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清宫熹妃传-第38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做梦!”弘时一脸戾气地道:“只要儿臣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那拉氏一族好过,儿臣发誓!”
凌若点点头,“你且别急,让额娘想想办法。”
凌若心里很明白,那拉瑕月是绝对不可以成为弘历嫡福晋的,这个女子心机太过深沉,比之那拉莲意也不逞多让,就算入府之后,弘历冷落她,她也会想必办法的生出幺蛾子来,将她放在身边,简直就是自找麻烦。但事情闹成这个地步,想要善后,无疑是极为困难的,不止要堵宫中的嘴,也要在英格发难时,堵前朝诸人的嘴。
就在凌若思索着解决办法的时候,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凌若对一旁的水秀道:“去看看外头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无端端这么吵?”
水秀还没来得及答应,嘈杂声已然来到了外头,这一次听得比刚才真切了许多,宫人急切地道:“五阿哥,您不能进去,等奴才通传了之后您再进去!”
“滚开!”弘昼燥怒地喝斥着,不顾宫人的阴拦执意要进殿。
看到弘昼这个样子,凌若在心中叹了口气,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想避也避不了,摇摇头,她扬声道:“都退下,让五阿哥进来。”
得了凌若的话,宫人不再阻拦,皆退了下去,任由一脸怒意的弘昼走了进来,待他进到殿中后,凌若道:“五阿哥,你急着见本宫所为何事?”
弘昼在冷冷盯了弘历一眼后,低头沉声道:“请贵妃恕弘昼擅长之罪,但弘昼确有几句话想要问贵妃与四阿哥。”
平常弘昼一直都称弘历为四哥,如今突然改口四阿哥,显然他心里已是有了芥蒂,至于这个芥蒂从何而来,猜也猜到了。
凌若回身在椅中坐下,道:“有什么话你尽管问就是了。”
弘昼抬起头来,逼视着凌若道:“请问熹贵妃,你是否因为我与瑕月见面一事,而指责过瑕月的不是?说她勾引我?”
凌若端过早就已经凉了的茶水抿了一口淡淡地道:“弘昼,从一开始本宫就告诉过你,双眼所见的不一定是真实,瑕月也未必就是你看到的瑕月,她……并不适合你。”
“我知道贵妃与皇额娘有过节,但瑕月并不是皇额娘,您不该一杆子打翻一船人,更何况她根本就没有勾引我,我是对她有好感,想要请额娘向皇阿玛求情,将她赐予我为嫡福晋,为何您偏要将所有过错都推到瑕月身上?”
弘昼这话句句逼人,大有针锋相对之意,令凌若大是不悦,但仍是耐着性子道:“弘昼,你年纪尚轻,阅历也浅,对于许多人与事都只能看到表面而非本质,但这些年来本宫可说是看着你长大的,本宫视你如同亲生一般,试问本宫怎会害你?”
弘昼用力地挥手,神色渐渐变得激动起来,“是,你是对我很好,视我如亲生,但毕竟只是如亲生,我不是你生的,为什么我的事样样都要由你来做主,连我娶谁为嫡福晋都要经过你的同意?你是比我额娘位份高,但那又如何,我不是你的儿子,更不是你的棋子,你没权力这样做!”
弘历听不下去,出声喝斥道:“弘昼,额娘亦是为了你好,你怎可以这样与额娘说话!”
他话音还没落下,弘昼便以比他更凶狠的声音喝斥了回来,“住嘴!你的事我还没与你算!”
见两兄弟之间子变得剑拔弩张,凌若连忙道:“弘昼,你这样大喝大叫的成何体统,你不喜欢本宫给你安排,那本宫不插手就是了,嫡福晋一事你大可与你额娘去商量着。”
凌若话音还没落,弘昼已经一脸讽刺地道:“那如果我想娶瑕月呢?”
这一次不等凌若开口,弘历已经忍不住冲到弘昼面前,厉声道:“你到底明不明白,那拉瑕月根本不是你想像的那么简单,她的心计比十个你还要多,你被她当成傻瓜一样耍得团团转!”
弘昼冷笑道:“是,我是傻瓜,那你呢,你又是什么?堂堂四阿哥,宝亲王,居然调戏秀女,丧德败行,如今居然还有脸来教训我?”
“我没有调戏过那拉瑕月,一切都是她使的计,目的就是要你我兄弟反目,你到底明不明白?!”说到后面,弘历忍不住抬高了声音,激动不已。
☆、第一千六百四十七章 互不相干
弘昼怔怔地盯着他,就在弘历以为他相信自己的时候,衣襟忽地被弘昼用力拉住,一字一句道:“真是不敢相信,我认识的四哥居然会说出这么无耻的话来,明明是你自己动了色心,却将所有责任全推在一个弱质女流之上,还说她用自己的名节来污陷你?你简直是我见过最无耻下流的人!”
“我说的句句都是真句,没有一字虚假!”弘历反抓了弘昼的衣襟低吼道:“我是你四哥,你却为了一个才认识不久的女人而来怀疑我,你好好用你的脑子想一想,我是这样的人吗?”
弘昼目光一闪,冷喝道:“不是我不愿相信你,而是你说的话太过匪夷所思。你让我怎么相信?还有瑕月,她做这么多是为了什么,嫁给你吗?在明知道你与贵妃对她家族有误会的情况下还嫁给你?更不要说她对你根本一点意思都没有。”
“到底要我怎么说你才会相信?”弘历已经快抓狂了,不知道该怎么跟被瑕月迷昏了头脑的弘昼解释。
“不用解释,因为我根本不会相信你的胡言!”弘昼气急败坏地说着。
弘历又是叹气又无奈地道:“你脑子清醒一点好不好?那个女人值得你连四哥的话也不相信了吗?传得你连咱们这些年一起长大,守望相助的情谊都不顾了吗?弘昼,是不是真的一切都可以不顾了,只是为了那个女人?!若真是这样的话,你实在太令我失望了。”
弘昼仰头,看着雕梁画栋的殿顶,神色连番变化,不知在想些什么。许久,神色渐渐平静了下来,不再像刚才那样激动。
这个变化令弘历心中一喜,连忙道:“老五,你是不是明白过来?”
弘昼一直都没有说话,直至弘历再次追问,方转过身,背对着弘历与凌若,幽凉的声音缓缓传来,“是,我是明白了,但我明白的是,原来我一直认识的四哥,不止是一个好色之人,还敢做不敢当,这十几年来所为的兄弟情,真是一场笑话。”
弘历一个箭步冲到弘昼面前,用力扳过他的肩膀低吼道:“你到底有没有听明白,我没有做过,什么都没有做过,一切都是那拉瑕月那个贱人污蔑我,究竟要我说几次你才会明白。”
弘昼挥开他的手道:“你不必再说了,因为我已经全部明白。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互不相干!”
弘昼这话让弘历大骇,众兄弟之中,他最珍视的莫过于弘昼,最在意的也是这个老五,而今弘昼竟然要与他撇清关系,仅仅只是为了一个女人。真是可笑,十几年兄弟之情,竟然被一个女人挑拨的说断就断了!
见弘昼要走,弘历想要追上去将他拦下,却被凌若唤住道:“让他去吧,你现在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的,就算真要解释,也等他冷静一些再说,而今还是想想怎么去向你皇阿玛解释吧。”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瑕月被四阿哥轻薄一事,已经迅速地在宫中传开了,宫中众人原先对这件事还半信半疑,但随着从钟粹宫得来的消息越来越多,均肯定了这件事。
听着金姑打听得来的消息,刘氏勾唇轻笑道:“想不到四阿哥原来是这么一个急色之人,真是看不出来,原先一直以为熹贵妃将他教育得很好,正正经经,想不到竟是假正经。”
金姑在一旁附和道:“可不是吗,四阿哥这副正经样子,可是不知道骗了多少人,如今终于露出真面目来了。这件事一出,熹贵妃可是要头疼得要命了,万一传到皇上耳中,也不知会怎么处置四阿哥呢。”
“不是万一,是一定会传到皇上耳中。”这般说着,刘氏忽地目光一转,转而道:“依本宫猜测,熹贵妃一定会先去求见皇上,为四阿哥百般开脱,甚至推说是那拉瑕月勾引。”
金姑有些不确定地道:“这个……皇上会相信吗?”
“别人说皇上不一定会相信,但熹贵妃就难说了。”刘氏轻轻敲着扶手,尖锐的护甲在打磨光滑的扶手上留下几道浅浅的印子。
金姑犹豫着道:“照主子这么说,四阿哥这次是有惊无险了?”
刘氏摇头道:“也不尽然,若有人先一步告诉皇上,令皇上先入为主,熹贵妃之后哪怕极力开脱,皇上都不会尽信了。”
金姑想了想道:“话虽如此,但现在皇后禁足,余下的几位娘娘不是与熹贵妃交好,就是有心讨好她,只怕她们不会去皇上面前进这个言。”
刘氏微微一笑,站起身来,抚着指间的护甲道:“别人不去,本宫去如何?”
“主子您真的打算与熹贵妃相争吗?”在问这句话的时候,金姑眼中不无担心之色,“熹贵妃如今在宫中可说是一手遮天,您这样得罪她,只怕……”
“你以为本宫现在不得罪她,本宫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吗?”刘氏依然在笑,不过这一刻脸上的笑意却是凉了许久,“只要本宫一日想推弘瞻登上那个宝座,本宫与她之间,就迟早会有一场恶斗,而四阿哥无疑是她最大的依靠,只要四阿哥失尽皇上的欢心,熹贵妃的风光就会慢慢过去。如今这么好的机会摆在本宫面前,本宫若不加以利用,岂非太浪费了吗?”
不等金姑说话,刘氏再次道:“之前内务府不是拿来一筐上等金桔吗,从中挑几个最好的,本宫亲自给皇上送去。”
“是。”金姑心里明白,送金桔是假,说钟粹宫的那件事才是真。不过,刘氏的想法并没有错,趁人病要人命一向是后宫争斗所信奉的话,在这里弱肉强食,一味软弱良善只会害了自己。
当刘氏乘着肩舆一路来到养心殿的时候,正下舆的时候,竟是看到另一乘肩舆在旁边落地,当她看清从肩舆上下来的人时,脸色不由得一僵。
凌若扶着杨海的手从肩舆中下来,望着旁边的刘氏轻笑道:“好巧,谦嫔也来见皇上吗?”
☆、第一千六百四十八章 上吊
刘氏闻言勉强挤出一丝笑意道:“回贵妃娘娘的话,内务府之前送来金桔,臣妾尝了几个,觉得味道甚是不错,便拿了些来给皇上尝尝,不想会在这里遇上娘娘,确实是很巧。”
凌若笑意不改地道:“原来如此,本宫刚才还以为谦嫔是来找皇上说事的呢。既是遇到了,不如本宫与你一起进去吧,正好弘历也有些话要与他皇阿玛说。”
从看到凌若的那一刻起,刘氏便知道自己错失了一个大好机会,自己的动作已然算快,想不到钮祜禄氏的反映丝毫不弱于自己,这一会儿功夫便已经选择了一条最正确的道路,而非在错路上徘徊。
刘氏忍着心里的懊恼,强笑道:“既是四阿哥有事与皇上说,臣妾又怎好打扰,臣妾还是先行回去了。至于这些金桔,还请娘娘代为转交。”
“本宫一定亲手交到皇上手中。”随着这句话,水秀从金姑手中接过盛着金桔的食盒。
在刘氏离开后,水秀小声道:“主子,奴婢觉得谦嫔醉翁之意不在酒。”
“本宫知道。”凌若望着刘氏离去的身影,凉声道:“她来,必是为了弘历的事,幸好本宫来得及时,否则不知她会在皇上面前怎样编排弘历的不是。”这般说着,她看向站在身后的弘历,“记着,进去之后,只要与你皇阿玛说发生过的事就行了,自己的猜测还有想法,不要说得太明显,知道了吗?”
“儿臣知道。”弘历神色凝重地点点头,在让四喜通禀之后,凌若与他一起进到养心殿,胤禛刚好将最后一份奏折批完,心情瞧着甚是不错,待他们行过礼后,轻笑道:“今儿个你们俩母子怎么一道过来了?”
他话音未落,弘历已经双膝及地跪下道:“儿臣是特来向皇阿玛请罪的。”
“请罪?”胤禛今儿个一整天都在养心殿,还不知道宫中发生的事,訝然道:“好端端的请什么罪?”
弘历低着头没有说话,还是凌若道:“弘历,你尽管将事情告诉你皇阿玛,你皇阿玛一定会相信你的话。”
“是。”这般说着,弘历将发生在钟粹宫的事又说了一遍,不过这一次说得含蓄了许久,并没有加上任何主观的猜测,仅仅只是就事论事,饶是如此,也足够让胤禛吃惊的了,待到后面,更是直接站了起来,走到弘历身前,沉声道:“你说那拉瑕月故意撕开你的衣裳?”
这个说法实在有些匪夷所思,那拉瑕月不仅是一个女子,更是一个秀女,怎么着也不应该做出这样自毁名誉的事来,若是按着正常的思维来看,应该是……
“是。”弘历强忍着对那拉瑕月的恨意,道:“皇阿玛,当时情况确是如此,儿臣根本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之后其他秀女进来,以为儿臣轻薄于她,令儿臣有口难辩。皇阿玛,儿臣可以对天发誓,儿臣真的没有做出任何非份之举,更没有轻薄她。”
在胤禛沉默的时候,凌若在一旁道:“皇上,刚才弘历与臣妾说这些的时候,臣妾也觉得有些匪夷所思,哪有好端端的女子做出这种不知羞耻的事,可是弘历是臣妾所生所养,他的性子臣妾很清楚,是不会说慌骗人的。”
胤禛点点头,盯着胤禛道:“那你可知那拉瑕月为何要这么做?”
“当时情况很混乱,不过儿臣听她说过一句话,她想要做儿臣的嫡福晋。”不等胤禛开口,弘历已是情急地道:“其实早在额娘告诉儿臣要为儿臣择选嫡福晋的时候,儿臣就说过,只愿娶富察明玉一人,儿臣是绝对不会娶其他人的。”
“那拉瑕月……”胤禛喃喃念着这个名字,他知道这是英格的幼女,也是那拉氏的侄女,但他并没有见过这个女子,想了一会儿,他对候在一旁的小五道:“立刻去钟粹宫一趟,将那拉瑕月带来,朕有话问她。”
“嗻!”小五应了一声,疾步离开养心殿,而在他走后,胤禛亦对跪在地上的弘历道:“你且起来吧,一切等那拉瑕月来了再说。”
凌若明白,胤禛这是想当面与那拉瑕月对质,从而真正辩清这件事,瑕月或许真的很精明,城府也很清,但与那拉氏相比,她终归还是少了一份火候与历练,不可能与那拉氏一样,牢牢蒙骗住胤禛。
若是胤禛可以在事情闹大之前,控制住瑕月还有整件事的局势,弘历便有很大可能化险为夷。
等了许久,小五终于回来了,却是没看到那拉瑕月的身影,胤禛不悦地道:“朕不是让你去传那拉瑕月吗,她人呢?”
小五顾不得抹额上的汗水,跪下道:“回皇上的话,奴才奉命去了钟粹宫传瑕月小主,但管事姑姑说,就在奴才去的前一刻,瑕月小主在屋中上吊自尽,亏得及时被人发现,否则只怕此刻已经香消玉殒了。”
“竟有这种事?”胤禛大是皱眉,刚才他已是大致认定此事是瑕月所为,但如今听得小五说她上吊,不禁生出些许动摇之意。若真是她所为,目的是想成为弘历的嫡福晋,应该正趁心如意,怎会去上吊自尽,实在有些说不通。
小五连忙道:“回皇上的话,千真万确,正是因为瑕月小主还在昏迷之中,所以奴才才未能将她带来。”
相较于胤禛,此事对凌若的触动更大,整件事一环接着一环,从瑕月接受弘昼开始,一直到现在,这个局一直没有停下。看来这一次英格是打定了主意要将瑕月嫁给弘历。
英格将瑕月视为棋子她不奇怪,奇怪的是瑕月为何会甘心为棋子,牺牲往后的几十年,嫁给一个根本不爱,甚至是仇视的人,仅仅只是为了那拉家族吗?
凌若还在思索之时,胤禛已是道:“可有让太医去看过?”
小五垂头道:“回皇上的话,管事姑姑已经请了太医去看,应该不会有大碍。”
在小五退下后,弘历道:“皇阿玛,儿臣……”
不等他说下去,胤禛已是抬手道:“行了,这件事朕心里有数,你与你额娘先行回去吧。”
☆、第一千六百四十九章 欺骗
弘历无奈地答应着,与凌若一道退出了养心殿,彼时,秋阳夕下,肆意绽放着最后的余晖,令人有些睁不开眼来。
在扶着凌若上肩舆时,弘历忍不住问道:“额娘,皇阿玛是不是不相信咱们?”
“那倒不至于,但也说不上全信。”说到这里,凌若冷笑道:“本宫倒是没想到他们还有上吊这一招,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说到这里,她瞥了弘历一眼道:“你先回府吧,本宫去与谨妃商量一下这件事,看能否破了这个局。总之你放心,本宫不会让英格父女趁心如意的,也不会让你娶一个不喜欢的女子。”
弘历也知道此刻自己再留在宫中也无用,低头道:“是,儿臣先行告退。”
此时,钟粹宫中,太医已经替瑕月诊完了脉离去,并没有大碍,只要歇养两日就行了,临走前开了两副安神的药。
春锦端了煎好的药进来,见到坐在椅中发呆的明玉,同情地道:“小主,您要是不舒服的话就去床上歇会吧,等会儿奴婢将晚膳给您端来。”如今宫里上上下下谁人不知,四阿哥花心好色,一边中意明玉小主,一边又趁着无人非礼瑕月小主。虽说男人三妻四妾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如此不顾身份的荒诞行径,委实过份了些,明玉小主此刻心里定然伤心得紧。
明玉抚一抚脸,振起几分精神道:“不必了,我没事,这是给瑕玉的药是吗?我来喂她喝就行了,你出去做事吧。”
春锦点点头,退出了厢房,明玉将药搁在瑕月床边,本想等她醒了之后再喂,哪知却看到瑕月睫毛在动,她轻声道:“瑕月,你是不是已经醒了?”
瑕月没有睁开,反而侧了个身,背对着明玉,看到她这个样子,明玉哪里会不知道,努力止住心中的难过,道:“既是醒了,就赶紧将药喝了,否则凉了就没那药性了。”
许久,瑕月闭着眼睛低低地说了一句,“我没事,不用喝药。”
沉寂片刻,明玉哽咽道:“你是不是在怪我?”
瑕月缓缓睁开眼,转身身来盯着明玉道:“是,我是在怪姐姐,怪姐姐你为什么要救我,让我就这么死了不是更好吗?”
明玉心疼地道:“你说什么傻话,错的那个人根本不是你,你为什么要死?”
听着她的话,瑕月双肩微微抖动了起来,泪水从眼睛滑落,渗入发丝中,“话虽如此,但我还有什么脸继续活下去?不如死了来得干净,一了百了。”
听到这里,明玉一把抱住她泣声道:“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若不是我让四阿哥入宫,又走开了,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是我对不起你。我真的没想到,他竟是这样一个人面兽心的人。”
“姐姐不要这样说,姐姐是好心帮我,而且也是我让姐姐去写的信,我……”说到这里,瑕月已是泣不成声,断断续续地道:“可是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他这样对我,我以后还有什么脸出去见人,还有什么脸回去见阿玛。”
明玉连忙安慰道:“不会的,这件事发生在宫里,英格大人不会知道的。”
“姐姐真觉得这件事藏得住吗?”瑕月涩涩地笑道:“就算瞒得住一时,也瞒不住一世,阿玛早晚会知道我这个女儿丢了他的脸,别说是嫁人了,就连待在家中,也是耻辱。”
明玉连连摇头,神色竟是比瑕月还要害怕,“不会的,虽然出了点事,但你依旧是完璧之身,一定会有人娶你,就像五阿哥那样,他不是一直很喜欢你吗?”
瑕月垂泪道:“完璧之身又如何,我的名声已经全毁了,以后哪个名门大家还敢要我,就算嫁,也只能嫁一些小门小户,甚至是贫农,到那时候,真是丢尽阿玛的脸,成为世人口中的笑柄!”
“你那么善良,那么好,怎会有这样的下场。总之你先别想这么多了,好好歇着,把身子养好,然后再想其他的。”不等瑕月说话,她又紧张地道:“但你答应我,往后都不可以再自寻短见了,明白吗?”
瑕月将头转向床内侧,闭目头道:“姐姐,你真的不必这样管我,你……你还是将这件事忘记吧,毕竟你将来是要嫁给四阿哥的,你总是记着我的事,岂非存心让自己难受。”
瑕月的话勾起明玉心中的痛,咬牙道:“之前我一直以为他是正人君子,是世间难得的良人,可是现看来,根本就是衣冠禽兽,试问这样一个人,我还怎么嫁给他,怎么与他共度一生。”
瑕月回过头来道:“姐姐你这又是何必呢,为了我的事害了你,我怎么过意的去,我……”不等瑕月说下去,明玉已是道:“不是你害我,是我害你,总之这件事我已经心意已决,你不要再说了,赶紧把药喝了,然后好好歇息。”
瑕月点点头,就着明玉的搀扶坐起身来,刚喝了一口药就皱眉道:“好苦啊!”
“良药苦口,是这样的。”明玉再次吹凉了一口递到她嘴边,见她皱着眉不肯张口,睨了她一眼劝道:“你啊,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一样,再说了,你现在既然知道嫌药苦,刚才为什么就敢上吊,那可是比喝药痛苦多了。”
瑕月被她说得不敢抬头,嗫嗫地道:“我当时哪有想这么多,只是觉得没脸见人,所以……”
“好了,我知道,总之以后都不要这样了,你这样,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来喝药,等喝完了,我去问问春锦,看有蜜饯或是糖,去去嘴里的苦味。”
瑕月定定地看着明玉,看得明玉好生奇怪,“怎么了,是不是我脸上脏了?”
“没有,姐姐很漂亮很好看,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人。”她这番话引得明玉笑了起来,“无缘无故地怎么说得这么好听,是不是因为现在要人照顾,所以才这样讨好我?”
☆、第一千六百五十章 一世纠缠
“不是,是因为姐姐的心地好,这满屋子的秀女,只有姐姐是真心待我好,能有你这个姐姐,真是瑕月此生之幸!”说到这里,瑕月的眼圈再一次泛起了红意,旋即紧紧抱住明玉,险些将明玉捧在手里的药给打翻了,等得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后,惊意才化为了笑意,轻拍着她的背道:“你啊,真是个孩子性格,想到什么就是什么,你一直叫我姐姐,我不待你好待谁好啊。再说以前在家中时,我只有九个哥哥,一直都想要一个妹妹,如今有你这么一个又漂亮又聪明的妹妹,可不是正如了心意吗?”
靠着明玉的肩膀,瑕月露出一抹幽冷的笑意,富察明玉,不要怪我骗你,怪你自己太单纯太好骗,若不是你,我的计划也不会这么成功。
弘历、富察明玉、那拉瑕月,这三个人,从互相遇见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要一世纠缠,至死方休!
唯一的疑问就是,这三个人,谁会是最先死的那一个,瑕月还是明玉,又或者是弘历……
不久之后,养心殿传下命令,禁止众人讨论发生在钟粹宫的事,但众人心里都明白,这件事只能压得下一时,压不下一世。
待到夜间,明玉正陪着瑕月说话解闷,管事姑姑突然走了进来,在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人,待得进屋之后,方才发现,竟是胤禛身边的四喜。
管事姑姑浮起惯常的笑容,道:“瑕月小主,喜公公奉皇上之命,请你过去一趟。”
瑕月愕然指着自己道:“皇上要见我?”
四喜走过来,他虽不过三十,但因为经常要笑,眼角已经有了细细的皱纹,在灯光下犹为明显,“奴才给瑕月小主请安,皇上有几句话想问问瑕月小主,所以特命奴才过来请您过去。”
瑕月有些无措地看向明玉,后者道:“喜公公,皇上只传瑕月一人吗?我能否陪她一道过去?”
“还请明玉小主不要为难奴才。”四喜说话虽然客气,却没有任何还转的余地。
“可是……”明玉还待要说,瑕月已是拉住她的手道:“姐姐不必为我担心,没事的,只是问几句话罢了,问完了便可回来。”
明玉虽然担心,却也无法,毕竟当今皇上的旨意不是她可以左右的,只能叮咛道:“那你见了皇上,自己小心些,但也没必要害怕,皇上是一国之君,相信会为你做主,主持公道的。”
瑕月忐忑不安地点点头,随四喜来到养心殿,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养心殿,夜色中,寂静的大殿犹如一头蛰伏的巨兽。
“瑕月小主进去吧。”在四喜的示意下,瑕月推开巨大的朱红色宫门走了进去,檀香的气息在踏入大殿的那一刻起,就索绕在鼻尖,就像她在家中时,随额娘去寺院里上香,环绕在寺中的那种香味。
脚落在光滑如墨玉的金砖上,花盆鞋底发出清脆的声音,回响在这静寂的大殿中,令瑕月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抬头看去,只见那偌大的桌案后面,坐着一个身着明黄绣金龙服饰的男子,他闭着双目,手里一串佛珠缓缓拨动着。
在一步步走向殿中央的同时,瑕月也思索着胤禛叫自己来的用意,她自然晓得是为了日间的事,但胤禛的心思,却是无法猜透。
待得走到殿中后,瑕月双膝跪地,带着一丝惶恐道:“奴婢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胤禛缓缓睁开眼来,睇视着跪在底下的人,沉声道:“你便是那拉瑕月?”
“回皇上的话,奴婢正是。”瑕月话音刚落下,耳边便再次传来胤禛的声音,“把头抬起来。”
瑕月依言抬起头,她没有忘记在脸上带一丝惶恐与害怕,毕竟这样才符合她现在的处境。
下一刻,瑕月感觉胤禛看着自己的目光骤然变得凌厉起来,像两把刀一样,狠狠刮过她的脸颊,每一个毛孔都感觉到刺痛,瑕月的身子战栗起来,这一次并非刻意为之,而是对胤禛的恐惧,一种下位者面对上位者时的恐惧。
当胤禛目光移开时,瑕月感觉浑身的力气都似被抽空一般,若非跪在地上,她未必还能好端端地站着。
胤禛掀开一旁的博山炉盖,往里面添了一勺檀香,看着袅袅的白烟升起,胤禛将盖子盖好后道:“朕之前就想见你,但小五你说寻短见,昏迷不醒,为什么要寻短见?”
瑕月咬一咬牙,轻声道:“奴婢自觉无脸见人,不愿苟活于世。”
“因为弘历轻薄你的事?”这般说着,胤禛起身走了下来,站在瑕月面前。
瑕月盯着视线中的一角明黄,声音哽咽地道:“是,经过那件事,奴婢名节已失,又有何面目再活在世上。”
胤禛点点头,将一粒佛珠无声地从指间拨过,“弘历是朕的儿子,他什么性子朕很清楚,贪花好色,不是他的性格。”
瑕月骤然抬起头,仰望着胤禛平静异常的面容,悲愤地道:“皇上是说奴婢在撒谎吗?奴婢自知身份不及四阿哥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