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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秦记之我是韩信-第1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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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余听师兄一说,立即有了悔意。说道:“当时我盛怒之中考虑不周。师兄教训得是,还是师兄考虑深远。只是话已说出,如何再与汉军修好?”
李左车不慌不忙道:“汉军攻克河内,下一步必兵出颍川河南。且看三国交战结果,再缓缓图之。”
于是赵国君臣等着与汉国和缓的机会。说也巧,这个机会不久便有了。
那张耳被汉王刘邦收纳,也只闲养起来,并不被刘邦器重。这消息不知怎地传到赵都襄国,便有了文章可做。
那陈余便遣使汉王道:“张耳与陈某有不共戴天之仇。大王若杀张耳,赵国即兴兵伐楚。”
这一说,刘邦便有点恼怒,当即要说:“寡人麾下兵将云集,少你赵国又有何妨。”却一抬眼看见陈平在向他挤眉弄眼,便将话吞住不说,只道:“张耳有海内之誉,今穷途末路来投靠寡人,何忍刀加于颈?待寡人熟思之。”于是安排使者住下。
私下里刘邦招来陈平,问道:“寡人欲回绝赵使,都尉以目止之,不知有何用意?”
陈平对道:“赵国兵力远胜于魏殷各国。若赵军击楚于北,我军伐楚于西,两面夹击,大事成矣。如此好事,大王焉能拒绝?”
刘邦瞪了陈平一眼,心想这大道理还要你来讲。可张耳刚来投靠俺,就一刀把他做了,岂不令天下英雄寒心。
只听陈平不慌不忙道:“世间相貌相似者多矣。大王可择一貌如张耳之人,斩其首级献与陈余,骗得赵军来助。”
这种阴招只有花花肠子陈平能够想出。想刘邦要听他之言,张耳的头颅是保住了,可世间势必多了一个无辜的冤魂。
那刘邦也不是阿弥陀佛,陈平说的阴招偏偏就对了他的路子,一听大为赞赏:“高!简直是高!”
于是这阴招被刘邦欣然采纳,一颗头颅献到了陈余面前。
想这李代桃僵之计骗得了别人,怎骗得了曾与张耳有刎颈之交的陈余。那张耳长得怎么样,陈余是一清二楚。送来的头颅虽然相似,但一眼被陈余看出了破绽。
陈余本就是找个借口与汉国修好,这当口不会说破,便装作糊涂,回了一封书信谢汉王替自己除去大仇。并相约联军东征之时,赵军便从邯郸郡南下,攻打东郡。
※※※
单说这一日韩淮楚在阳翟,忽有师兄陆贾奉汉王之命前来。
韩淮楚将陆贾迎入行猿,问道:“师兄来此何事?”那陆贾说道:“汉王今有一事不决,想征询大将军之意。”韩淮楚便问何事。
陆贾道:“如今我汉军已纳河南,唯独有一县不敢攻取。那商丘本乃弹丸之地,取之不费吹灰之力。奈何彼处乃项王赐师弟的封地,有项王之妹项追主持辛国国政。那项追姑娘与师弟有白头之盟,若兵戎相向,恐师弟不悦。如何定夺,请师弟裁决。”
“原来是这档事情。”韩淮楚闻言顿时痴呆。
因裙带关系,韩淮楚被项羽封了一个比万户侯实力大不了多少的辛王,项羽并当众宣布其妹子项追为辛王妃。不料这负心薄幸的“辛王”竟背楚投汉,成了项羽的敌人。留下那空背负了“辛王妃”之名的项追,承受那重得不能再重的痛苦,独自操持国政。
想必那如弹丸一般的辛国如今已陷入联军重围之中,小妮子项追的心中是万分苦楚。一边看着他亲哥哥项羽的覆灭而无能为力,一边恨那造化是如此的捉弄人,昔日那海誓山盟的恋人一翻脸变成了敌人!
这份痛苦,何止那小妮子要承受?韩淮楚每念到此,何尝不是痛苦莫名?
从理智上说,如今敌我分明,便应该挥军将那辛国给灭了。但从感情上,韩淮楚如何下得了这个狠心?
韩淮楚痴呆半晌,问道:“那项追姑娘,可做好抵御准备?”
陆贾望了望韩淮楚,面无表情道:“那辛国兵不足两千,且未事防守,城内城外一如常日。只须派遣一员大将,领精兵数千,便可将商丘踏为齑粉。”
韩淮楚心中一阵悸痛,“可怜的追儿,明知这楚汉争霸最后的结局他哥哥一定失败,辛国兵微将寡战必不胜,怜惜一方黎民,竟丝毫不做抵抗的准备!”
他冷笑一声:“一个兵不足两千的弹丸小国,汉王何须放在心上。就容那辛国独存在这天地之间,又有何妨?”
陆贾看了他一眼,长揖道:“师弟之心,吾已知也。陆某告辞。”说罢出门而去。
那陆贾走后,韩淮楚心中又久久不能平静。
※※※
这一边诸侯联军磨刀霍霍,欲操项羽的老家。那一边项羽知道这消息,怎不回师痛扁那狗日的刘季?也不安排一下防御力量,保卫自己的国都?
一来只有项羽去打别人的份,他压根就没有想到别人会来打他。出兵齐国时,并没有留后手。
看看此时楚军兵力分布就会明白:周殷领十万军马扼守东郡,防的是赵国;钟离昧领十万大军扑向大梁,那是要拿那阴魂不散的彭越开刀。
二来汉军一系列的胜利来得太快,一个半月就从关中打到了颍川。项羽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
再一个原因,是楚军在齐国陷入了泥沼,难以抽身。
那齐相国田横扶立其侄子田广做了齐王,总督军政。他与两位兄长不同,是一个颇有心计之人。
赶走了田假,料知项羽不会善罢甘休。而楚军实力众所瞻目。人家要来灭掉自己,打又打不赢,怎么办?
战场的胜负并不一定决定于兵力多寡,将帅的谋略有时至关重要。
又是那个范阳侯前将军龙且,上次用骄兵之计引田荣入毂,最后让田荣兵败身亡。此次被项羽任命为征齐先锋,带领五万精兵,杀气腾腾直奔胶东半岛而来。
一路上遇到几处齐国兵马,皆是军容不整,连战服也配不齐。遇到龙且,一触即溃。那龙且也不追杀,哂笑道:“齐国刚刚复国,想必齐兵皆是如此不经打。”于是心生骄傲,一路高歌猛进直往前冲,只想攻下齐都城阳独吞大功。
兵过东莒,忽有那死鬼田假昔日的丞相田角领着一队残兵败将来投。田角在龙且马前泣诉道:“田某军马被田横杀败,逃入山林,每日被贼兵追杀,惶惶不知有无明日。幸得将军至此,吾等得救矣!”
那田角也是秦末时的一位人物,一度与田荣田横兄弟争斗,有胜有败。龙且见田角手下皆鸠衣百结,面黄肌瘦疲惫不堪,心生怜悯,抚慰道:“尔等休怕,且随吾杀入城阳斩杀田横,为尔等报仇。”
田角便自告奋勇为向导道:“吾等久居胶东,熟悉道路,将军且随我来。”龙且信了田角,便按田角所引道路进军。
龙且哪里知道,此时田角早投降了田横。人家老板已被项羽斩了头,没有指望,那还不赶紧另换门庭?
兵至诸城,四处山高林密。龙且有点心疑道:“此处地势险恶,贼兵会不会在此设伏?”
那田角忽然哈哈大笑道:“吾等奉相国之命诱你入伏。龙且,你中计了!”
话音一落,四周高处涌出无数齐兵,矢箭如雨齐向楚军射来。
龙且大怒道:“匹夫安敢诈吾!”挺枪便刺田角。
田角哪是龙且对手,一合便被刺翻马下。长笑一声:“主公,田角今日用此命为你报仇了。”当即气绝。
结果了田角,龙且算是解了恨。但此刻楚军已被齐兵包围,只有被屠宰的份。
也是龙且武功高强,他仗着一杆火龙枪杀出一条血路,灰溜溜逃回性命。五万楚军,只有二万逃出,其余都死在齐兵之手。
先锋惨败,锐气尽丧,项羽得报勃然大怒,亲率楚军主力杀奔而来,誓要为死去的楚地儿郎报仇。
这一次再玩诈降项羽不会相信,那田横又有什么对策?
田横这次学习那游击队长彭越,同楚军打起了游击战。
你想攻克我齐国都城城阳是吧?就把城阳让给你,横竖这城池被你楚军洗劫过,能抢走的东东都抢走了。楚军进来,只能得到一座空城。
而齐国君臣都躲到山林中,山高林密,想逮到齐王田广那是休想。军队化整为零,楚军想找齐军主力打找不着。一旦楚军松懈,忽然又聚零为整,对着一小股楚军来个突然袭击。
敌人要灭自己的家邦,齐国举国皆兵,只看那田角为诱敌军入伏甘心舍下自己性命便知。齐兵混杂在平头百姓中,此时分不清是一般的老百姓还是能随时掀起一场暴乱的齐国士兵。那时没有人肉炸弹,但暗地里射出冷箭是常有的事。粮食早藏了起来,想再从齐地征集到粮秣几乎成了不可完成的任务,逼得楚军只好从自己国内长途装运粮草。如此长距离的粮草线,田横不去搞点破坏简直是白痴。
还有一桩事最令项羽头疼,那就是齐兵从海上的偷袭。楚军从陆路而来,并未带有战船。齐地的船只都被田横开到了海上一个岛屿,那岛说起来也近,就在如今青岛即墨市的田横岛。明知道这是齐兵的据点,苦于无船的项羽却不能去攻打。
为什么楚军惧怕齐兵的海路偷袭呢?只看地图便会明白。
在胶东半岛的城阳南面,有一个被陆地圈成的圆形港湾,这便是胶州湾。齐兵从胶州湾杀来,进可攻,退可走,神出鬼没,要提防封堵一点门路都没有。这便像明朝时的倭寇,你打他打不着,他打你却是得心应手。
就这样,项羽的二十几万大军被田横用游击战法困住。战,战不成;退,那田横还不趁此机会杀将回来收复山河?
※※※
还是将笔墨先转至联军这一头。
话说那汉王刘邦,这一日传召殿前文武,各路诸侯及军中大将至营,也不说目的。
韩淮楚接到传召,即同韩王信,韩军主帅朱进从阳翟赶至郊外军营。到了那刘邦的金帐,只见人头攒动,众诸侯与各国文武大臣均先到了,乌压压直有四十人之多,却不见刘邦。
接待者便是他师弟陈平。众人七嘴八舌都在问那陈平:“汉王招召等何事?”陈平笑嘻嘻只道:“诸位稍安毋燥,待会自知。”
刘邦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颇费众人猜测。
韩淮楚眼光向四下里一扫,却见到张良坐在一角。便摸了过去,悄悄问道:“军师可知汉王用意?”
张良微微一笑,说道:“估计与伐楚之事有关。”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各路诸侯都是为讨伐西楚而来,要不然四十几万大军在这里赶集玩啊。
少顷,突听帐外一声高喝:“汉王到!”
那刘邦此刻已是众诸侯的老大,就像当初项羽灭秦一般。众诸侯,文臣武将不敢怠慢,皆跪下行礼。惟有那魏豹自恃与刘邦地位相若,只折了一下腰。
韩淮楚偷着瞧了刘邦一眼,只见一月不见,刘邦的领袖风骚越来越浓。站在那里手微微一抬,脸带微笑,说道:“诸公快快请起!各位皆是兴义师为天下苍生讨伐暴楚而来,如此重礼参拜休折煞俺刘季。”
看来那刘邦在众诸侯面前还不敢托大,不自称寡人,还是按旧时呼自己为刘季。
众人便起了身。那魏豹问道:“汉王郑重其事召唤,不知所为何事?”
刘邦手一拍,道声:“抬来!”便有一个健卒,手托着一物,白幡覆盖,走到帐前。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这白幡下究竟是什么东东,那刘邦要唱哪一出。
刘邦又道声:“摆案!”便有陈平从帐内挪来一案,端到帐外。
只见那健卒将手中物事恭恭敬敬摆在案头,手向白幡那么一掀。
一座牌位乍然出现在众人面前,黑漆作底,白漆镂字,赫然刻着“义帝熊心之灵位”七个大字。
陡见那刘邦双足一软,跪倒在地,惊天地泣鬼神一声惨叫:“义帝!你死得好惨啊!”身躯摇摇晃晃,向地上一瘫,就此哭昏过去,不省人事。
第九章 天要下雨
放牛娃死不死,关他刘邦屁事?那刘邦真的那么伤悲,哭昏了过去吗?
当然不是,刘邦眼睛闭着,耳朵却竖着。周围说什么,听得是一清二楚。
汉王忠义,心伤义帝之死而昏厥不醒,这可不得了!那些诸侯王一个个眼睛溜圆,看得目瞪口呆。而汉军文武,知道刘邦这昏厥病是老毛病,在周市围困沛县时曾犯过一回,在秦将章平南攻楚都盱眙时又发生过一次。都不慌张,捶背的捶背,掐人中的掐人中,七手八脚要把刘邦弄醒。
韩淮楚看得暗笑,“刘邦的表演才能越来越精湛了。他怎么不去演电影,得个奥斯卡最佳男猪脚奖回来?”
那刘邦也在暗地里笑,“你们这些牲口,绝没有想到俺刘季还有这一招吧?义帝的牌位也给俺抬了出来唬人。”
谁先想到,沽名钓誉的好事就轮到谁。此刻的猪脚,非他汉王刘邦莫属,其他什么魏王,殷王,韩王,河南王,还有要加盟而来的赵王,统统被沦为配角。
这一边汉营众人还在刘邦身上搞来搞去,那一边只听陈平在高声发问:“诸位贤王,你们可知义帝是怎么死的吗?”
这一问,又问得众诸侯面面相觑。
那项羽发给天下人的讣告,义帝是被盗匪拦江截杀。但各国君主都听到小道消息,义帝是被项羽派人所杀。这等与他们利益风马牛不相干之事,陈平为什么要问?
那魏豹猛然醒悟过来,高声答道:“听说暴君项羽令人假冒盗匪,于湘江弑杀义帝。”
陈平点一点头:“魏王说得不错。陈某自彭城而来,对此内幕一清二楚。那凶手便是九江王英布,临江王共敖,衡山王吴芮三位乱臣贼子。”
哗然?没有。这内幕早就被人知道了,早就不是内幕。随即那些还未反应过来的诸侯王脑子里在想,英布共敖吴芮要算是乱臣贼子,主使他们的项羽该是什么?
便见陈平两眼圆睁,振臂厉声高叫:“天下共立义帝,北面事之。今项羽放杀义帝于江南,大逆无道。此獠一日不除,何以慰水中义帝冤魂?”
这话才说到正题,脑子再糊涂这阵子也转过弯来了。
“为义帝报仇!杀项羽!杀项羽!”人群中爆发出一阵乱吼,个个此时变成了忠义之士,好像项羽做掉义帝与他们真有不共戴天之仇似的。
就在这时,汉王刘邦悠悠转醒,一醒来又扑倒在义帝的牌位前,哀嚎不绝,真正的哭得死去活来。
汉王为义帝哀悼,其他诸侯,文臣武将哪敢迟疑。呼喇喇在牌位前跪倒一排,齐声嚎哭,哭声抢地。
此时比的是谁更忠义,谁更悲切。流不出眼泪的在眼眶中直揉,挤也要挤出几滴猫尿。哭不出来的,干嚎也要嚎上几把,省得被别人看出破绽。
最忠义,最悲切的还是非那汉王刘邦莫属。论表演天才,谁能比得过他刘季?
终于,这一场真真假假的嚎哭哭完,汉王刘邦沉重宣布:亲为义帝发丧,三军裹素,袒臂痛哭。三日之后,发书告楚地百姓:寡人兴兵伐暴,只为义帝报仇。三河之士,南浮江汉英雄豪杰,愿从诸侯之兵讨伐暴虐者,倒戈一击!
※※※
这场戏演完,趁着大伙都在,刘邦大会诸侯,商议西征大事。
西征就西征,有什么事要商量?原来是要推举一位联军上将军,也就是联军统帅。
按说汉军实力最强,汉国大将军文韬武略,杀得众诸侯落花流水,这总司令的位置还有谁能与韩淮楚抢?
结果真的有人要抢。抢这位置的不是别人,而是他汉王刘邦。
那一次在魏都平阳韩淮楚“大放厥辞”说什么他汉王不过能将十万之兵,守一方郡县,而他自己带兵是多多益善。刘邦明里不说什么,心中却老大不是滋味,总想打一场辉煌的胜仗证明自己也是块带兵的材料。
如今楚国空虚,与联军相比军力悬殊,麾下战将谋臣如云。刘邦想的是这仗再要打不赢,杀不到彭城,那真该一头撞死。
此时刘邦对韩淮楚还算客气,笑嘻嘻拿出一册战报道:“韩爱卿,彭城之战胜负一目了然,有寡人与子房在,就不用爱卿操心了。这里有一件事甚急,不如大将军回关中一趟,了结此心腹大患,我军征战彭城方无后顾之忧。”
刘邦说的心腹大患便是那龟缩在废丘的老章鱼章邯。
原来那章邯困守于废丘一座城池,不甘心坐以待毙,又联络昔日散布关中的旧部,策划了几起不大不小的叛乱,还不时派兵出城捣毁汉军粮车。幸得汉军雍乡侯樊哙领兵弹压,这才确保关中这块后花园不出事。
樊哙手底本有五万汉军,再加上日渐增长的预备营少年,总共有十余万人马看住那章邯。而废丘城中,还是那五万残兵败将。照道理以汉军之勇,兵力之多,料理穷途末路的老章鱼不用韩淮楚亲自出马。
那刘邦的意思是攘外必先安内。而韩淮楚内心中最希冀的是,能挥军杀到彭城,出现在旷世佳人虞姬面前。调韩淮楚去关中,绝非他心中所愿。
西楚大军东征齐鲁,那佳人也不知有没有随项羽一行。若是她留在彭城那深宫之中,联军攻破城池,却见不到她的信郎,芳心会多么失望?
而韩淮楚将要奔赴的地方不是他魂萦梦牵的彭城,而是背道而驰的关中。他心中的失望,实难用笔墨能够形容。
韩淮楚正想找个借口留住,哪怕留在联军中做个阵前小卒,只要能见到佳人一面也行。忽有伊人张良起身为他说话:“大将军乃我汉军三军主帅将士之魂,此番攻略楚都怎能无他?”
不说这四字刘邦还不打紧,一说“将士之魂”刘邦更加不豫,哼了一声道:“自古以来只有君王才是将士之魂,子房先生乃有识之士,怎说出如此糊涂之言?寡人此战,有先生运筹帷幄,猛将冲杀在外,有什么可担心的?”
张良俏眸流眄,不经意地掠过韩淮楚的脸庞,心中十分愧疚,“信郎,小妹此番归来,倒想不到威胁到你的地位。唉,这真是无心之过,只希望你不怪罪小妹才好。”
韩淮楚当然不会怪罪与张良。此刻他心中只牵挂着万里之外的爱侣。
猛然他想起一事:彭城之战的结果,是刘邦被项羽杀得惨败。
据史书上说,项羽只用三万军马,就把联军六十万大军杀得落花流水,联军阵营兵马被楚军追杀,挤在睢水中淹死者高达十数万人,睢水为之断流。
韩淮楚原本忆起此事,心中就有点纳闷,“凭自己的能耐,兵力超出楚军二十倍之多,就算项羽再怎么英勇无敌,怎会遭此重创?”
此时刘邦要调他去关中,韩淮楚忽然间恍然大悟,“原来这一战的总指挥是他刘邦,想当然以为非自己莫属,原来是大错特错。”
史书上对彭城之战的记载貌似只提到汉高祖刘邦,而汉军大将军韩信居然在这一战没有冒泡,这等咄咄怪事韩淮楚本觉诧异。搞了半天原来自己是去了关中。
饶是如此,他还是搞不明白刘邦这一战是怎么打的。六十万大军对付不了区区三万楚军,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真亏他刘邦做得出来!
怎么做出来的韩淮楚想不明白,也就不去深想。既然注定了这是一场败局,若自己横加插手扭转乾坤,岂不会导致时空大乱,成为人类的千古罪人?
而韩淮楚所能做的,只能是在这一场惨败后收拾残局,稳住汉军溃败之势。这也是史书上有载的。
韩淮楚心中暗骂一句,“他奶奶的!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他刘邦要去领教项羽的屠刀锋利不锋利,与小生何干?”
他便爽爽快快道:“大王有命,为臣敢不遵从?臣便在万里之外秦川,遥祝大王马到功成!”
见韩淮楚答应得爽快,刘邦也心情大好,说道:“大将军西行,怎能无得力战将相佐。”便问众将:“诸位将军,谁愿随大将军去关中攻打废丘?”
这句话问出,一时满营大将,居然无人吭声。
彭城有无数的金银财宝,有项羽从咸阳秦宫掠回的粉黛佳丽,有数不清的机会可以立功晋爵。只要跟随刘邦东征,这一切都不是问题。而废丘有什么?
此时只有傻帽才会应声随韩淮楚一行。
韩淮楚眼光向众将一扫,心中掠过一念,“看来这汉军小生再怎么尽力打造,纵算是立下天大的功劳,这支军队还是姓刘,一众将军还是他刘邦的心腹。”
正在隐隐失意,忽有一将立身答道:“末将愿随大将军去往关中。”说话之人,原来是水军司马骆甲。
韩淮楚略觉安慰,“这小子,终于还是没有忘本,没有忘记一生相随的承诺。”
那骆甲在颍川一战新近立下大功,刘邦见他也倍加称赞。“主人”二字早就不提,见韩淮楚只道一声“大将军”。想不到在这个时候,他还肯追随韩淮楚左右。
哪知骆甲刚刚启口,便被刘邦驳回:“骆将军乃水军统领。此去楚地江河纵横,定有水战。将军一去,谁来督领我汉军水师?”
听刘邦之言,貌似那骆甲很得刘邦器重。他身边一女将赶紧拉扯他衣角,正是骆甲的新媳妇——黑珍珠葛赛飞。
骆甲此刻是左右为难,好生犹豫。韩淮楚看在眼里,微微一笑:“此去攻打废丘并无多少水战,将军一身本领毫无用武之地,何必跟随本帅?”骆甲听韩淮楚这么一说,也就罢了。
座中又有一将微微欠身,犹豫一下立身说道:“末将之子利豨正在栎阳训练新兵,某亦愿随大将军去往关中,顺便去看看某儿子。”说话之人,却是浩然君利苍。
按利苍迎回张良的功劳,早就该恢复领兵大将身份加官晋爵。但刘邦正为他阻扰自己泡妞一事生闷气,故意装糊涂,对这桩大功只字不提。
韩淮楚心想,“利苍兄是性情中人,与我相识数年情同兄弟。他愿与我同往关中,说是去看他义子,其实是看我落寞略施安慰而已。”
这坏事者自己要走,刘邦乐得放行,便笑呵呵道:“大将军也是乱搞,虽说都是些少年郎一时派不上用场,大几万预备军怎能由一个娃娃统领?浩然君,你去关中正好,我汉军预备营军马便由你负责训练成器。”
训练一帮娃娃能是什么重任?刘邦说这话也是存心不想重用利苍。
他老兄哪里想到,就是利豨的这一支预备营少年,在彭城大战汉军一溃千里之时及时杀到,胜了楚军一阵,这才有楚汉日后长期相持的局面。
※※※
吃过晚膳,韩淮楚牵着战神宝驹大步流星走出辕门,欲回阳翟收拾行装。
利苍急急跟了上来,问道:“大将军这便回城,不与军师道个别再走吗?”
韩淮楚这才忆起,来营几日,还未去张良住处与她说几句体己话。
韩淮楚暗骂自己粗心,那伊人正每日受刘邦那厮的骚扰备受煎熬,自己来大营好几日了,怎不去安慰她一下?自己这一去关中又不知何时能够回来,若是就此而去,伊人一个芳心该如何孤戚?
最担心的是,伊人在刘邦那流氓的温柔攻势下,能不能顶受得住,保住她一身清白之躯。
张良那清白之躯的滋味在他未列入纵横家门墙前韩淮楚早就品尝,对他来说,这是一块自留地。而张良隐隐约约透露出在辅佐刘邦登上帝位,韩王信能光复他韩国的宗庙社稷后便会隐退恢复女儿之身,与韩淮楚携手白头。
如今张良这块自留地有个不速的老牛闯了进来。要啃张良这块嫩草的老牛不是别人,而是韩淮楚的老板——汉王刘邦。就算他刘邦是真龙天子命中注定,韩淮楚焉能看着心爱的玉人一步步败在那刘邦的温柔攻势下,投入他人的怀抱而无动于衷?
韩淮楚在去关中之前,少不得要安排身后之事,彻底打消刘邦心中的念头。不能做到这点,他便是去看望伊人,与伊人做贼般卿卿我我一番,又于事何补?
韩淮楚漫不经心问道:“利将军提醒得是,军师那里本帅当然要去。咱俩这次同回关中,留军师一人在汉王身侧,真难预料会发生什么不测。”
利苍忧心忡忡道:“末将正是放心不下,故而汉王问有无人愿追随大将军时,没有立即应声。大将军何不去找王妃,让她设法保护军师?”
韩淮楚愕然问道:“哪个王妃?”利苍惑望韩淮楚一眼,说道:“除了王妃吕雉,还有哪个?”
“吕王妃此刻也在军营么?”韩淮楚闻言一愣。
利苍笑着道:“王妃已到军营,每日大开牌局,与诸侯王公达官贵人邀朋喝友豪赌一掷千金,现在人人都知,大将军还不知道?”
离开都城栎阳时那吕雉刚刚诞下一女婴。想不到这么快就移驾到刘邦身边来了。
想来也是,只要那刘邦能击败项羽,她吕雉就将戴上后冠成为一国之母。鹿死谁手,答案就将揭晓之前,那老处女在栎阳王宫中哪还坐得住?还不赶紧溜到她老公身边,见证这改朝换代书写辉煌的历史时刻?
只是她这番心事能否如愿达尝?这一国之母能当得成么?恐怕要成为楚军的俘虏变为项羽要挟刘邦的一张牌吧。
而汉家朝廷中好赌的文臣武将都被那吕雉收拾了个遍,不少人的俸禄家宅被她在牌桌上赢去,穷得如萧何一般,每日只吃稀饭青菜萝卜干。想必那吕雉分娩过后牌瘾复发,又找不到对手,便将这雀牌发扬光大到跨国的程度。
韩淮楚失笑道:“好,本帅这就去诣见汉王妃。”
第十章 王妃出马
吕雉的后帐,宽五丈,高三丈,规模仅逊于刘邦那顶金帐。
韩淮楚来到吕雉那顶后帐外,哗啦哗啦洗牌之声,喧嚣声传得老远,貌似那牌局还未散去。只见帐内挑着灯,烛光四射,照得帐内帐外一片通明。帐前集了不少人,都是些老朋友——各国文武大臣。汉营的却一个不见。
在此宾朋满座的时刻,要见吕雉显然不宜。韩淮楚便择了个僻静位置站着,想避人耳目等那牌局散场。
他想避开旁人,偏偏有人眼尖认出他来。
便有魏国大将柏直一脸怨气地冲过来,哇哇大叫道:“韩大将军,刚听说雀牌是你发明的。你这小子发明什么不好,偏要发明这害人的玩意,害得柏某一年的俸禄都输了个精光!”
韩淮楚两手一摊,神色自若道:“愿赌服输。柏将军自己要去赌,怪得谁来?”
那柏直被韩淮楚这么一说,只有自认晦气。哪知他向韩淮楚这么一喊,立马韩淮楚暴露在众人面前,“刷”地一下,他身边围上了七八个人。
“韩大将军,这牌局是你发明的,想必你赌术精湛。申某这里还有点碎银,不如你拿了去与那婆娘较量一番替我翻本。”说话之人,原来是河南王的内弟申偍。
“那婆娘也不知是运气好还是在牌上作了手脚,每一场都是她赢。韩大将军,只要你能替咱们出下这口怨气,大伙砸锅卖铁也要凑点本钱让你上场,煞一煞那婆娘的威风。”这次说话的,却是殷相国阎泽赤。
更有一人意想不到也在其中,居然便是那韩军主帅朱进。那朱进扯着韩淮楚袖子直喊:“韩大将军来得正好!快进去一显身手,教训一下那嚣张的婆娘。”
看来吕雉没有做上一国之母前,各路诸侯对她不是那么敬畏,个个不尊称她为汉王妃,只呼她为婆娘。
这个头韩淮楚能出吗?搞不好教训老处女不成,大伙砸锅卖铁换来的一点本钱又给他拿去输了个精光。
韩淮楚连连拱手,苦笑道:“雀牌是韩某发明不假,但韩某也只知道规则,赌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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