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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衙内新传-第2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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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随手拿起一袋来系在身上,有马者则多拿一个大袋绑在马鞍上,如此且行且取,行军队列丝毫不乱。更有许多驮畜已经背负了粮袋在那里等候,只待领兵将帅持了参议司的令牌便可依例关领。
刘光世一时好奇,便也取了一大一小两个袋子,就马上打开看时,见小袋子里面装着的是炒好的小米,大袋子则是装的生谷子,显然小米是人食,生谷则是马料,不由点头道:“人马俱是二斗有余,携此行军,十日之内不烦馈粮矣!此制我西军亦有之,只是高相公差兵之时,预先已于途中应用各处备好粮草,行军不烦,实属了得。”说话时啧啧有声,显然对于高强有什么关于钱粮的秘技是坚信不疑。
时人多有迷信,因此诸将也不来笑他。大军脚步不停,出了居庸关之后便要分兵,统领官刘唐率了五千兵去打儒州,大队进取怀来,可汗州。此处乃是辽国奚王府投下军州,所谓投下者,乃是因为辽国北面官并无俸禄,随所治之处取民户为投下,可随意役使索取,如同部曲,契丹谓之投下。这制度乃是北地游牧民族地传统,后来一直延续到蒙元之时。
既云奚王投下,自然有许多契丹的忠实民众,种师道之兵仓促就道,又不曾有大批辎重,故而招降不下之后,只得权且砍伐树木,打造攻城器具,直至两日之后,方始诸军齐攻,一举而下此城。
休兵一日之后,种师道正欲将兵起行,当有兵士来报,说道秦节判奉使归来,同行又有契丹使者一员,正在城外求见。
第十三卷 燕云下篇 第六四章
种师道领兵出塞之时,只从居庸关下取了十日粮草,人自携带,迄今已过五日,幸得打破可汗州,得了些粟米,又多有肉食,军赖以安。只是中原士卒原吃不得这些塞上粮秣,须得军中火头兵赶制为炒米肉干等中原做法,方可随军,是以在此歇马也是无可奈何,当亦遣人回返居庸关下,催促关胜速押运粮秣前来。
此时接报说秦桧回来,诸将皆有喜色。自出居庸关后,这战斗强度比之在燕京境内大大提升,当的契丹人和奚人部落甚多,几乎每日都有战斗,其中大多数都是和一些小部落的遭遇战,宋军由轻骑驱逐招降为主,大队且战且行,艰苦殊甚,直至攻下可汗州之后,方得歇息。此处不比燕京州县,没有多少枢密院的细作活动,因此种师道格外谨慎。
当下种师道命人将秦桧请了进来,只见他面有得色,左手边是随行出使的刘晏,右手边则是一名契丹舍利郎君,三人上前,依次见礼,种师道亦欠身答礼。
“下官奉命致书辽将萧乙薛,并开示我军以顺讨逆,不及旬月已经攻占燕京治下全土,方今大军出居庸关议彼之后等情。萧乙薛自以前后遭敌,众寡不侔,又见下官所携书状中多陈两国邦交顺逆之理,遂情愿撤兵出塞。彼以当面西军悍勇,恐生不测。故而商请种都统让开道路,俾他可率军北返,出独石口关转上京去。”
秦桧说罢,呈上回书一封,种师道接过看了,又问了那契丹舍利,见所言大抵与秦桧相同,方笑道:“若非得高宣抚之令,顾惜两家自来和好,今番大军四合,定叫你家留守走不脱也!只今萧留守军在何处,既云出塞,将取何道而行?”
那契丹人原本识得汉话,亦不须通译,便说萧乙薛因西军步步紧逼,率军一味游斗,故而行踪不定,近日当已退至奉圣州左近,出塞是经由独石口关,此关在儒州以北四百里,马行七日可至。其地有天岭,又称辞乡岭,盖自来出塞之人于此辞乡,不知何日得返中原,出独石口之后,便是炭山,属上京道,为辽国国主纳凉之所。
种师道命人取地图来看了,见说得详细,点头称善,复又道:“所云退兵之事,可曾与那童宣抚知会过?如若不然,恐生祸患。”
那契丹人面有难色,说道童贯步步紧逼,萧乙薛且战且退,两家杀的甚是凶炽,彼此已经有些杀红了眼。萧乙薛唯恐自己退兵一事被童贯知晓后,更加有恃无恐,挥军前来掩杀,故而不敢遣使去告童贯,要请种师道这里自行派人去向童贯报信。
种师道闻言,沉吟片刻,便说使人远来跋涉辛苦,可请暂且休沐一晚,明日却行。当下秦桧便领着那契丹人自去,刘晏却被种师道留了下来,待秦桧走后,种师道问了刘晏出使经过,大致与秦桧所说相同,便道:“高相公对你甚是器重,今番遣你出使,依你所见,这萧乙薛可是诚心退兵么?若还有诈时,我这里担了纵敌的罪名不打紧,相公面上须不好看。”
刘晏见问,忙应道:“都统筹虑周详,小将亦有此忧,观那萧乙薛对契丹甚是忠心,他又是西京留守,守土有责,不得辽主旨意时,如何便退?只是其左右闻得大军出居庸关前来两面夹攻,多有惧色,况且契丹军纪废弛已久,自出河店一战败于女真,统兵官萧嗣先却仅得免官之后,诸将临阵多无斗心,辄败即走,不以为耻。是以小将以为,萧乙薛本心未必肯退,奈何大军在此,形势使然,其退兵之意十九是真。”
种师道见说得有理,恰点了点头,刘光世在旁叫道:“一日纵敌,百日之患,如今此敌已是我军囊中之物,岂可纵放?种公何不佯许他退兵,待得其行踪之后,于必经之路设下伏兵,敌将一战可擒,大功一件也!”
论起这条计来,果然毒辣,自来这受降就和打仗差不多,尽是诡诈之道,多有名曰受降,其实是攻杀的,汉时对待匈奴便多有此例。奈何种师道另有主张,摇头道:“三少将军此计虽好,奈何本帅身负高相公严令,若那萧乙薛果然退兵之时,须得礼送,亦不可阻拦,以免误了大局。”
宋时武将多半读书不多,何况这种国家战略级别的眼光,在士大夫中也是百不一见,刘光世这种起于行伍的年轻将领哪里懂得?当下还待再谏,却被种师道抬出军令来呵斥了两句,只得悻悻作罢。
次日一早,种师道请来那契丹舍利,告知自己将按兵不动,待萧乙薛退军经过之后,却要收复当地州郡,是以要求萧乙薛约期退兵,并将详细的日期随时派人通报我军。那契丹舍利见退路打开,甚是欣喜,满口答应了,又百般谢过方去,其意甚诚。
此后种师道便驻军在可汗州,命刘光世前去向童贯回报,自己则分遣兵马抚定周围部落,如有不服管制的即行攻打,数日之间踏白军和背嵬军两军马队轮番出动,可汗州左近百里尘烟滚滚,杀声满野。
这日韩世忠率了五千骑向南远出,至暮时已经行至可汗州百里之外,竟没遇到几个当的部落,不由得好生奇怪。行至桑干河边,便即觅地安营,又遣了斥候四处打探。
次日平明时分,就见几名斥候匆匆还报,说道西面人喊马嘶,响成一片,好似有大队人马前来。韩世忠吃了一惊,即刻命全军戒备,将士们急忙从篝火旁站起,持兵刃。寻马匹。不多时已经各就各位,韩世忠命大队且在营中,自己领了一千骑出营来看。
行离营地十里外,便见尘头大起,犹如一条长龙,韩世忠拿出望远镜来看时,却笑道:“我道一路不见什么种落放牧,原来皆在此间,看这规模,人马正不知多少。”原来望远镜中看去。但见尽是牧民赶着牲畜漫山遍野而来。间或有大车队夹杂其中。正是游牧民转换草场的模样。
他正要上前去迎,忽然又觉得不对,时为正月隆冬,须是这河边草甸方有牧草可食,这群牧民不在此地放牧,却赶去哪里?忙下令军中戒备,命麾下营长吕方郭盛二人上前打探。
吕郭二人入了常胜军之后,仍旧保留了当初的个性装备。一个是学吕布双挑雉鸡翎,一个学薛仁贵白袍,可巧都是骑的红马,跑起来端的好看。二将率了二百骑上前,那些牧民见是宋军衣甲,纷纷都站在原地不动,不一会跑出数骑契丹兵来。到了近前用汉话大声呼喊,问明二将是常胜军时,俱说是西京留守萧乙薛依约率军退返塞外,途经此处。
二将见说,便即拨马回来向韩世忠复命。韩世忠一听就觉得不对,为何萧乙薛退兵,却有这许多契丹牧民随行?从望远镜中看去。好似行间还有许多汉儿装束。
略一思忖,当即拍马上前,喝道:“某家乃是常胜军背嵬统制韩世忠是也!对面何人为军帅,前来答话!”
大队牧民只是滚滚向前,一时竟无人来理他。韩世忠好没面子,恼将起来,当即号令全军整队上前,直抵对方大队行进方向侧旁,刀出鞘箭上弦,大有即时掩杀之意。那牧民队中一阵乱,过了片刻,方有一员将出来,穿着银鼠皮衣帽,自报家门官居西京留守司惕隐,名唤萧谷英。
韩世忠马上欠身为礼,用马鞭点指萧谷英身后大队道:“我家宣抚有令,萧留守能知天时,率军退返塞外,所至当以礼相送。只是某今一事不解,这许多人马牲畜,莫非都是萧留守帐下?”
萧谷英冷笑道:“我家军马自来且行且牧,牲畜即是粮秣,牧民即是人夫,俱与尔南朝行军之理相同,为何携不得人马牲畜?韩统制之问,未免多余。”
韩世忠眉头一皱,已有两分怒意,心说尔军亦我口中之食而已,竟敢出言不逊!若单单是口舌之争时,韩世忠也不来和他计较,但这些牧民牲畜分明是萧乙薛随军裹胁而去,若任凭他这般出塞,宋军所收复州县凭空就少了许多部族牲畜,如何使得?
当即亦冷笑道:“若是萧留守军中骨肉军帐,投下部曲,亦容或同行,奈何本将所见多有汉儿在行间,又牧民数万,牲畜不计千万,岂难道萧留守军多如此?说不得,本将要计点一番,若果真是萧留守部族军帐时,皆许随军,若还是驱使本处部族人口时,此地已属我大宋,子民并系我大宋所有,却不容你裹胁出塞。”
萧谷英见韩世忠说要计点自己的人口牲畜,面色顿时一变。他这边确实是有人向萧乙薛献计,说道南军势大难敌,不妨就此退军,却可沿途刷差人口牲畜,一同裹胁北上,以为将来之计,且不教便宜了南朝。萧乙薛深觉有理,便即命人依计而行,故而韩世忠这一路行来不见游牧之民,俱已被他驱赶入军去了。
当时萧谷英进退两难,若任凭他搜检计点时,可惜了这许多牲畜人口,况且延搁时日,又不知要生出什么事端来;若不容他计点时,看对面大队铁骑虎视眈眈,一副一言不合就要厮杀的架势。只是这五千兵马,或还抵挡得,不过这要是一打起来,前面四万常胜军,后面又是十万西兵,哪里是对手?
他顾自沉吟,韩世忠却已老大不耐,喝道:“某家既说要计点,岂容你诸多推搪?百数之内,要你大队尽数停歇,所有人众皆到某家军前计点,报上本贯姓名,随行牲畜,若还是我家州郡之民时,一个也不容你裹胁而去!”
这等强势言语,立时在众多起行地牧民当中激起无数浪潮。此中既有被萧乙薛遣兵驱赶的汉人和长居本地的契丹人,亦有许多是听说宋军打过来,想要和辽兵一同迁出塞外的契丹良民,更有许多是西京军的骨肉亲人,一时哪里分剖地开?听说韩世忠要一一计点,众人一齐鼓噪起来。只听人声鼎沸,所有人都在那里大声嚷嚷,就连牛马也跟着凑热闹,桑干河边的草原上好似开了锅一样的热闹。
不过这种热闹可与菜市场那种欣欣向荣的热闹不同。韩世忠已经发觉局势有失控的迹象,倘若这许多人一齐暴动起来,别说他这五千兵马控制不住局面,就连契丹军也没有办法可想。那时候自相蹂践,不知要死多少人和多少牲畜。当机立断,他即刻命麾下分队后撤,自己却率了一队骑兵,沿着大队牧民之侧一路驰去,令士卒齐声高叫:“愿为宋民者皆留?愿为宋民者皆留!”
萧谷英见敌军退避,当时是放了心,过后却又紧张起来。看宋军的架势,是决不容萧乙薛这般驱使许多部民牲畜出塞北去。纵然有许多是自愿相随地,又哪里说地清楚?一面嘱咐士卒维持行进秩序,一面飞报萧乙薛得知。
韩世忠纵马驰了一阵,又回返军中,一面遣人向种师道报信,一面招集诸将议事。内中有金毛犬段景柱,原系塞外马贼。后来张青在大名府被高强擒斩之后,他芶全性命,仗着识得塞外地理,又懂得相马,遂留在军中听用。而今见韩世忠苦无良策,他对于这一带却甚是熟悉,自来商旅进出塞上,这可汗州和奉圣州都是必经之处。当即向韩世忠进言,劝他率军止守桑干河边草场不动:“统制可知,从此往北,百里之内尽是高阜,水源绝少,辽人若要行道,惟有沿河往归化州而行,再经彼处出独石口而去。统制只须请种都统大军勒住去路,本军再占住了这条河水,辽兵无处取水,一日便败,可任凭我军宰制。”
韩世忠闻言大喜,当即命全军将水袋装满,秣马厉兵,预备来日动手。
到了次日,宋军大队已经得到韩世忠的情报,种师道当即下令全军出动,除一部留守可汗州之外,一万多骑兵和一万步军在当地列成阵势,将辽人大队阻在一处高阜上。
是处地高无水,辽人大队中携带了无数牛马牲畜,皆一日不能无水,而方圆百里之内,最大的水源就是南面十几里处地桑干河支流。然而辽人一旦欲往此处就水,便被驻扎在河边的韩世忠部留难,必须报上本贯姓名等项,说明随辽军北上情由之后,方许就水。
众牧民本是出自裹胁,就算是有心随同辽兵出塞的契丹顺民,当此境地也晓得宋军难惹,谁还敢说自己不愿当宋民的?一时间大队之中不断有部落南行取水,个个都说愿为宋臣。韩世忠亦乘势将其尽皆收编,教沿桑干河边权且屯驻,不得跨出划定地域半步。
仅仅一天之后,辽兵本军也坚持不住了,这人还好说,马总不能不饮水吧?萧乙薛纵然有心为辽国争取一分元气,到这境地也只好低头,吩咐部下将一应裹挟的人口牲畜全部转交宋军,只留下自己本部的骨肉军帐与随营地牛羊,并派遣使者向宋军求道汲水。
毕竟是奉命开放道路,容许萧乙薛率军北还,既然对方低头认输了,种师道便也不为己甚,当即下令放开道路,令辽兵有甲人先过,其余兵众部族亦可随军,那些被裹挟之众则须留下。其实一时之间,又哪里甄别的出?只是两日来辽兵饥渴难耐,有许多西京部署辖下的士卒亦弃甲降了韩世忠那边去,更莫说寻常牧民了。
萧乙薛亦禁止不得,只好按着种师道划定的道路行去,待出了包围圈,寻着水源饮马时,方才稍定,计点部下折却一半,只得万余兵将随行,更兼短少牲畜,这一路出塞山高水远,却不知如何行得?
正在那里咬牙愤恨,冷不防西面尘头大起,有无数军马来到,萧乙薛慌忙上马去看时,一颗心立时提到了嗓子眼,看那旗幡分明是一路和自己打了许多仗的童贯西军。
当下忙遣人上前接洽,说道已经两军议和,自己正率军出塞,将此地交还给大宋,启请童贯让出道路来。童贯业已得了刘光世回报,得悉此事,只是他一路和萧乙薛打到此间,双方积怨甚深,如今见到萧乙薛大军情状狼狈,不免有些幸灾乐祸。
正待要嘲讽几句,便即让路,右军统制刘延庆忽然道:“宣抚且慢!某适才细细侦察敌情,见萧乙薛全军不过万余,比前减去泰半,又且人马形容狼狈,萎靡不振,好似是败阵下来,莫不是彼等败于东路常胜军之手,以此诓骗我军,意图遁去?萧乙薛素来狡猾,宣抚不可不防!”
童贯闻言猛醒,便将此言去质问来使,那契丹使者悲愤难言,指天划日说道决无此事,童贯哪里肯信?其实他也不是有意留难,一则是萧乙薛之军人数和状态都不大对头,确实像是败阵模样,二来诸将一路转战而来,功劳不多,眼见常胜军战功赫赫,亦想要多立功劳,而眼前这败军之将地萧乙薛军,不就是大大一砣功劳?
戴着这副有色眼镜去看,竟是越看越真了,当下童贯叱喝一声,将来使逐回,便即分派全军拉开阵势,向萧乙薛猛攻而去。萧乙薛本已在常胜军手上吃亏不少,到此又逢着宋军拦路截杀,真是一股怨气直冲斗牛,大呼宋人无信,我辈有死而已!
辽兵亦是受了多日的窝囊气,此时人人捍不畏死,有进无退,童贯兵马虽众,这股狠劲却是远远不及了,一时间竟是抵敌不住,被萧乙薛杀得节节败退。幸好萧乙薛这路军之前数日不得饮水,人马皆是疲惫不堪,凭着一股狠劲冲杀一阵之后,渐渐后力不济,童贯瞧出便宜来,适时命大将王禀率领胜捷军精锐反击,一番鏖战之后,辽军终于不支,全军大半就歼,萧乙薛却率百余骑乘乱北走,出塞北投上京去了。
此役盖因误会丛生,致生变乱,种师道访明本处地名后,便即飞函告知高强,抬头四个大字,唤作:土木之变!
第十三卷 燕云下篇 第六五章
时惟政和六年二月十八日,高强正在宛平城西卢沟河边。
要问他在作什么?高衙内正在作一件让他自己都觉得极有历史意义的大事——修卢沟桥!这桥的名字,对于当世每一个中国人来说都是刻骨铭心,七七事变不就叫卢沟桥事变么,此地一声枪响,揭开了八年抗战的序幕,中国亦因此而走上了近代革命的最后一段旅程。你说,这修卢沟桥是不是具有重大历史意义?
不过呢,眼下他却正为了一件事犯难,卢沟桥上到底要刻多少石狮子?对于建桥本身,常胜军与燕京的官吏都没有什么意见,这卢沟河水深流急,两岸每年都要修几次浮桥为渡河之用,如今燕京归宋,与南方的联系势必更加紧密,眼前便有无数人马军需等要经过河两岸,因此修一座永久性的桥梁,乃是势在必行。
左企弓等燕的官员顾虑燕京新附,民力不厚,初时是建议如大宋黎阳所建的三山浮桥一般,修一座永久浮桥,高强却执意要建石桥,并且说出了一大堆道理,其实真实的理由只有一个:高衙内很想在自己手上建成那座记忆中的卢沟桥!在高强承诺了不会强行征发燕的人民服工役,而会采取支给钱粮招募工匠的办法之后,众人的意见也就趋向一致,造石桥!
造石桥的技术,在当时业已不成为问题,大宋朝就有赵地州桥这样的全拱石桥,这卢沟河虽然较为宽阔。但多拱桥的技术难度其实是小于单拱,即便是燕京本地,亦可招募到足够技术水平的工匠建造。方今隆冬季节,正好乘时施工,时机上也还使得。
问题就在于,一切商议好之后,高强却非要在桥上刻石狮子,而且要数不清的那么多!这下不但是燕京新降的官吏们相顾苦笑。连常胜军和参议司的诸人也都摸不着头脑了。凡事必然有个说道。这桥上刻狮子,取个吉利也就罢了,数目么尽可挑选,为何要数不清?
实则是高强自己跑去现代的卢沟桥上数过,数来数去数不清,此时怨念发作,就想要给后人们也来一个数不清。可是这理由实在说不出口。他对于堪舆风角等学问又不甚了了,说不出道道来,到最后只得咬牙坚持,定要刻数不清的狮子,众人也只得依他。后来众人议论一番,也就释然,原本高强的奇思妙想就许多,倘若这座桥上地狮子当真数不清,未尝不是为燕京添一座名胜。
此桥的建设却不是单独的,而是整个燕京规划中的一个组成部分。自收复燕京全土之后,高强便立即着手规划燕京的建设问题,首要的当然是外围五关的防御。以及燕京周边的军事布置。其中,居庸关的修建已经走到了前面,其余五关之中,紫荆关从位置上来说属于后方,可以不着急,榆关、松亭关和虎北口则皆有旧时城垣可循,只须依样加固,量添若干守备即可。
对于燕京周边,高强首先是将宛平城定为燕京卫城,常胜军大营即设于此城,行政上不属于燕山府治下,而是升为宛平军,直属枢密院管辖。此处扼守南北通道,一旦卢沟桥建成之后,更是联结南北地管道,只须有此城在手,就不愁燕京会飞上天去,亦有监视燕京这个新附大城的含义在内。
除此之外,燕京的守备则留给将要成立的燕山府去操心,高强的常胜军是野战编制,可不能拿来浪费在地方守备上,这燕京素来号称人马勇劲,钱粮广盛,若是连这点守备功夫都作不来,太也浪得虚名。
当日定下了卢沟桥建设的大略,此事便交由燕京降顺官吏与刚刚赶到燕京城中的石秀一同负责。高强正要回燕京,种师道关于土木之变的急报便到了,害得高强对着信报上的土木二字发了好一会愣。
“这真是,方修卢沟桥,又闻土木堡,本衙内创造历史的本事未免太大了些……好吧,现在还没有土木堡,这地方只是叫土木而已。”收拾心神,高强颇觉有些无奈,原本他殚精竭虑,就是为了限制与辽国之间冲突的烈度,若是萧乙薛果真能率军退避三舍,将奉圣州等州郡相让的话,燕云十六州全土便尽数收复,与辽国之间大可在此基础上重新商议盟约,然后就可以坐观辽国和女真拼死厮杀,衙内退休享福的好日子大概也就不远了。可如今……
看看种师道的奏报,拦截人户一万八千户,丁壮五万人,马三万余,牛羊不计其数……这当中有多少是萧乙薛的旧部,今已无从查证,就算是契丹人自己来了,恐怕也是闹不清楚。这拦截人户也就罢了,那童贯将萧乙薛的残兵一举歼灭,而且是在已经说好了让道放人的情况下,这梁子可就结得大了。倒不光是杀了一万多兵的问题,高强这边和耶律大石、萧干二将一战,杀死的契丹人和奚人比这个数字只多不少。
关键在于,放走萧乙薛之兵,乃是一个姿态问题,高强要借此向辽国传达的信息是,我这里真的不想打下去,不如大家就此收手吧?可是被童贯这么一打,辽国就算再是艰难,也不敢再相信大宋的和平愿望了,天晓得你是不是有意欺诈!
“死太监,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若非旁边有诸多降人看着,高强真想破口大骂童贯一番,好不容易才按捺住了心火,只作若无其事状,命人传令给种师道,叫他将已占的居庸关外州郡交卸给童贯西军之后便即回师,而后自己率队回了燕京城。
进了悯忠寺的临时官署,身边没了外人,高强立时摘下假面具,指着西面大声喝骂,把童贯及其西军骂了个狗血淋头。骂到兴起时,险些将历史上童贯在宋金战争中的窝囊作为尽皆当作罪状。幸好脑袋里还有把门地,及时收住了。
众人见他火大,都不敢来劝,到底是耶律余睹故国关情,此事又危及宋辽邦交,由不得他不关心。当见高强收口不骂了,要紧上前道:“相公息怒,此事已然,发怒亦是于事无补。为今当务之急,须得遣使塞北,说明重修盟好之意……”
“你说的倒容易,如今叫本相如何取信辽国?倘若贵主索要土木之变地主谋者,以告慰此役被杀的契丹将士,难道要本相与童贯自己捆了去临潢府受死?”高强气急败坏,主因还是因为此事不易收拾,若是辽国因此而受了刺激,定要和大宋为敌到底,那么大宋北疆势必从此兵连祸结,就算是联结女真人把辽国打平了,也不过是换过女真为患而已,说不定还要加上蒙古人——别看此前蒙古人不显山露水,那是因为他和契丹同种,在契丹治下老实得很,历史上一旦换了女真统治之后,这些漠北的民族一个个都不安份,逼得女真竟要筑界壕以抵御其侵袭,说是界壕。其实从今天的考古所得来看,和长城也差不多少了。
想到有可能要同时与女真和蒙古敌对,外加西边还有西夏未平,高强头皮都炸了。这形势之恶劣,比之大明朝灭亡的时候还要糟糕咧!当然塞外不曾一统,异族的实力也不会如此强盛,但是若是就这么放任不管,以为收复燕云就万事大吉的话,几十年后这恶梦般的局面便极有可能成真——没记错的话,铁木真好象四十多年以后就要出生了吧?当然了,要是本衙内带来的蝴蝶效应足以让这厮生不出来,那亦是一场大功德,对于蒙古人不是啥好事,对于别的民族那可是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余睹见高强如此说,亦是为难,想想天祚的脾气,说出这样的话来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此事虽难,总好过任凭局势恶化下去,大宋只有和女真联手,打得辽国万劫不复为止,他这个亡国之臣置于何地?思虑再三,总算被他想出一个补救的办法:“相公不妨先遣还燕京一役所俘契丹宗室,如萧德妃、大石林牙等人,并送与大辽钱粮若干,稍以为偿,则足见诚意,万事亦可徐徐商议。”
高强想想也只有如此了,不过这批俘虏虽然是他抓的,他可没权力擅自放了,总得经过朝廷允可,送粮亦最好是经由三省共议,否则要是落个资敌的罪名,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当下便即写了札子,命人以金字牌六百里加急送往京中,随即下令各军与各有司皆安本位,加快燕的部署,大概此札子一上,他自己不久也要进京去了。
到得三月中,种师道率军回转宛平城驻扎,从河间府到此间的各条通道亦已建立,以张叔夜为安抚使的燕山路安抚使司开始运作,朝廷并采纳高强的奏议,以刘彦宗为知燕山府事,左企弓则招入朝中为官,其余燕京降人大小授官有差,多半都是在燕山路安抚使司干事,亦有调入内地为官者。常胜军亦开始分拆,有愿留下戍守燕地的予以甄别,补充进燕人兵员之后加以整训,用为戍边之军,余众则陆续踏上归程,将要回返大名府大营去——这并不全是因为顾念常胜军的主要兵员家乡在此,而是出自大宋“守内虚外,强干弱枝”的一贯战略。
诸事粗定,渐渐上了轨道,高强便即率领本部牙兵,带着一众高级俘虏,并耶律余睹、萧特末两个羁留之人,大张旗鼓地回程汴京去了,同行者尚有被招入京城叙官的左企弓、李处温等燕京降人,此外箱笼车辆亦有不少,乃是此役的战利品和燕京土产若干。
途中经过河间府,但见已有铁轨马车川流不息地北上,车上载着大半都是粮食,另有铜钱绢帛等,料来是为了活跃燕地的经济,便于此地尽快与大宋各地接轨。至于民间商旅,有许贯忠在汴京调度博览会的资源,高强自是放心,也不大去理。不过这一套对于左企弓等降人来说却是新鲜之极,他们虽然是世代书香,终究局处燕地。又在契丹治下,其国中许多地区甚至还处于易货交易的阶段,对于商品流通的认识尚且比不上南方的士大夫,更遑论和高强这样的超时代理念相比了。
这一路行来,但凡见到些不明事物,譬如钱引,譬如应奉,譬如钱庄等等。左企弓等人照例都要问一问高强。而高强有意炫耀,亦不厌其烦地一一作答,而后在众人惊讶兼赞叹的目光和话语中飘飘然好久,乃是旅途之中乐事之一。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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