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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衙内新传-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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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高强来到,童贯一手挥退了手下,劈头便向高强道:“贤侄,听说你在东南作那应奉局提举,自己还弄了个铺子,叫做大通钱庄?”

高强不知其意,含混答应了,童贯却一时没了下文,依旧在屋中来回踱步,半天才慢吞吞地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来,递到高强面前。

高强接过一看,正是大通的银票,上面写着“见票即兑纹银五千两”,抬头向童贯道:“童世叔,这正是小侄的钱庄所发的银票,不知童世叔有何见教?”

童贯抬头看了看高强:“贤侄,我先问你,凡持此银票之人,若到你钱庄中,即刻便可取出纹银五千两么?”

“正是,童世叔若是不信,命人到大名府中我那钱庄的分号去一试便知。”

童贯摆了摆手示意不必:“贤侄,今日招你前来,乃因本帅收了这么一张银票,由此想到你这钱庄大有用途,故而找你来商议几件事。”

见说是有求于己,高强立刻安心,笑道:“童世叔但有所命,小侄无不逢迎的,又说什么商议。”

童贯不去理他的卖乖,继续在屋中踱步,边走边说道:“比年西北用兵,人马二十余万众,粮草器械转运艰难,每年耗费军费数千万贯,公相他早就对我诉苦,说道这仗不知还要打多久,朝廷财政也不知能不能支持的住。只是今上几年来连续开边,轻易是停不得的,况且西边眼下正是进取的好时机,倘若因为这钱粮支吾不上而功亏一篑,未免太过可惜。”

他停了停,又扬了扬手中的银票,向高强道:“贤侄想必也知道,那西北军中粮草调发,多半是由商人运至边塞,军中以钞引现钱等支付。无奈钞引都与盐茶等物产有关,其数有限,而大笔铜钱要调发至西北,其运费也极为惊人,算起来是得不偿失。贤侄你这银票,倒叫我想到了另一个法子。”

他望着高强,脸上居然露出了从来没对高强展现过的笑容:“公相曾向本帅提及,有意以朝廷的名义,向你那钱庄借贷一二,不拘利息多少,只求给你立个规矩,免得日后宰执换了人,你这钱庄又办的大发了,要找你的麻烦。可有此事?”

高强点头应了,童贯又道:“本帅闻知此事后,想了个一举两得的法子,这借贷一事,就由西北大军向你钱庄借贷,用作边塞收购军粮之用,你意下如何?”

既然童贯开了口,这朝廷借贷一事又是免不了的,高强便即答应了。只是以他的脾气,要是不趁着这大好时机捞点便宜,那真是比死还难受,于是眼珠一转,计上心来,高强三言两语,说出了一个几乎叫童贯听不懂的计划来。

第七卷 燕云前篇 第一二章 燕京

“童世叔,以小侄之见,这笔钱既然是用来购买西北大军的粮草,却也就不拘什么形式,敢问童世叔,西北大军一年所需粮草约为几何?”

童贯皱了眉头:“大军一动,钱粮军械都是流水价用出去的,比驻留本屯时的耗费多出三倍有余,这个却不好估量。本帅如今首要之事,乃是熙河兰湟路四州新入我朝版图,其地须得筑垒屯军,积蓄粮草军械等物,以备日后攻守。这一笔开销不亚于大军行动,各处如今只存三月粮草,眼看将到春荒时节,那时塞下许多奸商必定要趁机哄抬粮价,朝廷拨给的钱引等恐怕不足购粮之用。”

高强详加询问,原来这西北连年用兵,当地已经形成了一个以军需供应为龙头的庞大市场,全国各地的商人都想着办法望里头钻,眼睛死死盯着朝廷每年在这块市场上调发的巨额投入,都想要分一杯羹。就以这军粮为例,粮价乃是当地官府会同吏民代表等协商确定,这其中就有无数猫腻,有的会抬高官价以赚取差价,有的却会故意压低官价,以迫使中小粮商将粮食转卖给其余出价格较高的大粮商,方便这些人囤积。眼下童贯面临的就是军粮严重不足的情况,到了三四月间青黄不接的时候,这情形将更为严重。

高强眼珠一转,已有定计,向童贯道:“童世叔。若是单单命小侄向西北大军出借一笔银子或者银票。用来收购军粮,恐怕到时粮价腾贵,收得的军粮不及预期之多,到时吃亏的还是朝廷。不如这样,小侄一力担当,为西北大军筹措一百万石军粮,三个月内运至塞下交付大军,折算借款一百万贯文,如何?”

听到高强开口就是一百万石军粮,童贯的眼皮不禁一跳,心说这小子口气倒真不小,你要知道这是大军的军粮,完不成的话要掉脑袋的!不过看高强如此信心满满,想来是有些材料的,童贯便点头答应了。

此事却有一桩难处,两人都要出使辽国,来往费时。不能亲身监督此事的施行。好在彼此都不是政坛的新人,手下各有得力人手,童贯随即命部下传书,命西北大军中立刻派出得力之人。前往东京汴梁与燕青联络购粮事宜。

那边高强也即飞鸽传书,将此事告知燕青与石秀,叫他二人会同杭州的许贯忠,商议个合适的法子出来。高强的如意算盘,乃是既然包揽了这军粮采购的任务,手下庞大的网络覆盖整个东南和中原京畿,东南五路地方都是产粮地,每年漕运络绎不绝地望西北调发。而京畿一带又是一个紧要地带,不但漕运的粮食必须经过京畿,西北卖粮的商人拿到了官府支给的现钱和钞引等,也多数是到这里来换购其余物资,利用自己在这两个地区已经形成的网络,一百万石军粮的花费肯定是远远小于官府在西北自行采购所费的。

至于借款一事,高强全然没放在心上,既然蔡京和童贯都点了头,这事就是板上钉钉,圣旨不过是走个形式而已,大可以由自己先把粮食收好交到军中,而后等童贯和自己从辽国回来,请一道圣旨确认一下这个事实,就算是借贷完成了。就算万一中的万一,这朝廷的圣旨请不下来,自己掏腰包给西北大军筹措了一百万石粮草,那也权当是为大宋地开疆大业作出了一点小小的贡献,反正自己赚了钱财,一个人怎么都是花不完的,还不是为了国家着想?

“哎,本衙内真是国家的栋梁之才,倘若人人皆如我一般,何愁国家不兴旺?”

高强在这里自我陶醉,却并未料到,起初只是为了省钱,将借钱给朝廷改变成了承揽军粮收购的任务,这一个临时起意的措施,到后来会给他带来巨大的好处,后文再表。

车麟麟,马萧萧,使节团,北上了。

路行无话,不日来到河北雄州地界。

望着瓦桥关在朝阳之下巍然耸立,高强颇有些感慨。此关建于五代之时,到如今近二百年,始终北望燕云,南护中原,它见证了近二百年来中原汉人对于北方契丹人束手无策,只能一味困守的屈辱历史。

而高强想到的,更深了一层:若是照着历史的发展,二十年后这一道关也将见证北方另一个异族的呼啸南下,并且随着中原的整个沦陷,而失去其战略地位,成为历史的尘埃。

“在我的手上,这一页能否改写?”就像手中拿着手电在黑暗中行走,高强虽然比这时代的其他人更加了解前路,但也只能看见手电所照亮的那一小块而已,在那小小光芒不及之处,依旧是无边的黑暗和迷茫。

他仰望雄关,耳边却传来一声冷哼,转头看去,却是童贯不知何时来到他身旁,也一同仰望着这座雄关。

“童节帅,凝望此关,不知有何感触?”问这话的并非高强,而是一同担当副使出辽的叶梦得,彼此都是老熟人,高强向他只是点头为礼。

童贯哼了一声道:“这城关是算雄伟了,无奈一味闭关自守,终究受制于人。若上天能眷顾大宋,眷顾我童贯,二十年后当叫此关无需再驻防我大宋一兵一卒!”

叶梦得笑道:“节帅好气魄!我朝自太祖太宗以来,朝夕只望收复燕云十六州,至今而不能寸进,倘若能在节帅手中实现这大业,真乃百年一人也!”

高强想得却是另一件事,要这雄关不需驻防大宋的一兵一卒,收复燕云十六州自然可以办到,但若是金兵南下,汴梁和中原沦陷,那时这瓦桥关也就一样没有了大宋的兵了罢?

“我呸,乌鸦嘴!”高强在心中狠狠骂了自己一句,自这一刻起,他终于明白了自己来到这个时代,到底是要作什么——北望燕云十六州,那里岂不就是我的战场?

他们几人只顾在关下讲古论今,却没注意到道旁的茶舍里,有两个灰衣汉子也在偷偷注视着这个使节团,尤其是身跨照夜玉狮子宝马的高强,吸引了他们绝大多数的目光。

这两人形象甚是奇特,其中一人身强体健,金发碧眼,该是有西域血统的,这人眼光只在高强的坐骑上溜来溜去,越看越是眼馋,几乎要连口水都掉下来了。

另一人却死死盯着高强,目光中怨毒无比,倘使目光能够杀人,这两道目光便是两把利刃,直插高强的心窝了。

那金发汉子见高强一行渐渐走远,好容易才把目光从高强那匹白马身上收回,向另外一人道:“张爷,你可认清楚了,确是这厮?”

那张爷咬牙切齿道:“一点也不错,此人害得我家破人亡,便烧成灰也认得!此仇不报,枉自为人!”他倏地站起,戴上斗笠遮住半边面目,从茶舍后牵出一匹马来,望一条小路径直下去了。那金毛汉子见这张爷走了,慌忙也上了另外一匹坐骑,跟着去了。

高强于此一无所知,过了瓦桥关就是白沟,此河原本毫不出名,地图上只是细细的一道黑线而已,自从一百多年前的澶渊之盟后,这白沟就名声大噪,原因无他,只是被划作了宋辽疆界的分界河,犹如楚汉相争时的鸿沟一般。

过了白沟便是辽境,那边早有辽国的陪同使臣迎候多时,当下双方交接,辽国使臣按照事先拿到的名单,对大宋使节团一一核对无误,当即笑脸相迎,将童贯一行引领往北而去。

白沟以北,乃是辽国治下涿州地境看即今河北涿县。要说这涿县,大凡读过三国的人都会知道。此地汉末时曾出了一个大人物,便是蜀汉昭烈皇帝刘备刘玄德,只是数百年后子孙不肖,倘若刘备泉下有知,知道自己的故土被异族占据垂二百年,不知当作何感想?

几天之内,高强等人过新城,过涿水,经涿州,渡桑干水又过良乡县,不日抵达幽州城下。

这座幽州城,在辽国叫做南京,又称燕京,也就是后代的北京城了,自春秋燕国已经封邑于此,汉时置幽州,为天下十三州之一。此后迭经三国南北朝之乱,幽州始终占据着重要的战略位置,到唐时罗艺父子举城归唐,幽州复为大唐北边重镇,虎视北疆各胡族三百年之久。

唐末藩镇大乱,幽州为刘仁恭父子占据,只凭借这一州之力,刘仁恭父子南拒中原诸镇,北压契丹、奚人、鲜卑等异族。数十年间屹立不倒,北方胡族不能越阴山半步,武威振于天下。

可惜后晋石敬瑭卖国求荣,对契丹国自称儿皇帝,将这一座雄城连同周围形势之地,燕云共十六州拱手割让给契丹人,中国北边藩篱尽失,无险可守,胡人战马得以肆意驰骋于河北与山西大地,到现在都压得中国抬不起头来。

可怜的是,这位卖国的石敬瑭自己也并没有得到多少好处,后晋享国二世而败,十几年后灭亡了后晋的,还是他摇尾乞怜的对象,契丹皇帝。而今石敬瑭尸骨早已成灰,受后人唾骂,这幽州城却仍旧在辽国的手中。

一路进得城来。叶梦得在高强的耳边轻声讲述这幽州城的变迁,言语中稀嘘万千。听得高强着实心酸,别说是眼下契丹对大宋的战略优势,有一大半是仗着燕云十六州在手,就说后世金人,蒙古相继南侵,何尝不是因为我中原失去了北边的这一道长城防线?远自秦始皇时,那位雄才大略的皇帝便奠定了中华千年帝国的根基,其中修筑长城以防备北方地胡人,就是一项战略意义深远的决定。

后世有些目光短浅之人,往往叫嚣什么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把长城说成是耻辱的工程。须知兵法也说,能守而后能攻,先为己之不可胜而待敌之可胜,这是一定之规。战争的目的是为了更好的生存,这就涉及到一个成本与收益的计算,而先贤早已告诉我们,二则攻之,十则围之,进攻或许看上去比较威风,但绝对是一件耗费更多的事情。广大国民将自己的收入交给国家,来换取自身的安全环境,绝不是为了让几个战争狂人拿去大打攻势战争,来建立自己的狗屁不世功业的。

用自己最小的损失来换取敌人更大的损失,取得自己的利益,这就是战争的本质,至于那些叫喊什么“龟缩防守是缺乏血性的表现”的所谓“血性男儿”,尽管叫他们去血肉横飞的战场,以炮灰之姿表现他们的血性好了!

高强一面听着叶梦得的讲解,一面眼睛四下乱转。据叶梦得所言,这幽州城如今堪称辽国的第一重镇,论其战略形势,则襟控山前八州之地,地处雄要,北依山险,南压华夏,如同稳坐大堂之上,俯视庭宇一般。其地多铁,民铸以为兵,其风尚武,又有北边牧马之利,因此幽州兵甲,勇劲犀利,即使在号称带甲二百万,多有皮室,飞熊等精兵的辽国,幽州兵甲也是赫赫有名。

单单兵甲强盛,不足以表现燕京对于辽国的重要性。辽国人称道燕京时,常用两句话,所谓“兵戎冠天下之雄,与赋当域中之半”。此处地当南北要冲,北边连接东北和大漠南北,远及西域外土,塞外诸多物产如北珠牛羊骏马食盐等物要往中原销售,都必须经过这里;南方面对着富饶的中原,南方地香料茶叶犀角象牙等特产也须经过这里销往塞外。至于幽州本地,则是一马平川,沃野数百里,桑麻牛羊之丰富,不但冠于辽国,甚至可以与大宋最富庶的湖广江南相比。

高强耳中听着,心下惊叹不已,幽州对于辽国是如此重要,也就难怪历史上宋军攻打燕云时,为何会受到比金兵更加激烈的抵抗,最终打巷战都会败下阵来了。

他四下张望,见这燕京城果然繁华,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招牌酒望密集之处不亚于大宋首善之地的东京汴梁,更有一桩奇异处,这里到处都是北方各族胡人,汉人与胡人混杂一处,彼此融洽,沟通上也不成问题,巍为奇观。比较之下,高强曾经到过的东京和杭州等大城,虽然也有许多外国人,却仍旧是汉人占了绝对优势,外国人大多显示出被汉化地特征。

他这一贪看景色,眼睛就感觉不够用,不知不觉就和前面的队伍拉开了一点距离。

正是变起仓促,高强忽听道左猛地响起一声大喝:“兀那南蛮马贼,与我站住了!”

第七卷 燕云前篇 第一三章 街斗

听道这什么马贼云云,高强就是再怎么妄自菲薄,也不会和自己联系起来,因此这吼声虽然离他甚近,却也全然没放在心上,只是当看看一场热闹。

循声望去,只见街边一座二层酒楼上,凭栏的一张桌子上站起一人来,手指高强这个方向大声喝骂道:“那蛮子马贼,好大胆子,偷了某家的宝马,还敢招摇过市!”

高强心中好奇,看这人剃光了头顶的毛发,脑后和两边的头发则直垂下来,这便唤作髡(kun)发,乃是契丹人的传统装束;再看这人相貌堂堂,仪表非凡,穿戴更是华丽的紧,想必是个契丹贵人,什么人这么大胆子,敢偷了他的马,还在这幽州城里晃悠?

他心中正纳闷,却见那人怒气更盛,戟指大骂道:“我把你这杀千刀的马贼,爷爷今日不将你碎尸万段,枉自为人!”说着后退两步,一个腾身,竟然从二楼上直跳到街心来。

高强更加好奇,看他正对着自己这方而来,想必那马贼就在自己身旁,连忙将身在马鞍上扭来扭去,却不见有什么人骑着马逃窜的,难道这马贼当真艺高人胆大,看到失主了也不跑?

正这么想着,那契丹大汉来到近前,伸手就来抓高强,口中还吼声如雷:“给我下来!”

高强这才看出不对来,敢情这大汉口口声声叫的马贼就是自己?

倘若只是高强孤身一人,又没有提防,这一下多半要被那契丹人抓住了拉下马来,摔个不轻。好在他虽然离开前面大队有点距离,身边的几个随从却还是在地。

韩世忠等人初时也与高强一样,打着看热闹的主意,及至这汉子直奔高强而来,韩世忠第一个觉察出不对来。当时不及分说,见那汉子出手快捷,直取高强,当即将手中马鞭一丢,只打那汉的面皮。

那汉子将头一偏。躲过了这一马鞭,大叫道:“反了反了,马贼如此胆大!”呛啷一声,把腰间的一口刀给拔了出来,扑上来就要砍高强。

莫名其妙被人骂作马贼,甚至拿刀砍杀。高强也来了火气,他自从来到这个时代,几曾受过这样的气?当即将缰绳一带,那照夜玉狮子马极其灵性,长嘶一声,竟然原地人立而起,两个碗口大的前蹄劈头盖脸向那契丹汉子就踩了下去。

如此宝马,被它踩上一蹄子可不是好耍的。那汉子识得厉害,只得舍了高强,就地打滚躲开了,起身时再想找高强,已经没了功夫,眼前一团灰影舞的密不透风,连去路都看不清楚。

那汉子大吃一惊:“马贼武艺好生厉害!”他看不清路数,噔噔连连倒退。那团灰影也不追击,收了形状,却是一根杆棒,提在一条雄壮大汉手中,那大汉单手持着杆棒,微微一抖便是一团棒影,冷笑着盯牢那契丹汉子,只是不语——正是史文恭。

此时高强已经火了,也不管身在异国,喝道:“将这狂徒与我拿下了!”

史文恭得了号令,他又是新近投靠高强的,急于显露本领,当即提了手中杆棒,虎吼一声,抢上前去。

那契丹汉子本见这几个人武艺精熟,有些忌惮,却听高强反叫自己作狂徒,还要拿下,一股无明火直望上冲,也是发力前冲,正逢上史文恭。

要说这史文恭的枪棒功夫,不愧河北闻名,欺那契丹汉子手中只一把腰刀,长度不及自己,他便单手持了棒尾,运劲一抖,棒头顿时抖出一团斗大棒花来,叫人看不清楚,直取契丹人的中路。

那契丹人虽然上火,却是识货的人,本想用腰刀拨开了那棒,欺近身来便好勾当,不料看这棒势,若贸然用刀去搪时,那棒借了自己力道,反而一下就能穿到内圈来,胸腹上被这样高手用棒捅上一击的话,与被钢枪所伤也无二致,当场就能要命的。

敌人来得甚快,那契丹汉子别无他法,蓦地大吼一声,将手中腰刀用尽平生之力,望那棒上一架,跟着就弃刀而逃,一个就地十八滚,好歹逃出了史文恭棒影笼罩范围,同时口中大叫:“萧兄救我!”

那酒楼上原本和这契丹汉子一同喝酒的还有三人,这时也来到近前,只慢了一步,就见这契丹汉子性命堪忧,都是大怒,拔出兵器抢上前来救护。

好个史文恭,以一当四,全无惧色,将手中一根杆棒使开,舞的风雨不透,一根棒圈住了四个人,竟逼得这几个契丹人手忙脚乱,进也不能,退也不得。

斗到分际,史文恭奋起神威,大喝一声:“着!”那棒毒蛇一般从双手中滑出,一下打中一个契丹汉子的大腿,只听喀嚓声响,那汉子惨叫一声,瘫倒在地不能动弹,多咱是腿骨被打折了。

其余三人见伤了同伴,都没命的扑上来,要寻史文恭报仇。无奈这世上的事,靠的是实力而不是主观愿望,史文恭去了一敌,那棒使来更加得心应手,眼看那三个契丹汉子不是对手,性命只在顷刻。

人群中忽然有人高喊:“棒下留人!”跟着人群一分,却是大队辽国官兵来到,为首一员老将,花白胡子,不怒自威。

高强见这几个契丹人吃了苦头,也算出了自己的气,辽国官兵又已经来到,便不为已甚,命史文恭停了手,等待官兵处置。

那老将来到近前,皱起眉头,先问高强:“你等何人?为何闹市争斗?”

高强冷笑一声,马背上拱手道:“这位将军请了!本官忝居大宋七品朝散郎,今次奉我朝天子旨意,担当赴辽副使,刚入辽境,甫抵燕京,便遇上这几个人拦路行凶,将军何不拿贼?”

那老将听说是大宋使臣,不由吃了一惊,但这几个契丹人他都是认得的,也不是什么路中强徒,怎会双方起了争斗,还打伤了人?

那起先跳下楼来的契丹汉子正在检视同伴的伤势,忽听高强叫拿贼,登时又火冒三丈,向那老将道:“马承旨!这人胯下所骑的,乃是我家宝马,如此良马世上少有,我见了自然要来询问,谁知就被这人纵人打伤了同伴,若非马承旨及时赶到,小子性命不保,此等狂贼胆大包天,定是谎称大宋使节想要蒙混过关,请马承旨立刻擒拿为要!”

那马承旨犯了难,一边是世交的子弟,一边居然自称大宋使者,哪边都不是好得罪的。他正不知如何是好,人群中又是一声高喊:“马承旨休得莽撞,这位确实大宋使节,下官可以担保!”

高强看那人时,却是辽国前来迎接自己的陪使,后面跟着童贯等大队,想来这些人见后面骚乱,又不见了高强,便赶忙回头寻找。

那马承旨见了这陪使,愈发确定了高强的身份。时下宋辽边境上多年不动刀兵,彼此使者往还不休,双方都相当重视外交礼仪,虽然不像后世那样有什么外交豁免权的说法,但要说新来的使节团有人去偷马,却无论如何说不过去。

他赶紧来见过了高强,一手又把那契丹汉子和另外一个人拉了过来,喝道:“大石,萧干,你两个莽撞行事,冲撞了大宋使节,还不来赔罪?”

那叫大石的契丹汉子兀自愤愤不平,那萧干却灵活许多,知道若是冤枉了宋朝使节,麻烦不小,若能当场摆平就是最好。忙过来给高强赔罪道歉,说了许多好话。

此时高强也看出来了,这几个契丹人确实出身显贵。否则不说这位姓马的将军会怎样,那前来迎接的辽国陪使便会立刻拿出自己的官架子来处理这起纠纷了。想到自己此来,身上还有使命,高强也不为己甚,摆手只说罢了,只是这盗马一说,却不能含混过去,否则就算这几个人碍于自己的身份不加追究,自己却枉自担了个贼名。

等到问那契丹汉子耶律大石时,他却依旧愤愤不平,“呸”地向地上吐了一口吐沫,道:“我家有匹白马。养在上京马厩中,一直不曾出外。我平生见马无数,不曾有一匹能与我家那马相比的,你这马如此神俊,和我家那马生得一摸一样,倒真是巧了!”指桑骂槐,言下之意,还是说高强这马是偷的。

高强还没说话,曾索索在后面叫了起来:“你这契丹人,真好不讲理!这马是我家从小养地,自它出生那一刻起,我的眼睛就不曾离开过,何时又跑了去你那什么上京!”

高强也是不爽,心说你这契丹人可真够厉害的,闹了半天只是看着本衙内的马和你家的相像,就喊打喊杀的?去,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没准压根就是你砌词陷害,贪图我这马好罢了,要是换了个寻常百姓,多半真就被你讹了这匹宝马去。

他心里这么想着,眼中便流露出不屑的神情,被那耶律大石看在眼里,更加气愤,也不管同伴萧干在一旁连使眼色,更不把高强的宋朝使节身份放在眼里,一蹦三尺高:“你道我是信口开河不成?我家养的马,左后股内侧都有表记,不信一看便知。”

他正要过来拉高强的马给人看,童贯在一旁看不下去了,冷冷道:“不知贵人是奉了贵国天祚皇帝的圣旨呢,还是太后的懿旨,要搜看我大宋使节团的马匹?”

耶律大石一怔,听这话说的重了,也有些踌躇,但这些宋人越是不让看,他就越是疑心,虽然还没能下定决心去看那照夜玉狮子马的后股,神情中对童贯一行已经甚是不屑。

高强忽地笑了起来:“区区小事,清者自清,莫要伤了两国的邦交才是。”他翻身下马,一把拉着耶律大石的手,带到马后,大大方方地道:“耶律兄只管查看清楚便了。”

高强既这么说,旁人也不好说话,当时全场许多人都屏住呼吸,只等耶律大石的查看结果了。

只见那耶律大石俯下身去,在照夜狮子马的后股上来回检查,第一眼看下去,神情就不那么笃定了,有些慌张地又看第二眼,跟着目光在那马全身上下来回巡视,神情渐渐沮丧,终于摇了摇头,站起身向高强道:“这位使节,想是某家眼花,看错了,甚是抱歉。”

高强还没说话,那马承旨勃然大怒,跳到耶律大石的面前,一个巴掌把他扇的跪在地上,指着大骂道:“你这小子,平素横行惯了,只是看到别人马与你家马相似,就当街喊打喊杀?如今作出这样有损国体的事情来,连你爹都保不住你!”

这马承旨如此说,明里是在骂耶律大石,暗地里却是为他设法开脱,只需宋朝使节不加追究,这耶律大石就一点事也没有,反正受伤的并非宋朝一方。那辽国陪同的使节久历官场,自然心领神会,附在童贯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童贯点了点头,大声道:“人有相似,物有相同,认错了也不奇怪。一场误会,贵方有一人为我方所伤,本使愿贴补些汤药费用,助他疗伤只用,还是宋辽两国的邦交为重才是。”

童贯既这么说,那便定案了,辽国几人松了口气,那耶律大石起来,又过来给高强道歉。此时高强已经心平气和,浑不在意,与几人谈笑几句,见耶律大石对史文恭的武功甚是钦敬,当下灵机一动,邀请两人晚间到使馆来相叙,那耶律大石和萧干两个都是大喜答应。

当日晚间,耶律大石和萧干果然携了契丹美酒联袂来访高强,同行的还有个人,原来却是日间所见的那位马承旨的族侄,叫做马植。

几人在使馆中坐了,高强把史文恭和韩世忠都叫了来,彼此讲论些武艺。这些契丹之民历来崇尚武力,欧阳修就曾在诗句中说契丹人“儿童能走马,妇人腰带弓”,这样的尚武民族,使得其对于强者有一种自然的崇敬。日间史文恭表现的极为抢眼,以一敌四,兀自大占上风,要知耶律大石这几个贵族子弟自幼习武,又经名师指点,武艺端的是不凡的,却在史文恭手上吃了这么大的亏,心中都是服气得很。

当下几人饮酒作乐,又演些枪棒拳脚,彼此谈的甚是投机。席间高强见那萧干言语有度,显得甚是精明,不似耶律大石的粗豪,不由多看了他几眼,却发觉他装束与耶律大石有些不同,虽然也是髡发,衣服形制却迥然有异,便问起。

萧干见问,笑道:“高副使,你们中土之人,每每只将我等称为胡人,却不知我大辽疆土万里,治下各部风俗迥异,不可一概而论。即以我萧氏而论,汉人只说我大辽乃是耶律氏和萧氏的天下,耶律氏是皇族,萧氏便是后族,实则大谬,我萧氏乃是奚人之后,并非契丹一族。”

第七卷 燕云前篇 第一四章 二帝

高强大为惊讶,他虽然不大懂得辽国的历史变迁,却也晓得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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