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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衙内新传-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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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念及此,只好忍痛装没听见,向武松招了招手,那意思你爱怎么办怎么办吧。

武松一跃而前,挥刀就斩,西门庆到底是花拳绣腿,身手不同一般,就地一个打滚,居然躲了开去,无奈躲得要害,边角地方却躲不开,这一刀划过肩头,立时就削了一块皮肉下去,那血鲜红涌出,西门庆半边身子就红了。

他见事已急,只好去抓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面躲闪武松地进击,一面大叫:“金莲救我!金莲救我!”

潘金莲转头看去,见这昔日倜傥风流的西门大官人,此刻身上又是泥土又是鲜血,已经不见了半点往日风流,在武松刀下只有片刻之命。见得此景,金莲娇躯不由得颤抖,忽地扑过去,一把抱住武松的腰。

这下大出众人意料之外,武松又惊又怒,左手拨了几下拨不开金莲的手,他右手拿着刀,又不敢去碰金莲的身子,唯恐伤了她,一时竟无法可想,眼睁睁看着西门庆懒驴打滚躲了开去,好在高强众手下四下里围拢了,也不怕他逃了。

潘金莲居然会救西门庆,当真大出高强等人的意外。这女子刚刚不是还为了夫君惨死,向凶手讨还血债吗?怎么一转脸却又去救起对头来了。

武松更是不堪,大叫道:“嫂嫂,你这是何意?难道你与这狗贼真个做下了芶且之事不成。你,你这贱人!”堂堂一条汉子,这时气的连刀都有些拿不稳当了,站在当地只是发抖。

金莲抱住武松的腰间,听得他骂,忽地一把将他推开,也叫起来:“我是贱人,我就是贱人,我就是要救他!不管他杀没杀人,害没害人,金莲我活了这些年,遇到的男人都是贪图我的美色。没一个真心对我,只有他,只有他是真心对我好!”

她一面说话,发髻也已经散乱了,几绺青丝垂在耳旁,遮住了小半脸颊。映着古庙中摇曳的灯火。反显出原先不曾有的决然来,看在周遭几十个男人的眼中。另有一股惊心的艳丽。

武松气急,喉咙都喊破了:“你,你好!只有他对你真心,我便是假意!”

“哎呀,这话有名堂!”高强如在云雾之中,看着场中的突然变故,只觉得这舞台上忽然就没了他的位置了,变成了新的八卦大揭秘,除了示意韩世忠注意别让那西门庆跑了,便只剩下张着嘴巴看戏的份。“武松对金莲有意?大新闻呐大新闻!”

金莲却冷笑一声:“你便对我有心,却又怎样?当日那张大户家娘子将我扫地出门,原是与你见了面,我这才答允了,谁料只因你家兄长未曾娶妻,你便将这亲事让与了你那大哥!你心里有兄弟,有义气,又何尝有我金莲一点位置!”

提起当日的事,武松顿时没了锐气,颓然摇了摇头,垂下眼睛看手中的刀:“没奈何,没奈何!我大哥一手抚养我成人,对我恩重如山……”

金莲又道:“你大哥人是老实,对我也有恩情,我原记得他的好,可他不解女儿心意,我一心又想着你,这日子过的有多煎熬,你这杀坯可知道一点吗?”一面说着,两行清泪已经流了下来,这眼泪却与方才哭武大的不同,那时颇为哀伤,乃是心痛一个好人无辜逝去;此刻金莲的这一哭,却是自伤身世,更带着决绝的意味,叫人看着格外惊心。

她便这么一面流着眼泪,一面站在古庙当中,眼睛环视庙中的众男人,忽地惨然一笑:“男人,都是男人!我金莲自小到大,只因生了美貌,女人都嫉妒我,不与我来往,围在我身边的,全都是眼光中色迷迷的男人!”

武松哽了嗓子,好容易才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来:“金莲,苦了你……”

“你住口!”金莲将手一抬,直指武松:“今日已到分际,金莲我也都泼出去了,那方绢帕,你还了给我,从此你是你,我是我!”

武松霍然抬头,眼中又是伤痛又是不信:“你,你要那绢帕?你真个半点不念往日的情份了?”

“往日情份?没有什么情份了,我眼中只看到一个为了义气,将心中所爱拱手让于兄弟的,而后又远走他乡,不敢面对我的废人!”金莲这时倒真的是一副豁出去的模样,对武松说话丝毫不留情面。

高强到这时才听出点名堂来,敢情当日潘金莲原本是与武松定情在先,而后却不知怎的嫁了武大,多半是武松让了这门亲事,这时代原本男尊女卑,刘备的名言“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到现代还是有不少拥蹙,在这讲究义气的时代就更别提了,以武松对武大的感情说来,做出这事丝毫不奇怪。

这一来也解开了高强心中的另外一点疑惑,就是当日武松寒冬堕河,侥幸被自己捞了上来,看来就是他弃家逃走以后,心中郁结难结,恐怕借酒浇愁的事也少不了,这才失足落水,到了自己的身边。“前事既然分明了,眼下这却如何是好?看这潘金莲大美女的架势,今天的事可真不晓得如何了局了。”高强一面这么想,一面依旧叫众手下按住不动,叫他们当事人去解决便是。

武松也是血性的汉子,心中对金莲原本多有愧疚,听得如此骂,却也有些经受不住,抬头怒道:“金莲,武二愧对于你,也是命里该当,来世还你便了,我大哥须不曾亏待了你,你怎的与这奸夫勾结,害他性命!”潘金莲一再维护西门庆,在他眼里已经完全划到敌对阵营,成了奸夫淫妇了,这般因奸杀夫,归纳起来倒也简单。

潘金莲气苦,眼泪又掉了下来,嘶声道:“你既然说我是淫妇,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这西门庆纵然作恶多端,对我金莲却只一条心,又是知我冷热的人儿,在我金莲眼中,旁人都可杀他,偏你武松不行,你没资格!”

“乖乖咙的咚,这金莲骂起男人来当真厉害,堂堂武松武二郎被她骂得狗血淋头,半句还嘴的都没有。”高强看到这里,忽然想起一件往事来,去年在北京大名府翠云楼上,卢俊义的娘子贾氏玉莲,也是因恋幕燕青不成,去与那李固成奸,被自己撞破之时,这贾氏当真刚烈,立时便存了必死之心,当着心中所爱燕青的面,痛痛快快将心里的话全部倒了一遍,末了来个自焚,将清白之躯烧毁在爱人的面前,走的十分干净,至今在他心中仍留有不可磨灭的印记。

眼前这一幕,何其相似?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吗?你死活要杀他,不是为了你大哥,是为了你自己,你就是见不得别的男人对我好!没胆的废人!”金莲这话可刺激了武松,在他深心之中,一直以不能与金莲厮守为憾,当初金莲与他定情的那方绢帕,就算离家出走漂流四方,也不曾片刻离身,在他的心里,的的确确就是有这么一股恨意:为什么,究竟为什么?我怎么就不能对你好,不能像别的男人一样对你好!

武松暴跳而起,手中刀闪电挥出,直抵金莲的雪白脖颈,咬牙道:“罢,罢,罢!今日到了分际,我武松平生快意思仇,这西门庆我是杀定了!嫂嫂你也莫要抱怨,既是你要维护于他,我武松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杀,便一对奸夫淫妇一起杀了,又待如何?!”

第六卷 梁山前篇 第二六章 绝情

“慢来慢来,刀下留人!”高强大惊,武松是什么角色?这厮心肠虽说淳厚,真个发起狠来不是好耍的,当日水浒传里,他寻张都监和蒋门神报仇血溅鸳鸯楼,那可是杀了张都监一家满门,连厨下的两只狗也没放过了,现在杀兄仇人就在眼前,潘金莲偏偏拦着他不让杀,话还说的这么绝,简直是逼着他杀人了。

高强说话,手下们也就跟着呐喊:“武二郎刀下留人呐。”此乃为主上造势之意。只韩世忠冷冷看着,并不说话,只把腰间刀柄紧紧握住,眼睛死死盯着武松的手。

也不知是高强的呼喊起了作用,还是武松这刀本就难落,总之那刀锋是就停留在了金莲的脖颈边,侵人的寒气刺激得那欺霜赛雪的肌肤上点点疙瘩暴起。

武松也不回头,依旧怒视着面前那双熟悉无比的大眼睛,如今却正用着陌生的眼神回瞪着自己,手下微微有些颤抖,心中却已经在狂喊:“难道,你定要逼我杀你?我不要杀你,我只想你好,难道你不明白吗?为何要如此相逼?!”年轻的心,淳厚的心,此刻却被逼到了墙角,再没有退路,身后是兄长的英灵不远,眼前是金莲的旧爱新恨,怎么办?

也许,在武松的心中,此刻只是要找个人来,告诉他一条出路?

“师,师兄?”这一声的呼唤艰难无比,却包含着武松的最后一点希望。也许他不懂什么叫精神家园,不懂什么叫自我救赎,但是他分明觉察到,倘若自己这一刀斩下,死去的有自己心上最重要的金莲,也许还有西门庆这狗贼,更重要的是,过往的自己也就这么死了吧?以后,哪里是我的归宿?

“呃……”高强心念电转,一时却想不出个道道来:“这话到底怎么说出口的好?叫他别动私刑,一切交官府解决?不妥,看这位的架势,哪里听的进这等官话,况且涉及到妇人名节的事。在这时代本来就盛行以血洗名的做法,君不见到了二十一世纪,那阿拉伯世界照样有女子被石头活活砸死的?”

“换个办法,先拖过眼下这个关口?也不行,本来武松未必想杀金莲,可金莲偏偏要袒护西门庆。有哪个男人能忍的了自己所爱的女人当着自己的面袒护另外一个男人,而且这男人还杀了亲生的兄长?”

高强暗暗摇头,武松在这当口能把刀收住听他的话,真不知道有多难,也可见刀杀金莲这件事,对他武松又是多么艰难的决定?想来想去没个头绪,没奈何,只好试试在现代电视剧里常见的谈判专家台词:

“那个,我说师弟啊。你莫要冲动,我是来帮你们的……”一面搜索以往所看的电视剧,高强一面有牢骚说不出:这哪个笨蛋写的教材,上来就说帮你,帮你杀人还是放火?要拉近彼此的立场,这种台词有够拙劣啊!

“这个,本来妇人之见,眼光就甚是褊狭,你家大嫂不许你杀这西门庆,或许是怕你一个好好的汉子,手上沾了这等人的血,颇为不值……”好容易拉出这么一条来,高强正有些得意,这一下不是把金莲和武松又拉到同一阵营了?只要这一关过去了,下面也就好办了……

哪知天不从人愿,武松刚有些疑惑,刀锋略往回收,金莲却冷道:“一派胡言!这人……”她反手一指西门庆:“这人平素多行不法,恣意妄为,清河县里哪个不晓?若论可杀,天下人人都可杀他!只是,人人都杀得他西门庆,偏你武松不行,若要杀他,就先杀我金莲!”

“糟糕糟糕!”高强这算看明白了,这金莲的心中定是还存留着对武松的一份情,而对于这位西门大官人,金莲只怕也不能无动于衷,两者之间,哪里有容身之处?这金莲今日如此决绝,她是真的不想活了,能死在武松的刀下,对她而言难道不是最好的结果?

如果不是经过了当日北京大名府翠云楼上,贾玉莲当着燕青自焚的那一幕,高强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理解,女人怎么就愿意这么个死法。不过那件事却教他知道了这一点,倘若人生到了尽头,那尽头只要有了心头所爱的陪伴,便不枉了来这世上走一遭——死在他怀里也好,死在他面前也好,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时刻要有他——现在看来,选项又多了一个,死在他刀下也是好的!

“唉,老天……唉,女人……”高强头大如斗,晓得今日之事,一个求死一个要杀人,自己别说就一张嘴,便浑身长嘴也说不回天了,既然如此,那就动手吧!

他蓦地仰天哈哈一笑,这一笑鼓足了中气,震得小小庙宇里嗡嗡响,借此将场中的注意力都引到自己身上,连怒不可遏,正要取金莲性命的武松也愣了一下。

高强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猛地喝道:“救,救人!”这种当口怎么会打结巴?却原来适才仰天大笑,一面暗地观察武松的反应,高强这嘴巴仰天的时间稍微长了一点,声音震下的几片灰尘落到了嘴巴里,好悬没呛着。

庙中诸人当中,许贯忠跟随高强日子最久,当日也曾经历了翠云楼上的那一把火,因此听他说话,看其神情,就知道衙内早已下了决心,一定不能让武松今日把这位金莲给杀了。当日玉莲的死,曾经差点毁掉了自己平生最好的朋友燕青,而今日这位金莲倘若死了,武松会怎么样?

是以许贯忠与高强在这件事上简直是心意相通:金莲不能杀,要杀也不是武松杀!他早已暗暗扣好石子在手心,见高强忽而大笑,立刻出手。

武松本来武功精强,只是现下心神激荡,几乎不能自己,又怎么能察觉这近距离的暗器?“碰”的一下,那石子正中手腕。武二郎右手一麻,那把尖刀呛然落地,却在金莲的脖颈上留下一道划痕,一串血珠已经滴了下来。

这一下变起仓促,武松愣愣地望着金莲脖颈上的那道血痕,脑子中居然一片空白,什么念头都没了。就那么呆呆地站着,嘴巴微微张着。

高强却是大吃一惊,还道武松已经断了金莲的生机,慌忙一个箭步猛蹿到金莲身边,一把将她抱住,顾不上体味第二次抱着潘金莲的感觉,就地一个滚离开武松身边,一面大叫“世忠快来!”

真是如响斯应,高强眼角已经扫到一条灰影闪到自己身后,正好挡在武松身前,不是韩世忠是谁?

高强心中少安,抱着金莲站起身来,又退开几步,忙去看她伤势,自己这么做作一番,结果救了个死金莲,岂非无味之极?

金莲神情呆滞,像是被什么事情惊到了。大脑呈现短路状态,到现在没言语没动作,看得高强倒有些发毛。再看她的伤口,那道血痕仍在流血,只是流速极慢,高强横看竖看也不像什么致命的伤势,却犹不敢确定。直到许贯忠也靠拢过来,伸头一看便笑道:“衙内宽心,只是皮肉伤,不碍事的。”

“还好还好……”高强正要设法善后,哪知金莲这时也不知是不是知道了自己没事,反而醒悟过来,忽地大叫:“你这杀千刀没良心的,你还真下刀啊!”一面奋力挣扎起来,想要挣脱高强的双臂。

“被打败了!”高强蓦然有了这一层明悟,看金莲适才那么决然断然的模样,还道她已经下定了斩断尘缘的念头,哪知被武松这么轻轻地划了一下(还是失手),就大呼小叫起来,敢情你俩是在耍花枪洋?

不过这么一来,倒也让高强认清了一件事,金莲对于武松,实实在在是情根深种,只是这种情爱的表现形式有些另类,相比于当日贾玉莲对燕青的深情,金莲的表达方式少了那一种大家闺秀孤高的刚烈,却多了平民女子所特有地坚韧和绵长。

“或许,正是这样的区别,让玉莲能够决然的选择在心上人面前死去,而金莲却能够以另外一种方式来面对?”高强忽然轻轻笑了起来:“看来,这人是可以救的,起码她仍旧是这么有活力啊!”

他这么笑嘻嘻地搂着金莲,在旁人眼里看来可就不是那么纯洁了起码在武松的眼里绝非如此:

“淫妇,快来受死!”被金莲的那一嗓子惊醒,武松的大脑回复了运作,这才明白了当前的局面,见到自己最爱的嫂嫂正躺在师兄的怀里和他打情骂俏(再次向我们证明了,一件事在不同的人眼中会是完全不同的呈现),一腔怒火喷薄而出,脚尖一挑,已经将那尖刀取到手中,大呼向前,却撞正了一块铁板。

“当”的一声,武松的尖刀无功而返,手持带鞘腰刀拦在当路的,正是关西猛将,此刻面沉似水的韩世忠。

“你,你也要与我敌对么?!”武松已经失去了理智,此刻只觉得世界已经全然变了模样,怎么在同一时间,所有自己信任的人,敬爱的人,全都站到了敌对一面。

韩世忠却毫不动容,只向一边撇了撇嘴,武松眼角顺着一望,顿时想起这件大事来:“狗贼休走!”却是西门庆觑得便宜,趁乱正要逃出圈外。

实则是韩世忠统领高强的这些卫士个个训练有素,就算是一时搞不清自家衙内到底什么立场,却也决计不会让西门庆逃了。只是韩世忠审时度势,知道现在武松已经被逼到墙角了,再不转移他的注意力,不晓得会闹出什么乱子来,因此露出这个破绽。

武松正中此计,登即跳过去,大喝道:“狗贼,纳命来!”

西门庆原本武艺不俗,“花拳绣腿”这封号,本是形容他拳脚花样多,晃的人眼花,手脚是极快的,怎奈今天被高强的手下拿住,着实吃了些苦头,那四马攒蹄的捆绑式,你道是好受的么?西门大官人到现下还有些四肢血脉不畅,更何况四周群敌环伺,武松更是自己的苦主,眼见他这么杀气腾腾地冲过来,西门庆全然兴不起抵抗的念头,只要夺路而逃。

却往哪里逃?武松上前,不由分说,一把拿住西门庆,手起刀落,只一下,便将西门庆捅了个透心凉,跟着向下一划拉,刀尖再一挑不得不说,这刀法赶得上杀猪了——西门庆五脏六腑便都见了天光,看得高强一阵反胃,心说没听说武松以前杀过人啊?这手脚麻利的,啧啧,鲁智深可没教过我这个捏。

鲜血溅了一身,武松却丝毫不以为意,只冷笑道:“这厮,原来心头热血也是红的,呸!”一面骂,一面将刀一横,一刀枭了西门庆的首级,抓住发髻提在手中,回头刀指高强道:“武松不敢目无尊长,只要师兄一句话,今日师兄敢是护定这淫妇了么?”

“这个……”教人好生难答啊,我救这金莲虽说有一小半是因为自己早就对于潘金莲颇有同情之心,现在见了这真人楚楚可怜的模样,忍不住要伸手;更多的还不是为了你武松?高强叹了口气,道:“武二郎啊!你倘若真个杀了金莲,往后这漫漫人生长路,你要怎么面对自己?恐怕最好的结局,也就是落个出家为僧,青灯古佛了此一生了吧?你武松顶天立地的汉子,不该将一生就这么虚掷了!”水浒传里的武松,最后也正是这个结局,原本高强并不明白,但现在,他却明白了,自杀死金莲的那一刻起,武松便走上了这条命运注定的道路,再也无法回头。

只是这番话,倘若心平气和地说说,武松还能醒悟,但以眼下这般情形,教他如何听得进去?尤其是涉及到了他内心最大的秘密,对于自己嫂嫂的这份绝对禁忌,却又难以割舍的情感,更加不容任何人说话。

武松断喝一声:“住了!师兄黑白不分,是非不明,枉作师兄!”他俯身从西门庆的衣衫上割下一幅,将西门庆的首级包了,随即又将自己的衣角割下一角,向高强掷去,喝道:“兄弟一场,我今日便不来与你分教!你我兄弟,从此割袍断义,异日江湖若相见,便如路人一般!”

说着转身便行,却见面前仍旧拦着韩世忠,不由剑眉一挑,冷笑道:“师兄收了我嫂嫂,敢是见不得人,还要留下武松这条性命么?武松的刀今日已经见了血,也不少了师兄的一道!”言下之意,竟然是要和高强拼命了。

韩世忠略一踌躇,眼睛便望高强,等他示下。

高强这时已经头大如斗,我原是好意,怎么就自己变成贪图金莲的美色,横刀夺爱,夺的还是兄弟的所爱,他大哥的亡嫂?忍不住要骂娘了,这事要是传到江湖上去,简直比水浒传里原先写的,本衙内陷害林冲跟逼奸他娘子,更加要邪恶一万倍!人生啊,真是寂寞如雪……

高强颓然不语,晓得自己眼下是说不清楚了,只好叹了口气,挥手叫韩世忠及众手下闪开道路,武松也不答话,冷笑一声,一手提着仇人头,一手倒挽滴着仇人血的尖刀,大步便行,不一会,他雄伟的背影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第六卷 梁山前篇 第二七章 收莲

隔了半晌,高强摇了摇头,正要说话,不提防怀中的娇娆突然大力挣扎起来,一下脱开了高强的双臂,跳开了几步,指着高强道:“你究竟是谁?赶走我叔叔,将奴家一个弱女子、未亡人留在这里,意欲何为?”

本来这等“荒郊野外+新寡文君”的情节,正是高强原先最爱看的淫书桥段之一,此刻由金莲这么一位极品美人口中说出,本该令他颇为意动才是。不过高衙内刚刚为了这个女人,和自己的兄弟大闹一场误会,心情低落那是不用说了,又怎么有这等闲情雅兴?

“武家嫂嫂请了……”  高强正要分说,却被金莲毫不客气的打断,想必是高强言语中涉及了她刚刚死去的丈夫武大郎,金莲的大眼睛又蒙上了一层水雾,语音也带了些呜咽:“不必说了……我家叔叔适才叫你师兄,奴家便信你,奴只问你,你是要救奴,还是想害奴?”

高强一愣,忙道:“自然是要救的,武二郎激于兄长惨死,恨火烧心,是以失去理智,想来不至于当真要杀死嫂嫂的。本衙内设法阻止,正是担心他过了这阵子以后,会后悔害了嫂嫂的性命。”

金莲黯然摇头,一滴晶莹泪珠落在了地上,混入尘土中,转眼变得污秽灰暗,这世上的美女,是否也都是这般命数?“高衙内,奴家也不瞒你,适才言语刺激奴家叔叔,也并不是就想袒护那……那西门庆。那人虽说对奴好,也只是贪图奴家的美色,他的好处。也只是知情识趣,懂得逢迎我的心意罢了。”

这个高强也是知道的,只听她又道:“奴家适才,只想能死在叔叔刀下,实在是金莲此身已无容身之处,能死在奴家叔叔手上,反是个福分了。高衙内,你救了奴家性命,以后却叫奴家往哪里去?”说着嘤嘤哭泣起来。

她本是水样的美人一个,这一哭真个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高衙内自然经受不住,立时便有些着忙。原本他只是一心想救下金莲,而后待武松火气消了,再撮合这对怨偶,哪知武松性情刚烈,闹到这般田地,自己哪里还能劝和他俩?想想金莲的身世也是可怜。初时在张大户家里被收了房,却被主人娘子吃醋,找了武大郎发配出来,当真是美妻常伴拙夫眠;嗣后恋慕武松不成,个郎远走他乡,一腔情怀无处排解。春闺想必是寂寞得很了;再遇到西门庆,好歹是个不错的情人,哪知红杏出墙不成,被武大郎踢暴奸情,亏得武大郎还肯要她,否则当时就要没了活路。

现在呢,武大郎死了,西门庆死了,武松又走了,还是带着一腔的仇恨走的,在这样的一个时代,一个单身女子要怎么过活?更别说,这女子因为奸情而害死了夫君,根本没人敢要她了,唯一能让她生存下来的,怕是只有这份姿色了吧……

“难道我救了她性命,却只能眼看着潘金莲去倚门卖笑?虽说依稀记得以前看过的三级片里面,潘金莲就是这个结局,可如此一来,我怎么对得起武松?以后要怎么见武二郎的面?不行,绝对不行!”片刻之间,高强便拿定了主意,向金莲道:

“嫂嫂只管放心!武松与本衙内,一朝作了兄弟,便一世都是兄弟,他今日形势逼迫,与我割袍断义,我却不来怪他,仍旧要仁义相待。嫂嫂既然此间日脚难过,便索性弃了家,随我去便了,本衙内暂且替武松奉养嫂嫂。”

金莲凄然摇头:“不成的,衙内你如此说,金莲甚感至诚,只是金莲往后没了归宿,独个孤零零活在这世上,岂非生不如死?”

高强哼了哼,把胸口一拍,大声道:“这件大事,着落在本衙内身上,他日定要将武松师弟寻回,教他与嫂嫂你长相厮守,如何?”

金莲霍然抬头,又惊又喜,又是不信,想那武松性情刚强,就算能抹过杀兄之仇,又怎能娶了自己大哥的亡嫂为妻?只是她适才被武松划了一刀,心情上就像死过了一回,这会早没了方才那一心求死的锐气,再加上人的本性,只要有一线希望,便是个念想,前路尽管渺茫,却不似方才那么毫无出路可言了,如同那溺水的人抓住了稻草,便抓住了生存的希望而紧紧不放,金莲此刻抓住的,好歹是一根看上去很有浮力的稻草:倘若这世上真有一个人能做到这件事,除了面前的这位高衙内,再没有别人了吧?

这边商量妥当,接下来的就是善后事宜。那西门庆一具无头尸体倒在地上,这地方是不能待了,高强教几个手下留下来看守现场,一行上马飞奔清河县,亮出字号叫开城门。门子听说东南应奉局提举深夜到来,虽然不晓得到底是何方神圣,不过高强现在的七品官比知县还大了半级,不敢怠慢,一面引领到城里的馆驿安歇,一面去报知县。

待到天明,知县来访高强,高强便胡编乱造一番,说道路遇西门庆劫持民妇,武松救嫂将他杀死,尸体现在正在郊外古庙中,本衙内已命人看守现场云云。知县大惊,忙叫衙役仵作去将尸身收殓,一面叫西门庆家里来认人,种种手续不提。

那西门庆本是清河县第一等的大户,忽然身死郊外,又晓得杀人的是武松,本来是非要大闹一场不可。无奈这边有个尊神坐镇着,东京太尉府的衙内,居然还是目击证人,有他一张嘴在这,力证武松救嫂,自卫杀人,西门庆家的吴月娘半点风浪也兴不起来。她又是个女人家,许多事情并不好出头,要依靠什么男子的话,西门庆原本倒是有十兄弟之盟,此刻却一个人影都不见,都躲了起来不见人。

过得几天,应伯爵也赶了回来,听说西门庆居然已经死了,心惊于高衙内心狠手辣,忙将诸般情势与吴月娘添油加醋说了,那边更加不敢闹,只得花钱将尸首赎回,结案了事。至于西门庆留下的偌大家产,说实话高强是有些眼馋的,只不过人家也是孤儿寡母的,他也犯不上为了这些钱财落个不好的名声。也就息了念头。

哪知树欲静而风不止,高强不想钱,钱却自己送上门来。却是应伯爵等几个西门庆的兄弟,觊觎西门庆留下的家财,一个个撺掇着吴月娘,说道西门庆勾引潘金莲,惹了高衙内,才遭此横祸。你一个妇道人家,不想办法结好与他,人家权势熏天,反手就能叫你全家完蛋。

吴月娘见说的厉害,那西门庆也正是早上出门,晚上回来遇到了高衙内,随即就丢了脑袋。事实摆在面前,不由得她不信,只得依言备了一份重礼。去向高强赔罪。

不想这一份礼送去,石沉大海一般毫无反应,吴月娘更加慌神,找了应伯爵来商议,只说是礼送的轻了,只好再送。如此这般前后几次,十几万贯的财物,都进了应伯爵等几个狗党的腰包。

这事高强倘若不知道,应伯爵便也发了一笔财。怎奈高强这些天留在清河县,一来是处理武松杀人案的善后,一面是等着金莲给武大郎办丧事,众手下无事可做,到处闲逛,有人就想起应伯爵来,想去他这里打打秋风。

应伯爵在杭州吃过高强的亏的,又作了招摇撞骗的亏心事,一见高强的手下来找自己,当时以为露了馅,吓得屁滚尿流,脸色都变了。高强那几个手下也都不是胡萝卜,见状知道有蹊跷,几句言语一诈,应伯爵就一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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