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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衙内新传-第2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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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内,阿海在向南撤退!”朱武瞬间便发觉了阿海部的动向,很明显,韩世忠的最后一句话起到了作用。被两种截然不同的选择折磨的良久,阿海选择了一条看似压力最小的道路,退出战斗!不得不说,其实大多数平常人在这种时刻,都是下意识地想着逃避而已,而韩世忠的话无疑就给阿海提供了这样一个逃避地角落。

“狗东西,打完了仗再收拾你……”高强大大松了口气,当即下令韩世忠的背嵬军出击,将金兵的势头给打下去。这道命令一下,摩拳擦掌已久的常胜第一军…………背嵬军犹如猛虎出柙般从右翼冲出,深深地楔进金兵的行列之中,顿时掀起又一阵泛滥着血沫的波涛。

“狼主,那帮狗东西向南退去了!”斜也放箭无功,急忙回到中军,向阿骨打禀报。

阿骨打乘山下望,只见左面吴乞买的万余人马与宋军反复交战,杀得难解难分,右翼的粘罕部则已经渐渐收拢了队伍,正在准备下一次大举进攻,而自己的对面,宋军的主阵地则至今一片平静,双方的对峙局面到现在都没有打破。

“不意宋人善战至此,看来只有我亲自出战了!”左右两翼都无法取得优势,预先埋伏好的棋子又失去了作用,金兵想要在这场战斗中取胜的话,只有尽出主力,突破宋军中央主阵这一条路可走了。“斡离不,挞懒,斜也,尔三人前后相继,冲杀敌中军,务必待敌投射出雷弹之后,方乘机急进!绳果,整顿铁浮屠,预备出战!”四人俱是阿骨打的子侄兄弟,看见左右两翼杀得那般激烈,早已是心中澎湃,一得号令,迅即奔至自己的猛安之中,跟着就听见号角声呜呜吹响,众金兵如同猛兽一般嗬嗬狂呼,斡离不一马当先杀了出去。

“狼主,为何不命我为先锋?”一旁兀术见两位兄长都得以出战,他素来自负勇力,断不肯落于人后,急忙请战。

阿骨打看了看这个四儿子,现今还不到二十岁,若是按照女真人的习惯,这还是个毛头小子,连披甲的资格都没有,可是随着对辽战争的胜利,他居然也有了自己的一个谋克了。“兀术!你要知道,如果今天这一战败了,我们这几年所获得的一切都将失去,我们女真人将会回到从前被契丹期辱的日子当中,不知何时才能出头!”

兀术双眼通红,叫道:“狼主,我知道,所以我宁可战死,也决不后退一步,我的谋克甲士们,也是一般想法!请你准我出战,定能杀尽宋人!”

阿骨打笑了笑,道:“你的兵少,现在出战也杀不得几个宋人。待会你兄长绳果的合扎猛安出击时,你作前锋吧。”金人的亲兵称作合扎,而阿骨打的亲兵便是女真的头号王牌铁浮屠,虽然在开州攻城战中折损了近两千之众,现在只剩下两千出头,然而他依旧是阿骨打赖以决定胜负的利器。

兀术闻言大喜,阿骨打这样说,无疑是给了他一个立功的大好机会,如果能够在最为强悍的铁浮屠兵中间建立起威信。他这个毛头小子上位的机会势必大大增加,而以后阿骨打去世时,他这个嫡传幼子继承其合扎猛安和部族的份额也将随之丰厚许多。

此时,高强在作什么呢?他正在…………吃饭!

没错,不用怀疑,到了吃饭时间了就该吃饭,打仗和吃饭又不矛盾,吃饱了肚子才能打好仗,何况今天四更天就吃了早饭,打了一上午早就肚子饿的咕咕叫了。于是中军一声令下,高强就看到了一副令他终生难忘的景象,开州城中的陈规命王伯龙部将烧好的热汤送往宋军阵营各处,士卒们就着热汤吃着干粮,眼睛则盯着对面的敌兵。耳朵听着军将的号令和鼓声,随时准备着扔下手中的饭食,重新投入战斗当中。

高强和李孝忠等人也都领到了一碗热汤。尽管只是用谷物加点肉糜熬成的薄汤,可是这样一口热腾腾的东西下肚,却令人精神大振,一上午的紧张所带来的疲劳一扫而空。他身处高处,只是眼睛看着将士们战斗,便有这样的感受,料想那些血战多时的将士们更加能够深体这一口热食的难得吧?

李孝忠笑道:“衙内勿忧,这一仗现今还未到决胜负之时。这一口热食吃下去,少说能令我军多两分战力。这战事越紧,便越要懂得张弛之道,况且我军用叠阵之法,前后进退,多数士卒都未在战阵之中,自然要乘此时机进食。”

高强方点了点头,忽然哎呀一声叫了出来:“阿骨打,阿骨打的本阵开始攻击我军了!”

中军的战鼓再次敲起,士卒们抛下手中的食具,迅速进入到战斗状态,而背嵬军却开始撤退,刘唐挥军向前,接下了吴乞买军的攻击。

斡离不的进击仿佛是一个信号,几乎在同一时刻,金兵的两翼也开始大举进攻,吴乞买固然是保持一贯的压力,粘罕在整顿好队伍之后,也开始组织起一浪又一浪地攻势,冒着宋军震天雷地轰鸣和爆炸声,金兵的骑兵一波接一波地涌向宋军左翼的阵地,战斗至此终于全面展开,在整个长达五里的正面上,宋金双方不断投入手中的兵力,而骑兵的战斗范围则更广,金兵的迂回和宋军的反迂回,双方往来奔驰厮杀,羽箭飞空马蹄动地,这一片旷野上每一寸土地都浸染了人和马的鲜血。

“狼主,为何撤我下来!”斡离不满身是血,肋下插着两支箭,面色狰狞地向阿骨打叫道:“我已杀进敌阵三次,再杀一阵便可杀到宋军石炮处,砸了那些石炮,宋军还有什么能为,还能抵挡我军的攻击么?请狼主再准我出战!”

阿骨打微笑道:“斡离不,我的儿子,你战斗的英姿我尽看见了,可是宋军并未失利,挞懒和斜也也与你一般杀进敌阵三次,却到现在都没能打到石炮阵上,你为何不想想,宋人是有意后退,来消磨你们的锐气呢?”

斡离不年纪较长,在阿骨打诸子中也较为知兵,闻言便即反应过来,喜道:“狼主,你要让铁浮屠进击了么?”

阿骨打点头道:“正是!我看了许久,宋军虽然后撤数次,然而勇气不减,而且他们的雷弹威力太大,我们的马匹总是被惊,失去了骑兵的冲击,我们金人在步下并不占优势,所以才一直不能打退宋军。绳果……”

绳果是阿骨打的嫡长子,倘若按照中原的礼法,阿骨打登基时便当立他为太子,不过兄终弟及的异族习俗,却令他上面还有吴乞买和斜也这两个阿骨打的亲弟弟,这狼主之位不知何时才能等到他。然而身为嫡长子,绳果也获得了统领合扎猛安的殊荣,他听到阿骨打的召唤,立时跳出来叫道:“狼主,我愿率军力战,纵使失去了战马,也决不后退一步,定要砸倒宋军的石炮,冲开他们的阵营!”

阿骨打击掌道:“正要如此!你先进兵,我随后便出阵,这一次要一举击垮宋人,杀到他中军去,捉了那个高宣抚来牵羊!”绳果应命,兀术便跳了出来,与他一道驰向前敌去。

阿骨打这边又唤斡离不,命他部下士卒即刻准备火把,待攻到宋军石炮处时,便以火把焚烧敌方雷弹,要宋人也尝尝这雷弹在身边炸响的滋味。斡离不一听便即大喜,叫道:“狼主恁的妙计,我这便去预备火把!”

阿骨打一笑,向身后的儒生杨朴道:“但愿先生妙计成功,我这便要出战了,先生还有什么话说?”

那杨朴紧皱眉头道:“狼主还是勿要轻动,我观宋军严整,恐未易胜之。”

阿骨打摇头道:“先生知书,却不知兵,此役实为我起兵以来仅见之恶战,至此方悟粘罕之谏,倘使今日不胜,我族尽为宋人之虏矣!我意已决,先生但在此间观我成功,切记,不获我号角为令,不得发伏兵!”

说话之间,一阵异样沉重的蹄声在战场上响起,高强远远望去,瞳孔顿时收缩几分:“铁浮屠,终于登场了!”

第十四卷 三朝北盟 第六二章

铁浮屠这个名字,在后世有很多传说,有说是连环马的,有说是重甲步兵的,甚至在高强小时候看过的某个版本的岳飞传连环画中,铁浮屠被描绘成了大威力的火炮,铁铸的哦,那副画着岳云和张宪、牛皋几人将铁火炮推下河里,岳飞骑在马上仰天长笑的画面,曾经让当时还没上小学的高强兴奋莫名。

当穿越到了这个时代之后,既然以金兵为主要的大敌,高强很早就开始收集关于铁浮屠的资料,当他向女真国中派出常驻商队,极力设法打听女真的各种信息时,铁浮屠更是重中之重。结果非常令人失望,根本就没有人听说过铁浮屠这么一号,不管到底是大炮还是连环马,总之就是没有人知道这么一个名词。

后来女真起兵击辽,双方连场大战,女真的兵力和战术情报越来越多,直到护步答冈一战,女真兵两万大破契丹十余万,铁浮屠这个词才第一次出现在了高强所收到的情报当中。令人意外的是,这份情报不是来自于女真国中的苏定等人,反而是从辽国上京一带送出,原来铁浮屠这个词根本就是辽人叫出来的,对于金人最为精锐的重甲骑兵部队,辽人畏之如虎,便起了个称号叫做铁浮屠,意即黑铁塔是也,之所以叫做浮屠,则是因为辽国佛教昌盛,各地都建有寺院兰若和浮屠,大一点的州城更是直接用寺院的浮屠作为城防的制高点,因此辽人对于浮屠极为熟悉,信手便用来形容对手的王牌军。

知道了铁浮屠的本来面目之后,高强不禁大为失望,倒不为别的,原本以为铁浮屠若是连环马之类的部队,那么自己便可以用钩镰枪来对付他。水浒里有名地一回,钩镰枪大破连环马么!只是对付真正的铁浮屠。步兵倘若真的敢于直面滚滚铁骑而去割马腿的话,那么使大斧其实比钩镰枪要好很多,大斧是真正的上砍人头下砍马腿,其重量更可以对抗骑兵的攻击,比钩镰枪强了不知多少倍。高衙内穿越者的优势难以发挥,自然要失望一下。

“李小哥,敌人这可是铁浮屠登场了,决胜在此,可该动用朱参议那个小小圈套了吧?”高强见到阿骨打的大旗也开始向前移动。虽然铁浮屠没有正式加入战斗中,战线上金兵的士气却明显高涨,宋军阵线不稳连连后退,不由得颇为紧张。他所说的那个小小圈套。便是昨夜朱武和韩世忠等人悄悄在战场上设下的一个陷阱,上百枚大号雷弹被埋地土中,就在宋军阵线前五百步处,只要用一个十斤火油弹投过去,便会点燃引线,上百枚雷弹炸将起来,那是三千斤火药,城墙都要炸塌一截的,倘若是在铁浮屠冲锋队列中炸开,只这一下就能将敌人炸个七零八落。

哪知李孝忠却摇头道:“为时尚早。衙内,这炸弹虽好,却不可徒恃为凭,一旦不能奏效或者其效不尽人意。岂非反而自缚手脚?要当战到分际处,突出奇兵方好。只今金国国主亲自上阵,却不可小觑,衙内当以中军精锐当之,再命后阵益兵前阵。以挫敌锋。”

军事上的调动。高强干脆就不插手,只见李孝忠将令旗挥舞,中军号炮连响,索超的大嗓门立时嚷了起来:“等了这多时,总算轮到某家也!儿郎们,举斧,随我上前!”

这一千大斧兵乃是全军精选出来,俱是敢斗大力之士,手中的斧头更是特意加料铸造,比宋军的制式大斧更重三分,原本就是专为对付铁浮屠而设。这半日间两军血战连连,杀声震天,中军这里却一直都不见动静,自索超以下人人都是憋足了一股气,好容易等到出兵的命令,有些人甚至披着四十斤的重甲都跳了起来,一路小跑着向前阵跑去。

前阵的金兵本是斡离不等人轮番上阵施压,宋军在黄信的指挥下应付自如,战线两进两退,到现在仍然稳守在第一道拒马后五十步的第二道阵线处。此时金兵欢呼遍野,正攻到阵前的挞懒率军转回,让开了正面道路。

须臾之间,战场中大多数人手脚都有些慢了,一阵低沉的马蹄声响起,铁浮屠缓缓迫近阵前。高强举起望远镜望去,却见这铁浮屠果然如情报中显示的一般,以精选健马,三匹为伍,牛皮索相连,人披重甲,马身上的甲裙也盖到膝盖,浑身上下俱是精铁发出的灰暗光芒,远远望去恰似一尊尊铁塔一般,铁浮屠之名果然不虚。

只是这般武装,全身上下甲胄兵器加起来上百斤,再加上身量大过常人的精选之士,战马负重几达三百斤,能够入选铁浮屠部队的良马可谓百中选一。纵然女真素来以善养马著称,又从对辽的战事中夺取了大批良马,数年来也只积攒了五千之数,其中阿骨打的合扎猛安不过三千余骑,之前开州城下弃马强攻,又折损了千余兵,是以现今只得两千骑而已。

这等重骑,软一点的土地都经受不住,好在此时还未开春,地面冻得死硬,铁蹄踏上去却无甚阻碍,铁浮屠隆隆滚来,只是速度可与其余金骑不可相比。

宋军中有许多都是辽东本地之士,也曾听闻金兵铁浮屠的凶名,当见到这支部队情不自禁的都有些手软起来,金兵一方却是精神陡长,左翼吴乞买与右翼粘罕等人乘势督军猛攻,宋军一时抵敌不及,竟尔后退了数十步。左阵接战最早,历时最久,战况亦最为惨烈,宋军终究不是如金兵这般数十年从苦寒之地拼杀出来的劲旅,战到此时也有些支持不住了,饶是张伯奋等再三督军力战,却也打不下金兵的这股势头。

李孝忠在刁斗上指挥若定,后阵的兵力一都都、一营营地调上来,一口气投入两营兵力侧击金兵兀室部,片刻间砍倒了百余金兵,方才将战情稳住。

与此同时,正面万众瞩目的铁浮屠军也越过了宋军的雷弹阻滞,杀进宋军前阵之中。由于阿骨打等人观战多时。对于宋军的雷弹打击规律也有所了解,故而进击时先是以百余骑突前,引得宋军投出雷弹之后,方以主力乘机攻入,故而大部铁浮屠均能保持骑兵队形冲击宋军。

前阵鏖战多时,第一道拒马多半都已被金兵掀翻,挞懒更是有意识地率人搬开了几架,当中留出百余步宽的一个豁口来,铁浮屠轰然涌入,仗着身上重甲,丝毫不惧宋军箭雨洗礼,一路隆隆推了过来。

即便是见识过压路机和电影上的坦克冲锋,高强在这股铁浮屠的声势下亦有些脸色。那些素常连大队骑兵都没怎么见过的兵士更是可想而知,纵然在严格的军纪约束下没有出现溃散,但连场恶战之下再遇到这样的敌人,多少都会有些手软。

黄信眼看不好,倘若被这股敌兵破阵直入,砍倒了前阵的震天雷炮,就等于为金兵打开了一个缺口,敌兵从中军一拥而入,甚至可能将宋军的阵形从当中冲开两截,如此一来,此战大势去矣!

此时也都杀红了眼了,黄信身率百余牙兵冲上前敌,挥剑斩了一个慌乱中站起身来的长枪兵。厉声喝道:“守死无回!掷弹!”牙兵们先已持了掌心雷在手,闻言便奋力投将出去。

在常胜军的战术中,掷弹兵通常都是在弓弩身后进行投弹,盖因掷弹兵要发力投远,身上甲胄较薄。而敌方弓弩再软。射程总在掷弹兵之上,对射起来无疑是掷弹兵要吃亏的。如今黄信一时情急。将掷弹兵推上前沿投弹,那百余掌心雷所到处固然是人喊马嘶,铁浮屠的洪流也要为之一滞,然而金兵的重骑可不是欧洲中世纪的骑士,个个都善于骑射,冲锋时早有许多持弓在手,当下一阵羽箭射将过来,掷弹兵顿时倒下二三十名,带伤者亦有此数。

黄信大腿上便中了一箭,当时就半身酸麻,走不动路,还没等他站起身来,迎面三匹铁浮屠连环冲至,头上一柄狼牙棒压下,黄信手中只得一柄丧门剑,如何抵敌?登即脑浆迸射,哼也不哼一声,毙命当场,成为继开州城下的秦明和项充之后,第三位战死沙场上的统领官。他身边所率的牙兵俱是亲信,一见主官阵亡,顿时都红了眼,有几人抱着掌心雷便扑了上去,也不管对方铁蹄践踏,狼牙棒挥舞,只听轰轰几声巨响,十余骑铁浮屠倒撞下马来,一时挣扎不起。

余众有样学样,也都抱着掌心雷向前猛冲,一时间前阵上烟雾弥漫,爆炸声此起彼伏,竟将方才铁浮屠那排山倒海般的气势也压了下去,硝烟中连一个铁浮屠都看不清楚。

“贼厮鸟!”索超率军一路小跑,将将赶到阵前,刚好看到黄信被金兵砸死,掷弹兵们奋身殉敌的一幕,立时血贯瞳仁,狂吼一声,也不管自己已经是眼下前阵军职最高的将官,要不要负起什么指挥责任,急先锋脾气发作,横着大斧便冲了上去。他本是马上将,不过在辽阳高强要他练大斧兵以对抗铁浮屠,所部都要在部下,于是急先锋也就变成了步下将。

只是少了一匹马,丝毫不减索超的煞气,他冲过那一阵掷弹兵的自爆所造成的硝烟之后,对于倒在地上挣扎的金兵看也不看,看准了对面冲突而来的三联铁马,半蹲身子扫地一斧,立时砍下两条马腿来,那三匹马彼此相连,踉跄几步之后便仆倒在地。

马上金兵本是能马能步的,虽然身披重甲倒在地上,却也挣扎地起,只是跌倒爬起之间破绽甚多,索超大斧翻飞上下,几道血箭飞起,三名金兵便即了帐。在中军被憋了这半日,急先锋一股杀气已然蓄到了巅峰,此时身披步人甲,手持大斧狂呼酣战,顷刻间连砍了三座三连甲马,身上中了两箭也只当搔痒,大吼道:“金狗,尝尝爷爷的大斧!”他这柄斧头却是汤隆受高强之托打造,锋刃乃是用的天竺精钢,配上大斧的重量。当真是削铁如泥,就连铁浮屠兵身上的铠甲也难当其锋。

将是兵之胆。眼见索超这般勇武,众斧兵士气大振,发一声喊便杀了出来,上千柄大斧如同一座铁墙般滚滚向前,地上那些挣扎不起的金兵自然立时了帐,即便是后面冲上来的生力铁浮屠,众斧兵亦是上砍人胸下砍马腿,丝毫不见惧色。有些兵士用大斧来与金兵对砍,斧柄不免折断,索性便持着半截斧子专砍马腿和倒在地上的铁浮屠。

中军这一场死斗,双方都是全军精锐,寸步不让,一股杀气直冲霄汉。竟似天空也变得红了几分,不管是历战多年的金兵勇士,还是转战燕云和辽东的常胜左军,一时间竟有些看得呆了,偌大的战场上目光所聚,大都在看这区区两三千人的厮杀。打到这个份上,凡是有些经验的人也都看出来了,双方都拼出了真火,胜负的关键就在此处!

猛然间,宋军中战鼓如雷鸣般响起。上百面大鼓也不管什么节奏了,全都一条声地猛捶,轰隆隆地犹如大河奔流,振聋发聩。宋军闻声士气大振,索超更是杀气满贯,一把加料的大斧化成一股旋风,竟尔迎着冲突前来的铁浮屠兵冲了上去,一连深入二十二步。砍倒三连马五座。杀死金兵七人。

“好个宋将,吃我一箭!”兀术正在阵中,见索超以步敌马竟尔神勇至此,心中暗叫了得,当下按住缰绳,从鞍侧取下弓来一箭射去,索超杀得性起,乱军中怎听得弓弦响,一箭正中鼻下人中。

也是该着,步人甲的面部本就有面甲遮护,这一处又是骨头最硬处之一,兀术这一箭虽然射中,却不伤性命,索超又是杀性大发之时,面上这一痛反而更激发了他的凶性,抬手将箭杆折断,满口鲜血地吼一声:“金狗纳命来!”向着兀术那边猛冲十余步,竟是一跃而起,大斧在半空中一道霹雳,直奔兀术当胸劈来。

兀术自是不惧,只是适才见这大斧极为锋利,晓得不可力敌,当即将马一带,双腿一夹,那马斜刺里跃出丈许,索超这一斧便走了空,跟着兀术回手又是一箭,满拟这一下近在咫尺,索超决计难以躲过,哪料到箭方出手,身子却猛地向下一沉,骨碌碌滚到地上,那支箭自然不晓得飞到哪里去了。

却是索超脚方着地,反手便是一斧,将兀术坐骑后腿砍去一条,三脚马怎立得定?见这金人落地乱滚,索超正要上前一斧取他性命,忽听身后马蹄声响,又是一座三连甲马冲杀过来,不由骂了一声:“杀不尽的金狗!”挥斧迎了上去。

那兀术侥幸拣了性命,爬了几步才站起身来,回头再找索超时,乱军中却已不见了对方踪影,身旁宋军的斧头上下乱砍,他手中没有兵器不敢抵敌,当即发足便跑。

阿骨打身率一千铁浮屠,望见绳果所部与宋军厮杀,禁不住须发皆张,喝道:“女真勇士!宋人纵然善战,又怎是我女真对手?女真满万不可敌!”年届五十的阿骨打,已然远远超过了女真人的平均寿命,然而筋骨依旧强壮,此时他再次披挂上阵,金国最为精锐的士卒紧紧跟随,直向着大呼酣战的宋军索超部冲了上来。

就在此时,宋军前阵的震天雷再次发出吼声,四个火球飞得格外高远,直直向着阿骨打冲锋的方向投了过来。阿骨打骤然一惊,怎么宋军的震天雷这一次发射,与前次相隔如此之近?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四个火球丢到他身前数十步处,彭的一声,燃起大火数圈,却不闻什么爆炸声。

单单是火,金人却不惧,他们挑选战马时,有一项必须要考的就是跃马过火坑,敢过的才能算是战马,之所以屡屡被宋军的震天雷轰散冲锋队形,不过是马儿缺少对于雷弹的适应训练,无法承受那巨大的爆炸声而已。现今见到宋军投出的火球烧出丈许方圆的四个火圈,阿骨打凛然不惧,只略略绕过那火圈所在,依旧挥军冲杀向前。

哪知将将冲过十余步,阿骨打猛然觉得身边的世界变得虚无起来,眼中所有的事物都失去的形状,变得模糊一片,耳朵里除了嗡嗡的好象大风卷起地呼哨声外,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过了好一阵子,耳中的声音才渐渐响了起来,跟着就觉得自己被几双手拉了起来,眼睛中模模糊糊地看出去,好似是自己的三儿子斡里朵和四子兀术,斡里朵并向自己大声地叫喊着什么……

好容易,令人头脑晕眩的嗡嗡响声中,阿骨打才听清楚了斡里朵的话:“……狼主,狼主!宋军大举反击矣!”眼前,一片血色之中,宋军的绯色衣甲满山遍野,正向着自己迅即冲杀过来,当先两骑,一匹黑马,一匹白马,快得犹如闪电一般,马上骑士的吼叫遥遥可闻:“阿骨打受死!”

第十四卷 三朝北盟 第六三章

一看到黄信亲身上前堵截铁浮屠时,李孝忠便下了刁斗,领着自己的百余牙兵飞驰到前阵之中,方才将局势稳定了下来,而他所下的第一个命令,就是命前阵的震天雷投射火油弹,将早先埋下的那些雷弹引爆。

历史上南宋之时,曾有数百名宋军将士在城破之时,抱着一个巨大的震天雷一起殉国,那一次爆炸不但将这二百多名宋军将士尽数炸死,更伤了不少冲上前去的蒙古人性命,因此得以载入史册,允为当时最大规模的爆炸。然而那一次的雷弹,不过只有三百斤而已,其中火药的成分不超过两百斤,且南宋时火药的配比尚不完备,爆炸威力还及不上成熟的黑火药。

可是这一次,五十斤重的雷弹足足埋入了上百枚之多,单单火药就达到三千斤以上!爆炸声响起的那一刻,广大的战场上几乎所有人都为之呆滞,有的脚下漂浮难以站立,被震得跌倒在地,还有的则愣愣地看着那一块地方升起的巨大烟尘,看着原本气势惊人的金兵铁浮屠部队,那最后的精锐铁浮屠,就在这一股烟尘之中化为乌有。

身处爆炸中心的数百骑,自是一霎那间便死于非命,而余下的尽管还能保得性命,却多少都有些轻重伤势,胯下的坐骑更是不堪,连火都不怕的战马匹匹都吓得屁滚尿流,哪怕是身上半点不带伤的,亦是再难站起。

巨大的爆炸仿佛带有时间停止的效果,直到数息之后,离战场最远的人们方才反应过来,只是所处的阵营不同,那反应却也迥异。适才还勇猛向前的金兵一瞬间变成了懦弱的绵羊,四散奔逃,甚至象挞懒、吴乞买这样的金兵悍将也茫然不顾,只顾向后奔逃,浸透了鲜血和杀戮才推进了百十步的战线,顷刻间土崩瓦解。

而宋军从巨大爆炸的震惊中恢复过来之后,却齐齐发出震天的欢呼,士气瞬时攀上巅峰,全线向前反击,神臂弓和强弓肆无忌惮地射杀着向后奔走的金兵,会骑马的大斧和长枪兵则四处追逐金兵留下的战马。跳上去转职为骑兵,赶羊一样地追赶着败退的金兵。

混战的局面已成,这个时候就看谁能掌握有力的有组织部队,才能最大限度地利用战果,而设下这一圈套的宋军无疑占了上风。当金兵的铁浮屠绳果部开始投入战斗时,李孝忠便差人传令左右两阵,命马彪和韩世忠两个骑兵统制留下数百骑精锐,等待中军消息。而此时,正是决胜之机!

在高强的刁斗下方,尚有一支千人的铁骑。甚至在前阵战到最惨烈的时候,他们也没有投入战斗。此时高强在刁斗上令旗连展,林冲叫了声“得令”,手中大枪一举,半空挥了三圈。再落下时直指前方,那一千教师营精骑齐齐大吼一声战号:“我军常胜!”犹如决堤的洪水般冲了出去。

这已经是高强中军仅有的精兵了,虽然后阵业已得到了李孝忠的军令,正在向前移动,再往后还有王伯龙的数千兵,但骑兵却再也没有半个,况且其中大多数都是久战疲惫之师,只是反击他们自己面前的敌人已经力有不逮,还能指望他们分割歼灭敌军主力吗?

要说没有,那也不见得。高强环顾一周之后,便将指挥的令旗交给朱武,自己顺着旗杆溜下刁斗。跳上新换的黄骠马便冲了出去,口中大呼道:“众将士,随我杀贼!”牛皋和曹正慌忙跟随,两百多牙兵亦冲上了战场。

朱武在刁斗上急得直跳脚,高强那点把式他知道得一清二楚。凭你练过多少年的武艺。一个从来没在战场上面对面厮杀过的人,任一个金兵对上他都能要了他的小命。何况他的目标又是这么明显,宋军中穿紫袍的文官就他这么一号!无奈拦阻不及,只得令旗连展,要右翼突出的韩世忠部加以策应。

高强这一下也是头脑发热,几个时辰的血战看下来,他早已是热血沸腾,宋军纵然浴血奋战,到现在还是一直被金兵压着在打,好容易盼到全面反击的时候,他只愁手上的骑兵不足,哪里还能坐的住?

只是上马冲了数百步,冷风一吹,高强这脑子也清醒了一点,看看身旁的牛皋一杆长枪,曹正是一柄大刀,众牙兵也都是马上长兵在手,他自己却只得一把三尺来长的腰间宝刀,这样子哪里是打马冲锋的材料?有心要觅一件兵器时,急切间又不得应手,这么一延搁下来,脑子也就渐渐冷静,马速也不由得慢了些。

“相公,请稳坐中军!”耳听得身侧有人大叫,高强一望是韩世忠飞马驰来,登时想起两人之间的约定来,心中大急,叫道:“世忠,世忠!阿骨打在前面,取他的人头!”

韩世忠乍听此言,浑身一震,汗毛都竖了起来,再看前方,那些被巨大的爆炸震倒的金兵正在你搀我扶地爬起来,代表着金主的大旗亦摇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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