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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秦记之我是韩信-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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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福听言,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景致,也道:“不错,不错,真乃风水宝地也!”

卢生环顾四周,说道:“我看这里北对清口,千里长淮婉转潆回,聚天地之灵气,实在是一处龙脉。身后若能葬身此处,子孙必有将帅之福,王侯之尊。”

徐福一双鹰眼四处打量,沉吟半晌,突道:“卢师弟,你讲得不错。只可惜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有一处败笔,你看出来没有?”

卢生疑道:“哪里有败笔?”徐福说道:“你看那龙角正冲河口,必见血光,异常凶险,恐会遭来杀身之祸。”

卢生观察了一下,颔首道:“虽说如此,但白璧微瑕,此处仍不失为一块难得的宝地。葬身此处,子孙纵不是五爪真龙,也会是三爪蛟龙。”

徐福点头道:“师弟说得不错。看来这楚地淮阴,必出一个大人物。那客星与这龙脉,说不定大有关联。”

卢生又道:“这龙脉未有葬人,除了你我师兄弟,还有谁能看出这是一块龙脉?不知哪家子孙,有幸先人葬于此处。”徐福说道:“未来之事,你我师兄弟就不要妄自揣测。既查不出什么端倪,还是回去吧。”卢生道:“也罢。”

徐福拉起卢生,唤声:“去休!去休!”施展出轻功之术,在草地上忽地飞起,如蜻蜓点水,倏忽不见。

待两人走远,韩淮楚方从长草中钻出,心中暗赞,“好俊的轻功!”

※※※

韩信家的门庭虽是不小,但从外看上去残破不堪。韩信祖上本是贵族,只因家道败落,无以为继,房屋也无力整饰。

韩淮楚刚走到家门口,背上就被一妇人甩过一鸡毛掸子,抽在身上火辣辣好生疼痛。那妇人骂道:“小兔崽子,你可回来了。天杀的!钻人家裤裆,你娘被你气死了。”

韩淮楚不识这妇人是谁,想是邻居。又不能解释钻裤裆的不是自己而另是有其人。只好说:“大婶教训得是,不知我娘怎么样了?”

“吱”的一声,韩淮楚轻轻推开了院门,里屋传来一老妇的声音:“是信儿么?”

韩淮楚边答应着,边朝屋里走去。只见暗淡烛光摇曳,一老妇斜坐床上,脸色枯缟,眼神涣散,唯有一双枯手伸向韩淮楚,沙哑着声音唤道:“快过来,我儿。”

韩淮楚心道这便是韩信的娘了,现在应该是小生的娘。急步上前,拉住韩母的手,跪道:“孩儿不孝,在外丢尽我韩家脸面,累得母亲气病,实在是孩儿之错。”

韩母听说儿子钻人裤裆,本怒火攻心。但见儿子肯认错,心中早已软了。

“咯”的一声,韩母突然吐出一口鲜血,一时咳喘不止,叹道:“我们韩家的脸,被你丢尽了。”

韩淮楚挨着韩母的骂,背着那韩信给他留下的一口黑锅,是哭笑不得。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措辞。

忽想起后世谈起胯下之辱这句成语,均含褒义。灵机一动,昂首作出一副大义状道:“孩儿肯忍胯下之辱,只是不屑与那帮无赖逞匹夫之勇。孩儿还要用这有用之身,去创出一番事业来。”

这话如石破天惊,听得韩母两眼只是放光。

那韩母每日见韩信游手好闲,她何尝听过儿子说出如此豪言壮语?哪似平日懦弱之态?此时听了儿子之言,如聆仙乐一般。

她本想说:“我儿出息了。”却因高兴过度,一口气接上不来,就这么翘了,死时脸上犹露出欣慰的笑容。

※※※

虽然韩淮楚模样与韩信一模一样,但世间的娘亲如何会认不出自己的孩儿。只要待在这韩家,日子一久,韩母必然识破。

只见到韩母一面,韩母就撒手而去,叫韩淮楚觉得十分诡异。

那死去的不是韩淮楚的亲娘,但他既然做了韩信的替身,这韩母便等同于自己的娘,不由还是十分伤感。

少不得要料理韩母后事。

办丧礼要钱,而韩家已揭不开锅。韩淮楚要去学习武功兵法,也不会在这韩家久待,就将屋子一卖,换得钱为韩母办丧。

当时的丧礼韩淮楚丝毫不懂。幸而有邻居帮忙,买棺材,办丧席,请鼓乐,设灵堂,一干琐事不提。

韩淮楚守灵三天,下面的难题便是墓地的挑选。

韩淮楚突然想起了那夜遇到的两位道人,他们曾提起此处有一龙脉,心想,“不如把韩母葬在那里,也替那去了未来的韩信尽尽孝道。”

于是韩淮楚便在那风水宝地安葬好韩信的母亲。

那韩信除了他娘,也无其他亲人。丧礼料理完,韩淮楚记起与韩夫人还有习武约定,早已过了时日,便与众邻居辞别,自个打点包袱,举步朝韩夫人家的方向走去。

※※※

淮河边那间茅屋旁,韩夫人一见到韩淮楚,不禁面有愠色,问道:“年轻人,你为何爽约?”

韩淮楚长揖道:“非我有意爽约,只因那韩信母亲突然故去,只好在家耽搁时日料理后事,还请夫人原谅。”

韩夫人面色和缓下来,说道:“原来你娘死了,难怪。现在你已了无牵挂,就在我这好好习练武功。待有小成,我修书一封,引你去见那世外高人。”

韩淮楚好奇地问道:“那世外高人是谁?”

“乃云梦山鬼谷,清溪隐叟鬼谷悬策是也。”韩夫人缓缓说道。

韩淮楚听了,将韩夫人的话暗记于心。遂专心随韩夫人学练武艺。

韩夫人出生大家,精通琴艺,闲暇时常教韩淮楚弹琴。韩淮楚在大学就是系乐队的主力成员,弹得一手好吉他,音乐本有造诣,学琴不久便学得颇有神韵。

要在这秦朝混下去,少不得要学那咬文嚼字的文言文。韩夫人夫君乃是法学大家,自己自然也是有几分文采,通晓各家著作。韩淮楚就跟着韩夫人学习古文。

闲来就去,韩淮楚就到河边钓鱼山中打猎,也没亏了自己这张嘴。钓来的鱼,打来的猎物,吃不完的就挑到市上去卖。卖得的钱交给韩夫人,改善一下生活。韩夫人却说:“老身一个人孤苦惯了,也没什么好买的。这些钱我先替你存着,待去清溪拜师学艺,路上好作盘缠。”

光阴茬冉,转眼半年过去了。韩淮楚武功大有长进,韩夫人已隐隐不是他敌手。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这一日,韩夫人拿出两封书信,对韩淮楚说道:“这里有两封书信。一为荐书,你拿去找鬼谷悬策拜师。另有一封烦你路过下邳时,替我转交给一友人。”

韩淮楚恭声道:“晚辈一定办到,不知那友人是谁?”

韩夫人缓缓道:“她是韩国故相国张平的夫人,现隐居在下邳语鄢山庄。”

※※※

那被徐福卢生识出的风水宝地葬了韩母,韩淮楚因而会有何等造化,是否如他们所说有将帅之福,王侯之尊?且看下文。

第六章 梦中情人

下邳城位于今江苏省睢宁北,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三国时盖世英雄吕布便兵败下邳,殒命白门楼。秦汉时下邳城十分繁华,盖因其地理位置得天独厚。下邳南濒泗水,沂水和武水北来绕城与泗水相汇,既占水利之便,又有灌溉渔猎之得,土壤肥沃,物产丰富。

※※※

一淙玉带般的弯弯小溪,写意地横卧在苍翠的山峦叠嶂中。一望见底的清澈河水上,漂浮着无数枯黄的残叶。孤独飘萍的黄叶,仿佛浪迹天涯的游子,寂寞而萧索。

时值暮秋,溪的两旁,呜呜地吹起了一阵寒风。那清淙的河水,便起了无数细碎的皱波,仿似慈母额上岁月留下的烙痕。

在小溪的河畔,耸倚着一个八角凉亭,几只寒鸦栖在亭上,惹人心烦地不停聒噪。几株粗壮的柏树,环绕在亭的周围,树叶凋零,平添出凄凉之意。

在那小亭正中,端坐一位男子,年约三旬,衣着雍贵华丽,皮肤白皙,略显福态,神情中透出一丝落没与无奈。一只手,把弄着白玉制作的美觥。那觥晶莹剔透,价值不菲。

石桌对面,坐了一对少年男女。女的年方二八,姿容秀美,风致嫣然,着一件翠绿长裙。少年尚幼,俊雅不失刚毅,腰中佩了一把名贵的长剑。

一个家丁模样的老小僮,蹲在一口炭炉前,手拿一张薄扇,专心致志在煽那炉火。炭炉上架了一座小鼎,鼎中置了温酒的铜钵,里面盛满了色如琥珀的美酒。

那男子突伸出手,“砰”地重重打在石桌上,吼道:“这鬼日子,何时能到尽头!”美酒虽醇,似也难排遣那男子心中的惆怅,觥中美酒被溢出溅湿满桌。

少女不动声色,取过美觥又盛满递与那男子,微启朱唇,劝慰道:“成公子不必心焦。安心等待,良机自会出现。”

男子怒道:“等待!等待!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我大韩的大好河山,沦陷暴秦已十余载,父王被贬困于秦地,忧愤而死。国仇家恨何时能报?张良,你说说,有何办法复国?”

那唤作张良的少年咧嚅了一下嘴唇,长叹一声:“只有等那天下有变,我们方可伺机举兵。”

亭外长廊里响起一声干咳,一中年人走了过来。只见他面目黎黑,身形高大,满脸风霜。中年人嗟叹道:“你们大韩想要复国,我们楚国又何尝不是?楚虽三户,亡秦必楚。怎奈酷秦势大,秦法峻厉,一时无人敢轻举妄动。奈何!”

少女道:“原来是项缠先生到,张忠,给先生置张几来。”

项缠拱手道:“多谢珢姑娘。”

原来那亭中坐着的乃是韩悼惠王的长子,名成,流亡于此,而那少年是韩相国张平之子张良,少女是他姐姐,名叫张珢。张良家乃韩国世族,其祖父张开曾当过韩昭侯、韩宣惠王及韩襄哀王的宰相,其父张平则任过韩相里王及韩悼惠王的宰相。韩国为秦国所灭之后,张良一家便流亡到楚地下邳。幸家境殷实,在这里建起了一座山庄,名为语嫣。

那项缠本是楚国大将项燕的庶子。项燕被王翦击败自杀,项家子弟也被秦军追杀。项缠出逃,流亡到了下邳,被张良收留隐藏在家。

张珢为项缠斟上酒。几人围坐桌旁,正在感叹,一个家丁过来禀报:“少主,门外有位公子,称有夫人故友的书信要交与夫人。”张珢听后奇道:“我娘已去世多年了,不知是哪位友人?”张良说道:“诸位在此稍坐,我去看看。”

张良便来到会客厅,唤仆人将来人引进。

来者正是男猪脚韩淮楚。下邳距淮阴不远,他行了几日,显得有些风尘仆仆。

韩淮楚见到张良,递过书信。张良打开看了看,说道:“原来是韩非夫人的书信。多谢这位公子,有劳了,请在此休歇一日吧。”又与韩淮楚寒喧了几句,吩咐下人置酒款待韩淮楚,安排韩淮楚在客房休息。

※※※

就有仆佣将韩淮楚引到一偏厅。那仆佣道:“公子请稍等片刻,待吾去吩咐厨下烧菜。等酒温菜熟,再端上来给公子洗尘。”韩淮楚“嗯”了一声,就静坐等待。那仆佣便即离开。

未几,只见一女婢手捧一篮走进厅来。篮子中,盛了一尾鲜鱼,一碟牛肉,一壶酒,一盅筒骨汤,一钵米饭与一并刀叉碗筷,那女婢将酒菜放在桌上,道声:“公子请慢用。”就转身离开。

“到底是大户人家,这里的仆佣个个彬彬有礼。”韩淮楚心中暗赞。

吃罢酒菜,那仆佣回来,将韩淮楚引到客房。只见房中干干净净一尘不染,被褥皆是新换,床前放了一桶温水,一条毛巾,是给自己洗濯之用。除此之外,床上放着一套棉质的内衣,一件丝质的长袍。

“这是我家少主赠给公子的。”那仆佣说道。

“你家少主真是盛情。我送封书信不过顺路而已,何得你家少主如此厚赠?”韩淮楚客套道。

“我家少主在远近皆有豪爽之名,公子远道送信而来,这也算不得什么。”仆佣说道。

韩淮楚方才见到那张良,还未问他名字,此刻便问那仆佣:“不知你家少主如何称呼?”

“我家少主单名一个良字。”那仆佣回答道。

“不会吧,那少年便是张良?难道小生又遇到了名人?”韩淮楚闻得那少年名叫张良,一脸的惊异。

张良与那韩信一样,也是名人中的名人。一代帝师,留侯张良运筹帷幄,辅佐高祖刘邦开创大汉江山,那事迹在后世可说无人不知。

先头见那少年,除了生得俊秀,也看不出有什么过人之处。殊料那少年居然就是张良,韩淮楚不由大跌眼镜。

※※※

韩淮楚一连几日跋山涉水,有点疲乏。擦洗完,就在那客房倒头睡下。

他在榻上胡思乱想,“今日见到的张良,没有说上几句话。明日便要辞行,须得与他聊上几句,不要失之交臂了。”

要是史书上所说成真,张良便是刘邦帐下首席军师,而韩淮楚自己则是汉大将军三军总司令。都是在刘邦一个战壕的战友,今后迟早要打交道。韩淮楚便想要与他结识。但不知以自己目前的身份,那大户公子张良是否看得起自己。

想了一阵,便沉沉睡去。

睡得正酣,耳旁忽传来瑟瑟的琴声。只听那琴声悲凉,凄婉艾怨,竟有感人肺腑之力。

韩淮楚被这琴声吸引,不由站了起来,推开门向琴声寻去。

那琴音从一小园中传出。韩淮楚寻到此,站在园门口停了下来,细聆那琴音。

琴音流畅,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难。冰泉冷涩弦凝绝,凝绝不通声暂歇。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

韩淮楚原本就懂音律,弹得一手好吉他,在大学里就是系乐队的核心成员,风迷倒不少女FANS,来到秦朝又随韩夫人学过古琴。此时他已听出,那琴中奏的乃是古时名曲《广陵散》。曲中讲述的是战国时铸剑工匠之子聂政为报杀父之仇,刺杀韩傀,慷慨赴死的故事。

韩淮楚心想,“在这肃杀的秋夜中,怎会有人弹这首曲子?莫非此人自比聂政,也怀着深仇大恨?”

琴音一变,转为激昂。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仿佛有剑客冲冠一怒,挟白虹贯日之势,血染七尺。

韩淮楚被琴音一激,心中澎湃,不由在园外唱和道:“昨夜寒蛰不住鸣,惊回千里梦,已三更。起来独自绕阶行,人悄悄,帘外月胧明。白首为功名,旧山松竹老,阻归程。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琴音骤停,一女子的声音从园内传来:“门外何人?请进。”

韩淮楚遂走进那园中。

只见一琼鼻玉目的美少女,端坐在一张木几后。木几上架了一件色彩斑斓的七弦古琴。秋风拂过,那美少女裙裾扬起,仿佛仙女一般。

韩淮楚见那少女,心中油然而生一股亲切,似乎在哪见过这位少女,又一时想不起来。

陡然想起,原来是在梦中。

这便是在穿越时空前,他千百次梦中见到的那位少女。想不到今时今地,竟在这里相见!韩淮楚一见那女子,心跳陡然加速,砰砰砰一阵乱跳。

他收摄心神,行礼道:“在下韩信,为韩非夫人传书而来。因听到琴声优美,情不自禁吸引了来。唐突之处,还请小姐海涵。”

少女“哦”了一声,妙目凝视着韩淮楚,她脸上虽若无其事,芳心中却也波澜起伏,无比的汹涌。

韩淮楚在梦中见过她,而她又何尝不是常在梦里与韩淮楚相遇?

少女嘤嘤道:“原来是韩非夫人的信使,失礼,失礼。刚才听韩公子唱词,旋律优雅,似乎也通音律。小女子可否肯请公子弹奏一首?”

想到自己学习古琴不久,技法还比较生疏,又怎敢在那少女面前班门弄斧?韩淮楚一时犹豫不决。

“但看今日这架势,小生不露一手是说什么也过不去了。”

韩淮楚沉吟一会,拿定主意,径直走到古琴旁,说道:“如此在下就献丑了。”少女起身让座,一抬头,恰见韩淮楚俊雅的脸庞,瞬间一抹红晕横过俏脸。

韩淮楚端坐古琴前,拨动琴弦,边弹边唱,唱道:“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雕阑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这是南唐后主李煜所写的《虞美人》,曲乃现代人所谱。韩淮楚为搏少女一笑,不得不拿出来SHOW。

琴声婉转幽扬,歌声缠绵。韩淮楚虽小有错调,但那歌词和意境,已深深打动了身边的少女。

少女击节叫好:“好一句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公子从何处得来如此佳句?如此妙曲?”

韩淮楚便胡诌道:“这是我偶于坊中购得,弹奏不好,让小姐见笑了。”

“坊中能得如此妙曲?”少女闻言将信将疑。

韩淮楚想起刚才少女弹奏的曲子,便问道:“小姐刚才所奏的《广陵散》中,隐隐听出杀戮之音,不知小姐有什么心事?”

少女幽幽说道:“韩公子可谓我知音。那暴君羸政让我等国破家亡,吾只愿化身为男儿,学他志士聂政,仗三尺剑,长虹贯日,饮那羸政鲜血,慰我破碎山河也。”

那少女正是这语嫣山庄的大小姐张珢,少主人张良的姐姐。她因国仇家恨,从小就立志要兴复大韩,重建山河。常自比聂政,一心伺机行刺秦始皇。

今日正在园中弹奏《广陵散》,不经意流露出心迹,不巧被投书而来的韩淮楚听到。

那张珢说出心志,又恳求道:“韩公子,你可否将刚才那曲再弹奏一次?”韩淮楚不加推脱,又将《虞美人》弹了一次。

张珢细细听后,说道:“我已记牢了,韩公子看看我是否弹错?”

韩淮楚便起身来,将琴案让给张珢。

张珢施施坐下,纤手一扬,抚触琴弦,将韩淮楚的那首《虞美人》弹唱起来,待唱到那句“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时,不由自主流出泪来,似乎国破家亡的惨景,浮现于眼前。

那曲张珢只听过两遍,便能信手弹出,而且音律精准,绝无走音。

韩淮楚心中暗暗佩服:,“这曲换作她弹,便能化腐朽为神奇,强过自己太多。”

※※※

正当两人沉浸于琴声中,夜空里传来一阵惊啸。突见不远处天空竟已染红,却是被那火光映照。几声马嘶传来,夹杂着金铁交鸣。

第七章 张良救主

张珢闻声花容失色,惊道:“不好!秦军来了,看来风声走漏。”

猛听门外一声呼喝:“语嫣山庄的人听了,你们已被包围。赶快交出韩国公子,休想逃走!”

张珢面现愧疚对韩淮楚道:“真是不巧,连累公子卷入这场祸事。”

韩淮楚忙道:“小姐不用管我,还是应付眼前之事要紧。”

※※※

那声呼喝,早已惊动山庄中人。韩公子成、项缠、张良、还有数百家兵,均已集于院内,只听马嘶人喧,刀枪耀眼。大敌围困,众人一阵慌乱。

那时富绅家中皆养有家兵,以防乱世,但一般只十来个人。而这院子里竟有几百个家兵,看来不是一般的财力。

“这张良真是一个蓄谋已久的‘反贼’,这几百家丁个个身着甲胄,人人骑着一匹马,手中提的均是能杀人的真家伙,而不是用来吓唬人的棍棒。”韩淮楚在院中看着张府的实力,咋舌不迭。

他却不知,这张良家就是一个“反贼”聚集的窝点,手底下有大批的韩国亡国之后。

只见那张府少主张良问韩成道:“成公子,如今消息走漏,秦军围庄,我们该当何处?”

韩成看起来也是个无主见之人,惶恐道:“你姐最有主意。珢姑娘,我们该当如何?”

张珢倒似十分冷静,立即说道:“保护成公子要紧。我们这山庄,要不要没有关系。大家赶快收拾兵器马匹,集中兵力,找一薄弱处冲杀出去。项缠先生是我山庄的客人,没来由败露形迹,就扮作我家仆人,随同大家一起混出去吧。”

那项缠一声长笑,慨然道:“珢姑娘太小看我项缠了。我本亡国后裔,被秦廷四处通缉追杀,浪迹天涯。幸蒙公子小姐不弃收留,锦衣玉食款待,在这山庄过了几年享福的日子。今日山庄遭此大难,我项缠若做缩头乌龟,岂不令天下英雄耻笑。有用得着我项缠处,大小姐尽管开口。”

那项缠本是“反贼”一个,受尽张家大恩,现山庄有难,不离开也是预料之中。张珢便转顾韩淮楚,说道:“韩公子,你只是一个信使,无需卷入这场祸事。大可向官府澄清身份,料来他们不会为难与你。”

韩淮楚望着那张珢清澈的目光,一阵热血上涌,作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道:“山庄有难,我韩信虽是过客,却也不会袖手旁观。”

那张良斜睨了韩淮楚一眼:“刀剑不长眼,公子可别枉送了性命。”

※※※

正说话间,门外又传来暴喝:“门内的人快快交出韩国公子!如若不然,鸡犬不留!”

大门“吱”的一声打开,项缠提了一柄古铜色的长剑,走了出来,高声问道:“是何人在此大呼小叫?”

一壮汉身长八尺,面如锅底,两眼怒凸好似一对铜铃,提了两杆乌沉沉铁锏,暴喝道:“是你爷爷,桓通!”

这桓通乃是下邳县尉。因接了线报,说语嫣山庄窝藏了韩公子成,特点了二千兵马,夤夜袭来,将语嫣山庄团团围住。

项缠仰头向天,倨傲道:“无名小辈,可认识项缠否?”

桓通闻言吃了一惊。原来那时在楚地,故大将军项燕的名声太响。而项缠身为项燕之子,正是秦廷榜上有名的通缉要犯。

项燕乃楚国名将。项缠既是其子,武功自然不凡。那桓通只是秦廷一个县尉,论武功如何及得上这“将门之后”。

桓通接到线报之后,原想收拾语嫣山庄区区几百家兵只是易如反掌,孰知半路上却杀出项缠这个棘手人物。

但他身为朝廷官吏,到了这个份上,也不由他畏首畏尾。

桓通便哈哈大笑:“好得很!原来朝廷通缉的要犯项缠也窝藏在此。如此倒也省事,待我将你们一并拿下,解送咸阳,便是大功一件。”

项缠冷笑一声:“那要看我手中的剑答不答应。”

桓通挺身上前,骂道:“杀不尽的反贼,吃你爷爷一锏!”抡锏便砸。项缠也不客气,提剑就刺。

陡见一圈剑影,如一蓬寒絮,将桓通围了起来。

二人这一交手,高下立判。那项缠不愧为名将之后,一柄长剑施得大开大阖,逼得桓通只有招架之功。很快桓通大腿吃了项缠一剑,大股的鲜血如绽开的桃花涌了出来。

见那桓通敌不过这反贼,秦军中不知谁喊了一句:“扎堆子上啊!”呼喇喇一下子跳出二十余名将官,将项缠围住截杀。

这十余人便是这支秦军大大小小的头脑,有二十名百将,四名伍佰主,还有两名军侯。

此时那桓通用一块布带缠住大腿,止了血,又加入战团。他陡然一发狠,招招直指要害,直欲砍翻那项缠,报一剑之仇,气势上似比刚才盛了不少。

场上形势逆转。只见项缠双拳难敌众手,在众秦将围攻下,支支吾吾,眼看不敌。

张珢在门前看得心急,“此时庄中以项缠武功最高。若项缠招架不住,众人又怎生逃出重围?”一身冷汗,直浸后背。

骤见一道剑光,如匹练般铺了过来。一人大喊:“项先生莫慌,我来助你!”却是韩淮楚跳入战团,上来助阵。

张珢妙目紧追着韩淮楚,芳心暗喜,“想不到看似斯文的韩公子,居然也会武功。不知他武功如何?”

只见韩淮楚一柄剑上下翻飞,如失矫神龙,气势如虹。以他与项缠两人之力,硬将局势扭转过来。看他剑术,比起声名赫赫的项缠,也不惶多让。

韩淮楚跟从韩夫人学了半年剑术,此时第一次施展,正好用那大秦将官试招。他愈战招式愈加熟练,越战越勇,不多时已劈倒两人。

张珢心中惊喜交加,刚才替韩淮楚的担心少了一半。暗想这梦中情人,剑术原来不低呢。

那桓通却越战越是惊心,“不知哪里冒来来这个野小子。一个项缠已经够棘手的了,又来了一个,似乎比他更为扎手。”

忽见他一声招呼,秦军中又涌出一队人马,人数有百人之多,一扑而上,将韩淮楚二人团团围住。

这队人马,本将语嫣山庄左翼包围。他们这一扯动,包围山庄的圈子便漏出了一道缝隙。

韩淮楚看得真切,高声呼道:“张公子,还不快走,更待何时!”

张良会意,率领众多兵将,簇拥着公子韩成,呐喊着从那道缝隙中冲了出来。

这正主要逃,桓通是恼羞成怒。舍了韩淮楚、项缠,来追韩成,高喊道:“休放走了正点子!”

张良本就卧薪尝胆,蓄意起事,平日里家将都训练有素。只见那数百家将,犹如猛虎出林,硬生生从秦军包围中斩出一道缺口,杀出一条血路,纵马如飞,直向远方逸去。

那桓通冲在最前,眼看反贼要逃之夭夭,情急之下,将背后长弓一取,搭箭就射。

只听“飕”的一声,一道箭光如索魂的使者,径向韩成背后追来。

韩成本无缚鸡之力,若这一箭射中,焉有命在?张良救主心切,毫不迟疑,上前用力一推,将韩成推下马去。

那韩成是被救了,张良自己却遭了殃,只见那一箭命中张良胸膛,贯穿而过。

张珢目睹这一切,发出杜鹃泣血般的一声悲呼:“弟弟!”拍马便冲到张良骑前。

此时张良被桓通射中要害,已面如金纸,豆大的冷汗从额头直淌而出。

张珢拉着他弟弟,泣如泉涌,失声唤道:“弟弟,你怎么样了?”张良摇摇头,叹道:“可惜我等不到复国的那一天了。姐姐,这家国复兴的千斤重担,就交与你了。”

张珢紧紧握住张良的双手,却感到张良的手渐渐变得软弱无力。她只觉天旋地转,心中大恸,咽咽哭了起来。

这相依为命的弟弟,世上唯一的亲人,眼看就要舍自己而去。而那光复大韩的千斤重担,却要她一介弱女子来背负,是不是太过沉重?

终于张良不支,手一松,跌落马下。身后秦军一骑飞马赶到,眼看便要将张良尸首踏为人泥。

一道人影倏然而至,却是韩淮楚。只见韩淮楚抬手抢过一杆长枪,疾掷而出。乌虹一闪,刺入马腹,将飞骑硬生生毙倒。韩淮楚抢过张良尸首,跳上马,叫道:“小姐,快走!”

张珢也顾不上满腔的悲恸,一扬马鞭,与韩淮楚和公子韩成,向远方山野逃去。

※※※

一行人且战且走,也顾不上方向,行了百余里,方将追赶的秦军甩掉。

停下来清点人马,十停中已损失了三停,只剩三百来人。那项缠断后,此时也不知踪影,想必已与众人走失。

众家将一路厮杀逃逸,有不少已经挂了彩。人困马乏,狼狈不堪。

远方的语嫣山庄,只见已燃起雄雄烈火,映得天空中一片血红。韩淮楚对张珢说道:“珢姑娘,语嫣山庄被秦军毁了。”

张珢呆呆地望着家园,淡淡说道:“烧了就烧了,也没什么可惜的。”

韩淮楚将张良从马背上放下,问道:“珢姑娘,你弟弟的尸首,如何安置?”

张珢紧紧抱起张良的尸首,低声啜泣起来。在呜呜的秋风中,听来是格外的酸楚。

一行家兵,看着少主人的尸首,均潸然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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