风行的身法,双掌虚封,身躯自然随劲流走,竟在掌影空隙里面进退自如,半掌也没挨到身上。 
银衫秀骇异得“噫”一声飞:“你这叛逆几时识得阴符掌的妙用?” 
他虽然感到奇怪,发掌却不稍缓,反而一掌紧似一掌眨眼间,又把甘平群的身形全罩在掌影之下。 
菊儿驻马在十几丈远,听得这边已经交手,心知爷爷不敢分神斜视,也徐徐弯转马头,目注二人厮斗。 
中年道士眼色显出几分担心。 
金钩银叟满脸是惊诧错愕之色。 
甘平群一身杂学,还有剑圣于非子的三字诀,不难被对方憬悟而参透妙诀。 
然而,“阴符三十六变”何等玄妙,甘平群初时以双掌虚封,托住由四面涌来的阴柔潜劲,使灵巧的身法,在掌影中腾挪闪避,还是游刃有余,毫无困难。那知银衫秀士掌法一变,甘平群顿觉身外的气劲向里压迫,掌上所受的阴柔潜劲也逐渐加重,顿悟对方也练到至柔成刚的最高境界,不禁心头微惊。 
银衫秀士眼见已控制胜面,忍不住哈哈笑道:“小叛逆,你这颗头颅是输定了。” 
甘平群也接口朗声道:“老丈当心,你快要跌下宝座了。” 
他一发现对方掌劲大变,情知若不火速以攻为守,待双方劲道平衡,势非伤害对方不能制胜。 
若果对手是金钩银叟,他尽可狠施煞手,便即对手是菊儿的爷爷,使他不得有所顾忌,话声一落,虚封的掌势也随之一变。 
但见他腕底微沉,双掌同时并起,一股猛烈的劲道源源不绝由掌心涌出,顿时江河溃决,气劲如潮。 
银衫秀土猛觉一种无与伦比的潜劲沿臂直上,不由得大吃一惊,要是被这股潜劲涌人五脏,轻则重伤,重则废命,只得横飘五尺。那知脚刚站实,一阵向四面扩张的潜劲已挟着呼呼风声疾涌而到。 
他功深艺绝,三十年前已负盛名,怎肯在众目睽睽之下只顾退护?暴喝一声:“接招!” 
一变阴柔掌路,猛力劈出三掌。 
这时他欲以几十年聚集的内力夺回主动,每一掌都带起厉啸的风声,气劲凝成烟云,疾卷甘平群身前。 
“阴符罡气!”金钩银叟欣然高呼。 
然而,呼声的余音未歇,猛闻暴雷似的三声巨响,两道人影一分,当中涌起三团烟尘,迅即扩散。 
甘平群气定神闲,稳如泰岳,笑吟吟站在场中。 
银衫秀士两肩微沉,上躯微晃,气呼呼目光暴长。 
由二人和那三团烟尘的距离看来,似是无分轩轾,但右看二人神情,当知银衫秀士已略逊一筹。 
少顷,银衫秀士忽然仰天怪笑道:“小叛徒,你不但学成尤成理的气功,连弋世雄的‘风雷罡气’也学了十足,你几时得了这种传授?” 
甘平群摇一摇头道:“武学之道,殊途同归,小子方才以罡气发掌是事实,未必就是弋世雄的。” 
他虽知弋世雄就是金袍总护法,又听过罗喉老人说弋世雄不是好人,但对方既出其不意,将罡气传入自己体内,里面定有文章,不能轻易泄露,令传艺的人增加危险。 
银衫秀士沉吟半响,才干笑两声道:“怪不得登岸之后,弋世雄一去无踪,老夫非擒下你这证人不可,你左掌阳雷,右掌阴风,还能赖得过去?” 
甘平群见他执迷不悟,还打算擒自己去坐弋世雄的罪名,心下也大为不悦,冷笑道:“弋世雄是转轮老魔旗下巨魁,你们死一万个也与我无涉,但你这一战之后,便要退出江湖,我劝你还是少惹凶事,少树强敌,颐养天年才好。” 
银衫秀士和弋世雄认识多年,对方是什么样子的人,自己心头有数,闻言微微一惊,硬起头皮,喝道:“好吧,我们分不胜负,看该是老夫归隐,不是该乐阶前受讯?” 
甘平群微微一笑,猛喝一声:“接招!” 
 
第六十四章 卵翼相安 
他这时已知银衫秀士名利心重,定欲除掉弋世雄才登得上转轮门的第二宝座,若非把对方豪气消磨,决难令人过向善,是以一出手就使用最得意,最神速的“弹指飞垢”。 
但见他身子疾转得像一阵旋风,十指轮番弹射,刹那间锐劲破空,厉啸振耳。 
菊儿身子颤,催骑向前三丈。 
金钩银叟脸色大变,不由自主地摸一摸剑柄。 
称人被为“吴生余”的中年道士也一脸肃穆之色。 
银衫秀士猛见对方发出的指劲竟如千万枝利箭由四面八方射来,心神顿时一懔,一声长啸,拔向空中,厉喝一声,双臂频挥,如云的掌影已凌空罩落。 
甘平群本意在一招取胜,不料银衫秀士居然在他这“万镞钻心”一招之下拔向空中,并能发招还击,也暗自佩服,连忙一闪身躯,避开一旁,横掌一扫,左手中指中落下的身形射出一缕劲风。 
银衫秀士一声朗笑,半边身子一偏,全身飘落二丈外,点点头道:“万镞钻心,万流归海,这两招使得比尤成理还强几分,再看老夫这一招‘风云豹变’。” 
甘平群暗忖“风云豹变”是风云七二艺中,一招精妙的绝艺,银衫秀士怎也懂得? 
那知正忖那间,银衫秀土绝招已经施展开来,但见掌影连闪,乍涌如云,势奔如电。呼呼作响的劲风,恍若推山拔树的狂飙卷起量尘沙,已把他身影罩没。 
甘平群骇然喝一声:“转!” 
他顺丰风势滴溜溜一转,却逆着风势射出两缕劲风,这两缕劲风其锐如刀,其痴如电,也曾带起啸声,只因在对方强烈的掌啸之下,几乎是恍无声息。 
银衫秀士猛闻喝声如雷,情知对方必定发招,急忙连挥两掌,不料掌劲一发,竟如石投大海,一泻无踪。 
这一来,惊得他一生身形和掌形,振臂横扫而出。 
“蓬!” 
一声巨响,立见风涛狂卷,尘土冲霄。 
银衫秀士一个踉跄,歪开一丈多远。 
甘平群也在这刹那间冲出烟尘外面,拱一拱手,笑吟吟道:“小子大功告成,才丈请即退隐。” 
银衫秀士并未跌倒在地,站定脚跟,满脸通红道:“我什么时候败了?” 
甘平群正色道:“小子决不敢相欺,老丈检点衣襟自有发现。” 
银衫秀诧异地把周身看遍,仍发现不了衣服何处破损,顿时脸色一沉,厉声道:“你还说不敢欺?” 
那中年道士这时却高声唱道:“老子人也么哥,英雄尽是伤心处。” 
银衫秀士见他幸灾乐祸,高歌嘲笑,双目狠狠向他一瞪。 
甘平群急道:“老丈休找别人,你由衣袖探达身后,便可发现。” 
银衫秀士右手一探左袖,顿时脸色大变,作声不得。 
中年道士笑道:“可不是人老么?老施主右袖后面也长了一眼。” 
原来甘平群射出的两缕劲风,竟是沿银衫秀士手臂进到腋后,才连透三层衣服,穿过黑狐皮大氅,只因大氅外面,毛长寸余,仍把破洞遮着,毫无痕迹可寻。 
银衫秀士手进去太猛,几乎把指伸出毛皮外面,自己心头有攻,不觉默然一叹道:“罢了,英雄出少年,老朽败得心服,你方才这一招叫什么名目?” 
甘平群肃容答道:“很简单的一个‘转’字。” 
“转……转……”银衫秀士喃喃几声,忽然身躯一转,哈哈大笑道:“我得之矣,老堡主,有机缘再会!” 
他回身向金钩银叟拱手一揖,展起轻劲,一晃眼已奔出数丈。 
“尹老侄且慢!” 
金钩银叟落了单,赶忙招呼道:“待老朽替你打消这场赌注。” 
甘平群怒道:“你老打算阻人行善么?” 
“锵——” 
一声龙啸,金钩银叟肩头枝吴钩剑已出鞘在手,傲然大笑道:“曾闻小兄弟是剑圣门人,尹老侄因为没有兵刃能够对付你的无伦剑,以致他好些使兵刃的绝学用武之地,老朽愿将吴钩剑错与,好让……” 
菊儿气得娇叱一声:“谁要你多事?” 
“哑妻”也会骂起人来,金钩银叟愣了一愣,甘平群禁不住“噗”一声笑。 
银衫秀士先是愕然,旋即失声道:“菊丫头,原来是你!” 
菊儿被认出本相,一声“爷爷”,已离鞍而起,投进怀中。 
银衫秀士老眉微微一轩,脸上掠过一种稍现即隐的狠色,重重地“哼”了一声,旋即凄凉一叹道:“菊丫头,你为了一个小子,连爹娘、兄弟和爷爷全不要了?” 
菊儿星目蕴泪,簌簌滴落,轻轻摇头道:“菊儿不孝,但心里真正爱爷爷和爹娘他们。” 
银衫秀士老眼一红,长叹一声道:“你知不知全家的人为你着急,为你分心,为你而终日争吵?” 
菊儿流泪,点头,无语。 
银衫秀士怜恤地轻抚她的香肩,由她粉劲隐约嗅到少妇之香,缓缓扶起她的秀脸,仔细察看她那眉梢眼角,默然半晌,才道:“那小子对你怎样?” 
“很好。” 
“只怕将来你欲哭无泪,欲死无门。” 
“爷爷你安心归隐,他这人心肠很好,竟不相信你曾害过他的爹爹。” 
“唔?谁说我害他的爹?” 
“有人说,但我说不是,他自己也说不是。” 
“哎!他是应该相信的,但我实在也是替人受过。” 
菊儿破涕为笑道:“那可就不是你?” 
银衫秀士摇摇头道:“别人用我的名声,他是不该知道的。” 
“他已知道了,啊!爷爷,你是不是找来我?” 
“不,我找的是那小子和他的爹娘……”银衫秀士话头一顿,看他那孙女一眼,似起极大感触,随又一声长叹,轻把他的孙女推开,正色道:“爷爷先回家去一趟,立即觅地隐居,但王爷决不饶我们一家,你们行走江湖,特别当心自己人的诡计,我走了。” 
“爷爷不看这场比剑了么?” 
“浮名浮利与我无关,还看它作甚?” 
银衫秀士一个转身要走,金钩银叟赶忙飞步上前,叫道:“老侄你不能走,先收拾这恶小子再说。” 
银衫秀士把菊儿推过一旁,徐徐道:“敬谢老堡主盛情,但我已无意于江湖,再也提不起争胜的雄心,这场剑不必再比了。” 
他略一拱手,一步已退出丈余。 
金钩银叟凛然一喝,宝剑在手中一晃,但在这刹那间,忽闻一声朗笑,顿时银光满眼,冷气侵眉,不由得一连倒退几步。 
甘平群俊目含威,宝剑收在胸前,神情凛然道:“巴老丈,你若技痒难熬,小可总可奉陪几招,但若要胁迫别人,请先冲过小可这一关再说。” 
金钩银叟料不到相隔还要几丈,甘平群竟然一晃而达,瞥见当前这位少年目光如电,心头也是一惊,却吞不下这口闷气,“嘿嘿”冷笑道:“小子你得好就收,休以为老夫怕你!” 
甘平群目光凝在对方脸上,从容道:“小可原是已收,但老丈欲以是吴钩胁人,小可也非怕事之辈……” 
他随将宝剑归鞘,说一声:“老丈请回驾罢!” 
金钩银叟威震漠北已几十年,明知眼前这位少年既是剑圣弟子,剑艺自有极高的造诣,但自己也练剑好几十年,吴钩剑已是古代名剑,此时剑已出鞘,那有脸面送回鞘去?他略一沉吟,忽然神情肃穆道:“小哥儿如此气度,真教老朽折服,但剑圣武学,老朽心仪已久,难得遇上小哥一次,意欲略赐几招,不知小哥能否指教?” 
甘平群见对方前据后恭,心鄙其人,情知在岸然道貌的后面,藏下的阴谋是阴险毒辣,但也淡淡一笑道:“小可方才已经说过,老丈枝痒,定可奉陪。” 
“既是如此,老朽有礼,请接招!”金钩银叟谈笑声中,“招”字方落,一道角虹也似的剑光已疾射而出。 
甘平群不料威镇一方之霸,竟是不待人准备骤然出手,这一剑来势又狠又疾,拔剑封架已来不及,赶忙倒吸一口真气,全身暴退丈余,怒喝道,“这样发招是冰雪堡的规矩?” 
金钩银叟一击不中,吴钩立刻抱在胸前,呵呵大笑道:“小哥艺业通神,方才一剑不过相戏而已,只因你有例在先,老朽不过是东施效颦,见笑,见笑!” 
甘平群见他竟拿自己作挡箭牌,冷哼一声道:“不错,方才我发剑未打招呼,但那是为了救人,同时不愿伤人,所以只是摇晃剑身,未以剑锋进招。” 
金钩银叟嘿嘿干笑道:“老朽方才一剑也不愿伤你,小哥纵不迥避,剑锋自收转。” 
菊儿在场外骂道:“巴老儿,你别假装好人,谁不知你面慈心毒,要不迥避,他早已洞穿胸,尸横当地。” 
甘平群听她骂起金钩银叟,回头一看,已不见银衫秀士踪影,连那中年道士也一并无踪,不觉微微一怔。然而,再向来路看去,却见十几骑疾驰而来,急道:“菊妹休费口,我们走了就是。” 
金钩银叟冷笑道:“这时想走,你能走得了么?” 
他骑乘的那匹红马也昂首一声厉嘶,远处十几骑更加速狂奔,滚滚尘沙,相距不过半里。 
甘平群一见来骑众多,猜是敌人一秋,此时更加证实,昂然朗笑道:“小哥要走,无非不欲增多杀孽,难道怕上你那伙豺狼熊豹?” 
菊儿坐回鞍上,拔出那柄用来切羊肉的匕首,笑道:“平哥哥,要打还是要走?” 
金钩银叟厉声道:“都给我留下!” 
那知话方落,一道金光已由菊儿手中疾射他的面门,得他急举剑一封,闪开一步。 
菊儿手里仍在弄那柄金光灿然的匕首,吃吃娇笑道:“巴老儿休得害怕,小姑姑不会杀你,所以刀锋已自收转。” 
她套用金钩银叟的话意,转向对方讥嘲,甘平群不禁失笑。 
金钩银叟分明看见匕首飞来,只得挥剑封架,不料一剑落空,匕首仍在对方手里,老脸一热,杀机顿时,面目笼罩着极浓的杀气,语冷如冰道:“鬼丫头,你敢再发飞刀给我看看?” 
菊儿扬起艳脸,摇头笑道:“小姑姑这柄飞龙匕是用来割羊肉的,除非有人自己碰上刀尖,它还不想沾上血腥哩!” 
她年纪虽小,却已胆大包天,敢于独走边荒,独上琼楼救走范佳仙,岂是怕事的人,故意说那匕首专割羊肉,意思就是把对方挡作羔羊,金钩叟气得几乎要把钢牙咬碎。 
这时,十几匹骏马已经到达,“一”字横列在金钩银叟身后,一位五旬上下的老人跃身下马,走往金银叟面前叽咕半晌,顿把老脸说得由红变黑,纵声厉笑道:“好狠的小子,我冰雪堡的堡丁何罪,我那些小孙儿又有何罪,你敢不分皂白,一概加以杀戮?” 
甘平群肃容正色道:“贵堡弟子所行之事,老太知也未知?” 
金钩银叟暴喝一声:“何事?” 
甘平群凛然道:“掳范堡主之女,罪之一也。” 
金钩银叟冷笑道:“他为了一部秘笈,愿意献女交换,我有何罪?” 
甘平群微微点头道:“当他咎由自取,但掳我嫡母,胁逼秘笈,又怎样解释?” 
金钩银叟狂笑道:“若非我救她,她早就死在破庙。” 
甘平群面色微凝,狠狠一咬唇皮道:“好,这当作功过两抵,但掳我谊妹金云凤该当何罪?” 
金钗银叟厉声道:“掳人罪不至死!” 
甘平群剑眉一扬,冷冷地哼一声道:“不错,但在下为了救人,在琼楼第七层身受围攻,救人之后,又在旗夫阵里被群殴狠杀,请问阁下那时该当如何?” 
金钩银叟目射凶焰,大喝一声:“多言无益,接招!” 
冰雪堡经过前后两场凶杀,杀伤数反百计,以难怪他愤填膺,存心拼命!但见喝声震耳,剑走龙蛇,吴钩荡起一片金铫,恍如金海扬波,怒卷而到。 
浸淫在这套精妙的剑法里几十年,此时含恨而发,威力岂非寻常?甘平群看得微微一懔,一剑虚封,身子飘开丈许,手腕一振,剑涌万道霞光,布成一道光墙,挡在身前数尺之地。 
那知金钩银叟奋不顾身,一声厉啸,吴钩在手中一“当”!一声响,硬生生分光疾进。 
甘平群骇然连走三步,大喝道:“你找死么?” 
“不死不散!”金钩银叟仗着手中利器,喝声未落,影已知复云乍涌,奇峰叠叠笼罩十丈方圆。 
甘平群闷哼一声,功贯全臂,剑尖上寒芒喷吐,剑气缭绕,一招“天工开物”甫发,阵即化成“天佑民安”。 
天伦剑法开头两招快捷到无法有加,但闻一串金铁交击之声响起,金光尺敛,人影中分。 
金钩银叟疾退丈余,低头看那柄吴钩,依旧是一涨秋水,澈底澄清,又厉喝一声:“接招!” 
甘平群原是恐怕师门宝剑敌不过古代奇钩,所以进招时不敢以剑锋硬碰,待看到霞光流畅,毫无断裂,心头安了下来,“风行步”如流云疾走,避开正面,从容笑道:“难道阁下必须见血才肯罢手?” 
金钩银叟连攻几剑,俱被轻易避开,杀机更炽,吴钩已荡起丝丝剑气,锐啸震空,高声疾呼道:“连那女的一并擒下填命!” 
菊儿端坐鞍上,玩弄那柄金龙匕,冷笑道:“不怕死的尽管上来,小姑姑不象他那样好说话。” 
甘平群见这位名重一时的金钩银叟竟迁怒到别人头上,顿觉此老不可理喻,也扬声叫道:“菊妹教训他们做个好人也好。” 
菊儿笑道:“你放心,不会让他有整有回去。” 
后来赶到敌人,没有谁知这位姑娘的来历,但见她大模林样坐在鞍上,语声琅琅,不把杀人当作一回事,为首那老者也怒道:“这贱卑欺人太甚,谁去秤秤她几斤几两?” 
一位三十来岁,精悍的壮汉应声而出,一催坐骑,相距菊儿五丈之地停下,左手挟盾,右手持剑,喝道:“贱婢报个名来。” 
菊儿漠然道:“不必问,小姑姑教你送什么,你就送什么,若是不肯听话,当心脑袋搬家就是。” 
壮汉怒吼一声道:“巴隆隆就不信邪!”他再催坐骑,又疾进两丈。 
“鼻子!”菊儿一声娇叱,纤手轻扬,一道金光已经脱掌飞射,那壮汉虽然手执钢盾,仍来不及封架,但见金光一闪,好好一个大鼻已被匕首劈开两半。 
手法妙到毫巅,巴隆隆一声惨呼,匕首已落回菊儿掌上。 
 

第六十五章 反颜相向 
壮汉的一声惨呼,叫得敌人心头一颤。 
金钩银叟急叫道:“你当心,那贱婢是银衫秀土的孙女打得一手好暗器。” 
银衫秀士当年挟技漫游,在大同孤山地面连败北方几十名高手,以暗器逐退数以百计的马贼,是以一举成名,但他昙花一现之后,即被转轮老魔网罗入觳,江湖上便失去银衫秀士的踪迹,此时由金钩银叟向冰雪堡叫出这个名头,虽然目前这个少女只是银衫秀土的孙女,但她家传武学还不是以暗器称绝? 
但看她方才一手飞刀绝技,还不见如何抬手,巴隆隆便已鼻破血流,而且不伤到脸骨,眼力之准,手劲之准,真是妙到毫巅,飞刀出手后又自动飞回,快捷到无复有加,直到敌人震骇得愣在当场。 
菊儿吃吃娇笑道:“金钩老儿你别着急,还有大把鼻子和耳朵好送。” 
为首那人大喝一声:“贱婢,看你那金龙匕能奈我何?” 
他从容由鞍侧拔出一柄长逾三尺的马刀,正要上前,一位三十来岁的健者已催骑而出,叫道:“五叔你暂缓一步。” 
菊儿笑道:“可不是送耳朵的来了?” 
那人冷笑一声道:“大爷要你脑袋!” 
“也好!”菊儿不待对方冲进五丈之内,金龙匕已化作一道闪光脱手飞去。 
那人有了前车之鉴,早已自作准备,一见金光闪动,急忙举起钢盾封面门,“当”,一声响,匕首扎在钢盾上面,却向旁边一滑。 
“不好!” 
那人一声惊呼,顿时坠马。 
原来那匕首由盾缘滑过,恰又把一只左耳削去。 
被称不五叔的老者面目一寒,一步飞越那人身上,马刀挥起一团寒光,顷刻间已冲进三丈。 
“眼!”菊儿吆喝声中声刃齐发,金光一闪即到。 
此老艺业不弱,眼力尤其敏锐,上躯微晃,长马刀不拨向匕首,迳向匕首后那根肉眼观见的游丝削去。 
“咦——” 
菊儿颇感意外,手腕微抖,随又喝一声:“着!” 
但见那匕首微吞即吐,疾射老者喉间。 
“你看!” 
那老人马刀虚封,身子微斜,左手猛可一伸,已把那缭游丝抓住。 
然而,一缕细到难看得见的游丝,怎能握得紧贴?菊肘底微掣,一道柔劲传到匕首尖端,猛向老者左胁射去。 
一声惊呼震动全场,金光又缩回菊儿掌上。 
定睛看去,老者已离原地数丈,左手掩在胸前,脸色地厉喝一声:“一齐上!” 
喝声甫落,十几骑同时放步,竟向菊儿冲去。 
菊儿一声冷笑,勒转马头,倏然侧身一掠,人已离鞍而起,娇叱一声:“着!” 
但见一片金星交烁,疾如骤雨由空中泻落,随间有几声惨呼,五六人已翻身坠马。 
金钩银叟一枝吴钩铺出千层剑影,勉强挡得甘平群的进攻,但已无还手之力,却被这一阵惨叫惊得他心胆俱寒,高呼一声:“你们快走!” 
甘平群剑势一收,飘退数丈,笑笑道:“阁下不必惊慌,先教他们葬死扶伤再走。” 
他本来不愿赶尽杀绝,若非金钩银叟相逼太甚,也许这场比剑已可豁免,话声一落,人亦回到菊儿身旁双双跨上马鞍,按辔徐徐而行。 
菊儿仍声问道:“我们该向那里走?” 
甘平群剑眉微皱道:“暂且在附近盘桓些,只怕范姊妹和云凤走向这边,又和这伙人相遇上。” 
菊儿笑起来道:“我们也就打几个圈圈吧。” 
甘平群知她套用道士吴生余那首歪诗,失声笑道:“这真奇怪,你爷爷和那位吴前辈不知往那里去了。” 
菊儿微觉怅然道:“他二人全走向南方,我爷爷定是回家一趟,但恐怕转轮老魔不会轻易放过。” 
甘平群想起转轮王手段之辣,者不禁毛骨悚然,恨恨道:“我们迟早都要剪除那老魔,这个你可放心。” 
菊儿苦笑道:“话虽如此,只怕不易找到他哩。” 
甘平群沉吟道:“你不是说过老魔在陆上设有三处山寨?” 
菊儿娥眉一蹙,道:“这话我曾经听爷爷说过,但不知设在那里?” '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
甘平群想了半晌,忽然面泛笑容道:“有了恨宫主人必定知道。” 
“唔?你这话有可根据?” 
“很简单,恨宫主人林湘雅原是转轮老魔的妻室,老魔要和她重修旧好,便该将那落脚所在告知,我父母俱已在世上现面,只有亲娘还不知存亡,不老妖婆说过‘清华内篇’是她内侄女林湘雅送来,也该向狐王问个明白,这正是一举两行的事。” 
“对,还要向她那女儿讨回‘浩然天罡录’,是吗?” 
一提起“浩然天罡录”,甘平群不禁感慨万千,想起这部浩然天罡录原是紫凤女交到他的手上,却教别人夺来偷去,翟妮宁不知抱着何等机心,助他往观音崖寻找,又和他同往浮沙岛住了半年,不料她竟是恨宫主人之女,但转轮老魔姓颜,她为何又单独姓罗?难道恨宫主人先是罗喉老人的外室,后来又成为转轮老魔的情妇? 
“浩然天罡录”是师尊的手泽,当然要由他去收回,但这部秘录偏落在对他有恩有义的翟妮宁手上,若果对方不肯交出,那时又怎样区处? 
还有那白衣哑老饲有两条雪姑娘同时被人盗去,当时火候虽然未足,但他北征这此时日,雪姑娘的火候已足,若果盗雪姑娘的恰是恨宫主人,她和她的女儿服过天龙胆,练成浩然天罡秘学,又将秘学转传给转轮老魔,那时又该当如何? 
好几件难题一齐涌上心头,甘平群不觉缄默已久。 
菊儿皱着秀眉,痴痴地一声道:“平哥哥,你到底有什么难袂的事,怎不说来商议?” 
甘平群回头那晶莹的秀脸,喟然长叹,旋将心事和盘托出。 
菊儿笑起来道:“你一时想了那么多,这个烦恼自是难得解决,由得你自以为已经寻得解决的方法,但一到那时又和你想的并不尽同,这心机岂不是白费了?” 
甘平群笑道:“这道理我也明白,可又不由我不想。” 
菊儿星眸闪动,笑道:“我咱个曲儿给你听,不再想啦!” 
甘平群向四周看去,冰雪堡那行人马已经去得远了,顺手遥指冈上,点点头道:“古人能够吹箫引凤,菊妹或可行吟引友,往那冈上唱去,或可把个云凤姊姊唱了出来。” 
二人策骑登冈,嘹亮的歌声方由菊儿喉里涌出,甘平群已微噫一声,遥指南方,诧道:“且慢,你看那是什么人在厮杀?” 
菊儿一眼瞥去,惊道:“是老魔的人,莫非……快去!” 
她猛觉爷爷也正走南方,恐怕被强敌围攻,话声未落,已催骑疾驰下冈。 
甘平群听说是转轮王的部众,也急忙转疾辔疾追,走了一程,忽闻凄厉的啸声震耳,那啸正与华伦正的三孔钢龠完全相同,但相距还有十几里之遥,一时那能赶得上?急得叫起来道:“菊妹妹照顾坐骑一下,我先走一步了。” 
他一声长啸,人已划空而过“风行步”施展开来,恍若星飞电射,顷刻间已相距斗场不过半里。 
“华伦正快束手就缚!” 
一个暴雷似的声音响起,正北方也有一道白影同时谢到,但见一阵排山倒海的劲风起处,顿时沙飞石走,随闻一个少年声音叫着:“华叔叔休惊!” 
就在群情错愕的瞬间,一位手执钢龠的壮士身侧已多了一位身穿白羊皮袄,剑眉星目,气朗神清的少年。 
那喝令华伦正束手受缚的人方到半途,已见围攻华伦正的四位同伙被劲风冲散,急停步一看,见那少年和华伦正并肩而立,不禁惊怒道:“你是什么人,快说!” 
原来甘平群一闻有人喝声如雷,便已暗估华伦正决非对方敌手,是以加劲疾奔,恰在对方话声落时到达,双掌挥出猛烈无比的劲风,解救华伦正的危难,这时虽见一位面如重枣的老人喝问,仍若无其事地转向华伦正笑道:“华叔叔,那老儿是干什么的?” 
华伦正被一群高手围攻,自分必死,不料忽然来了救星,两句“华叔叔”叫他惊魂醒转,定眼一看,认得这少年是谁,忍不住纵声大笑道:“小哥儿,华叔叔又得再世为人了。” 
蓦地,一阵鸾铃响处,两骑由正北疾驰而来,其中一匹却是空马,为首一骑坐的正是菊儿,秀目向双方一瞥,俏脸微微变色,轻“噫”一声道:“狄爷爷,你怎么也来了?” 
甘平群顿有所觉,接口笑道:“菊妹,难道那老儿就是狄副总巡察?” 
菊儿轻轻点一点头。 
面如重枣的老人将部众骤在一起,惊疑莫定地问道:“你是菊儿?” 
菊儿微带愧色地笑道:“狄爷爷连菊儿都不认得了?” 
那老人诧道:“你是菊儿,你为什么和叛逆走在一路?你爷爷呢?” 
菊儿星眸一转,笑道:“爷爷早已回江南,这位是荻儿的平哥哥,你老别要误会,平哥哥向狄爷爷赔个礼吧?” 
“胡说!”老人脸皮一红,喝道:“你把叛逆叫成哥哥,这是什么话!快过我这边来。” 
甘平群挺身而出,正色道:“你老也休逼人过甚,尹前辈已经弃邪归正” 
“岂有此理!”老人惊恐地连退两步,喝道:“菊丫头,这话是真的假?” 
菊儿正色道:“好教你老得知,这话分毫不假。” 
这话一出,不但是敌人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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