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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衙内新传-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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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射手。

快马急行一日有余,几人恰好在梁山边追赶上了大队。此时那白虎山孔家兄弟的人马也如期来到,两下汇合之后,竟有喽啰两千多人,有名将领不算宋江,也有花荣黄信,孔明孔亮,燕顺王英郑天寿等七人。

这样大的阵仗,加上宋江预先来打好了前站。晁盖不敢怠慢,命人用船只接应了一众新来头领上山,自己率领山寨原有的众头领一体在金沙滩前迎接,身后选出八百精壮喽啰兵来,雁别翅一般排出老远去。

宋江一眼即知,晁盖耍这么一出,一来是显示对新来众人的重视,以安其心,同时也是给自己的一个下马威“不要以为你现在翅膀就硬了。这梁山还是我姓晁的!”

“可惜啊,晁盖,如今的宋江已经不是刚上梁山那会的宋江了,有了这些铁打的班底,更有高衙内那样坚强靠山,我惧你何来?”宋江心中冷笑,唤过花荣嘱咐几句,这才疾步上前与晁盖相见,诉说别来诸般情由,说到要紧处七情上面,周围众人无不惊叹。

待叙罢别情,宋江一一介绍新来头领,言语中自然大加褒扬,连带王英孔亮这样没啥本事的都说得天上星宿下凡一样,更不要说花荣这样出挑的人物。

晁盖原本对宋江就有心病,眼见宋江下山一趟回来,手上实力顿时大张,老大的不爽,又听宋江介绍新来众人,语调得意洋洋,更加的不待见,碍着自己的老大身份,还得摆出一副礼贤下士的气派来,不过脸上已经现出不豫之色。

花荣先已得了宋江的嘱咐,此时见了晁盖神情,益知宋江所言不虚,心道:“不显显我小李广的手段,却叫你看轻我青州豪杰!”当下权且隐忍不发。

待众人厮见毕,大队浩浩荡荡向宛子城行去,花荣忽听天上雁鸣,抬头望时,却见一行大雁南飞,心中暗喜:“该我花荣露脸!”

当下吆喝一声:“梁山众家兄弟,且看花荣射雁!”言出箭发,正是弓开如满月,箭去似流星,那一箭射上半空,随即便是几声凄厉雁鸣,空中一个影子向下直坠。

见花荣一箭落雁,晁盖等相顾骇然,已然心惊,待几个喽兵跑去检视那落雁时,又大声鼓噪起来:“一箭双雕!一箭双雕!”原来花荣这一箭射出,先穿过一头大雁的脖颈,又射入另一头雁的腹中,是为一箭落双雁。

一传十,十传百,不片刻满山喽啰都传扬开来,处处皆闻欢呼“小李广”之名,一般落草的小喽啰,哪个不愿意看到山上添了这样强力的能人?

花荣却也光棍,下马去亲自接了那两只雁,捧到晁盖马前笑道:“远来仓促,未曾备得礼物,谨以此双雁贺晁天王寿,并庆小弟得归梁山,追随众家哥哥骥尾之喜。”

这一来自然皆大欢喜,晁盖见花荣这样英雄人物,心下也是喜欢。

当晚全山大排酒宴,聚义厅中分列座椅,晁盖右手设了一个座椅,便是宋江端坐上头,余下新来的七位头领花荣等依次下坐,山寨原来的吴用公孙胜刘唐三阮等则坐在左手。

眼见终于坐上了梁山的二号宝座,宋江心中犹如三伏天喝冰水那么痛快,面子上对晁盖可是曲意恭敬,叫人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酒宴中更是大家尽欢,一醉而散。

醉眼朦胧之中,宋江瞥见吴用的眼神不停扫过自己身后的几员新来将领,显得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心中暗道:“智多星啊智多星,你何去何从,咱可要与你好生计议一番了。”

这里山寨众头领聚义,权且按下不表,远在青州的高强,此时也在经历一个特殊的时候,在他面前的轿子里,就端坐着思慕已久的易安居士李清照。

咫尺之间,高强却觉仿佛天涯之远,连开口都似有些困难起来。

第八卷 梁山中篇 第二七章 心痛

此时他所在的地方,正是被花荣打破之后的清风寨。秦明回城之后,东拼西凑了几百兵马,又出城来去寻清风山贼们的晦气,半道得知清风寨被贼人打破,又是一个大败仗,只气得他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不过恨归恨,清风寨是个紧要去处,扼守青州过往要道,更震慑三山,一旦落在贼手,整个青州都好似人被扼住了咽喉一般不得呼吸。因此秦明只好挥兵先来恢复清风寨。

等到他到达清风寨时,花荣早已离去有时,霹雳火变成了火后精,青州城下是火过方至,这清风寨中也还是一样,秦明此时已经气无可气,连下令救火,收拾残局,安抚地方的时候都有气无力了。

接到高强传言,要拿王英去换李清照时,秦明颇为不解,情绪上是大有抵触的,不过他们青州军马在此次匪患中一无建树,连本州兵马都监黄信都兵败投降了,这王英又是人家抓住的,哪里有什么面子出来唱反调?只得捏着鼻子不作声,把消息当作皮球踢给知州慕容彦达,让他头痛去。

不想次日押解王英的衙役就到了清风寨,来的如此之快,把秦明都吓了一跳,足见慕容知府的心情迫切。就这么的,顺顺当当完成了交易,第三日上,李易安已经被送到了清风寨中,而高强在见过了宋江之后,也来到这里静候消息。

不过在李清照来到之前,青州方面已经传来了噩耗,前宰相赵大观文的第三公子赵明诚,此时已经伤重不治,也就是说,比历史上提前了将近二十年。算上虚岁才只有二十五岁的李清照已经成为了一个年轻的寡妇。

带着这样的噩耗,高强只觉得自己头上就差写下“乌鸦”的名号了,毕竟赵明诚之死,与他所带来的蝴蝶效应脱不开关系,虽然这其中的种种影响复杂异常。当然了,高强自己心中对于赵明诚的死是不会有多大负担了,至多是类似于后代外交辞令中常说的“深表遗憾”。但是在面对由此而成为未亡人的李清照时。这点遗憾就情不自禁地放大了许多。

“呃,咳……”想说话,又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清嗓子仿佛是一个不错的起调,只不过——已经清了十来遍嗓子,不但那原本子虚乌有的痰早已不见,恐怕嗓子都要被清的冒烟了。高强却还是没找到合适的措辞,最多也只是报了报自己的名字而已。

好在对面轿子里的不是寻常女子,乃是千古才女的李清照,对于一帘之隔的人的异状,她那兰心中岂无所感?终于,一片沉寂之中,李清照率先开口了,而她一开口,竟已令高强没有了任何转圜余地:

“敢问高应奉,愚夫鸿胪少卿赵君,现在何处?可还安好?”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况且赵明诚既不是我杀的,也不是我叫宋江派兵放火的,我怕什么?一边这么对自己说着,好容易作好了心理建设,高强以勉强称得上坦然的语气道:“本官已然得了消息,尊夫赵公子被兵灾所祸,身被八创,已然于本月丁卯日伤重不治,请夫人节哀。”话说出口了,高强才想起,在宣布这样的噩耗时。自己是不是应该显得较为沉痛一些?唉唉,刚才只顾着摆平自己心里的沟沟坎坎,却把这一节给忘了。

满以为接下来就看到千古才女显露出小儿女所应有的伤痛,轿子里会传出不知何等的痛哭与哀伤,高强满肚子都在转悠着各种没营养的安慰话语,不想在一阵长久的沉默之后,李清照第二次开口,语调竟然一如前一句那样的平和:“愚夫遇贼之时,原本可以走脱,只因为了相护一些历年收藏之物,这才挺身而向贼兵。敢问高应奉,妾身家中金石收藏,可曾遭了兵火之灾?”

若是换了寻常报讯的官儿,听了这消息必定愕然,哪有这未亡人对于生人不加挂念,反去问那死物的道理?不但情理所无,更加回答不上来,只因除了真正的饱学儒士,寻常官吏多半没什么人会去留心那种东西的价值。

不过高强是什么人?对于李清照的这个问题,他也早就关注过了,这时忙回答道:“不劳夫人记挂,贤伉俪心血所积累的金石珍物一间房,大部已被从火场中救出,只是本府官吏多不识其文字顺序,有待夫人回去收拢之后再加整理了。”

听到这样的回答,李清照似乎是松了一口气,她在轿中淡然道谢了,轻轻道:“本是经未亡人之手编纂整理,不过略多费一番工夫而已,物还在,便是万幸了。”

听了这样的话语,高强倒没什么,秦明在一旁却有些忍不住,他守土不利,倒没什么脸面大声说话,小声嘟囔却也免不了:“人都没了,还记挂那些死物,这女子的心肠不知怎么生就的。”

他嘴巴大,嗓门也大,高强要拦阻已经来不及,看样子李清照也已经全盘收到了。

恼恨地瞪了一眼秦明,这位霹雳火现在基本上是没什么脸面对高强的,只得闭嘴低头,不说话了。待高强要寻些言语安慰李清照时,却听轿中人依旧语气平和:“这位将军,未亡人睹物则思人,况且这些金石之物,一丝一毫皆是未亡人与先夫一手一脚所得,未亡人整理其物时,便是念着先夫了。若有惊世骇俗处,也顾不得那些。”

听到这样的说话,高强心头闷得厉害,好似有一块大石压着,透不过气来一样。

却听李清照道:“高应奉,烦你备一身孝服来,明日未亡人要戴孝回青州,还望成全。”

“些许小事,何劳吩咐,自然即时办来。不知夫人还有什么吩咐?”

“没有了,多谢高应奉往返奔波,将未亡人从贼人手中救出,得为亡夫全此名节,铭感五内。”轿中的语声淡的像白水一样,若不是真正了解她的人,定以为这人的寡情薄义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高强却知道,所谓大音希声,大象无形,李清照这样至情至性的人儿,有这样的表现,正是哀恸已经到了极致的表现。

然而,若是伤痛这样累积,对于李清照的身体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在这时代的医疗条件下,多有人就这么郁积成疾,甚至不久就撒手尘寰的。情急之下,高强只得设法尽量找些话来与她说,好让她的情绪能够宣泄出来:“何足挂齿?崇宁五年,本官在京城之时,便已经得知了夫人的才名,那时缘悭一面,如今能为夫人效些微力,足偿心头所愿。只恨来迟一步,未能救出尊夫赵公子。”最后的那一句,却是有些违心之言,高强的性子,才懒得管赵明诚的死活,不过刻意提起他的名字,乃是想引发李清照心中的痛楚。

轿子里长久的沉寂,李清照缓缓道:“高应奉,莫非是当日的绿肥红瘦?”

高强惊喜不已,不由踏上一步道:“正是,当日本官年未及冠,在酒楼中隔壁偶遇夫人与尊夫同饮,有幸一听夫人唱新词,不揣冒昧,改了这四个字,难得夫人还记在心上。”

“高应奉才高八斗,未亡人佩服的紧,愧煞不及,自然也就记得了。”李清照顿了一顿,又道:“未亡人心力交瘁,不能应酬君子,这便要告退了,烦请高应奉准备一间静室。”言下之意是要送客了。

高强心中焦急,却又无法可想,难道伸手拉住这位新寡文君的轿子,说些狗血台词“你哭出来吧,哭出来就好过些”?那样的话,被御史台参上一本“有辱妇人名节”都有可能。

那小轿子缓缓经过身边,也不知是幻觉还是耳力,高强好似听到了轿中人那无声的饮泣,一时激动心意,脱口吟道:“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夫人还请节哀!”

这两句吟出,轿中人的呼吸为之停顿,半晌才轻轻地,断断续续地道:“高应奉,你,你便是这样的才情,又怎知……又怎知我丧夫之痛!”说到最后,这位易安居士终究是哭了出来,那两句原本是出自她那芹心中的哀痛之词,彻底打开了情感的阀门。

这一哭便没有止境,李清照骤闻噩耗的伤痛,经过这两句铭心之词的发酵,在瞬间泪化汪洋,淹没了这位年轻却命运多舛的奇女子,令她放开一切怀抱,彻彻底底大哭起来,那种眼泪是有传染性的,那种哭声也是富有感染力的,足以令任何迟钝或者心胸豁达之人也深切感受到其中所包含的哀伤和痛楚。

是夜,高强无眠,他躺在床上。身子辗转反侧,脑子却在牵挂着另一个院子中的人儿。

“听说已经哭晕过去两次了,身子是必定大受伤损的了。我那时这样引她的眼泪出来。也不晓得是对是错?”

高强越想越是心烦,眼睛直愣愣地望着窗外,恰好今夜已近望日,月明中天,直照窗台。万籁俱寂之中,忽然传来呜咽箫声,如怨如慕。如泣如诉,婉转清扬,不绝如缕。

“这箫声,莫非是燕青?”辨了辨方位,好似就是从李清照所歇息地那个院子里传来,高强估量自己今晚横竖是睡不着的了,索性披了衣服开门出来,一路循声寻去。

转过一个月亮门,果见一座花坛旁边,一个人白衣如雪端坐,手中洞箫声已渐消,正是浪子燕青。

“小乙,你也没睡?”

燕青不答,起身望了望天上明月,忽而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衙内,可曾记得,当天也是这样的月色?”

高强一怔,旋即反应过来:燕青与自己所共的明月,恐怕就是河北的那一轮吧?“不错,我记得很清楚,那天的月亮,比今日还要亮。”

燕青默然,忽而轻笑:“月便是一样的月,曾照无数人,只不知是否也照到作古之人?”

高强情知他是想起了已逝的佳人贾玉莲,她苦恋燕青不果,最终走上了一条不归之路,两人这段没有结果的恋情,当时也曾令他唏嘘不已。而燕青,在离开河北之后,再也不曾见他露出这样怀想的神态,但那一段深情因其无与伦比的凄美和哀婉,对于燕青这样的性情中人来说,绝对无法忘却,只是藏在了最深的内心深处。

而今夜的这般,难道是对于李易安失去夫君的伤痛,燕小乙也感同身受么?

高强沉默了一会,轻轻拍了拍燕青的肩膀,喉头动了动,终究是没有说出话来。对于性情豁达,通晓世情的燕青来说,并不需要什么开导和安慰,或许,有个知心的朋友能够在这一刻与他共此怀想,便是足够了。

燕青仍旧凝视着明月,口中喃喃念道:“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欲语泪先流……衙内,你可知道,三年过去了,到这一刻,我才敢真个面对我心中对她的思念。只因为,到这一刻,我才找到了足以表达我心中意念的词语,却还是出自衙内之口。”

分明是剽窃之作,而且原作者就在面前的屋子里,原本高强是该惭愧一下的,但感于燕青的话语,他也全然没有了这样的心情。随口哦吟:“闻道双溪春尚好,也拟泛轻舟。只恐双溪蚱蜢舟,载不动,许多愁……”

“载不动许多愁……载不动,许多愁……”燕青低低重复了几句,忽而将那管洞箫一抛,飞身跳到院子天井中,旁若无人地狂舞起来,口中喃喃低语:“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正难忘……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玉莲,你可知道,我在这里好孤单,好想你……”月光如水,照他英俊无匹的脸上,全没有向来那淡然潇洒地微笑,只有满脸晶莹的泪水,月光下熠熠闪光。

良久良久,人声渐消,小院中重又归于沉寂,高强与燕青不知何时都已离去,那屋中忽然有人低低地,几乎不可闻地太息一声:“高应奉,燕小乙,多谢了……”

第八卷 梁山中篇 第二八章 鬼脸

七月乙亥日,高强回到了东京汴梁。

按说他现在的官职还是东南五路应奉局提举,官邸应该是在两浙路的治所杭州才对。可是自从年初被招回京城之后,到现在高强已经离开杭州半年多了,应奉局中没有提举,提举夫人也不在,甚至连总管许贯忠也在数月前北上,此时那应奉局中的公务根本就已经全盘停顿,大小胥吏懒懒散散,乐得拿着干饷享清福,巴不得应奉大人在东京汴梁待一辈子不回来才好。

若是别个官员的治下出现这样的情况,少不得要被人弹劾“荒废政务,不务正业”。不过高强的情况比较特殊,原本这东南应奉局的机构设置,就是出自皇帝赵佶的一时兴起,根本不在正规的官僚体系之中,因此大宋正统的官吏监察机构便也管不到他;而唯一会对应奉局指手画脚的皇帝赵佶,这些日子却对高强宠幸日隆,对于高强各种花样翻新的进贡爱不释手,又哪里会来指斥高强荒废政务?在他的心目中,象高强这样供奉有道,才算不枉了提举二字。

再加上,高强本身现在又在太学挂了名,说是要参加今秋的大比,以闭门苦读为名,更加正大光明地不回杭州去了。只是这样的大话也只哄骗一下不知情的人,这位面临大考的新扎太学生根本书也不读,学也不上,五月就带了一些亲随出京,不知在哪里游荡了两个多月,到这时才回来。

到家面见了父亲高俅,照旧先问起居饮食,再问朝廷上下。这位老爹的存在,有时让高强想想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要说自己是穿越而来,灵魂附体,就算是原本的那个纨绔高衙内,也不是这高俅的正牌儿子。隔了这两层关系,高强却发现自己对高俅着实有些感情,不得不说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真是奇妙得很。

“强儿,你去山东游玩,可曾从青州过?”闲谈已毕,高俅从书桌上拈起一封公文来,向高强问道。

“父亲,孩儿不但从青州过,还在青州管了件闲事。那青州有山贼闹事,烧了青州城下一片民房,孩儿恰好路过,杀了几个蟊贼,那知府慕容彦达对孩儿感激地紧,送了不少礼物,还有些是给父亲的,托孩儿带了回来,现在门房放着。”高强一听口风,就知道必定是青州那档子事,随口胡诌一番,其中真真假假,避重就轻,那也说不得了。

当日青州事了,高强把李清照护送回了青州城,责令知府慕容彦达在城中觅地安置,又将那些从火场中救出来的金石古籍等物都送还给李清照。这般过了两日,赵家的别支男子也闻讯赶来,将丧葬后事都接手过去,对高强的“义举”是千恩万谢。至于心里对高强是怎么看法,也不用管那许多。

眼见青州事了,高强便即动身回京。那知府慕容彦达治下闹出这么大的乱子来,头痛的不行,连日来几乎天天往高强的下处跑,每次还都不空手,真可谓甘词厚币,只望高衙内能指点一条保官的明路。

高强的父亲高俅是踢球拍马屁起家的,仗着宫中有梁师成这样的大援,又透过现今的知枢密院事郑居中这层关系,攀上了最得宠的郑贵妃,因此太尉府与宫中后妃党的关系极为密切,素常都有许多来往,而慕容知府的亲兄慕容贵妃也在宫中,虽不如郑贵妃那么受宠,名份也不差了。

有这么一层关系,再加上高强在此次青州事件中表现“活跃”,慕容彦达就没把高强当外人,到后来直接就是兄弟相称,话也说得很是直白:“愚兄这一点前程,就全指望兄弟成全了!”

若是仗着后世的一点知识,卖弄一下小聪明,高强还挺有自信,不过说到这官场中的种种玄机,他就算再打磨十年也不是老爹高俅的对手。因此一回京城,高强就想着要把这件事请教一下高俅,不想老爹却已经先提了出来,想必是慕容知府识趣得很,老少路线通杀,已经求到了高俅这里。

听了高强的禀报,高俅哼了一声,笑骂道:“你这小猢狲,越发的油滑了,若当真只是山贼作乱烧了几间民房,他慕容彦达要这么卑躬屈膝的来求我?他这几年官当的,难道越混越回去了不成?”

高强也笑,把青州的事简略说了一遍,高俅起先还笑,末了听完了却摇了摇头:“难办了,这件事情闹得不小。你想官军两次进剿都吃了败仗,连清风寨都被贼人打破,死伤近千人,马匹军械损失许多,现任军官反了两个,这些都是抹不掉的,大宋军法,这知府是上马管军,下马管民,全称叫做知某处军州事,这么大的一个黑锅,他慕容彦达要找谁去背?”说着连连摇头。

高强原本也不大关心慕容彦达的死活,听高俅说得厉害,便问道:“依父亲的意思,咱们这件事情就不管了?那孩儿去回了那慕容彦达,叫人把礼物都送回去。”

“回来!”高俅一口叫住,伸出手指戳了戳高强的额角道:“胡闹!官场之中是人人相护的,人家求上门来,你礼物都收了,哪有就这么送回去的道理?这可就得罪人了,往后有事也没人敢求你,你又如何做官?”

“也?那便如何?”

“笨瓜脑袋!你想,这件事闹的这么大,连赵明诚都死了,赵家岂有不出来人的道理?不过公相蔡京深恨赵挺之,虽然赵大观文已经驾鹤西游两年有余了,你看好了,只要赵家一出来人,蔡公相就得出手,到时候扛下这档子事的就不是你我父子,而是公相府了。”

高强一听这才恍然,心说凭你穿越多少年,就算是从几万年后的宇宙世纪穿越回来,这等人和人之间争斗的奥妙还是得一点一点打磨出来,跟这些成了精的老狐狸比起来,我高衙内实在还嫩得很呐!

既然打定了斜肩溜号的主意,高强也不着急,随便找个借口去搪塞了慕容彦达那边,总之是一个字“拖”,只等着蔡京方面出手的消息。

此后数日,高强先把许贯忠送走,杭州大通钱庄那里千头万绪,离了这个人可玩不转;之后便在东京汴梁的大街小巷打混,偶尔去太学那里应个卯,至于那些子曰诗云他是全然不读的,反正有蔡京罩着场面,中状元咱也不想,弄个进士及第还不是小菜一碟?

日子混的是满开心了,美中不足者有一样,全东京的青楼瓦舍,各家的老鸨对高衙内那都是熟悉得很了,一见高强来到,个个说话皮里阳秋,没啥好脸色待见。什么道理?有道是同行是冤家,如今东京城最大的瓦舍勾栏,就数高强开的那间丰乐楼,堪称引导大宋风尚业的行业典范,在那些老鸨看来,堂堂高衙内也不过是一个靠山硬、运气好的男老鸨(或曰大茶壶)而已,怎么能让他来自己院子里挖墙脚?而高强自身又颇受现代管理学的影响,窝边草是不大肯吃的,结果弄得一家青楼都没得逛,只得闷在家里,还好家中有娇妻蔡颖,爱妾小环,日渐长成的李师师,再加上一个看得见吃不着,弄得人时常心痒痒的潘金莲,高衙内这倚红偎翠,勉强也能算得上幸福生活了。

这一天清早起来,高强练了一会武,拿着手巾一边擦汗,一边琢磨着待会是去找潘金莲说会话,让眼睛吃点冰淇淋呢,还是拉着小师师去丰乐楼与那些乐师一同练曲子,忽然有个府中的帮闲跑进来,给高强送了个消息,说道前往北边干办的杜兴回来了,同行的还有那位教师史文恭。

要说杜兴这次离京北上,目的地乃是生女真完颜部的地盘,去履行当日高强与女真部落勇士粘罕的盟约,同时要建立起双方长期沟通的固定渠道,以便高强这里随时掌握女真与辽国斗争的局势。方便大宋把握机会从中牟利。史文恭与他同行,乃是充当的向导作用,毕竟也是随着高强北上出使的人。

一来一去,都是走的陆路,行程不下五千里之遥,当日高强的使节团在路上就花了足足两个月。这商旅队又带了大批货物,不能轻装前进,因此高强原以为这趟回来起码要到秋天了,也没怎么指望他。

现在杜兴居然四个月就跑了个来回,已经大大出乎高强意料。忙用一个请字,自己在后堂草草洗漱一下,正要前往书房接见,脑子里想了想,又差人去丰乐楼,把燕青请来。

迈步进了书房,史文恭与杜兴忙上前给高强见礼,二人齐声唱个肥喏。高强答礼,见两人一身风尘都没洗去,都是灰头土脸的,显得很是辛苦,不由暗笑:要显摆功劳给我看,也不用弄些表面文章吧?你两个这次所办的事情,可是关系到我大宋往后二百年的国运的,只是眼下的大宋国除了我高强,恐怕还没一个人能清楚认识到北边苦寒之地崛起的那个小小民族,在未来几十年中所能掀起的风浪呢。只需你两个把这路差事跑的顺当了,便是大大的功劳,何须摆这点苦劳?

当下主从落座,杜兴不改生意人本色,从肩挂的招文袋中取出一本账簿。刚要开口汇报这趟生意账目,高强把手一摆:“少待片刻,等小乙来了再说这趟差事。”

杜兴领命,便将账簿重新揣起,随问道:“衙内,请问我家主人现下可在京城?”

“不然,李大官人当你等出行之后不久,因山东独龙岗那里事务繁忙,亲自回去处理杂事了,月前还有信来,说道旬月方回,算来也就在这几天该到了。”

“原来如此。”杜兴点了点头,他原本是李应手下的总管,代为处理大小事务,现在自己一走就是四个月,独龙岗的生意也只好李应亲自打理了。

几人闲谈一会,说些沿途所见的风物,原来他们这次出去,史文恭在燕京又遇到了马植。这人混官的本事当真不小,虽说接待大宋使节团的表现不尽如人意,被当地马贼杀了一个随员,弄得狼狈得很,不过也不知走了什么门路,眼下居然又升了官,充任南院光禄卿。

“南院光禄卿?听官职倒是九卿之一,加个南院,不知多大?”高强问道。

史文恭笑了笑:“好教衙内得知,这辽国人的官职,乱的他们自己人都不知道,原先契丹二十部,那是一个朝廷,用的都是原先唐朝时羁縻契丹人的官职,又加了许多自己的名堂;而后灭渤海国,又得到燕云十六州,治下汉民众多,大草原上部落那一套就不管用了,于是又建南朝廷,专一管理南边所得汉地汉民,以后逐渐沿革成为南北两院,竟是一国之中两个朝廷的班子,其间政令混乱,那也是说不得了。兼且近年来草原上岁遭灾荒,辽国粮食财赋乃至兵源,多半都仰赖南院治下,因此虽然朝堂上还是北尊南卑,实际上南院的官腰杆倒还硬些。”

高强点了点头,又问道:“然则这马植现在的官,到底管的什么?”

“这马植现在担任光禄卿,本是主掌礼宾地,不过也不知怎么,将南京道的汉军划了一半在他帐下,负责游击巡檄之责。我等这次商队过境,他听说是衙内派来的生意,很是关照,不但发了通关文牒,更派人护送我们直过榆关中京道上。”

下面的路就是高强原本安排好了,有郭药师的渤海人代为安排,杜兴这一队商旅顺顺当当地由原渤海地境、现在的辽国东京道中穿过,直抵辽河沿,而后再转道北上,最终抵达生女真境内。

正说到这里,燕青恰好来了,杜兴便即转入正题,怀中又取出那本账簿来:“禀衙内,此番与女真人交易,因是初次,未曾带得许多货物,总计铁甲一百副,刀五百柄,枪五百支,骨朵、蒺藜各五十柄,上好精铁一千斤,箭簇一万枚。与女真交易,换得良马五百匹,人参一千斤,熊皮貂皮虎皮各三百张,熊胆虎骨等药材若干。”

“这么多?”听到交易所得的数量,这交易的始作俑者高强也不禁有些发懵。

第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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