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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熹妃传-第7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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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奇紧紧攥着双手,颤声道:“奴才不明白娘娘的意思。”
瑕月起身缓步走到他面前,冷声道:“本宫一定会查清令嫔落胎一事的真相,区别只在于,是你告诉本宫,还是本宫自己查出来,若是后者,刘奇,不止你要死,你们全家都会因为谋害皇妃,欺君罔上,而被判死刑,这是你想要的吗?”
刘奇心神大乱,不知该如何是好,正自这个时候,郑九匆匆奔了进来,神色慌张地道:“主子,大事不好,重华宫出事了。”
瑕月脸色一变,当即道:“出什么事了?”
“仪贵妃……仪贵妃她……”郑九吞吐着不敢说下去的模样令瑕月心中一沉,强定了心神催促道:“快说,究竟什么事!”
郑九咬一咬牙,低头道:“重华宫的宫人发现仪贵妃她……她悬梁自尽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尽皆变色,尤其是瑕月,脸颊上本就不多的血色瞬间被抽空,变得比纸还要苍白,死死盯着郑九,颤声道:“你……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郑九悲鸣一声,跪下道:“请主子节哀!”
瑕月厉喝道:“本宫让你再说一遍,你没听到吗?说!”
齐宽见情况不妙,连忙上前扶住浑身都在轻颤的瑕月,低声劝道:“主子当心身子,您现在动气不得。”
瑕月没有理会他,只是一味盯着郑九,咬牙道:“说!”
郑九无奈地道:“回主子的话,仪贵妃她……悬梁自尽了!”
瑕月眼前一阵发黑,身子无力地往后仰去,耳边响起齐宽等人的惊呼声,一直到郑九再次说话之前,她都在安慰自己,是她一时听错了,黄氏怎么可能会悬梁自尽,可是郑九的话,却无情地打碎了她最后一点希望。
齐宽一边扶着瑕月在椅中坐下,一边脸色难看地望着郑九道:“这件事,当真吗?”
郑九苦着脸道:“若不是千真万确的消息,我怎敢来禀告主子,这会儿皇上与颖贵妃他们应该都已经去了重华宫。”
“可是没理由啊,仪贵妃怎么会自尽呢?”齐宽话音未落,刚刚才坐下不久的瑕月便又挣扎着站了起来,紧紧咬着牙道:“备肩舆,本宫要去重华宫。”
“主子,您刚才险些晕了过去,还是……”未等齐宽说完,瑕月已是怒喝道:“立刻去备!”
面对她近乎崩溃的疾言厉色,齐宽不敢再言,当即下去准备了肩舆,疾步往重华宫赶。还未靠近重华宫,便隐隐听得哭声,待得近了,这哭声越发明显,透着无尽的悲痛、忧伤,绝望。
这样的哭声,犹如重拳不断击打在瑕月的胸口,令她脸色越发的难看,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弘历已是在重华宫中,他心中亦是难过得紧,虽说黄氏犯了错,他却从未想过要她死,可偏偏她自己想不开,竟是悬梁自尽。
弘历瞧见瑕月进来,连忙拦住她道:“皇后不要进去。”
瑕月面无表情地望着他,极其缓慢地道:“臣妾要去见仪贵妃!”
弘历忍着心中的难过道:“仪贵妃已经去了,你如今有着身子,不宜去见,听朕的话,先行回去!”说着,他道:“齐宽,立刻扶皇后回宫。”
“滚开!”瑕月用力甩开齐宽的手,面色狰狞地盯了弘历道:“臣妾要见仪贵妃,一定要见她!”
“皇后……”弘历刚说了两个字,瑕月已是跪下道:“若皇上不让臣妾见,臣妾便在此处长跪不起!”
这世间,若说有什么人能让弘历无奈,必是瑕月无疑,他长叹一声,扶起瑕月道:“好吧,朕陪你一道进去。”
胡氏与夏晴正在内殿痛声哭泣,看到瑕月进来,欲要言语,然临到嘴边,却皆化成了无尽的哭声。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一夜之间,黄氏就从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实在令她们无法接受。
瑕月麻木地往床榻走去,那里躺着一个以白布覆面的人,当瑕月抬手触及白布一角时,弘历低声道:“瑕月,不要看了。”
瑕月没有理会他的话,缓缓拉起白布,露出白布下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庞以及……脖颈处触目惊心的淤痕。
“不会的,不会是仪贵妃,一定是有哪里错了,不会是她!”在这样的喃语中,晶莹的泪水不停自眼中落下,滴落在皇后缂金彩凤的华衣上,化做点点晕散的痕迹。
看到她这样子,弘历心中亦是悲恸难捺,替她拭了泪道:“皇后,你已经看过仪贵妃了,朕陪你回去,久待此处对你与孩子并无好处。”
弘历的手刚离开,瑕月的脸颊便再次被泪水爬满,她屈身,抚过黄氏冰冷的脸颊,低低声道:“请太医看过了吗?”
跪在一旁的小孟子抹了泪道:“回皇后娘娘的话,奴才一发现主子自缢,便立刻救下主子然后去请太医,可是……太医说已经晚了,救不了主子!”说到此处,他呜呜地哭泣起来,悲声道:“若是奴才早一些进来,主子她……她或许还有的救,奴才实在是该死!”
瑕月喃喃道:“再请太医来看,仪贵妃不是短命之相,她不会这么早就去了的,一定是之前的太医不仔细。”
☆、第一千零七十章 动胎气
小孟子哽咽道:“主子身子已经凉了,她……”
“闭嘴!”瑕月一声厉喝,刚刚还平静的面目此刻变得狰狞可怖,死死盯了小孟子道:“本宫让你去请太医,快去!”
小孟子不知所措地望向弘历,后者望了一眼情绪近乎失控的瑕月,不忍心刺激她,叹然道:“依皇后的话,去请所有太医过来。”
小孟子应了一声,躬身离去,在他走后不久,叶赫那拉氏以及陈氏等人也相继到了,站在一旁低泣,至于这哭泣中有几分真几分假就不得而知了。
殿外有脚步声响起,正是方太医他们到了,小孟子依着弘历的话,将所有在太医院的太医皆给请了过来,足有七人。
瑕月退开一步,身子微微发抖地道:“你们立刻为仪贵妃诊治,哪一个能治得好仪贵妃,官晋一级,赏金千两!”
方太医等人面面相觑,只看黄氏身上那半盖的白布,他们就知道后者已经没有了生机,就算是华佗再世也无法肉白骨,活死人。
周明华就是之前小孟子请来为黄氏诊脉的太医,所以他对黄氏的情况最为清楚,拱手道:“启禀娘娘,仪贵妃已经断了生机,无法……”话未说完,瑕月已是喝斥道:“胡说!本宫刚才碰触仪贵妃时,她身子明明还是暖的,怎么会没有生机,医治病人,最忌讳不经诊治便妄下定论,难道这样浅显的道理还要本宫教你吗?”
周明华待要言语,方太医已是悄悄拉住了他,示意他莫要在这个时候触怒瑕月,随即朝瑕月道:“娘娘息怒,微臣这就为仪贵妃诊治。”
方太医上前一步,伸手搭在黄氏腕上,正如他所知,黄氏身体冰凉,腕间犹如冷硬的山石,没有丝毫动静;在他之后,余下几位太医也各自上前诊脉,结果与方太医相同。
“如何,是不是还有救?”面对瑕月期盼的目光,方太医涩声道:“回娘娘的话,仪贵妃生机已断,微臣等人实在是无能为力。”
“本宫不相信!”瑕月用力摇头,一把握住黄氏的双手,急切地道:“你们自己摸摸,明明还有体温,还是暖的,怎么会救不了!”
方太医等人一起跪下道:“请皇后娘娘恕罪。”
弘历忍着眸中的酸意,扶了瑕月的肩膀道:“仪贵妃已经去了,你……”未等他说完,瑕月已是直起身,紧紧攥了弘历的袖子道:“皇上,这些都是庸医,救不了仪贵妃,您下旨广招天下名医,一定有人可以救得了仪贵妃!”
“瑕月!”弘历凝视着她的双眸,哑声道:“仪贵妃去了,不论你接不接受,她都已经去了,谁都救不了她!”
叶赫那拉氏抹着泪上前道:“臣妾知道娘娘与仪贵妃感情甚好,但……事已至此,人死不能复生,还请娘娘节哀,莫要太过伤心;仪贵妃在天有灵,相信也不愿看到娘娘伤心难过。”
这个时候,急促的奔跑声传入众人耳中,紧接着,永珹出现在殿门口,他怔怔地望着覆着白布躺在床榻上的黄氏。
他不是三四岁的孩童,已经清楚明白那张白布的含义,可是这一刻……他宁愿自己不知道,那样就可以假装额娘只是睡着,而不是……死去!
“额娘!”随着这声悲鸣,他三步并做两步奔到床榻前,紧紧抱着黄氏恸声大哭,“额娘明明说过要看着儿臣开牙建府,成家立室,怎么说话不算话,怎么可以扔下儿臣不管!您起来啊,睁开眼看看儿臣,求求您,求求您!”
永珹甫一出生,就是由黄氏养在身边,十二年的相处,令她们虽非亲生却胜似亲生。永珹怕热,每到夏日里,黄氏就会坐在床边亲自为永珹打扇,直至他睡沉了方才离去。永珹病了,她就亲自煎药,并且衣不解带的守在其床边,病一日就守一日,病十日就守十日;有一次永珹反复高烧,足足过了半个余月才算痊愈,黄氏就寸步不离地守了他半个余月,之后她自己大病一场,瘦了许多。
永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黄氏会那么狠心地离自己而去;这样的生离死别,令他无法接受。
“皇阿玛!”永珹哭着朝弘历磕头,悲泣道:“您救救额娘,求求您,不管她有什么错,都由儿臣一力承担,只求您让太医救她!”
望着哭得泣不成声的永珹,弘历满心酸楚,他何尝愿意看到黄氏死,可是他无能为力,一如当年失去永琏、长乐,就算他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他依旧只是个凡人……
弘历蹲下身,悲声道:“永珹,你额娘已经走了,谁都救不了她,皇阿玛也不能。”
“主子!”齐宽的急呼声,惊醒了沉浸在悲伤中的弘历,抬眼望去,只见瑕月双目紧闭软软倒在齐宽怀中。
弘历连忙一个箭步过去抱起瑕月,骇声道:“太医,快救皇后!”
宋子华最先反应过来,疾步上前为瑕月诊脉,待得收回手后,他急切地道:“皇后娘娘脉象虚弱,有滑胎之兆,微臣要立刻为娘娘施针固胎,晚了怕是来不及!”
“去暖阁。”扔下这句话,弘历抱着瑕月,快步来到暖阁,宋子华一边跟在后面,一边自随身医箱中取出银针,待得瑕月被平放在榻上后,便立刻为其施针,一刻也不敢耽搁。
待得收起银针后,他再次为瑕月诊脉,随即让齐宽取来纸笔写下一张方子,道:“三碗水煎成一碗,娘娘醒了之后,立即服用,之后每隔四个时辰服用一次,切勿忘记。”
待齐宽下去后,弘历紧张地问道:“皇后是否无事了?”
“回皇上的话,如今只是暂时无恙,若娘娘醒来之后,仍是如此激动,只怕……药石无效。”说着,他觑了弘历一眼,进言道:“还请皇上多加安慰娘娘,请她尽量保持心情平静。”
弘历忧心忡忡地望了昏迷不醒的瑕月一眼,沉声道:“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第一千零七十一章 死因
瑕月并不知道自己所引发的骚乱,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见与黄氏在潜邸的初识;梦见黄氏在愉妃挑拨之下,依旧对自己信任不疑;梦见她与黄氏定计引魏静萱上勾,梦见……
瑕月倏然坐起身,尖声大叫“不要!”
弘历连忙握住她的手,安慰道:“瑕月,朕在这里,不要怕,朕在这里!”
在弘历的迭声安慰下,瑕月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心有余悸地望着弘历道:“臣妾刚才做了一个恶梦,梦见仪贵妃死了,她……”话说到一半她突然停住了声音,盯着弘历难掩悲意的双眸,颤声道:“这不是梦对不对?仪贵妃她真的……”
“瑕月。”弘历抬袖拭去瑕月额间的冷汗,拥紧了她瑟瑟发抖的身子低声道:“朕知你与仪贵妃多年来一直情如姐妹,但是每一个人都会有生老病死的时候,仪贵妃也不例外。”
“虽然馥容不在了,但你还有朕,还有咱们的孩子。”弘历收紧了双臂,心有余悸地道:“你可知刚才有多危险,宋太医说你有滑胎之兆,幸好救治及时,方才无恙,不过只是暂时,你若再如刚才那样激动,孩子就难以保住;瑕月,咱们好不容易才盼来这个孩子,你忍心失去他吗?”
瑕月低头,颤抖着抚上小腹,贝齿死死咬着唇,有一丝血腥味在嘴里蔓延,许久,她哑声道:“臣妾不相信仪贵妃会自缢!”
弘历叹然道:“朕也不相信,但小孟子说撞门进去的时候,门窗皆紧闭,除了馥容之外就再无其他人,除了自缢之外,寻不出其他可能。或许她是害怕朕会责怪于她,所以……”
“不会!”瑕月尖锐地打断弘历的话,“仪贵妃说过,令嫔怀的是多生子,难以生下,所以自己捶落龙胎嫁祸仪贵妃,既是这样,仪贵妃根本没有自缢的理由。”
弘历微皱了眉头道:“但是昨日你已经将暖阁里外都检查过了,连静萱的身子也搜了,没有其他婴胎,这又如何解释?”
瑕月咬一咬唇,低声道:“臣妾不知道她将多余婴胎藏在了何处,但必然是有的;令嫔怕臣妾查出事情真相,所以先下手为强,害死仪贵妃。”
弘历叹了口气道:“朕知你痛心仪贵妃之死,但静萱怎会有这样大的胆子,她……”
“她什么样的胆子没有,什么样的人不敢杀!”瑕月激动的说着,旋即摇头道:“说来说去,皇上还是宁愿相信令嫔也不愿相信臣妾。”
“胡说,朕若不相信你,昨日也不会让你一遍又一遍的搜查,更不会宽限三日,着你查明真相。”面对瑕月的置疑,弘历颇有不悦,忍不住斥了她一句。
“既是这样,皇上就该相信仪贵妃是清白的,她不会悬梁自尽,是遭人所害。”这般说着,瑕月想起一事来,急切地道:“对了,那个小孟子,仪贵妃说过此人有可疑,臣妾要见他,他一定知道真相,说不定就是他帮着令嫔害死了仪贵妃!”
“瑕月!”见瑕月越说越激动,甚至想要从榻上下来,弘历连忙按住她,在抹去她唇间的殷红后,叹然道:“你好生躺着,朕立刻去传小孟子进来,也可以传顺天府最好的仵作来给仪贵妃检验,但是你要答应朕一件事,为了咱们的孩子,一定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不要太过激动。”
待得瑕月答应后,弘历当即命四喜传了哭得双目通红的小孟子进来,至于小五则奉了口喻出宫,传召顺天府仵作。
小孟子进来后,跪在地上哑声道:“奴才给皇上,皇后娘娘请安!”
瑕月缓了口气,盯着他道:“本宫问你,你主子是怎么薨的?”
小孟子低了头道:“回皇后娘娘的话,奴才今早打了水侍候主子梳洗,结果到了门外,发现门反锁着,怎么叫主子都没反应,奴才有些担心,又四下去看了一遍,发现窗子也都锁着,奴才怕主子有什么事,就擅自将门给撞开了,结果一进去就发现主子悬梁自缢;奴才已经立刻将主子救下来了,可是已经晚了……”说到伤心处,他又哭了起来,好不难过。
瑕月面无表情地道:“你与刘奇平日关系怎样?”
小孟子哭声一滞,旋即嗫嚅地道:“奴才与刘奇虽然差事不同,但同在一个宫中,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偶尔会说上几句话。”
“刘奇好赌,曾问小元子借银子赌博的事,你知晓多少?”
小孟子连连摇头道:“奴才与刘奇充其量只是点头之交,所知不多,娘娘说的事,奴才也不曾听刘奇提起过。”
面对小孟子一味否认,瑕月心中恼恨,待要厉声质问,腹部隐隐传来一丝痛楚,为免胎儿有恙,瑕月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道:“既然是强行撞开的门,门闩应该是断了,立刻去将门闩拿来给本宫看。”
小孟子不敢怠慢,依言去取来门闩给瑕月,正如瑕月所猜,门闩从中断裂,仅有一点木皮连着,断裂的口子很新,看起来,小孟子似乎没有撒谎。
但瑕月清楚,黄氏是不会自尽的,所以小孟所言,必然有问题,只是一时之间,她还抓不住漏洞在哪里。
正自这个时候,一直未曾说过话的弘历忽地从她手中取过门闩,凉声道:“确定就是这根?”
小孟子眸中掠过一丝慌意,偷偷觑了道:“是,这就是……”
“还敢撒谎!”弘历一声暴喝,吓得小孟子不敢言语,低垂的脸庞苍白如纸,看不到一丝血色。
弘历将门闩扔在他身上,寒声道:“若真是你撞断的,门闩应该是由内向外断裂,但是这一个却是由外向内断裂,你告诉朕,要怎么样才能撞成这个样子?”
小孟子满头冷汗,好一会儿方才嗫声道:“奴才也不知道,或许……是主子反锁的时候,不小心将门闩给锁反了。”
☆、第一千零七十二章 仵作
弘历冷笑道:“且不说有没有这个可能,朕只问你,仪贵妃一心寻死,怎么还有心情锁闭殿门?”
小孟子紧张地抠着细密的砖缝,颤声道:“想是怕被人发现,所以才会将门窗都给关了起来。”
弘历重哼一声,盯着小孟子道:“说,仪贵妃的死是不是与你有关?”
小孟子吓得连连磕头,满面惶恐地道:“不关奴才的事,奴才什么都不知道。”见弘历不说话,他又急急道:“奴才就算吃了熊心豹胆,也不敢对主子有一丝不利,求皇上明查。”
“不见棺材不掉泪!”在冷冷吐出这几个字后,弘历扬眉道:“拖下去重责二十大板,若是还不肯招,就交给慎刑司,除了不能让他死之外,由着慎刑司那些人处置,朕倒要看看,他的嘴能硬到何时。”
小孟子迭声求饶,对于宫人来说,最可怕的莫过于慎刑司,一旦进了那里,就算能够出来,也去了半条命,然弘历已经对黄氏的死起了疑心,又怎会因为他几句哀求就改变心意。
待得小孟子被拖下去后,弘历沉声道:“瑕月,你刚才说刘奇与小元子有所往来?”
到了这个时候,瑕月已是没必要再隐瞒什么,如实道:“是,而且臣妾听周全所言,他昨夜曾见小元子去找过刘奇,今日一早,臣妾传了刘奇问话,结果还没问几句话,郑九便来禀报,说仪贵妃……去了。”瑕月忍着心中在悲意,续道:“臣妾知道皇上不愿相信令嫔是一个如此攻于心计之人,但若真的与她无关,她为何要连夜遣小元子去见刘奇?又为什么那么巧,在他们见过的当夜,仪贵妃就薨了?”
弘历静静听着,许久,他缓缓点头道:“朕明白了,这件事,朕会与你一起彻查清楚,不会让馥容枉死。”
瑕月用力点头,哽咽地道:“多谢皇上肯还仪贵妃一个公道,仪贵妃若是在天有灵,相信也会有所安慰。”
弘历摇头道:“这是朕应做之事,无需谢朕。朕只是想不到,朕的后宫之中,居然有人如此胆大妄为,连贵妃也敢加害。”
“人心叵测,有些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什么样的事情都做的出来。”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四喜走了进来,躬身道:“启禀皇上,二十杖已毙,但小孟子始终咬定说自己不曾加害仪贵妃!”
弘历挥手道:“带他去慎刑司,另外去坤宁宫将刘奇带过来。”
“嗻!”四喜知晓此事涉及仪贵妃之死,非同小可,是以一刻都不敢耽搁,未过多久便将刘奇给带了过来,后者眸中透着慌张之意。
不等其行礼,弘历便道:“昨夜你与小元子见过面?”
刘奇飞快地看了一眼瑕月,低头道:“回皇上的话,之前皇后娘娘也问过奴才相同的话,但奴才昨夜确实并不曾见过小元子。”
一听这话,瑕月柳眉倒竖,寒声道:“周全亲眼所见,岂会有假,刘奇,你是否非要本宫大刑侍候,才肯说实话?”
刘奇慌得赶紧伏地不语,弘历怕瑕月又了胎气,安抚道:“皇后莫急,朕来审他,放心,朕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待得瑕月点头后,弘历方才重新将目光落在刘奇身上,冷声道:“你以为不说话便会没事吗?小孟子已经去了慎刑司,相信用不了多久便会说出他所知的一切,等到那时,就算你肯实言,也难以活命。说,仪贵妃之死是否与令嫔有关?!”
刘奇咬一咬牙,用力磕头道:“奴才冤枉,奴才当真什么都不知道,求皇上明查!”
“好!”弘历缓缓吐出这个字,虽然刘奇一味喊冤,但弘历的疑心岂是他几句冤枉就能打消的,寒声道:“把他押去慎刑司,告诉富隆,朕许他动用所有手段,一定要撬开这两个狗奴才的嘴!”
刘奇瑟瑟发抖,不停地哀求,就在他将要被拖下去的时候,叶赫那拉氏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幕,愕然道:“皇上,这是出什么事了?”
“此人与小孟子涉嫌谋害仪贵妃。”听得弘历此言,叶赫那拉氏露出大惊之色,骇然道:“仪贵妃?她不是自缢身亡吗?”
弘历冷声道:“仪贵妃没有自缢,而是被人谋害。”
“竟然有这种事?”叶赫那拉氏轻捂樱唇,不敢置信地道:“何人这么大胆,竟然敢谋害仪贵妃?这……这不可能!”
“朕何尝愿意相信,可惜……”说着,弘历摇摇头,“若然心中无鬼,他怎会不肯承认昨夜见过小元子之事?”
叶赫那拉氏眸光一动,惊声道:“敢问皇上,可知他与小元子见面的具体时辰?”
弘历挑眉道:“舒妃问这个做什么?”
叶赫那拉氏未有隐瞒,如实道:“因为昨夜小元子曾来见过臣妾,算算时辰,差不多是亥时,这一来一回,怕是要费上不少功夫。”
瑕月盯了她,凉声道:“小元子无缘无故去见舒妃做甚?”
叶赫那拉氏低头道:“回娘娘的话,小元子说令嫔自醒来之后,就一直以泪洗面,任他怎么劝都不肯止泪,他担心令嫔月中流泪会伤了身子,所以连夜赶来求臣妾过去劝劝;臣妾见天色已晚,便应承了他今日会过去相劝,哪知……一大清就出了这种事。”
瑕月面色冰冷地道:“依舒妃所言,周全是在撒谎了?”
“周全是内务府的副总管,又是得娘娘自冷宫之中一手提拔起来的,想来不会胡言相欺;不过亥时至子时这段时间,小元子确实不可能出现在内务府。”她瞅了瑕月一眼,轻声道:“臣妾想着,周全会不会是看错了,与刘奇说话的,并不是小元子。”
刘奇急急道:“是了,奴才记得昨夜里与人交待过差事,周总管很可能就是将他认成了小元子。”说着,他又急急朝弘历磕头,满脸冤屈地道:“皇上,奴才当真是无辜的,就算借奴才一百个胆子,奴才也不敢伤贵妃娘娘分毫。”
☆、第一千零七十三章 凶手
瑕月冷笑道:“你倒是会顺着舒妃的话往上爬,要是舒妃说你昨日不在内务府中,你是不是也顺势认了?”
刘奇不敢争辩,只是不停地磕头说自己无辜,叶赫那拉氏一脸委屈地道:“臣妾不敢骗皇后娘娘,小元子昨夜确实去过臣妾那里,若是娘娘不信,可以传臣妾身边的宫人询问。”
瑕月瞥了她一眼,对弘历道:“皇上,臣妾始终认为刘奇有可疑,万不可就此放过。”
弘历扫了诸人一眼,最后落在四喜身上,“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
四喜不敢怠慢,赶紧与宫人一道拖了不住磕头哀求的刘奇离去,叶赫那拉氏低垂的眉眼间掠过一丝恼恨与忌惮,身为四妃之一的她都出来做证了,弘历竟然还不由分说将刘奇带去慎刑司;瑕月……真是不可小觑了。
待得敛了脸上不应的神色后,叶赫那拉氏轻声道:“皇上,您一直在提及小元子,难道您怀疑仪贵妃的薨逝与令嫔有关?”待得弘历默认后,她连连摇头,断然道:“不可能,令嫔为人一向谦逊,从不与人结怨,怎可能会做那样的事,定是他人胡言,万望皇上明查。”
弘历神色复杂地道:“是与不是,不久之后便可见分晓。”
叶赫那拉氏唇动了几下,终是没有说什么,垂目站在一旁,在四喜回来覆命后不久,小五疾步走了进来,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年约四旬的精瘦男子。
小五打了个千儿,喘息着道:“启禀皇上,仵作带到。”在他之后,那个精瘦男子也跪下行礼,头一次步入紫禁城见到大清至高掌权者的他极是惶恐。
弘历微一点头,道:“立刻带他去内殿,仔细检查仪贵妃遗体,看仪贵妃究竟是自缢还是被人所害。”
“嗻!”小五应了一声,带着仵作去到内殿,这一等又是半个多时辰,在此期间无人发出声音,令暖阁中的气氛凝重异常。
半个多时辰后,小五带着仵作重新出现在暖阁,与他们一起过来的,还有胡氏等人,她们一个个皆是心思灵巧之辈,看到仵作检验黄氏尸身,均猜到事情出了变化,很可能弘历怀疑黄氏并非自缢,否则又哪里会专门传仵作进来。
胡氏最先问道:“皇上,仪贵妃并非自缢是不是?”
“听他怎么说。”说着,弘历目光落在仵作身上,冷声道:“检查清楚了吗?”
仵作惶恐地道:“回皇上的话,奴才已经检查清楚了,贵妃娘娘脖子上确有绞缢的痕迹,但除了与她自尽所用的白绫符合的那一道之外,还有另外一道淤痕,因为被刻意掩藏,所以很难发现,奴才也险些忽略,看淤痕的情况,应该是生前造成的。”
弘历面色阴寒地道:“也就是说,仪贵妃并非自缢,而是被人害死的?”
仵作肯定地道:“是,另外,奴才在仪贵妃双手手腕处,发现几道极浅的勒痕。”
“不可能!”叶赫那拉氏摇头道:“本宫之前去握过仪贵妃的手,也曾见过她的手腕,并没有你说的痕迹。”
仵作低声道:“娘娘去握贵妃手之时,至少是在半个时辰之前,待得叶赫那拉氏点头后,他续道:“当时勒痕尚未出现,娘娘自然发现不了,就是现在,也只是极淡的痕迹,至少要等一日之后,才会彻底显化;这是因为勒痕是在贵妃娘娘临终之前造成的,显化需要一段时间。”
在弘历难看的脸色中,他续道:“另外奴才在贵妃娘娘口齿上发现几丝血迹,这有两个可能,一个是贵妃娘娘牙龈有过细微的出血,另一个就是娘娘生前曾咬过什么人,所以留了血迹在牙上,从其血迹散布的情况看,奴才认为后一个可能性更大一些!”
“查!”弘历面目阴沉地道:“立刻将重华宫所有宫人全部传到庭院中,一个个仔细检查,慎刑司那两个也不要放过了,另外将倚梅轩的宫人也唤来,尤其是那个小元子。”
很快,重华宫上上下下的奴才都被传到了庭院中,不一会儿,倚梅轩那些人也被连催带赶的带到了重华宫,小元子赫然就在其中。
一个个均要求挽起双臂,一一检查,结果并无手臂受伤之人,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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