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高衙内新传-第5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只是刚刚觉得自己找到点头绪,立刻就有人前来打扰:“衙内,东京小乙那里有信到。”房门推开,许贯忠手里扬着一封书信,洋洋踏入。
高强无奈,将神思从那虚无缥缈中收回来,心说人忙事多,自己来到这时代多时,渐渐深陷其中,地位日渐升高,所涉及的事务也是越来越多,哪里象刚到东京太尉府时那般逍遥,没事还可以去青楼闲逛?
这些念头一闪而过,高强也不是那等烂泥扶不上墙的纨绔子弟,只好收拾心思,问道:“贯忠,小乙来信如何说?”此刻他还未全神关注,以此一时没有想到燕青的来信会说到什么。
许贯忠也不在意,将手中书信一挥:“衙内,东京余事皆无,只是那开设钱庄,发行会子之事,在朝廷上颇有阻力,连蔡相也有些不置可否,甚是棘手。”
高强听到这里,方才上心,连忙将书信接过,在掌中细细看了。原来他当初鉴于大宋朝廷财政拮据,虽然岁入巨大,百业兴旺,不过支出却只有更大,每年都搞的入不缚出,这时的朝廷又没有先进的财政预算和金融系统,上下竟无一人懂得赤字预算,每每没钱了就搞些紧急措施,时日迁久之下,财政简直就成了一个烂摊子。眼下是神宗哲宗两朝还有些积蓄,总算支持的住,不过换了这个徽宗皇帝上来,一味的好大喜功又奢靡的紧,恐怕要不了多久,朝政就要现出糜烂之局。
若只是老百姓倒霉,高强并非悲天悯人之辈,也知道自己一己之力有限,并不是那电影中的超级英雄,管不了那么许多。何况象拯救地球保护国家这样的重责大任,就连占士邦也要感叹一声“拯救地球是很辛苦的”,自己一个凡夫俗子,除了上网上到穿越时空之外并无任何过人之处,又怎么能抗得起?
无奈自己知道了后事,大宋这么下去,不用二十年就要半壁沦陷,到时候自己老爸身为当朝太尉,手握军事大权的,当然脱不了战败之责,况且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国家倒台了,自己这个统治阶级的一员当然也是最受冲击的一群人,又哪里能置身事外?说不得要尽力将这颓势扭转,以钱庄介入金融领域,将先进的财政理念传输给这个朝廷,就是他迈出的一小步。
“这只是我的一小步。却是人类的一大步!”这豪言壮语,乃是当日登月的美国宇航员阿姆斯壮在月面行走之后所发,此刻高强身处历史的一个不大不小的转折点上,别人虽然不知道,他却清楚知道自己的每一步,都在一点一滴地改变这时代的走向。会走到哪个方向去呢?就连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啊,只希望不要弄巧成拙罢了。
不过要改变既有的历史,最难地就是改变这时代人的意识,就拿这发行会子一事来说,此事早已不是新鲜,秦川五路和川中几十年前就开始用交子和会子,用以代替沉重的铁钱货币,也总结了不少的经验教训,高强满以为自己向蔡京提出了近代的货币体系的一些理论,再结合这时代已有的纸币经验,当可水到渠成,在几年时间内将全国的纸币体系建立起来,替代已经不堪重负的铜本位货币体系。
当然。若要扭转财政上的拮据局面。并不只是这一点而已,时人论财政,往往都有开源与节流两论,且所论多有建树,涉及到当时的政局经济各深层次的问题,都不是现下这穿越时空的高强所能及地。但由于时代地局限,极少有人能知道。在这历史转折的一刻,流行千年之久的铜本位货币体系,已经不能满足民间商业经济极大发展的需要。譬如一个灌溉体系,源头要有活水,中间要有流畅的渠道,终端要有足够的肥田,这货币体系就是整个金融体系中的渠道,正是关键所在。高强来自现代,知道在宋元之际,这铜本位将被银本位和纸币所取代。因此若在转折之时引入已经验证成熟可行地货币体系,当可少走许多弯路,也是解决当下问题的有效手段。这正是来自现代的人,有了历史的经验,才有这见识。
只不过他不是专业人才,对于其中许多细微转折之处阐述不明,又兼身为不学无术的衙内身份,怎么会有说服力?就连蔡京这样的老手,心中虽说赞许高强甚多,却也多得他的小聪明,决计没有把高强立刻当作什么经天纬地的大才,更受到当时对于纸币理论的诸多质疑声音的影响,对于高强地提议踌躇难决。这还是因为他一向对于高强赏识有加,若换作旁人,他才懒得理会,直接束诸高阁了事。
当下看罢了信,高强起身在房中来回走动,心中有些烦闷。燕青来信中叙述了京城朝野关于高强动议,要成立大宋中央银行,全面发行纸币代替铜钱的事多方争论的情形,虽说此事并未公开,然而政治这回事,桌底的交锋和妥协远远比朝野上当面锣对面鼓的决策来得重要,相关各方都在第一时间知道了这事,以此引发的暗流远不是身在杭州的高强所能想像的。这其中燕青身为布衣,虽然仗着手头的资源,对于各方的立场和倾向知之甚详,连官家赵佶的意象也能探得一二,但是也只限于了解情报,无法对于局势有任何的影响。
按照信中所说,各方的意见多倾向于反对,就连高强的老爹高俅,虽说疼爱高强,也不认为他这个一年前还只知道眠花宿柳的假儿子能有什么大才能,遑论其余了。至于蔡京的敌对阵营,如枢密使张康国,侍读郑居中等人,听到这个消息都是大喜过望,以为蔡京上台以来收敛手脚,一直稳重得很,抓不到什么痛脚,到现在终于按捺不住,想要有大动作。须知改革一事,原本就易犯错,正是被政敌攻击的好机会,当年王安石变法之所以最终夭折,除了其法度中固有的激进成分之外,与其政敌阵营强大,抓住机会极力诋毁也有莫大关联,以王安石当年所受到来自皇帝的大力支持,尚且两次罢相,可见其中的难处。
蔡京是从那时的政治风暴中一路走过来的,其中关节自然再清楚不过,他多年为政,大宋现在有哪些问题,又怎能不知?甫一接到高强动议,他心中先是一喜,倘若能如此施行,确实大有裨益。
只是敏锐的政治嗅觉随即战胜了改良朝政的良好愿望,蔡京心中立刻模拟出了自己按照高强的提议上奏之后的反应,自己的敌对阵营不抓住这个机会大肆破坏,直到这件事惹出天大的乱子,自己再次下台,是决不罢休。“此事虽好,目下难行!贤孙婿若有心朝政,还是留意后年科举为要,那时老夫当已压制张党,可徐徐商议。”这便是他让叶梦得传话给燕青,转告高强的结论。
高强原本晓得这事不是那么容易,历史上银本位代替铜本位这一过程,历经宋元明三朝数百年之久,牵连广泛,绝非易事,何况其中又有全面发行纸币这一桩堪称划时代的举措?他本想趁着眼下蔡京当政,朝廷的财政又窘迫得很,施行这个法子可以立刻见到些效益,推动历史朝着正确的道路走出一步,哪里晓得就是这么一点小小的野心,却引来一片反对声音。
“郁闷了,怎么那些书里穿越过去的主角们,各个不说改变历史,就连征服人心都是如掌上观文般轻巧,我现在也算是政坛新秀一员,又站对了行列,怎么作起事来也这么难呢?”他心中烦躁,却没对蔡京高俅等人反对他的主张有什么看法,在这个时候会提出反对意见的,那是把他当自己人看,倒是若有人大力支持的话,不是超级乐观主义者,就是等着看笑话和落井下石的,两者之中,只怕还是后者居多。
许贯忠在一旁,眼见高强神色不善,晓得京城的消息未必大好。他随在高强身边,多参与机密,这件大事也不例外,心中也有自己的看法,只是高强当日意图坚决不好反对,况且了解一下当朝几位大佬的态度,也是投石问路,因此不加阻拦。
此刻有了回音,就得随机应变,该是他这军师上场的时候了。当即咳嗽一声:“衙内,小乙来信,可是说的改革币制的事?”
第六卷 梁山前篇 第一三章 钱庄
高强闷闷点头,脑子里空空如也,不晓得是不是心思都花在那右京女身上,对于这样干系重大的事情,反而一时反应不过来,浑不似往日精明。
许贯忠看在眼里,便笑道:“衙内,以贯忠想来,朝中相爷和老大人不支持衙内这计划,也未必就是坏事。”
“这个我理会的,只是我这事谋划已久,又作了多方准备,倘若到头来一场空忙,未免可笑了吧,别的不说,那摩尼教已经送来的几百名有志少年,难道要本衙内自己掏腰包送他们去学手艺?”高强眼皮也不抬一下,脑子可有点活动开了。
许贯忠轻笑:“衙内这可有点钻了牛角尖了,相爷和老大人不支持的,是衙内关于由朝廷出面发行纸币的计划,与开办钱庄一事可不相干啊。”
“嗯?照你的意思,咱们这钱庄照办不误?”高强心念转动,也想通了这一节,随即笑道:“恁地,便好。”再想深一层,又道:“也罢,既然通过朝廷有些麻烦,本衙内就自己来好了。横竖推行新币也不是一日之功,由民间慢慢作起来,效果只怕还要好一些,我仗着应奉局名号通行东南五路,想来在这东南地面,生意是做得过的吧!”
许贯忠道:“岂止!衙内当日解决了快活林争执的法子,也就是后来收服卢俊义走私的法子,不妨再用一次,这钱庄的买卖,又何止于东南五路?”许贯忠所说的法子,就是当日高强提出的,用御前司的转运名义,掩护民间生意不受官面上的骚扰盘剥。至于黑道上的麻烦,就要看石秀的功夫如何了。
高强盘算来盘算去,自己开办钱庄。若是要以解决大额钱帛转兑为目标,在票据业务发展的基础上,将纸币的使用渐渐推广,也不失为一个稳妥的办法,而且效果不见得就比朝廷的一纸诏书来得差了。至于小额的钱钞汇兑,他也晓得些这时代民间的钱币使用情况,情知就算自己的钱庄规模大到胜似中央银行。也无力在短时间内改变目前绝大多数乡村经济中连铜钱都流通不广的现状,更不用说立下雄心壮志,要向二十一世纪初的某位诺贝尔和平奖获得者学习,以小额借贷推动乡村经济发展,帮助广大农户和小业主脱贫致富了。
只是就算有自己的应奉局和老爹的太尉府两杆大旗作虎皮,却还是有一个问题要解决:“贯忠啊,咱们这钱庄若是要自己来搞,那本钱从何而来?尤其是上好纹银,清溪银矿的出产你也是有数的,可能支持偌大的生意么?”钱庄钱庄,玩的就是钱的买卖。手头本钱丰厚是第一要紧的事,可是高衙内向来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哪里晓得柴米油盐贵,手头属于自己的资金窘迫得很,就连预定要入袋的那一注大大财喜——河北卢俊义的十万贯孝敬,也迟迟不见踪影,眼下囊中只有几万两刚开采出来的纹银,哪里够开办钱庄之用?
想到这里,高强便想起日前给梁师成上的那一炷高香,足足五千两之巨啊,着实有些肉痛。还有那卢俊义,该送的孝敬迟迟不到,莫不是要耍花样?哼哼,别看本衙内远在杭州,大名府的留守司可还是蔡京的嫡系担着,你卢俊义不过顶着一个小小员外郎的头衔,还是花钱捐来的,真的敢胆上生毛,戏弄本衙内不成?
他这里思路发散的快极,一忽儿功夫已经转到当日翠云楼上,贾家娘子的绝美妙躯上了,那火光掩映下的玲珑身段,生平所见的美人中,也只有前日刑求架上的右京才堪相比,至于自己的娇妻颖儿,美貌是不见得差了,怎么就觉得少了那么点刺激,难道真是家花不如野花香?还是男人天生贱骨头,吃不到的才是香的?
许贯忠虽然跟随高强日久,知他心意,却也想不到高衙内此时的神思飞越,倒是一心替他谋划:“衙内所虑甚是,这开办钱庄,本钱乃是头等大事,而以衙内所要办的钱庄规模而言,非百万纹银股本莫办,余外尚须三百万贯文钱,绝非一家所能,恐怕要找多人合股才能办得。只是人多眼杂,又牵涉到衙内的一些图谋,这合股的人选,可要好生推敲推敲。”
高强此刻脑子里正想到右京的美妙身子,耳中听得许贯忠所说的话语,两者不知怎的化合,忽然生出一个念头来:“那右京来自东瀛日本国,日本列岛虽小,金银储藏量可着实不少啊!在自己所知的历史上,来自日本的白银足足承担了中国白银需求量的四分之一,若能从中分一杯羹,要开多少钱庄没有?”
他心中想到,立时就叫许贯忠:“速叫那杰肯来见我!”这人是目前自己所能接触的对日本国最熟悉的人选,要了解中日间贸易和钱银流通的状况,当然要第一个问他。
许贯忠还不知道他要作什么,不过察言观色,衙内想必又有什么想法,要紧安排人手去提那杰肯过来,自己与高强略一沟通,才知些端倪,肚里暗暗纳罕:“这衙内向来不问时务,就算近年来肯下苦功读书,似此等升斗小事书本上哪里学来?却不知他怎生想到东瀛日本国多银?真是古怪!”
不一会杰肯来到,一听高强问日本国和大宋的白银差价,神情顿时一变:“衙内果然高明!实不相瞒,大凡来往我大宋和日本国之间的商旅,倒有一多半是冲着这白银的差价去的,衙内足不出户便知此关窍所在,当真是运筹什么什么之中……”
“罢了!”高强一摆手,心里有些腻味,这运筹什么什么之中,听上去好不耳熟,似乎是某著名小说主角的惯用马屁,用在自己身上。听来不觉其雅,还是说正事要紧:“与我细细道来,休得多言!”
那杰肯自从被高强的“顶你个肺”吓倒,对高强扁扁的服,怎敢多话?便即把自己所知尽数道出,也多得他自幼在商场浸淫,日常交接的又多是各国商旅,懂得贸易的窍门,更了解中日贸易间的门道,所以丝丝道来,不爽分毫。
原来日本国自古出金银,而其国中地狭田少,出产不多,因此物产价格腾贵,金银反而较贱。自从大唐以来,日本国与我中国交往日渐昌盛。至中唐时鉴真和尚以民间航船东渡日本,可见两国间海船航道已经畅通,而江浙一带正是当时航海发达之处。
航道一旦畅通,寻找商机的人便蜂拥而至,很快就发现了日本国与中国之间的金银差价。以中国盛产的绢帛而言,即便是太平年代金银价平,一卷绢在中国也值得上好纹银一两,假如运到日本去,一卷绢便好值个三两银,加上日本国冶金技术落后,金银开采还停留在沙汰法的阶段,所谓“吹尽黄沙始到金”,正是说的用沙汰法开采金银的辛苦。而且这样开采出的金银成色不高,价格比成色好的紫金纹银等还要更加的贱了。
再加上大唐以来,日本国上层仰慕中国文化,对于中国物产格外追捧,什么东西加上大唐二字立刻身价翻倍,居高不下。其实这种现象实属寻常,正是文化侵略的一种表现,但凡强势文化对于弱势文化的进攻,这产品附加值的提高也是一种典型的表现,仅仅以日本国而言,后世战国时对于南蛮商品也是这般,就如中国近代时种种挂上“洋”字和进口字样的商品受到国人的另眼相看,甚至外国人在酒吧里也备受部分MM青睐,都是同样道理,无论古今中外,人情实在无有不同。
因此中国商人很快便发现了其中的巨大商机,一船上好绢帛香料书画等物,运到日本国去换了金银,再换的其国中的特产如刀剑等回来,便有数倍的利润。这时便又验证了马克思老人家的那句经典论断,有了百分之三百的利润,杀头也挡不住发财的欲望,更何况两国间一衣带水,小小的风浪正好激发求财者的“富贵险中求”的万丈豪情咧!
几百年来,江浙福建一带与日本国之间海船往来不绝如缕,巨大的利润也刺激了当地海运和造船业的发展,多有人积累财富而至万贯。只是当时的政府对于外贸这一行缺乏专门人才,更加由于当时信息传播的不发达,朝廷无法掌控全局,只好用设立市舶司来管理进出的商旅,抽取些税赋,也用官买的方式控制一部分物品的贸易,如南洋来的香料珍珠琥珀,商旅们都须以官价向市舶司卖出一定比例,其商品才可以进入中国售卖。
不过现在这种情况落到了高强这有心人的眼里,他所能发挥的能量可就大不相同了。将心中的疑问向杰肯一一探问之后,高强心中满意,叫人拿了二十两银子给他打赏。虽说大宋现下还是流通的铜钱,不过金银也往往作为馈赠赏赐之用,堂堂高衙内给人赏钱,给几个铜钱是拿不出手的,给多了人家搬起来又麻烦,一贯足陌一千文的铜钱有三斤多重,二十贯差不多抵上一柄青龙偃月刀了,试问那杰肯可有关圣帝君的武力,可有嘶风赤兔马的脚力?拿白银打赏才是正理,况且这杰肯拿了赏银,出去定会向同侪炫耀,正好让外面的商贩市井见识一下这清溪纹银的成色,也是顺水推舟。
杰肯千恩万谢,拿了赏银喜气洋洋地走了,高强这边立刻请橘右京来。短短个把时辰不见,高强面对右京时的心境却又变了一层,此时心中记挂的不再是与这美女之间的微妙感应,却是想要利用这右京的关系,搭上日本国那边的线头,看看能否从中日贸易中赚取到自己开办钱庄所需的金银来。虽然在高强原先身处的后世,国人与日本国之间的贸易总要惹些非议,不过这大宋朝却是两样,其时中国国力强盛物产丰饶,那日本国小民贫,对于大宋正是无限向往,其间文化的强弱势颠倒,不可同日而语。
不大会右京来到,见过了高强,依旧是那副淡定神情。高强也不多言,当面一句:“右京姑娘,你可否告诉本衙内,差你和左京两人前来日本的那位平正盛卿,眼下在日本国的情况如何?”
右京神情微微一动,对于高强忽然对这事感兴趣有些诧异,倘若是换了一个人,听到高强问起这事,自己多少担些不好听的名声。说起来是被主子派来中国搞风搞雨,有如间谍一般,总要心虚踌躇一下。怎奈右京和高强之间与别不同,自从左京在行使傀儡术之时横死,两人之间便有些玄妙的联系,虽然眼下高强还未找到明确的联系办法,两人间的那种心意互通的感觉却越见分明,因此右京毫不忌讳,婉婉道来。
话说那日本国中,原本是天皇独大,公卿尊贵异常。只是近年来武家实力大涨,渐渐有下克上之事,尤其是三十年前九州太宰府治下发生的平将门之乱,朝廷毫无弹压之力,却被源氏和平氏合力轻轻扑灭,更使得日本国人见到了大势的变化,武家势力的抬头已经是不可逆转的趋势,朝廷没有丝毫办法。
不过虽说是武家抬头。这武家也不是铁板一块,其中大小家族林立,更与各方势力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武家之所以迟迟不能在国内取得政治上的统治地位,也正是由于无法统合成一股成熟的政治力量。不过经过这些年来地纵横榫阖,武家势力渐渐分化组合,形成了恒武平氏和清河源氏两大阵营,两边都自称是某某代天皇子孙,在日本那就是拥有神之血脉的意思,所谓的恒武和清河,就是历史上某代天皇的年号,两家的政治野心,由此可见一斑。
两家之间各自结党拉帮,平氏与朝廷公卿关系较好,而源氏的支流庞大,在地方上根基深厚,各有各地优势,一时相互奈何不得。这平氏要发展与朝廷天皇公卿的关系,奢侈品是少不得的,来自大宋的各项工艺美术丝绢等都是朝廷人物的珍物,平正盛向来是流水价送出去的,虽然他一直大力发展与中国的海上贸易,却也有些手头拮据起来。
于是乎,这位当代恒武平氏的头脑,就把脑筋动到了中日贸易上,想要将这贸易往来升级为全面合作,借此提升实力,只是大宋连日本国也未必放在眼里,又哪里看的上他这小小从五位的伊势守?平正盛吃了个闭门羹,却不死心,这才有了左右京二人的中国行。
高强原本已经知道了这些情由,不过之前并没有放在心上,此刻心中有了计较,听来便格外用心,待右京简单说完,便问:“以右京看来,我若是有意与平正盛卿合作,可以有哪些事情好作?”
右京微微诧异,心说自己和左京在大宋忙活了几年也没个成果,相反左京还落得个客死异乡、尸骨不得还的下场,自己心中虽然原本对于帮平正盛作这渺无目标的事就没多大兴致,却也早就淡了心思。怎地这位高衙内本是不相干的人,忽然之间就热心起来?
“衙内容禀,那平正盛卿在日本国势力颇强,其党羽遍布西国北陆与镇西等地,在朝廷中也很受天皇和法皇信任……”一说到具体问题,涉及的地理和政治专用术语,许贯忠便觉得听的有些费力,印象中那日本国几个小岛而已,真正是蕞尔小国,恐怕还没有两浙路一半大,怎的划分出这许多地块来,听着还都挺大?再一听朝廷中,不但有天皇还有法皇,常言道天无二日民无二主,我泱泱天朝尚且只有官家一人称孤道寡,日本国却有这么多皇帝,不生乱子就怪了。
他这般一边听一边寻思,接受信息的速度就有些跟不上,想必一旁的衙内读书不及自己,更加是接受不了了。正想要右京且慢,将几个难懂的术语解说一下,转头却见高强一脸的轻松,全然没有不解神态,口中甚至“嗯嗯”作响,示意右京继续,许贯忠登时佩服,心说衙内果然天资过人,我向来自负,这次可教人比下去了。当时一点好胜心起,也不叫停,就任凭右京这么说下去,只绞尽脑汁竭力应付罢了。
哪里晓得,高强是玩惯了信长啦太阁啦太平记啦等等日本历史游戏,对于日本历史小有认识,这些东西粗浅得很,当然没有半点接受障碍,倘若许贯忠要向高强问问这平氏的气运如何,没准还会听到高强口沫横飞的给他“讲古”,演说日后源平合战,有位源氏九郎判官义经威猛骁勇,又有位神箭手那须与一一箭落扇云云。
高强一面听右京解说,一面心下盘算,虽说平氏日后要被源氏打垮,连根拔起,一点血脉都难以留下,不过眼下却是运数刚起,行将大行与日本国的时候,自己若要与之合作,从日本国弄些金银财物过来,想必不是难事,要考虑的,只是远隔重洋,自己鞭长莫及,要怎么样从中获取最大的利益而已。
想到这里,高强开口哦吟:“啊~右京啊,本衙内来问你,你说平氏党羽遍布西国北陆镇西等地,那备中,备前,但马,石见,以及越中,越后佐渡岛等地,是否都是平氏守护?”这几句话问出来,不要说许贯忠惊诧,就连右京也想不到,高强居然对日本的地理如此熟悉,而且连日本国地方长官叫做守护都懂!其实天晓得,高强只是竭力回忆自己以前玩的几款战国游戏,那几个产金银的地方而已,以上几处乃是毛利家和上杉家的军资来源,游戏地图上标出的金矿银矿晃的人想不注意都难啊!至于另外盛产金银的矿源,此时多半不是平氏治下,奥州现在是藤原氏把持,历史上源义经逃难就去了那里,想必与平氏不很对盘,甲斐在战国时由武田氏占据,那武田氏一直把自己的祖宗称作源氏新罗三郎义光,乃是源氏嫡系,就更不用说了。
右京茫然点头,这几处正如高强所料,都是由平正盛的兄弟子侄担任守护,却不知高强怎么知道的?
高强确认了自己的想法,心中便有了计较,转头正要与许贯忠商议,却见这位平素睿智机警的智囊,现下眼中混沌不清,看高强的眼神带了几分犹豫和崇拜,便知道自己的表现有些惊世骇俗,让人有些接受不了,赶紧想办法补救,只向许贯忠打了个眼色,示意眼下先不追究这个问题,那许贯忠自然是玲珑心思,把这一节先不论,便盘算起来。
他知道高强的心思,眼下是为了开办钱庄所需的白银发愁,问起这几个地方来必定是与此有关,若是平氏能持有自己这边所需要的金银,那就有了合作的基础——且慢,只是一半的基础,自己对人家是有求了,那对方需要的筹码,自己这边可能提供吗?
“右京姑娘,敢问那平正盛卿,可是有大野心之人?”许贯忠沉吟片刻,便觉得这个问题很是重要,对方的野心大小,直接决定了合作的范围和程度,也决定了自己所能向对方提供的筹码,毕竟谁都不想养出个对手来,例如现代美国所作的事情,先后扶持伊朗,伊拉克等国,甚至培养过宾拉登这样的逆天强人,最后都成了对手,这等短视低能的事情,如我拥有几千年政治智慧的大国,那是决计不作的。
好在右京的回答颇为令人满意,平正盛目下的野心只限于在与源氏的竞争中占的上风,目前源氏在武士阶层中的支持者颇众,平家的优势在于能获得朝廷的支持,而其希望获得的支援,不外乎财货和武器装备这两方面,财货需要满足其拉拢朝廷,收买分化源氏盟友的需要,武器装备方面则日本国武士的甲胄现在还多处在竹木和皮甲的阶段,只有富有的武士世家才能有套金属铠甲,都得当传家宝一样供起来的,大宋锻造的铠甲和弓弩在日本国视为珍宝,万金难求。
第六卷 梁山前篇 第一四章 倭银
听到这里,高强心里已经有了谱,该摸的情况右京已经说得差不多,和自己那点粗浅的日本历史知识印证一下,大致也差不到哪里去,剩下的就是自己要好好计算一番,拿出个可行的方案来,可以交由……等一下,让谁去和平正盛交涉?更重要的是,用什么名义呢?
先前只是想到了日本各处金银矿的美好前景,高强表面上一片平静,其实心里早就开了锅,忍不住YY起整船整船的金银从日本运回大宋,运进了自己的金库,接着就是大把大把的银票钱引从自己的钱庄发散出去,有了真金白银做后盾,银票的信用很短时间内就可以建立起来,再接着就是随着这银票的影响力日渐增加,钱庄的生意规模也越来越大,直至影响到大宋全国的货币流通,甚至辐射周边的辽夏大理吐蕃等国……
可应了那句老话:前程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怎么迈出这关键的第一步,和日本那边达成合作,就是一个大大的问题。别的不说,光是懂日本话的人,自己这边就只有半吊子杰肯一个,可这小子不但不是自己的心腹,甚至连“我族类”都不是,如此大事怎么能放心交给他去办?若是自己亲自出马,让杰肯来作翻译,谈判的尺度是可以把握了,可危险系数就大大增加,有道是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远涉重洋去异国这等冒险的事,一身无负担的毛头小伙子或许可以义无反顾,本衙内现如今可是有家有口身价不菲,这冒险的事还是少一点为妙。
高强这里在伤脑筋,却觉得旁边的许贯忠从桌子底下踢了自己一脚。讶然抬头时,才发现自己顾着出神,身边两个大活人就戳在那里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