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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秦记之我是韩信-第1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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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没有等到两三个月,只一个月城中粮秣已经紧张。那田既干脆放一把大火将高密城烧毁,突围而逃。

想突围正合韩淮楚心意。就在那高密城以东的胶东平原,汉军与齐军展开了厮杀。齐军大溃,田既率残部东遁。前将军曹参率师一路追杀,直追到即墨,将田既斩杀。

至此齐国七十余座城池都为汉军所占。只是那齐国叛乱不断,人心不服。韩淮楚便一边调兵遣将镇压叛乱,一边收纳齐楚两军降卒,砺兵修甲。只待齐地局势稳定,便要西进击楚,完成统一天下的夙愿。

《八千里路云和月》到此结束,西楚霸王项羽已经走上穷途末路。九里山张子房悲歌散楚,战垓下韩淮楚布十面埋伏。欲知楚汉争霸最后结局,请看下卷《垓下逐鹿定江山》。

(第十卷完)

【第十一卷 垓下逐鹿定江山】

第一章 论战大会

潍水之战,韩淮楚以出神入化的战术一举吃掉楚军二十万,彻底改变了楚汉交锋的态势。一直以来楚强汉弱,楚军追压着汉军打的局面已经变成了汉军强,楚军弱。项羽在这场天下之争中完全丧失了优势和主动的地位,在广武山与汉王刘邦相持,陷入进退维谷的窘境。

饶是如此,楚军总人数还是有四十来万,神功盖世的项羽亲自率领的楚军还是在广武山施以很大的压力。至少刘邦不敢越过广武涧,主动向项羽挑衅。只是深沟壁垒,坚守不战。

“若是那战无不胜的韩信从齐国杀将而来,这么前后一夹击,那项羽保准玩完。”刘邦此刻每日都在翘首期盼着东征得手的汉军西进的消息。

※※※

韩淮楚不是不想西进彻底击败项羽,完成统一天下的宿愿,而是不能。

战后的三齐大地,汉军与齐人的矛盾一触即发。

为何说三齐?只因当日西楚霸王项羽从亚父范增“分而化之”之计,在戏下将齐地一分为三,即齐、胶东与济北,意图把齐国搞乱。后来虽军事强人田荣统一齐国,这三齐已被世人叫开,就像那“三秦”一般。

齐王田横并没有死逃亡在外,齐人人心不死,都盼望着田横能卷土重来,继续做他们的大王。到处是暗流涌动,造反之事屡屡不绝。若是率领主力大军攻打项羽,可以说汉军今日一走,这里明日就会变天。

还有那汉军占领的齐国,难民遍野,满目疮痍,压根就是一个烂摊子。

齐国曾被楚军洗劫过一回本就是过的穷家当。汉军犯境,齐国军民那是同仇敌忾,采用坚壁清野的办法,把那田间的禾苗割了个精光,誓不给汉军一颗粮食。汉军攻城,那城池守不住,就把城郭屋室一把火烧绝,一点值钱的东东都不留下。这种手段,便是当初齐人对付侵略者楚军的办法,如今又拿来对付侵略者汉军。

现在齐国百姓连饭都吃不上,还指望筹措到钱粮支撑一场对西楚的大战?

据韩淮楚保守的估计,要征战西楚也只有等到明年齐国元气恢复之时。

一个国家的彻底征服,并不只须靠军事手段,还要采取怀柔政策。为此韩淮楚一手抓建设,一手争取人心对汉军的支持。

※※※

先从解决军民吃饭问题着手。

齐国无粮,只有从赵国调入救急。赵王张耳支援了二十万斛粮秣。韩淮楚在军营外开设大棚,每日施粥,供应四方流民。

紧急播下的种子,只能到秋后才有收获。离秋天还要横跨半年,凭汉军粮囤那点粮食,无论如何不能让几百万百姓与十几万大军撑到秋后。幸而南越国送来的早稻稻种已经在汉国大地传播开来。韩淮楚便从赵境调入大量稻种插播田间,夏季便有收成。

在此期间,也只有节衣缩食,严格控制粮食。汉军与齐国老百姓吃的一样,每日都是两餐粥。

就这样还是不行。也是齐国难民太多,眼看着那粮囤中白花花的大米每日迅速减少,韩淮楚只得另想他法。

那朝鲜国曾经被韩淮楚敲诈来六千口奴隶,大战之后剩下四千余名。那朝鲜王箕准对此事是耿耿于怀,只因六千壮丁对他们朝鲜国来说,就像抽了血一般。

这一次汉军攻灭齐国,算准齐国缺粮,箕准立马遣驸马卫满来临淄,商量以粮食换回奴隶之事。

“我家大王愿用二十万斛粮食换回那批奴隶,以解决大将军的难题。”卫满这么说道。

月是故乡圆。那些朝鲜籍战士虽然在灭齐之战立下大功,但能回到故土家园都是梦寐以求。对已拥有十余万大军的汉军来说,走四千余将士算不得什么。只是他们已经脱去了奴籍,再要他们为奴甘心伺候朝鲜国那些老爷太太公子小姐却是绝不情愿。

韩淮楚把这顾忌对卫满一说。卫满笑道:“这些奴隶个个已被大将军训练成骁勇善战的将士,我王哪里舍得再让他们为奴。大将军但请放心,这次卫某前来,便是要带他们回国组建一支军马戍守边境,防燕军进犯。”

好家伙!这卫满凭空就得了四千余在滚滚硝烟中历练而出的铁血将士。有这四千余军马,在那朝鲜半岛谁还是他敌手?难怪这小子会起篡位之心。

解除了顾忌,韩淮楚心里这么想着,就欣然与卫满签下文书,同意放朝鲜籍士卒归国。

不多时,就有海船浩浩荡荡而来,运来白花花的大米,顺便载走那些欢天喜地的朝鲜籍士兵。一时皆大欢喜。

与那些将士们在一起久了,也有了感情。韩淮楚依依不舍将他们送走,望着那些海船驶出港湾,向着蔚蓝的大海深处而去,韩淮楚突发奇想,“齐国守着这么一大片海岸线,怎不好好利用?换回来白花花的银子。再用银子来购买粮食?”

千万不要以为大海捕鱼能换大量的银子。那个时候海货并不值钱,连鲍鱼都到处都是,也只当寻常的鱼卖。内陆的人对海货并不感冒,不像现在这般抢手。

韩淮楚想的是另一桩事:晒盐。文人小说下载

盐可是个好东东。每日不吃盐,那菜就不能下咽。自古以来,盐业是最赚钱的买卖。

以往齐国也开了两个盐场,但齐国与汉国为敌,普天之下只有西楚国是朋友。但楚国的海岸线也长,根本就不需要齐国的盐,都是自个生产。齐国盐场晒出的盐,只有留给自家使用。

如今形势变化,齐国已纳入大汉版图,齐国的盐就可以卖到急需盐巴的关中,巴蜀,魏国,赵国等地。只要大灶一开,那银子得来可说是源源不断。

有人会说,现在普天下到处都在打仗,关中巴蜀等地的粮食都要输送到前线给那刘邦的大军,哪还能买到粮?

军队的粮食都是老百姓留下口粮之后的剩余,韩淮楚盯的是他们家中用来过生活的粮缸。一手交银子,一手交粮食,老百姓绝不会吃亏,总是愿意。

韩淮楚考虑成熟,立马将这主意对军师蒯通一说,深得蒯通赞同。于是招募灶丁,在海边建起了十个盐场,每日晒盐。

官买卖就是好。韩淮楚的这盐业贸易线立马开拓出来。一担担白花花的盐巴变成了黄澄澄的铜钱,又换来一担担的大米小麦。军民们不用再每日吃粥,都能吃饱饭。照这个势头,不出一年,齐国就会变成天下最富有的地方。

有了钱,韩淮楚就用来重建家园。遣人往近乡招集工匠,好言安慰,拿出银子,使其修筑房屋,解决难民的居住问题。那在战火中毁弃的城郭,又一座座耸立起来。

这个年头,管你是不是侵略者,只要能让老百姓吃上饭,就是百姓的恩人。韩淮楚能解决温饱问题,百姓的日子比田氏为王时还过得好,就是齐国人心目中生生父母。齐人对汉军的仇视渐渐消弭。

老百姓吃饱饭过上安康的生活,就不肯出来造反。齐地的反叛,自然而然平息。

※※※

自古以来,最反动的不是平头老百姓,而是那些读过书的文人。齐国人的舆论导向被他们操纵,唆使齐人造反的也是这帮人。

稷下学士,战国时期曾经群星璀璨,有过孟子、荀子,邹衍、淳于髡、田骈、接子、慎到、环渊一干大师级的人物。坐而论道,百家争鸣,齐国遂“致千里之奇士、总百家之伟说”。

而今稷下学者依然众多,那名士安期生就是其中代表人物。田氏历代君王在位之时,对他们都十分礼敬,齐国朝廷上文臣十有八九来自这帮人物,都是地位尊崇待遇优渥。

平定天下靠武将,治理国家靠文臣。现在齐国百废待兴,总不能靠汉军营中那些只知道打打杀杀的莽夫把齐国搞定。于是韩淮楚曾经派人去请安期生出仕。

哪知安期生并不买帐,给来人写下一诗带回。诗云:水土不识新世界,江山还念旧君王。

这句诗说的是那“耻食周粟”的殷商忠臣伯夷叔齐二人,在那商朝灭亡之后,入首阳山采薇最后饿死的典故,也不是安期生所作。原诗是:昔日阻周在咸阳,忠心一点为成汤;三分已去犹啼血,万死无辞立大纲。水土不知新世界,江山还念旧君王;可怜耻食周朝粟,万古常存日月光。

那安期生自比伯夷叔齐,写诗明志,意思是说你韩大将军要想请动我出来做官,免谈。

安期生就是稷下学士的风向标。他来这么一手,就算那些贪恋荣华富贵的文人也不敢轻举妄动,以免落个不忠不义的罪名。

文人那边的事已经够闹心的,武将这边的事也令人心烦。只因旧时齐军中的将佐,大多出自于圣剑门。

圣剑门如今的掌门是那老头封皓。封皓收徒过百,那战死的齐将田既,田吸,华无伤均是他的徒弟。这些弟子又收徒子徒孙,圣剑门在齐国弟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封皓被齐王田广奉为太傅,做了田广的师傅,自然是向着他徒弟。而汉军灭齐一战,杀死圣剑门弟子无数,与圣剑门结下重怨。封皓发下毒誓,门中弟子谁要加入汉军,就以门规处置,杀无赦!想让旧时齐将归降汉军,比寡妇改嫁都难。

士兵们都是将军带出来的,将军们不动,那些旧日齐卒也不敢动,汉军征兵的榜文贴出了多时,一直应者寥寥。如若不然,现在营中人数也不止十万,早就过了二十万。

把圣剑门一锅端了?这可不行。那圣剑门在齐地影响巨大,在齐国只要会两招把式的,几乎都能与圣剑门扯上渊源。要是将圣剑门铲平,只怕与齐人结怨更大。

安期生,封皓就像两颗茅坑里的石头是又臭又硬。韩淮楚要想在齐国大展宏图,必须先将这两颗臭石头搬掉。韩淮楚还未想出主意,结果这机会自己找上门来。

※※※

这一日,就见军师蒯通手中拿着一请柬,晃晃悠悠而来。一见韩淮楚就问道:“韩师弟,你说这论战大会,我去是不去?”

原来那稷下学士五年一度的论战大会日期临近。

论战大会自战国后期雷打不动,五年召开一次。哪怕是齐国为强秦所灭,哪怕秦始皇焚书坑儒强势打压百家学士,大会还是在齐国暗暗举行。

这大会请的是什么人?诸子百家,天下名流,奇人异士。只要你学有所长,无论你是理工医农,还是法家道家儒家阴阳家,都可以在大会上向人展示。这时便有人来与你辩论,名叫问诘,判断你这一派之说能不能立足。

譬如在论战大会上曾经发生过这么一件事。

有一个神农家(农学大师)名叫许行,其论点是贤者与民并耕而食,饔飧而治。稷下学士儒家大师孟子口若悬河,当众驳倒许行的奇谈怪论,为儒家大出风头。

纵横家乃百家中的一枝独秀,每年这论战大会自然少不了会收到请柬。只是门主鬼谷悬策在世之时,对那些不切实际的空谈不屑一顾,收到请柬后照例一扔了之。

蒯通是纵横家第二大弟子,如今身在齐国,自然被视为纵横家的代表。这请柬便送到了他手中。

稷下学士虽然仇视汉军侵略他们家国,但做个民间的学术交流还是可以。

韩淮楚从蒯通手中接过请柬,只见字迹娟秀,上面写道:下月初五,论战大会在泰山日观峰如期开幕。敬请纵横家高弟蒯先生大驾光临,以壮大会声色。落款是灵犀学士。

韩淮楚见那字迹貌似女子所写,惑问道:“灵犀学士究竟是何人?”

蒯通笑道:“师弟不知这是一个女子,在齐地大大有名。就是那安期生的孙女儿安若素。那安大小姐自小聪慧,七岁时就将《九章算书》学得腻熟,是算术家的当家人物。且文武双全,自幼拜在异人门下学得一手好剑法。今年这大会的主持,恰巧轮庄到了算术家,那安大小姐就四处张罗。”

韩淮楚心想,学算术的都是心有灵犀,愚笨者根本不配去学算术。那安若素自号灵犀学士,想必是个兰质蕙心的人物。

便问道:“那安小姐有多大年纪,居然当得起如此大会的主持?”

蒯通的回答令他惊讶万分:“安大小姐年仅二八,有沉鱼落雁之美,倾国倾城之貌。齐王田广倾慕她的芳名,曾向安期生提亲作他的王妃,只是安大小姐说自己年纪太小,不愿羁在齐宫,回复等过几年再说。”

“原来是一个年仅十六岁的黄毛丫头!想她小小年纪,就大会群儒,酬酢于宾朋之间,也算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了。若是这样一个出类拔萃的女子,落在齐王手中,每日幽居深宫不见天日,真的有点可惜。”

韩淮楚正想得出神,只听蒯通问道:“韩师弟,每年这论战大会我纵横家都未派弟子参加。稷下学士对我汉军敌意甚重,我想今年还是不去的好。”

韩淮楚微微一笑:“人家盛情相请,怎能不去。这一次不劳师兄费心,就由师弟代表我纵横家去好了。”

汉国韩大将军居然要亲自参加论战大会,面对一帮对他深怀敌意的学士!蒯通听得是万分惊讶。

“那论战大会只是空谈而已,有什么好去?师弟为何动了此念?”

韩淮楚含笑不答。

要想收取人心,就得从精神层面上把别人压倒。稷下一帮学士最擅长的就是辩论,谈起来海阔天空滔滔不绝,白马能够说成不是马,鸡子能长出三只脚。能在他们最引以自傲的口舌交锋上胜过他们,就是争取他们出仕的绝好机会。

蒯通呆望着韩淮楚,又问:“师弟学的是兵法,辩论非尔所长,不怕被他们驳倒面子上难堪么?”

“我有两千年的文化底蕴在身,什么话题都有得一谈,怕他什么诸子百家的问诘?”韩淮楚心想。

他便似笑非笑道:“师兄放心。在鬼谷道场诡辩之术师弟也曾涉猎,不会为我纵横家丢脸。”

蒯通望着韩淮楚那狡黠的笑容,忽然间貌似恍然大悟,一拍大腿,笑道:“敢情师弟你是听了安大小姐的芳名,动了心思。也是的,你都奔三十的人了,还未立家室,府中是需要一个大将军夫人了。英雄美女,英雄才女,绝配啊!”说罢大笑而去。

“绝配?这从哪门子谈起!”韩淮楚只听得苦笑不迭。

(笔者按:白马非马,鸡生三脚均是战国时名家学士公孙龙的奇谈怪论。)

第二章 分油传说

蒯通走后,韩淮楚沉思一阵,即信步走到灶房。

大将军光临灶房,一干伙夫又惊又喜,都放下手中的活计站得挺直,不知大将军有何贵干。

韩淮楚问那伙房主事:“不知下月端午,我军包粽子的荷叶与糯米可曾运来?”那主事恭恭敬敬答道:“已经从关中购到,到时保管全军上下都能吃上粽子。”

韩淮楚带领的这支汉军,从关中一路打来,吞魏并赵,不断吸纳新鲜血液,军中成员籍贯来自四面八方,楚国人本已不多。可灭齐一战,突然收降了楚卒两万,楚籍士兵多了起来。

楚国人端午节要吃粽子,而包粽子的糯米荷叶齐国这里没有。看看节日临近,韩淮楚便着人去关中购买,准备端午节上全军来一个粽子大餐。

韩淮楚这便吩咐:“准备三百只粽子,香茶五斤,送往安期生先生府给那安大小姐,作为本帅参加大会的贺仪,请与会学士品尝。费用记在本帅账上。”

大将军要搞赞助,只送五斤茶与三百只粽子是不是太寒酸了,拿不出手?

那论战大会看似风光。其实文人清谈,一杯茶,食能裹腹足矣,花费并不多。稍微富有一点的人家都主持得起。那安期生乃一方名士,在齐国为官几年,家境尚可。若是送金送银,反倒显出铜臭味了,说不定就被人家拒绝扫了面子。韩淮楚以参与者的身份送点茶点,身为大会主持人的安大小姐没有理由拒绝。

大将军吩咐,那伙房主事立马照办。伙头军齐齐上阵,只一个时辰,就把三百只粽子包好。那主事便带了两个手下,荷着担挑着粽子香茶去那安府。

到了下午,主事回来回话,说道:“安大小姐欣然收下贺仪。听说大将军要参加论战大会,意外惊喜。吩咐小的拿了一简交给大将军,说是有问题请教。”

听贺仪收下,韩淮楚放下心来,接过主事手中竹简,随口问道:“安大小姐有何问题要问?”

竹简展开,还是那娟秀的字迹,与蒯通收到的请柬一模一样。那简上写的问题叫韩淮楚啼笑皆非:素闻汉军算粮,用的是韩大将军所传圆锥体商功公式。大将军一度点兵,用的是余数法则。万不料大将军一方元戎,与小女子竟是同道中人,算术一道涉猎颇深。敢问球体商功如何计算?小女子愚钝,敬请不吝赐告。

那安大小姐身为当世算术家的代表人物,自然对算术问题十分留心。也不知何时韩淮楚传授的圆锥体积公式被她得到,一定是嗔目结舌,“一个兵家弟子,如何算术比本姑娘还精?这圆锥商功公式,他是如何推算出来的?”

至于那点兵用的余数法则,对于算术家安若素来说,算不得难题,也只是惊讶一下而已:“这个统兵打仗的将军,居然也会懂得这个。”

她却没有想到,韩淮楚与她压根就不是什么“同道中人”。这余数法则与圆锥体积公式,放诸后世,随便拧一个小学生都会算。

那球体的体积公式,想必困扰安大小姐已久。而今韩大将军不请自来,她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虚心请教。

韩淮楚便笑嘻嘻拿出狼毫,龙飞凤舞在那竹简上写下球体体积公式,由那主事带到安府呈给安大才女过目。

乖乖不得了,困扰大才女的算术难题被韩大将军轻而易举解答出来,大才女大跌眼镜,对大将军敬佩如若神明,又对伙房主事说道她那里还有一大堆算术问题,改日要登门请教。却不知韩大将军何时有空暇。看那架势,只要韩淮楚约定个时间,大才女立马就会芳驾光临。

换了别人,有美眉请教能一亲芳泽是求之不得。韩淮楚心中只有佳人虞姬,美人军师张良,还有那远走大漠的小妮子项追,却哪有这份心思。深恐大才女一登门,传来绯闻,躲闪都来不及。便由那主事回话,云论战大会即将召开,安小姐不必急于一时。在大会上小姐但有所问,一并解答。

好大的口气!算术家问的问题一定刁钻至极,岂是轻易能够答出?韩淮楚答复在大会上一并解答,好像不用思考似的。叫大才女是又惊又喜。

韩大将军将要参加论战大会的消息在三齐大地迅速传开。能与那韩信唇枪舌剑亲自在大会上作一番辩论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不少本不打算参与的百家学士这次居然改变了主意,打算赴会。今年的这次论战大会,比往年任何一次都要来得热闹。

※※※

转眼之间,端午节到来。前一日,韩淮楚顶盔贯甲,骑上那火红的战神宝驹,就要奔赴泰山。

那蒯通前来送行,望见韩淮楚这身打扮,诧道:“这不是去打仗,而是附庸风雅,师弟你为何披挂在身?”

韩淮楚不假思索道:“戎装乃我兵家本色,不披挂如何能显出我纵横家弟子的风采。”蒯通呵呵笑道:“师弟说的也是。但愿师弟此去能力驳群贤,一扬我纵横家的风采。只是时下局势未曾稳定,人心难测,安知没有刺客混入会中。师弟为何不多带兵士前去赴会。”

韩淮楚笑道:“论战大会乃风雅之事,若带兵士岂不搅了大会的气氛。再说依本帅的武功,何惧什么刺客。”

于是韩淮楚踩镫上马,与蒯通拱手作别,一路来到泰山脚下。

※※※

那泰山气势雄伟为五岳之首,自古是游览胜地。道上行人甚多络绎不绝,也分不出是踏青而来的游客还是赴论战大会的学士。

韩淮楚这身装扮,就算别人认不出他是韩大将军至少也是个地位尊崇的将军。路上行人见他策马而过,皆自动闪身让路。

大会明日才开幕,今日便要投宿。韩淮楚到了山下小镇这么一问,方知那山下的客栈皆已客满。原来今年这论战大会定在泰山,引来四方游客观看,那泰山脚下有限的几家客栈便告吃紧。

韩淮楚习武之人,便是露宿山野也能挨得,也不在意找不找得到住宿。心想随便找一处打坐几个时辰,到明日子夜上山,正好赶在清晨观赏日出。于是牵了马,在小镇上随便溜达。

只见前方喧闹声传来,却是一座三层楼的酒肆,牌匾上用红丹书了三字:东岳楼。一杆斗大的酒旗斜斜插出,老远就闻到一股馥郁的酒香。

在这小镇上,数这家酒肆规模最大。韩淮楚正好腹中饥饿,便向那酒肆走去。

“将军可是要用餐?”刚到门口,酒肆里的小二急急奔出,扯住韩淮楚的马问道。

“把我这马拴去喂食,可要照料好了。”韩淮楚吩咐一声,提脚跨进楼内。

只见那底层大厅内摆了十几张桌子,均已满座。满屋的人吆三喝四,甚是热闹。小二道:“第三层还有空座,将军且随小的上楼。”将韩淮楚引上第三层,寻了个临窗的桌子坐了。

韩淮楚笑问:“你们家的酒怎恁般香法?卖的是什么酒?”小二答道:“这是俺家自酿的石斛山药酒,补肾健脾,远近闻名。将军到俺这里,算是走对了。不知将军点什么菜下酒?”

韩淮楚便观那菜谱,却见最左边写着四字:孔府全宴。有那清汤银耳、九转大肠、锅爆燎肉、糖醋黄河鲤鱼、锅塌蛎黄、汤爆双脆、赛螃蟹、炝腰花、清汤燕菜、锅烧肘子十道齐地菜肴,标价十两银子。

“好家伙!一顿吃掉十两银子,却不知天下黎民还在水深火热之中。”韩淮楚跳过那孔府全宴,继续往下看。只挑了一份五香酱鸡与干烂鱼片,一碟花生米,要了一小壶酒与一盘馒头。

那小二看韩淮楚这身装扮,以为来了大主顾,却见他只点了这么两道菜,心有不甘道:“将军不尝尝这孔府全宴吗?这可是俺家的招牌菜呢。”韩淮楚笑道:“我一人哪吃得这么多。还是省省吧。吃饱喝足足矣。”

※※※

正说话间,只听楼下一阵喧哗。韩淮楚凭窗向下一看,却见那酒肆门口来了一位年轻的公子,用白布铺在地上,在那里摆了一个摊。四周人头涌动,围着那摊都在观睹那白布上写的字。

那公子生得好生俊俏,眉似月弯,脸若敷粉,唇若点漆,身材纤长,鼻若凝脂,一双顾盼生辉的眼睛烁如星辰,满含戏谑望着他周围一个个沉思的游人,似笑非笑。

韩淮楚纳闷地对小二问道:“外间怎这般喧闹?”

“待小人出去看看。”小二在掌柜处报过菜单,下楼而去。

过不多久,小二回来说道:“那个俊俏的后生,悬赏出题考问四方游客。”

韩淮楚漫不经心问道:“悬的什么赏,出的什么题?”小二回道:“那后生的悬赏就是俺家招牌菜——孔府全宴。出的难题嘛。好像是分什么油。那题十分复杂,小的也不怎么懂。将军出外看看便知。”

“分油?”韩淮楚脸上现出诡异的神色。

韩信分油的传说才传到后世,不说家喻户晓,神州大地估计也有一半人听说过。韩淮楚也从一些乱七八糟的杂志读过,读过也就忘记了,并不是记得很清楚,也不知那是野史还是真有其事。而今日就遇到有人出了个“分油”的难题,而自己是冒了韩信的名,可不是太过巧合?

“难道这油合该自己来分,难题合该自己来解答?”韩淮楚忍着内心震撼,不动声色问道:“可有游人解答出那难题?”

“那摊前围了几十名游客。却好像那题甚难,游客们皆在冥思苦想,却无人答出。”小二说道。

“又不是什么哥德巴赫猜想,什么问题居然难住了几十个游人?”韩淮楚只觉得不可思议。

齐人多智,这问题说不定就有人想出,这油也并不一定非要他韩大将军来分。韩淮楚便暂且按捺,由着店外那些游人去想。

过了半个时辰,那楼下游人越聚越多,已有一百多人,七嘴八舌,都在讨论那题,喧闹声越来越响,却依然无人答出那道“分油”的难题。韩淮楚一边饮酒,一边看着窗外。

忽有一人登梯上楼,向韩淮楚这厢望了一下,楞了楞神,直向桌边走来。

这是一个面目黧黑的年轻人,眉峰紧锁,一双眼执着有神,身上透着一股子锐劲。来到韩淮楚桌边,拱手问道:“敢问阁下可是韩信韩大将军?”

韩淮楚点头答礼道:“尊驾是谁?如何认出韩某?”那年轻人立即脸现敬色,说道:“小人娄敬,乃是神农门门下,也是赴那论战大会的学者。路上听人说韩大将军也要参加大会,大将军如此装扮,故而猜测。今日邂逅,幸甚幸甚!”

“原来是个农学大师。”韩淮楚连忙起身让座道:“既是与会的学者,何不同饮一杯。”

那娄敬也不矫揉,便据了一椅坐下。说道:“小人听闻大将军从南越国引进早稻稻种,一举解决汉国大荒,心中是极其佩服。”韩淮楚很谦虚地说道:“早稻稻种并非韩某发明,有何功可言。民以食为天,若让天下百姓得而温饱,农事国之根本不可废也。你神农门‘播百谷,劝农桑’,才是务实之举。”

这话说得娄敬分外受用。原来那论战大会唱主角的均是儒家,道家,法家,墨家几个大的流派,他们神农门被斥为下九流,一直以来在这论战大会上都不受重视。大儒孟轲就曾说过:“巨屦小屦同贾,人岂为之哉!”娄敬听韩淮楚这位当权者一赞,不由喜形于色。

“大将军贵为一国丞相,用餐怎这般简殓?”娄敬望着那桌上的几道小菜,出声问道。

“拿这些东东待客未免寒酸了点”。韩淮楚心想。

“现天下未定,百姓饱受饥寒之苦。战事一起,用度无数。韩某怎能为口腹之欲,奢靡无度。”韩淮楚说完,手一扬,吆喝道:“小二,把菜谱拿来,再点几样小菜。”

“大将军节俭之人,何必破费。这楼下现有人悬赏一桌孔府全宴。听人说大将军精擅算术,是个中高手。大将军若是有本事,何不去赢了来咱们一同大快朵颐。”娄敬说道。

“什么题这般难法?已经半个时辰,居然无人答出?”韩淮楚有点好奇地问道。

那娄敬便道:“方才小人从门外而来,看见那后生出的题,写的是篓内有十斤油,有罐七斤,葫芦三斤。却要取油五斤,无秤之下,如何做到?”

话音刚落,只听韩淮楚哈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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