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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衙内新传-第2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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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世忠乍听此言,浑身一震,汗毛都竖了起来,再看前方,那些被巨大的爆炸震倒的金兵正在你搀我扶地爬起来,代表着金主的大旗亦摇摇欲坠,心下哪还按捺地住?应声叫道:“相公在后,看世忠立功雪耻!”双腿一夹座下马,那照夜玉狮子昂首长嘶,箭一般飞窜出去,后面高强手舞足蹈地大叫:“冲啊,冲啊,我的宝马!”

那马不愧是万里挑一的良驹,虽然已然战了半日,此时却精神益长,四蹄蹬开浑若脚不沾地般,腾云驾雾地飞奔,片刻间就追上了冲在前面的林冲,韩世忠叫一声:“林教头,有僭了,看我取金主首级!”

林冲大笑一声,一催胯下乌骓马,二马并驾齐驱,一杆大枪一柄铁槊直取金主大旗所在处。一路本有许多金兵,只是这一场爆炸实在太过惊人,纵使有许多金兵还有战力,坐骑却不得力,纵然在步下死战阻遏宋军,又怎当得这两头出林猛虎,闹海蛟龙?蓄锐已久的宋军骑兵三箭齐发,势如破竹般杀入金兵残阵中,当先的林冲和韩世忠更是当者披靡。

直到此时,阿骨打才从爆炸的余波中清醒过来,他运气倒算好的,离最近的一处炸点也有五六丈远,仗着身上盔甲精良,竟是未受什么伤,眼见得宋军生力骑兵卷地杀来,他是战场老将,自知此时千钧一发。当即奋力一提缰绳,想要将坐骑从地上拉起。哪知提了两下,那匹紫骝马却只是不起,再一细看时,却见这马满口流血,眼中落泪,显然是伤了内脏,已然命在顷刻了。

阿骨打心中大恸,却也无法可想,只得弃了追随自己多年的爱马,跳上兀术牵过的坐骑,四下一望,便即有了决断:“退此一步,便再无幸理!尔等随我力战,后面援军便到!”说着从腰间抽出战刀,便要迎击宋

斡里朵与兀术一齐大惊,他们也不是刚刚打仗的雏儿,现今宋军全线反击,而金兵中路被这一记炸的土崩瓦解,士无斗心,身边能集合起来的战士顶多两三百,多半还是没马的,哪里抵挡得住对方的生力军?若只是寻常大将也还罢了,阿骨打亲身在此,这可是金国开国之主。倘有个三长两短,新生还不满两个月的大金国可要夭折!

斡里朵向兀术递了个眼色,一把扯住阿骨打的马缰绳,叫道:“狼主不可犯险,待我上前杀败宋军!”不由分说,兀术拉着阿骨打的缰绳便向后走,几名合扎亲兵一拥而上,将阿骨打围在垓心。

阿骨打拗不过,一面回头去望。只见自己的三儿子斡里朵手持狼牙棒,正向着对方那名金甲红袍、骑黑马的勇将砸去。然而步下敌马上本已处于劣势,何况对方又是那样的无敌猛将?只一个照面,斡里朵便被挑飞了手中的狼牙棒,幸好身手敏捷着地一滚,躲开了对方的大枪,再下来便是众合扎亲兵组成了一道人肉的城墙,拦住了对方马队的去路。

林冲一枪绞飞了斡里朵的狼牙棒,也不暇回马取他性命,眼中只盯着正在向东方急奔的那几匹马,当中一个身穿金甲者显然就是阿骨打,平地吼一声:“挡我者死!”大枪摆开左右连挑,顷刻间杀了三人。

奈何这些金兵都是金主阿骨打的合扎猛安,忠勇无匹,纵使胯下无马,又多半带伤,却面对着宋军的精骑死战不退,被林冲挑中的第三个金兵双臂一合,竟将林冲的大枪抱在怀中,纵然胸口已经被枪尖穿了一个透明窟窿,口中鲜血狂喷,却到死也不放手。

众金兵见状,激发了心中的野性,更是不要命地向上猛扑,林冲一抽不动,大枪居然已经被三个金兵紧紧抱住,几般军器挥舞着便向林冲身上砸来。豹子头怒吼一声,左手一振枪杆,那枪尾直弹上来,荡开了几般军器,跟着双腿紧夹马腹,那匹乌骓马四蹄奋力一蹬,林冲借着这股力道右手在枪尾一拍,内力到处那杆枪如闪电般穿刺出去,丈二长的枪身自三名金兵手中直窜而出,透过那名金兵的胸口,淡金色的枪身变做一条血龙,从那金兵的背后射了出去。

林冲打马飞跃,俯身之间已经拾起自己的大枪,耳听得身后惨叫连连,晓得韩世忠已经杀到,竟是再不回顾,一催乌骓马,仍旧直奔向后急退的金主阿骨打冲去。

一边是残兵败将,纵马狂奔,一边是生力健马,却时有阻滞,纵使林冲奋力冲杀,这几十步的距离却一直都不能缩短,周遭的金兵却越杀越多,个个不要命的向前猛扑,只求能拦阻宋军的铁蹄一刻,好让金主得以后撤。林冲杀不胜杀,心中焦躁:“若我有鲁师兄那般神力,这刻不是早已冲到金主身前?”

韩世忠跟在他身旁一道冲锋,手中马槊亦杀了十余名金兵,人成血人,马亦变成了血马,却依旧不能冲破金兵舍死忘生的拦截,眼见得阿骨打一行已然奔到了离自己七八十步远处,当即大喝道:“林教头,为我护法!”手起一槊,将身侧的一名金兵砸倒,随手将马槊丢弃不顾,却把铁弓摘了下来。

林冲一望便知其意,当即大枪一圈,将身旁的几名金兵尽数圈了进去,耳边只听嗖的一声,韩世忠的第一支箭已然射了出去,有几名金兵齐声大叫起来:“狼主小心冷箭!”

那几名合扎亲兵本已将阿骨打紧紧围住,此时听见有人放冷箭,更是奋不顾身地以身遮挡,哪知韩世忠这一箭不射人却射马,不偏不倚射中阿骨打坐骑后股。那马一声惨嘶,脚步一乱,登时摔倒在地,将阿骨打直掀下马来。

宋军齐声欢呼,林冲大枪起处将挡路的金兵挑起半空,借着枪身反振的力道将这二百斤的身子给丢了出去,身前再无半点阻滞,胯下乌骓马奋蹄扬鬃,顷刻间便已冲到阿骨打的身前。此时韩世忠连珠箭发,又已射倒了两名合扎亲兵。兀术见走不脱,只得返回身来将阿骨打遮在身后,剩下的三名合扎亲兵也都下马,将阿骨打围在当中。

林冲抬眼望去,见金兵后队亦已冲上前来,离自己不过三百步远,情知良机难得,也不废话,举枪便刺。兀术早知他武勇难敌,只是此时阿骨打就在身后,寸步也退让不得,情急之下大声叫道:“宋将且住,我愿降了!”

此言一出,宋金双方都是大吃一惊,林冲枪已到了兀术喉头。忙即手腕一抖,从兀术耳边擦了过去,那马收脚不住。奔过了五六步才圈转回来,林冲喝道:“弃械坐地,否则格杀勿论!”

这几个金人却都是懂得汉话地,目光一起望着阿骨打,等他示下。兀术见阿骨打屹立不动,心下大急,刚叫得一声:“狼主!”却见阿骨打手起一拳,正中兀术的脸上,兀术被打了一个跟头,踉跄倒地。

阿骨打一把掀掉自己的兜鍪,昂着头怒视着林冲的枪尖,喝道:“宋将,你要杀便杀,我阿骨打却不降敌!”那几个金兵目眦欲烈,俱以身子挡在阿骨打身前,看样子若不是要护着金主,他们决要扑上来与林冲拼命。

林冲见这金主满头花白,脸上都是血迹,面色却是坚毅无比,心下亦有几分佩服,只是现今己方还未全胜,却不容手下留情,当即大枪圈转,一招凤凰三点头使出,那三个金兵每人一枪,登时了帐。他随即枪身一抬,打飞了阿骨打手中的战刀,跟着马往上撞,一把将阿骨打从地上拎了起来,想要来个走马活擒。

兀术被阿骨打一拳打翻,一骨碌也就爬了起来,却见三名金兵转瞬便尸横就地,而阿骨打手无存铁,在林冲手底毫无反抗之力,便要被拎上马去。当时心中激动,也不知哪里来的一股气力,跳起来一头撞向林冲。

林冲浑不在意,大枪一挥便要杀了兀术,冷不防旁边伸过两只手,按在枪身上,竟是阿骨打见势不妙,出手相救,口中一面叫道:“兀术快走,我是狼主,宋人轻易不得杀我!”

林冲出其不意,一只手又拎着阿骨打的铠甲后领,那杆枪竟尔抬不起来,暗道:“这金主竟有这等勇力,看他不出!”当下随手将阿骨打扔在地上,向兀术喝道:“叫尔父莫要造次,我也不来伤你父子便是。”

兀术闻言,立时将阿骨打紧紧抱住,生怕这个秉性刚烈的老父再干出什么事来。阿骨打挣扎不动,眼中直欲喷出火来,怒视兀术,兀术却把头一低,只作不知。

此时对面金兵一队骑兵也已杀近,碍着阿骨打父子二人就在林冲马前,投鼠忌器,一支箭也不敢射,只是呐喊着冲上前来。林冲横枪立马,浑不在意,耳听得身边马蹄隆隆,韩世忠与教师营营长呼延通两柄马槊并举,宋军骑兵大队杀到,登时将那一队金兵给冲散开去,纵有几个冲到林冲马前的,林冲手起一枪便杀了。

当下有几名教师营骑兵跳下马来,将阿骨打和兀术给绑在马上,林冲领着便向阵中徐徐退去,韩世忠与呼延通等人率军四下冲杀,但见有金兵想要上来营救的,便即纵马过去厮杀一阵。此时战场上金兵全线败退,已然不成阵势,纵然还有些负隅顽抗之辈,却终不及宋军这般前后遮护的严整,是以这千余骑兵出入自如,不一会便退回了自己中军阵中。

“生擒金主!生擒金主!”片刻之间,这个消息传遍全军,宋军齐声欢呼,声震旷野,金兵再无半点斗志,潮水般地退了下去。

粘罕从中央大爆炸的那一刻,便已晓得大事不好,只是自己身处乱军之中,也不及抽身来援,等到他千辛万苦,与谋良虎率了千余骑赶过来时,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宋军将阿骨打和兀术两个押回阵中去了。他愤恨难平,胸口像是被一块大石堵住了一般,环顾战场上杀声仍在,硝烟处处,金兵个个无心恋战,只顾向后败退,而宋军也不再组织大规模的追击,正在向后收缩,已然是一副得胜收兵的姿态。

“难道就这样败了吗?大金国,终究只是一枕黄粱……”粘罕胸中发闷,身旁的谋良虎却叫道:“我们还没有败,狼主身后还有伏兵,大家合力杀上前去,杀败宋军,救出狼主!”

他这一叫,却并无多少人响应,粘罕从身周的众金兵脸上望去,只看到从来没有见过的迷茫和畏惧,自从起兵以来,何时见过金兵如此颓唐?他长叹一声:“败了!谋良虎,收兵求和吧!”

第十四卷 三朝北盟 第六四章

“齐声唤,前头捉了阿骨打!”乍听这个消息,高强第一个反应就是全身发软,若不是双腿习惯性地加紧了马腹,险些儿就要掉了下来。也不怪他这般无用,今日这一场血战委实是惊天地泣鬼神,十万大军的拼死厮杀连阿骨打这样的女真老将都为之变色,更何况是他这个三十不到,甜水里泡大的毛头小子了!虽然说也经历了收复燕云等大小战役,然而和今天这一仗比起来,以前打过的仗简直就好象是过家家一样简单。

“衙内,衙内!”李孝忠策马驰到近前,大声道:“金主虽擒,未知真伪,如今敌军元气犹在,不可轻敌,请衙内速命全军依旧严阵戒备,并速定行止。”

高强一惊,这才反应过来,这可不是玩弑君模式的游戏,一捉到敌人君主就GAMEOVER,况且还未必就是捉到了阿骨打本人!对面金兵好歹还有几万人,又多骑兵,假如趁着这个时候冷不防杀过来,宋军阵脚一乱,保不齐就把阿骨打给救了回去,外带大宋宣抚使一名。“正是,孝忠速传本帅将令,吩咐各部皆守本位,弓皆持满,以防敌人突袭。再命马彪骑兵清理战场,将死在阵外金兵的首级都割了来。”

李孝忠一声得令,不一会中军战鼓再次响起,传信的轻骑四下里飞奔出去,原本一片欢腾的宋军阵地没多久便再次恢复了肃杀严整的状态,军士们将已经被砍倒砸烂的拒马重新架起,后队则将大小雷弹和弓矢兵器加速送往前面诸阵,受损过大的单位被运往后面的开州城中休整。作为预备队的常胜左军后厢兵与王伯龙部亦分散补充到前面各阵之中,在参议们和严格的纪律帮助下,宋军只在顷刻间便恢复了大部分的战力。

而马彪则率领一千渤海骑兵在战场上四处游弋,若看到宋军,不论生死都抬了回去,交由军中郎中医治,看到金兵亦是不问生死,上去便一刀砍了首级,间中几声惨呼发出,那也是免不了的。

“衙内,现今敌军未退,恐未易打扫战场。”朱武不知何时也从刁斗上溜了下来,向高强道:“彼兵虽然收兵,然而尚未肯退。况且小人在刁斗上,望见敌军后方又有生力出现,计其可战兵数犹不下五万,不可小觑。”

“还有五万这么多?”高强这可有点意外,尸山血海杀了大半日,自己手上可是一点预备队都没有了,了不起还有三万兵而已,其中骑兵更是不到一万了,接近一万人已经失去了战斗力;而金兵是主攻的一方。兵甲的犀利又大大不及自己一方,折损之数起码是自己的一倍,照着自己原先的估计,能有四万兵就顶天了,如此说来,金人原先的兵数不止五万?

“不错,据小人看来,尚有近两万众,只是多半无马。”这么一说,高强就明白了。金兵的步兵可不比中原,不论是弓弩的强劲犀利,还是严格的训练纪律,都远远不及,如果骑兵不能冲开宋军的阵势的话,步兵上来基本就是找死。单是宋军的弓矢射程一百五十步,就足以将半数金兵射倒在冲锋的路上,更不要说步兵近战的利器掌心雷了。阿骨打留着这些兵力。大概就是想要等铁浮屠打开局面以后,再投入战斗,一举歼灭宋军。

只是现今对面的金人一片混乱,好似暂时没有进兵的意图,高强也就不去管他,反正李孝忠掌握着全军指挥权,谅来不至于误事。只见前面闪开一条道路,林冲与韩世忠当先引导,后面两匹马上栓着两个髡发的金人,一个老的看着面熟,依稀便是阿骨打,后面一个年轻的却不认得。

原来当年高强到女真部族中时,也曾见过阿骨打一面,虽说事隔十年,不过这阿骨打当真算得是个豪雄之人,叫人见了一面也难忘却,加之后来苏定等人往来北地,女真的情报源源不绝地送到南方,女真国各主要权贵的相貌也都画了像送来,宋军高级将领大多见过,一个轮廓还是不会认错的。

“没记错的话,金人应该是没玩过影武者一类的把戏吧……”高强心中嘀咕,策马迎上前去,马上拱手道:“某家大宋辽东宣抚使……”

话刚说了一半,那个年轻的金人已叫了起来:“你自是那狗官高强,我岂不识得!”

高强看了他一眼,不认识,便不理会,继续向老金人道:“某家高强便是,敢问尊驾可是金国国主?”

那老金人不答话,只在马上怒目而视,韩世忠在一旁道:“相公,我等教那中伤未死的金人认过,多管便是此人,我等防他嚼舌自尽,将他口中塞了麻核,恐怕不到得与相公答话。后面这个,乃是金国四太子兀术。”

高强点了点头,想想自己也是无谓,是与不是,难道听这金人自己说么?倒是对面金兵阵营会作出什么反应,来得更为可信一些。当下便唤过牛皋,指了指两个金人道:“牛皋,你率一都牙兵,将这两个金人单独看管,无我手令时,任何人不得与之交接,他们饮食起居皆交由你负责,若吃旁人救了去,你便提头来见,若是被他自尽了,你亦提头来见,可省得?”

牛皋一声得令,上前接过两匹马的缰绳,一帮牙兵呼啦向上一围,将两个金人围在当中,簇拥着向后去了,高强又命呼延通率教师营护送,一径送往后面开州城中去。

这边高强又上了刁斗,见金兵大队也多半都退回开战前的位置,虽有个别队伍出来清扫战场,却轻易不敢接近宋军阵营,只在里许开外游荡,遇到马彪的骑兵砍首级时。顶多也就是远远射几箭过来泄愤,并不敢深入。

高强一面看,一面提心吊胆,这滋味可不好受,对方还有那么多兵,万一一股脑儿再杀过来,宋军未必抵挡得住。人的心理有时是很奇怪的,从极度紧张中松弛下来以后,再想要恢复到那种紧张状态可不是那么简单,如今的宋军就很有点这种味道,再如何英勇善战,终究不好和这些从小到大都是刀头舔血的女真人相比,他们更懂得和平和安全的环境是怎么一回事。倘若金人趁这个当口杀过来,不管再怎么严格的纪律,也不能保证宋军能象刚才一样死战不退。

历史上南宋名将吴就金兵的长处进行点评时,曾经指出金人有四长:骑兵,重甲,弓矢,坚忍。对付骑兵,可以用优势兵力的步兵,对付重甲和弓矢。可以用宋军的强弩,惟独对付金人的坚忍,同等数量的宋军是必败无疑,只能是轮换兵力,耗到他筋疲力尽为止,前提还是要兵多。

高强对付金兵的战术,也是基本参照这个评价。以骑兵加雷弹对抗骑兵,以雷弹和强弓劲弩对付重甲和弓矢,然而在手头兵力都不占优的情况下,他实在没有把握打败以坚忍著称的金人。今日这一战,他也看得分明,宋军第一次在战场上使用五十斤重的雷弹进行轰击,声势惊天动地,金兵惯用的骑兵战术受到了极大的克制,甚至不敢大规模地分兵包抄宋军后方。因为万一被宋军集中火力轰炸的话。很难保持骑兵的机动能力。

除此之外,次第有序的列阵进退。近战中大量使用大斧和掌心雷,再加上连绵不断的强弓劲弩,高强几乎已经将宋军所能获得的战术优势发挥到了极致,而金人相比之下,只有凭着一股血气之勇和胯下的战马,进行一次又一次死亡冲锋。

然而,就是这样的血气之勇,就是这样的冲锋,大字不识一个的金人克服了对于大号雷弹的恐惧,克服了战马不听驱策的困难,克服了宋军神臂弓那洞金穿石的劲矢,克服了近战中在身边不断炸响的掌心雷,一次又一次地杀进宋军的阵中,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们掌握了胜利的机会…………如果没有这个事先埋下的炸弹陷阱!女真兵,不愧是这个世纪的最强兵!

“要不是陈规守住了开州,要不是战略形势逼迫金人只能现在和我决战,要不是韩世忠昨天的力战,为我军争得了难得的建设战场的时机,我军最多只能取得一个平手而已!虽然从战略上来说,平手对于金人也意味着失败……”高强一面打着望远镜,一面心里后怕,想着想着,拿着望远镜的手都有点发起抖来,眼前这片暂时恢复了宁静的战场,空气中飘着血腥和硝烟的余味,好似随时都会再现刚才那样血肉横飞的修罗杀场!

他不自禁地闭上了眼睛,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然而身边的朱武陡然欢呼起来:“相公,白旗,金人的使者,打着白旗!”

高强一惊,忙再从望远镜中看出去,果然见是几个金兵骑兵驰出阵来,停在里许开外,为首者将手中的白旗左右摇晃,余者都张开双手,示意并无武器在身。

“衙内,定是咱们捉了金国国主,他们支持不住,想要求和了!”朱武兴奋莫名,几乎要跳起来,冲着高强连喊带叫。

打赢了?真的打赢了?高强愣愣地望着前面,望着望远镜视野中的那片白旗,脑子忽然停止了转动,只是很机械地看着自己阵中有十余骑迎了上去,为首者与金人对答几句,而后又驰了回来,却留下十余骑宋军与对方对峙。

“看上去倒像是来求和的,难道金人真的认输了?不可大意,不可小觑了金人的坚忍!”好容易恢复了思考能力之后,高强第一个念头竟然是不相信,他倏地放下望远镜,头探出刁斗,向下面的李孝忠大喊道:“孝忠,传令全军戒备,不得有误!”

其实不必他说,李孝忠也早就按视全军诸阵,各级统领和将官,以及军中各级参议,也都不间断地巡视军阵,激劝士卒,以保持他们的杀气和斗志。正是这些军中上下兵将的努力,再加上常年训练的纪律约束,宋军在阿骨打被擒入阵时甚至没有发出多少欢呼声,而现在更是对于金人的白旗使者冷眼相看,丝毫也不敢大意。

须臾,下面的消息传到李孝忠手上,他命人用绳索将他吊上刁斗中。向高强道:“衙内,金人遣使求和,愿两下权且收兵,并请衙内好生照看金主,明日当有贵臣来商议诸事。”

求和?求和!高强愣了好半天。忽然两手一松,望远镜当啷一声掉在刁斗的木制板壁上,李孝忠一把捞起,正要惊问高强,却见高衙内双拳一握,仰天无声的大笑半晌,方低下头来,脸上已然乐开了花:“孝忠、朱武,咱们打赢了!真的赢了!”

李孝忠与朱武听了这话,方才安心,李孝忠亦笑道:“衙内莫要高兴太早,咱们现今的兵可还不及敌人多,倘使金人假意求和,乘机突袭,又当如何?”

“不怕,叫他先退,他们骑兵多!”高强这会脑子又清醒起来,适才被心头的紧张和期待扼住了的思想,好似决堤的洪水般冲击脑海。一时间竟不知从何说起,好容易想起了这个点子。李孝忠亦以为然,正要传令下去,高强忽地又道:“告诉金使,就说两下撤兵。我却不来伤他家国主。待两国定约之后,自当奉还阿骨打给他。”却是高强已经想到了日后的两国关系,捉了一个国主可不算什么,当初西夏李继迁本人都入朝为官了,他弟弟李继捧不是照样不服,终成大宋的大患?明朝英宗北狩,大明照样另立新帝,抵抗到底,这都是活生生的例子,何况金人乃是集体领导制,就算阿骨打一代雄主不比寻常,单单捉他一个人也未必就能镇服余下的女真诸部。

“倘若阿骨打能合作,我便放了他回去;倘若他不合作,就等金国另立新帝之后再放他回去,总之杀了他是没多大好处的,不妨先给女真人吃颗定心丸。金太祖都抓到我手里了,还怕你翻上天去!”心一定,高强这脑子就活了,突然间又想起别样事来:“早先传讯辽国,相约夹攻女真,却一直不见回信,究竟是出了什么问题?此番回到辽阳,定要弄个水落石出。”

他在刁斗上想东想西,下面骑兵又奔出去,将他适才的命令转述给金人的白旗使者。那金人又与宋军说了两句话,便回马驰向本阵,过不多时,只见金兵右阵粘罕率先后撤,跟着中军也开始逐渐后退,左军吴乞买部退的最慢,当他们开始移动时,最早撤退的粘罕部甚至已经退出了高强望远镜的视距之外了。

“果真有异心之人呐,看来纵使退军,也不可掉以轻心。”高强心中暗自警醒,单单从这撤军的顺序上就能看出,金国内部对于往后的行止已有不同的意见,吴乞买身为阿骨打的亲弟,宗族兵力又甚强,不在阿骨打之下,本就是阿骨打的当然继承人,可想而知,如果阿骨打不是被生擒,而是阵亡的话,这会甚至有可能临阵推举吴乞买为首,再次向宋军发起进攻,也未可知。

然而阿骨打既然未死,他在女真部族中威望素高,纵使现今被宋军活擒了,也还是有兄弟子侄倾向于他,其势足以与吴乞买部相抗衡。在此情况下,粘罕的率先撤军无疑就表明了态度,实力堪与完颜本族相颉颃的国相部加入阿骨打一方,吴乞买也就不得不屈服了。

“只是这几方的矛盾表现得如此明显,竟然要用撤军的先后来表明态度,可见其伙中不知已经吵成什么样子了,若要分化瓦解金国的话,这倒是一个不错的时机,看来这阿骨打一时半会,还不能还给金人。”只是要他现在就定下对金人的策略,却还力有未逮,只因北地三国互相牵制,高强的目标又是要奠定起码五十年的北疆格局,如今辽国的情况迟迟不知,怎好妄下判断?

日头渐渐西沉,残阳如血般照在大地上,益发显得这片战场格外苍凉惨烈,即便是战斗已经平息。金兵已经离开了战场,宋军亦开始逐步后撤,为了防止金兵组织骑兵进行突袭,宋军的骑兵殿后,步兵交替掩护后撤,一切都和当面有敌一般无二,短短的十里路走了一个多时辰,直到天色全黑,方才点着火把退回了原先的营垒中。

这一场大战下来,善后的工作自然少不了,除了统计战损士卒和消耗兵器物资,计点首级和缴获等等之外,更要安排部队巡夜,以防金兵偷袭,因此诸军回营之后也不得休息,而是一起动手,将营垒又加固了一层,之后方才生火造饭。

高强随中军退入开州城中,先去看了阿骨打和兀术两人的情形,见牛皋将这两人押在开州官廨中,两间厢房各关一人,阿骨打房中是三名士卒盯着,连吃饭都要牛皋亲手去喂,可谓守得密不透风。

他夸奖了牛皋几句,便吩咐取下阿骨打口中的麻核,笑道:“塞北一别,至今十余年,狼主风采不减当年,高某心甚庆之。久仰狼主一代雄主,平生说话决不脱空,今当求狼主一言,若能自许不寻短见,亦不求脱逃,高强便可放狼主自便,如何?”

第十四卷 三朝北盟 第六五章

一豆孤灯,两人对坐,三杯淡酒,四目交投。

乍听上去,该是有些暧昧或者孤清的场景,不过此时高强却半点杂念也无,对面这个老人虽然并无多言,却给了他极大的压力,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要以为这屋子里的空间都被阿骨打给占据了,这个女真人就好似高山一般。

虽然来到这个时代十余年,上到万乘之君,下到草莽英雄,高强见过了无数的英雄人物,然而单纯就个人的威严气概来说,没有一个人能象阿骨打这样给他强烈的冲击,而且甚至没有说过几句话!

严格说来,从他进入这间屋子,提出要求之后,阿骨打只是看了他几眼,点了点头,而后上了酒菜便大饮大嚼,再也没有说过一个字,直到酒足饭饱,方才面无表情地看着高强,只不说话。

有那么一刻,高强甚至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决定,现在就和阿骨打接触,究竟是不是正确的抉择?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与对面的阿骨打相比起来,虽然气度和精神的强固颇有不如,然而高强自有他的优势,对于阿骨打的为人和政治倾向,他早已从历史书上看得一清二楚。

从白山黑水间成长起来的女真民族,先后曾经建立了两个王朝,从对于中国的统治上看来,后金当然要比金强了很多;然而对比两个王朝的开创者,高强对于阿骨打的印象却要好上很多,与那位奴事大明、包藏祸心数十年之久的清太祖比起来,阿骨打就要光明磊落得多,当着辽主天祚都敢于对抗,不肯为之起舞,错非秉性刚烈无比,何能至此?从另一方面来说,阿骨打在生之时也并不主张入侵中原,他明智的意识到。女真之所以能够强大起来,乃是因为其一贯奉行的生活方式,而入侵中原之后,女真民族势必会被所掠夺到的金帛子女所迷惑,失去了过往的质朴和勇武,从而逐渐沦落。也只是在他驾崩之后,女真族才开始了向大宋的进攻。

“秉性刚烈而又明智,的确是一位难得的领袖人物,只是既然知道了你的心中底线,我又何必惧你?”身为穿越者,对于历史人物的认识也是一种优势。高强心里有了这张牌垫底,顿时又从容起来:

“狼主,久闻女真满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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