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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衙内新传-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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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里刚布好阵势,那火光中一彪人马已然冲进,眼见是十余骑人马,跟着数十个步卒,阵势乱哄哄的,一看就是乌合之众。不过这等人马欺负欺负青州城外的老百姓是绰绰有余了。这青州南门外原本有个集市。住了许多商旅百姓人等,火起之后大多四散奔逃,这些人马四下里烧杀抢劫,一副穷凶极恶的强贼模样。

有了在塞北被马贼偷袭的经历,韩世忠对于这样残民以逞绿林盗贼是深恶痛绝,倘若不是为了护卫高强,只怕他早就冲上前去,大呼酣战杀贼去了。此时见到一队人马冲到近前,哪里还有客气的,二百多步外就是一箭射去,当即便有一人倒撞下马。

那队人马一阵大乱,不知谁发一声喊,掉头便走。地下的那具尸体也不管了。韩世忠飞马过去。跳下马来检视了一下那具尸体,还晃出火折子仔细查看一遍。复又跳上坐骑,飞奔回来,向高强道:“衙内,这群人不知什么来历。穿的却是官军的甲胄,拿的也是官军的军器。连战马也是军马,只这人有些不对,只怕是什么用心叵测之人假冒官军。”

“假冒官军?”高强登时想起宋江为了逼秦明上梁山,使出的栽赃嫁祸之计来,眼前的莫非就是这一出?谨慎起见,他还是盯了一句:“何以见得?”

韩世忠急急道:“若是官军,面上当刺金印,印明何处军马,这死鬼也是脸上有金印的,却是充军发配的印记,发配的也不是本州的所在,以故是假的。此辈假冒官军,所谋不小。”

高强再无疑惑,就算宋江是他派上梁山去夺权的,也用不着杀戮这许多无辜百姓,更害死了秦明的一家吧?要他眼睁睁看着无辜的人被害,那还有什么道义可言?

“众……这个,大家听着,此等乌合之众不堪一击,我等速速冲上前去,杀散贼人,救火要紧,迟则生灵涂炭。”高强振臂一呼,一行二十余骑人人振奋,韩世忠一马当先冲了上去,手中的神臂弓箭无虚发,顷刻已经射倒了四五骑。

其余众护卫也都精擅骑射,十余骑列队冲锋起来,气势犹如千军万马一般,在这黑夜火光中,更显得雄壮,那伙盗贼不过是乌合之众,哪里能挡这样虎贲?当真是挡者披靡,丢下三四十具尸体之后,余众发一声喊,四散亡命而逃。

高强见贼人逃走了,也不追赶,招呼着众手下赶紧取水救火。此地居住的百姓有千余人,适才的刀兵火焚中伤亡甚多,余者见贼人退去,惊魂甫定之下,都在那里寻妻觅子,哭爹喊娘,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好容易天光大亮,城中兵马和人手出来相救,这才将火势完全扑灭,城外的一片集市却已经烧成了瓦砾场,几百户居民家破人亡,一时间哭声遍野,多有人痛骂贼人残狠。

韩世忠这时也走了过来,手中提着一个人,往地下一掷道:“衙内,若要知道谁放了这火,只问这人便知。”

想不到韩世忠居然捉了个活口,高强惊喜不已,看这人时,只见他身高一米五不到,按现在的说法就是个二等残废,刻薄一点可以起个外号叫做根号二,其人相貌平庸,神情猥琐,不要说什么英雄气概,就连江湖儿女的匪气也是说不上多少。

看了一会,也不知什么来路,高强向许贯忠使了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呛啷一声拔出刀来,喝道:“杀人放火,无恶不作,此等人留在世上简直浪费米粮,待俺一刀杀却,落个清净!”

那人本来眼睛骨碌转着看风色,忽见钢刀临头喊打喊杀,早已变了脸色,跪倒在地,体若筛糠一般叫:“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你姓甚名谁,什么来路?都与我说了出来,如有半句虚言,要你人头落地!”

那汉子点头不迭,当即交代:“小人姓王名英,清风寨二头领,今奉了我家大寨主的号令,假充官军到此,烧杀抢劫,报的是本州指挥司兵马统制官秦明的名字,要栽赃嫁祸,叫那秦明背了从贼的罪名,有家难归,只好降我山寨……”

话刚说到这里,韩世忠虎目圆睁,吼一声:“奸诈无耻之辈,行这等绝户之计,天良何在?!”所谓英雄一怒,千军辟易,王英不过一个蟊贼而已,如何能当?吓得上下门牙的的作响,差点将舌头也咬掉了,更说不出半句话来。

韩世忠越说越怒,拔出刀来就要砍了王英的脑袋,高强等人不及阻止,却听一旁有人叫了一声:“狗头,原来在此!”话刚出口,一柄军器随着便到了面前,当啷一声大响,竟是后发先至,将韩世忠的刀给挡了下来!

第八卷 梁山中篇 第一八章 李逵

高强当时便吃一惊,韩世忠的刀有多快多重,他自然是知道的,虽然不像其弓箭和铁槊那般神乎其技,但所谓一法通万法通,大宋军中的能者讲究的都是十八般兵器样样皆通,朴刀又是大众化的兵器,像韩世忠这样的高手使将起来也差不到哪里去。

可这一下后发先至,而且是从下向上撩,居然把韩世忠的刀崩起一尺多高来,可想而知,来人的手力大到何种程度?!

再定睛看时,一条长大黑影已经闪到几人面前,横在了韩世忠与王英之间,掌中却拿着两柄板斧,一柄架住了韩世忠掌中朴刀,另一把已经横在王英脖子上,口中乱骂:“直娘贼,泼汉!凭你也来这镇上搅闹,怎的坏了爷爷的财路!今番将你这狗头一斧劈作两个瓢,方解了爷爷心头恨!”说话时拧眉怒目,表情狰狞恐怖。

适才韩世忠要砍王英的头,只因出刀太快,高强拦阻不及:这时半路杀出个黑大汉来,居然又是要王英的命的,不禁叫人感叹,这矮脚虎怎的恁多仇家?不过这人来路不明,王英身上又和宋江有牵连,因此今日倒还不能一刀剁了他的狗头。

因此上,高强大喝一声:“刀下……不对,斧下留人!”

韩世忠被人架了梁子,本来心中不快,又听高强吩咐不可杀人,心说我都没砍到这人的头,你这半路杀出来的汉子怎敢插手?当即将手中朴刀一横,刀柄往下一戳,正戳在那黑大汉的膝弯处。

这一戳正戳在关节上,那黑大汉正心心念念要一斧将王英的狗头砍作两片瓢儿,没提防这一招,腿弯登时软了一下,那手中的斧头自然也就递不出去,从王英的脖子边滑了出去,带出一条血痕。

那王英本是个没骨气的,连番遇到利刃当头,早已经受不住,此刻只觉得颈边一凉,只道那黑大汉已经一斧割断了自己的哽嗓咽喉,不由得心胆俱裂,大叫一声“我命休矣”,白眼一翻,居然晕死了过去。

那黑大汉见状一怔,旋即又怒了起来。转头向韩世忠吼道:“哪里来的狗才,敢和爷爷动手,且吃我一斧!”说着手中板斧抡开,没头没脑就劈了过去。

韩世忠原不惧他,不过此时天刚破晓,见物不大分明,这人的两把板斧使得又快,眼前好似刮起一阵旋风相仿,一时看不清来路,仗着手中朴刀使得严密,将门户守紧了,脚下倒踩七星步,连退了几步,却退而不乱,只等对手气势一弱,便好趁机反攻。

二人这一交手,声势煞是惊人。韩世忠手中朴刀与那黑大汉的板斧连连相碰,叮当连响好比打铁铺子一样热闹,许多救火的百姓也被惊动了,拎着水桶抻长了脖子向这边望。只是这些百姓却看不到什么,那争斗的二人周围被高强的手下围成一圈,眼见韩世忠与人斗的猛恶,众护卫个个摩拳擦掌,只是见韩世忠并未有甚凶险不敌。便也不忙上前襄助。

高强在马上看这黑大汉与韩世忠相斗,心中颇为惊讶,虽说韩世忠是马上将,步战非其所长,朴刀也不是惯用的铁槊,不过这黑大汉能在后世韩忠武王的朴刀面前走出十余合的,端的也算个好手了,不知什么来历?

他只顾盯着那黑大汉手中的板斧猛瞧,一旁的燕青忽然笑道:“衙内,这厮也不知哪里出来的。一对板斧倒使得飞快快,韩虞候由时难以取胜,小乙愿上前助他一臂之力,如何?”

燕青自从跟了高强之后,一直在汴京主持丰乐楼。没怎么跟在高强身边,此刻见有机会,便想显一显身手。他既然这么说了,以其缜密机巧的心思,自然是有把握的,高强当即颔首允可。

燕小乙得了衙内首肯,当即翻身下马,上前两步,叫了声:“韩虞候,这莽汉不必劳动虞候宝刀,待小乙来会会他!”这一声喊的有名堂,若是就这么贸贸然上去帮忙,倒变成两大高手打这黑大汉一人,拿不拿的下来是两说,脸可都丢尽了。

韩世忠连挡了这黑大汉十几板斧,手腕颇有些酸麻,心说哪里来的黑厮,好大气力!只是这人显然没经过名师指点,斧法颇为粗疏,舞动之间破绽不少,更多是仗着一股先天的勇猛和大力来打斗,碰到韩世忠这样杀法娴熟武艺精湛的战将,这一套便不大好使了,这一轮板斧抡下来,连他的衣角都沾不到一下。

眼见对方的板斧抡动间出现破绽,韩世忠正待寻机反扑,忽地却有些踌躇:这人不知什么来路,也未曾犯了什么王法,自己手中朴刀无眼,倘若出手伤了他性命,岂不是罪过?这是战将的仁道,掌中宝刀虽利,不伤无罪之人,军人和暴徒的区别就在这一念间展现无遗。

他这里踌躇不发,忽听到燕青呼喊,又是一怔。韩世忠追随高强较晚,又不了解燕青的本事,只知他是在东京汴梁为衙内打理一座青楼的,又在太学中读书,不想居然武艺上头也来得?

心中半信半疑,只是碍着燕青资历较老,既然开了这个口,便不好驳他面子。当下韩世忠虚晃一刀,脚下用力,拧身跳出圈外,喝道:“那黑厮且住!自有人来擒你!”

那黑大汉见对手跳开,正要追击,听了这句话忙转过头来,只见面前站了个后生,青衣箭袖短打扮,鬓角插一朵鲜花,样貌风流,人品俊朗,晨曦中巍巍站立,不由得大笑起来,左手板斧比了比燕青,道:“你这么个瓷娃娃一样的人,也来爷爷面前受死么?”

燕青微微一笑,并不答话,掌中也不拿兵器,就空着两只手,当地摆了个势子,一手食指抬起,向那黑大汉轻轻勾了勾。

那黑大汉大怒,虎吼一声便扑了上来,抡板斧便砍燕青,满拟将这小白脸一斧劈作两半,方消心头之恨。至于对手什么来历,犯了什么该死的罪行,在他脑中是没有概念的,只需手中有板斧,面前有人,便只管排头剁将过去罢了。

哪知燕青不慌不忙,候着板斧到了面前,倏地矮身垫步,让过那板斧的来路,飞身扑进黑大汉的怀中,一手叼着那大汉的手腕,一手拎住对方腰带,喊一声“去!”

那黑大汉人生三十多年,除了老娘的话之外,今日还是第二个人让他如此听话,叫“去”就“去”,整个人由前冲变飞跌,腾云驾雾一般飞了起来,跟着重重摔在地上,两柄板斧也撒手扔了,摔了个七荤八素,不知东南西北。

高强手下的护卫也不是吃素的,这时候便冲了几个上来,将那两柄板斧拣了去,跟着七手八脚就来捆那黑大汉。

韩世忠在后面看了,心中颇为惊讶,燕青适才这一下,端的举重若轻,轻描淡写就将这黑大汉给摔的结结实实。他适才与这黑大汉战了十余合,自然晓得其实力,心中掂量了一下,竟觉得就算自己面对燕青的这一手,纵然不会失手摔倒,却也没什么好办法能破解,只能仗着兵刃之利强攻而已,不由得暗自钦佩:“想不到这书生一样的人,身手这般好法!”

燕青行若无事,看着几名护卫去捆那黑大汉,忽地一皱眉头,喝道:“小心了!”

话音未落,那几个护卫呼啦一下退散开去,那黑大汉翻身一骨碌爬起来,眼睛死死盯着,大叫一声:“岂有此理,爷爷今日与你拼了!”呼地又冲了上来。

这人面黑如锅底,身量又长大,力气大得惊人,这一冲挟着劲风怒火而来,当真骇人之极。一旁的护卫正要上前襄助,却见燕青嘴角淡淡一笑,把手一摆,示意不必帮忙,跟着侧身拧腰,左手一托那黑大汉的腋下,右手叼住对手的手腕一拧,那黑大汉身不由己翻了个斤头,彭的又摔在地上,溅起尘土无数。

这一下摔的不轻,那人趴在地上晃了晃脑袋才站起身来,转头盯着燕青,一面甩着适才被拧的差点断掉的手腕,一面嘴里不知嘟囔些什么。

燕青气定神闲站在当地,依旧伸出一只手来向对方招了招,一副笃定的派头。在对手看来却是欠揍无比。那人连吃了两次亏,换作别人好应稳住阵脚以利再战。这位却是蛮劲发作,被这一撩拨,更加经受不住,大叫一声又冲了上来。

论到这近身小相扑的功夫,燕小乙可以说是天下独步。这黑大汉又没经过高手指点,全凭一身蛮力和几手三脚猫的拳脚,又怎么能是燕青的对手?但见起了又倒。倒了又起,顷刻间摔了十七八跤,乒乒乓乓一阵响过,终于是躺在地上不起来了。

燕青笑了笑,向那人道:“你可服了?”

那黑大汉躺在地上喘气,嘴里可不服软:“爷爷不服!”

“不服就起来再打过。”

“爷爷不起来!起来还得摔!”

此言一出便是哄堂大笑,高强一行以及看热闹的许多百姓笑作一团,这人倒挺可爱,实诚的紧。

燕青也笑,走上前去伸手拉他。那黑大汉以为来了机会,假作伸手去接,忽地发力猛拉,想要将燕青也拉倒弄一个跟头,好歹挽回些颜面。

无奈这点心思瞒得过谁?燕青知他心意,就着这一拉的势子,身子前冲一步。另一只手将那大汉的手肘一推,登时将他的力道都扭了方向,整条手臂都被锁了起来。这个在小相扑中是有名堂的,唤作燕子单飞。

被这一锁,那大汉顿时半边身子动弹不得,痛的龇牙咧嘴,说不出话来,末了憋出两个字:“……服了!”

此等直肠之人,纵然凶顽却不大耍什么心眼,既然说是服了,便没什么反悔,燕青见地分明,便起身收了势子,顺手将那人拉了起来,带到高强马前。

“你这汉子,姓甚名谁,什么来历?为何要拦阻于我伙伴?”高强问道。

“俺叫做李逵,沂州沂水县人,和人来青州卖柴度日。”那人报了个名字,倒把高强听了一愣。原本见到那一对板斧,再看此人的气势,和黑旋风这三个字倒也有些挂钩,却不料真个在此间遇到。

“水浒传上说,这李逵在家乡打死了人,逃亡在外,流落到江州牢城戴宗那里,说来甚不可信。那江州也就是现在的九江,乃是江南西路下辖,东南五路之一,从这里山东过去千里迢迢,山长水远,李逵纵然犯了罪,怎会跑去那里?这也还罢了,后来梁山好汉居然跑去江州劫法场,又大摇大摆的从江州杀回山东,简直能与后来的金兵横扫中原相比,大宋官兵都去摸鱼玩了不成?”回想水浒传中对于李逵的描述,高强就觉得其中大有破绽,不过李逵眼下到底有没打死人,还是个问题。

只是初次见面,自己这边又是官府中人,若是贸然去问他“铁牛啊,你打死过人不?”是个人都得翻脸了,因此且不忙说,先把眼前的事弄清楚了:“原来是李逵大哥……”

高强刚说了一句,那李逵大嘴一咧道:“你这大官人却是兀谁?莫叫大哥,只叫俺铁牛罢了。”说着看了看旁边站着的燕青,眼神里却显得甚是驯服。

高强看的一乐,原先在书里,这李逵第一怕宋江,第二服的就是燕青,想不到来到这个时代,他还没见到宋江,却已经被燕青给打服了,真令人想起后世一句著名的小品台词:“缘份呐~”

细细一问,原来李逵与同乡来此的青州卖柴,那两柄板斧就是他砍柴所用的。日间卖了柴后,手里有了几贯铜钱,这李逵好酒好赌的脾气一上来便挡不住,在酒肆里灌了几杯黄汤之后,便冲到赌场里耍钱。

本来黑旋风没心眼,这等开赌场的又多花头,每次赌钱他都是输少赢多。今日也不知是不是赌神菩萨看他输的久了可怜,李逵居然手风颇顺,连赢了十几把,面前堆起高高的一堆铜钱,正在兴高采烈的当口,忽然一阵大乱,一队强人杀进镇来,赌场中的赌徒们正输的面如土色,这时候趁乱抢了赌资就跑。李逵见财化水,气的暴跳如雷,当即返回下处去,寻了自己的两柄板斧,出来找那搅了自己发财梦的强人算账。

黑旋风含恨出手,果然非比寻常,那两柄板斧沾着就死,磕着就伤,当真是威风凛凛,挡者披靡。这时黑夜之中,黑旋风又占了个形势,好比一个乌鸦丢进煤炭堆里,轻易分辨不出,猛一打眼看去,竟只见得那两柄板斧舞成一股旋风,连人影都看不清。清风寨的小喽啰不提防有这么个煞神在此,被杀了个措手不及,根本兴不起抵挡的念头,个个哭爹喊娘连滚带爬,只恨爷娘少生了两条腿。

本来清风寨来的人不少,倘若稳住阵脚,众人齐心,李逵也未必能如入无人之境。衰就衰在,这时高强一行恰好来到,韩世忠率领众护卫,一阵强弓快马的猛冲,连带队首领王英都被走马活捉了,清风寨就此大败亏输,众喽啰亡命逃窜,作鸟兽散了。

第八卷 梁山中篇 第一九章 铁牛

说来也是王英运气不好,倘若是按照原先书中的情节,这时他带领清风山的一群小喽啰,烧杀抢劫耀武扬威一番,嫁祸给了霹雳火秦明不说,多少也发一笔小财,以那王英的好色个性,没准还抢个把美貌民女上山去快活快活。

只可惜,由于高强所产生的蝴蝶效应,宋江前来青州的时间提早了些,不但有这一队精锐半路杀出,那李逵也还没流落到江州,矮脚虎今番半点便宜没占到,自己落网成擒。

高强听到这里,很恶意地想着一个问题:“王英这厮,虽说好色,却好似有个特别的癖好,对于官宦之家的女眷有特殊的爱好,原书中对于那清风寨刘知寨的夫人念念不忘,以至于后来二次捉到刘夫人时,因为锦毛虎燕顺一刀要了这女人的命,王英居然敢对自己老大动刀要砍,可见其执念非同一般。由此看来,这厮在此间抢上个把民女,多半也就是玩玩罢了。”

他走了一会神,便叫燕青且把李逵带到一旁,正要细细审问王英,忽听有人高喊:“前面是哪路人马?襄助救火功劳不小,知府大人想要见上一见!”

高强抬头看时,只见一队官兵开城出来。这一座镇子就在青州城外,与那孟州快活林的地势相仿,站在高强这个位置,抬头就能看见城门,此刻天光大亮,故此看的分明——那队官兵红衣装束,眼见却是驻泊本地的禁军,只是全是步兵,队伍也颇为散乱,跟乌合之众也相去不远。

待到近前,这队伍看上去就更显得奇怪,为首之人不是军官。看装束倒像个本州孔目。那人到了切近,先吩咐众官兵四下救火安抚百姓。复又团团唱个喏,道:“敢问上下如何称呼,哪里来的人马?”

高强还没答话,韩世忠先喝一声:“你这孔目好生无礼,怎的开口就是叫人上下?这是我家应奉相公,当今高太尉府的小衙内。”原来这上下两个字,在宋代不是什么恭敬的话,类似与现在管人叫“那个谁谁谁”,因此韩世忠听的不爽。

那孔目吃了一惊,他本以为这些人乃是过路客商之流,适逢其会救了救火,因此客套一下。为了给自己撑腰,还打了知府的旗号出来,没想到对方打扮虽然寻常。来头却大得吓人。什么“应奉相公”他是没听说过。不过当今太尉高俅乃是本朝官场的一个升官奇迹,但凡想快速升官的人,十有八九都YY过自己有这么一天,被天子看中了一夜之间平步青云。这孔目虽然连品级都没有,乃是本州的一个刀笔吏,却也是个有着远大理想的刀笔吏,故此高太尉这名字对他颇为管用。

听说面前的就是高俅的小衙内,这孔目忙即换了一副嘴脸:“不知高衙内,不不,是高应奉驾到,小吏无礼了。”他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高俅的儿子,当然要叫高衙内,不过随即反应过来,听韩世忠的语气,这位衙内已经出仕为官,作了个什么应奉,当即改口官名相称。

高强不来与他啰唣,连马也懒得下,只把手一挥,淡淡道:“罢了!本官前往海滨游玩,归程到此,适遇盗匪猖獗,涂炭百姓,因此命随从护卫出手杀散贼兵,又捉了个匪首在此。”

那孔目一听,且惊且喜:惊者,本州出了贼寇,还闹到州治城下,本城兵马连门都不敢出,实乃不小的丑事,这等事情被高衙内知道了,多半掩盖不了,本州上到知府下到衙役,都要背个大大的黑锅:喜者,匪首就擒,算是将功抵过,倘若能与这小衙内情商一下,将这擒拿匪首的功劳大家分上一分,也可应付上官。

他想到此节,忽又觉得不大靠谱,谅这小衙内年纪轻轻,手下护卫不过二十来骑,那来犯贼人数目虽然不明,少说也有数百之数,黑夜之中怎么会被他杀散,还捉拿了匪首在此?不好,想这官场之中报喜不报忧,例如此等盗匪作乱,官兵若是捉不到匪首,往往抓了几个不起眼的小喽啰,报上去就是捉到江洋大盗某某大王某某将军,甚至把良民捉来诬陷为盗匪,也是常有的事,这小衙内年纪虽小,却家学渊源,莫不是也来了这招?

那孔目久历官场,此中种种情弊自然明镜一般,转瞬之间已经是几经思忖,面上忙作喜色:“应奉相公果然神勇,举手间已捉拿了匪首,真是将门虎子,家学渊源!本州守土有责,不知高应奉可否将那匪首带来给小吏审问一二?”他这是要问个虚实,别被人唬了。

哪知高强还没说话,旁边忽然闪出一人,那许贯忠冷冷道:“我家衙内捉住的贼人,你要来作甚?若要审问,也须是本州知府亲来,方有这资格吧!”

那孔目一惊,心说你不过是过路的官,纵然拿了贼人,视同见义勇为,一介壮士而已,怎敢僭越本州职权,居然扣住了犯人不交?无奈胳膊拧不过大腿,凭他一个州中的办案孔目,无论如何搬不动太尉府衙内这么粗的一条大腿,就连太尉府的一个行走,也可以对他指手画脚,当真是宰相门前七品官呐!

当下无法,只得告了罪,飞奔回城去禀报本州知府慕容彦达,交给他去头痛罢了。

高强看了看许贯忠,颇为意外,他素来不大愿意摆出自己太尉府的权势来唬人,除非是确有必要才用;许贯忠性子也不是这般,那是把功名视如粪土一样的人,今日这么表现,怕是有什么理由吧?

不待他发问,许贯忠已然低声道:“衙内,这伙贼人既然说是清风山上下来地,想那宋江现今正在清风山上,只怕脱不了干系,这内中如何取舍,还得仔细斟酌。倘若贸然将这贼首交了出去,进退便不由己了。”

高强一想有理,趁着那孔目回城禀报本州知府时,便紧急提审王英。结果一问之下,却是出奇的顺利,这王英好色之余还是个软骨头,适才惹恼了韩世忠,差点人头落地,吓得他已经三魂去了二魂,七魄只剩一魄,这当口更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将来时情由都说出来。

其实他就是不说,高强也知道七七八八,此番印证之下,更加没有疑问,一切都是那宋江来到清风寨搞出的事,此刻那花荣已经弃了清风寨的官职,跟随宋江上了山寨;而青州兵马统制秦明剿匪不成反陷贼中,宋江派遣王英假冒秦明的名头前来青州城下烧杀抢劫,正是为了断绝秦明的后路,逼他落草为寇。

“今番倒是棘手,我该当如何应对?”虽然前情皆明,高强却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主要的原因在于,他根本不清楚宋江为何会来到这青州,按说他既然接受了上梁山夺权的使命,又顺顺当当上了梁山,就该好自做事,怎么阴差阳错,又跑来这青州搅风搅雨?

好在几人智慧胜一人,身边两大智囊都在,许贯忠略一沉吟,便道:“衙内,这事虽然难明,却也易解,须得找个机会,叫那宋江来与衙内见上一面,一问便知。”

要说机敏急智,在座诸人中燕青算得是头一份,他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衙内,王英这厮既然是冒名本州兵马统制秦明的旗号来犯青州,贼人行的是绝后计,想那秦明不久便当被放回,而此刻本州知府恐怕已经误认秦明谋反,其家眷有性命之忧……”

高强遽然而惊,叫道:“正是!”水浒之中,此乃一大惨事,由于宋江的绝后毒计,秦明背上了谋反的罪名,其家眷被知府慕容彦达无辜杀死。终于逼得霹雳火上了梁山。只是书中这一段描写也颇有不可思议之处,想秦明本是火暴霹雳的性子,其全家因为宋江被害却不思报仇,只消花荣把自己的妹子嫁了给他。便俯首帖耳上梁山去了,若是不用“天上星辰契合”这种王八蛋的理由来解释,还真是说不通了。

只不过作为现代来人,高强是不大相信此类怪力乱神之说的,且不去管花荣的妹子是否当真羞花闭月,足以令秦明放弃一家被杀的血海深仇,这秦明的一家没犯过什么过错,冤屈被杀也是可怜。既然自己遇上了。少不得要干涉一下。

“世忠,你拿我帖子,快些去拜会本州知府,务须言明,此番来犯的贼人乃是清风山贼寇,想那知府见了我的名贴,又知道贼人来历,当不至于中了这绝后计。”

韩世忠答应一声,轻骑便去,事关一个武人的清白,他颇有些感同身受,积极得很。

这边高强等人留在此间,一面看着王英,一面指挥从人帮忙救火,望着原本应该是一片繁荣的街市,一夜之间变做瓦砾场,叫人颇生唏嘘。

高强望了一会,忽又想起李逵来,回头看这黑大个站在燕青身边东张西望,却规规矩矩的不敢动弹,显然被燕青那十几个跟头摔得很是服帖,不由好笑,抬手点了点:“兀那汉子……”

话没说满一句,李逵把环眼一瞪,粗声道:“什么汉子,俺有名姓叫做李逵,不然叫俺铁牛也可。”他刚要耍横,旁边燕青哼了一声,顿时将他气焰都化作满天云彩散,又低头不作声了。

高强一乐,也不计较:“我说铁牛啊,你如今作何营生?我看你板斧上还有身上许多血迹,昨夜杀人想必不少,不怕吃官司么?”

李逵又想瞪眼,看了看燕青,硬生生把脾气放了下去,应道:“什么官司,俺铁牛不知那一套,这些厮鸟来杀人放火,害得俺到手的钱财都没了,不杀怎的?”

敢情这位就是一无政府主义啊!不但无政府,对于人命更加漠视到了极点,此种人在黑社会中倒是典型,当个打手可谓称职之极,也难怪水浒书中,宋江对李逵这般好法,一个黑社会老大,身边还真是少不得这样的人。至于后世某些人穿凿附会,说宋江和李逵有什么超友谊的关系,那就纯属个人演绎,没什么凭据,要知道,哪怕是在同人众看来,这样的解释只怕也是令人发指的,李逵一宋江这等鬼畜的攻受关系存在,已经不是逆天二字所能形容了吧,“丑男是没有耽美的资格的!”

高强坏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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