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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衙内新传-第1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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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士杰小心翼翼地看着蔡京,道:“恩相既然难以出山辅政,今上又出梁子美至大名,想必是忌惮恩相门生故旧权重,今当谨守本分,一力保全,不使我家仇人入朝。”
蔡攸正哭,听见梁士杰提起仇人,当即翻脸,指着梁士杰骂道:“什么仇人入朝?如今爹爹不相,梁子美远镇,你与高强两个却身居两府,官家厚此薄彼,正是看你两个与我蔡家不同!要说仇人,我看你和那高强才是我家仇人!”
梁士杰面红耳赤,要说蔡京罢相这段时间,他确实不大待见蔡攸,俩人平素不睦,在蔡家人中间也不是什么新闻了。此时当着蔡京的面,他又不想刺激到病中的蔡京,只得苦苦隐忍不发。
蔡攸又要骂,蔡颖在蔡京身后忽地厉声道:“爹爹!你也须长进些,如此一味乱骂,济得甚事?祖父如此,大事难言,还要将我蔡家弄至何等田地方休?”
蔡攸一怔,随即大怒,正要将矛头转向这个忤逆不孝女,蔡京低声喝道:“住口!再发一言,便赶你出家门!”
老爹积威数十年,蔡攸不敢违逆,强自压抑怒火,在心中转着无数念头。
蔡京半转过身来,执着蔡颖的手,叹道:“颖儿,我蔡家无数子弟,终无有一人若你者。倘使你是男儿身,我蔡京身后何忧乎?可惜,可惜啊!”
蔡颖听了,悲从中来,只想大哭一场,又怕惹蔡京伤怀,只得苦忍,两眼通红,嘴唇紧紧抿着,生怕一松就会哭出来。
蔡京抚摸着她的头发,叹息了一会,便道:“颖儿,如今我蔡家一门富贵,尽在你身上,你可能应承我一件事?”
蔡颖一怔,随即已经明白过来,失惊道:“祖父,你说什么?”
第十二卷 燕云中篇 第三三章
铮的一声,琴弦断了一根,乐声暂停。高强正闭上眼在那里听,闻声睁眼,向师师道:“师师,今日敢是心神不宁?这琴弦可都断了三次了。”
师师拈起那根琴弦来看,轻蹙蛾眉,瞥了高强一眼,道:“师师自是诸事无忧,哪里来的心神不宁?倒敢是衙内心中有事,以至于琴声感应,每每与宁静祥和中忽出杀伐之音,故而震断琴弦。”
“杀伐之音?”高强挠了挠头,他自来听音乐,只晓得好听不好听,从不懂分辨古人的什么杀伐之音,朗朗之气,更遑论从音乐中听出巍巍高山,洋洋大河了,俞伯牙若是有他这样的观众,非得气得把琴砸断了劈柴烧不可。而且这所谓的以琴知心,或者闻弦歌而知雅意,那是周公瑾这样的牛人才有的本事,衙内倘若也会,那还叫衙内么?
看看师师也没什么兴致弹琴了,高强便拉她过来说话,东拉西扯了一会,察觉师师有些言不由衷,高强转念一想,便道:“师师,你敢是有什么话药对我说?无需顾虑,只顾说来,言者无罪。”
师师闻言,便从高强身边退开两步,立定,裣衽,正色道:“衙内是当今的英雄人物,自不必奴家说什么话语,只是倘若衙内只是沉迷别院不去,冷落了家中大娘和二位姐姐,恐要落得奴家狐媚惑主的罪名。奴家越受衙内宠爱,衷心便每有此忧,因此不得不言。”
高强无言,心说我一向不大回家,固然是因为你俏美可爱,善解人意,却也因为家里有个姓蔡的大娘在,眼下正和老蔡斗的不亦乐乎,回去整天面对着蔡颖,本衙内自问没有那么好的两面派功夫。非得憋出人格分裂来不可。
只是看着师师一副真纯的模样,他却不忍心将这事情内幕说给她知道,一个家里牵涉到朝廷政争,这哪里是什么好事?自己污了也就罢了,没得把来沾染了这块无瑕美玉。
便笑道:“哪有此事?你这般说,定是嫌我来得多了,看着烦,那也好办,我只今便不向你这里来便是。”师师听了,情知高强是在打岔,白了一眼,不来理他。高强倒被她这模样惹得心动,少不得上前调笑一番。
正在得趣之时,外面朱武报声:“衙内,有大娘身边家将前来,赍了大娘的文书,要交由衙内开启。”朱武自是精细人,晓得衙内在里面风流快活,只敢在外面通报。
高强悻悻收了手,留师师在屋中,自己开了门出来,到了正堂坐定。果见一个家将进来。认得是蔡颖从娘家带来的心腹人之一,向来在内宅走动的,只不记得姓名。那人见了高强,上前施礼,怀中取出一封信来递上。
高强接过了,看上面字迹果然是蔡颖手书,且不忙打开来看,便问那人:“你可是叫做蔡旭杨的?大娘这几日起居如何,饮食尚可否?可知大娘寄书给我何事?”
那蔡旭杨见问,忙道:“正是小人,相公见问。以小人所见,大娘这几日每日往老太师府中探望,每每蹙眉深思,想是忧心老太师病情,饮食倒还一如平常,饭量也不见减。至于大娘书中为着甚事,大娘不曾说,小人亦不得而知,相公看了书信自明。”
高强点头,叫朱武用一贯钱赍发了这人,将那封信拆开看时,却道天宁节将至,蔡颖欲往大相国寺为蔡京祈福,期望高强届时能回府,二人一同前去,庶几以表孝心。
看罢书信,高强不由得皱了眉头。打从玉清楼国宴,蔡京被激吐血,到今天已经是五日了。这五日来,不论是朝中还是家中,或者是街市上,竟是一如平常,半点风浪亦不见兴起,只有赵佶又向太师府去问了蔡京的病情如何,令时人颇为称羡蔡京的圣眷之隆。
但高强心中,自然不是期待这些。赵佶不用他为相,蔡京凭借其敏锐的嗅觉,已经发觉到了是高强从中弄鬼,但高强做得干净,抓不到其半点证据,大面上又做得到位,就连赵佶也深服其孝行,蔡京正是苦于无法对付高强,这才愤激吐血,八十老娘倒绷孩儿这种事,放到谁身上都得郁闷好一阵。
如今蔡京既然倒下,依照高强的想法,既然已经看清形势,无法再获得权力,蔡家就只能依靠现在得势的梁士杰和高强二人来保持富贵了。梁士杰不用说,此人是蔡京的心腹门生,乃是被蔡京一手从寒士中提拔起来的,甭管他飞多高,和蔡京之间的关系那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纵使蔡攸与其不睦,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只需蔡京一句话,梁士杰还是会为了保全蔡家而尽力。以蔡京的明察形势,想来不至于见不及此。
至于自己这里,就算蔡京再怎么不情愿,当天自己已经向蔡京表明了一力保全蔡家的意愿,他就该设法向自己示好,起码得向外界证明,蔡家的这位孙女婿依旧坚定维护蔡家的富贵,不会因为蔡京的失势而改易。最佳的传达人,当然非蔡颖莫属了
然而这五天来,高强居然没有收到一星半点消息,怎由得他不心烦?也正是这种情绪被师师看出来了,方才有适才之谏言。不过现在么,高强弹了弹手中的信笺,吐了口气,心道:这大约就是自己所期待的示好了吧?至于晚了这五天,大概是因为蔡颖心中气不顺,闹了些别扭,无奈为了她所钟爱的蔡家,还是只有选择顺从大势了。
对于这位不讲三从四德的老婆,高强是一点办法都没有,道理也说了,形势也摆了,她就是不肯和自己一条心,宁愿自己夫妻不合,也要保护蔡家上下,这还有什么办法可想?只能慨叹命运弄人,把彼此置于不同的立场之上了。
“蔡京虽去,蔡党却未可解,否则若是自毁长城,让那些被贬逐的蔡京政敌们看出破绽,重新上台,只怕又是一场腥风血雨了。因此,从蔡京来说,是要保护他那些门生子弟的富贵前程,从本衙内来说,也不愿换一拨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的文官上来,到时候做事更加缚手缚脚。两下一契合,我还是得如过去一样敬奉蔡京,保持其党羽在朝中的势力,反正如今话事的是我和梁士杰,上头没了管束的人。下面那些蔡京的门生子弟还不是只有巴结我的份?”
高强摇头苦笑,这形势发展到现在,不管彼此情愿与否,自己这场婚姻看来还是得维持下去,甭管怎么说,这是如今自己和蔡京之间最大的一条纽带了,蔡颖向自己送出的这份文书,恐怕也是为此吧?
到了晚间,高强依旧如往常一样去博览会看了帐目,与许贯忠商议些琐事。说是琐事,其实每件事都是动辄几十万甚至上百万贯的交易。随着博览会的日益兴旺,高强的商业事务已经扩展到了全国各处,东南是应奉局和远洋船队,通过运河将东南和外洋各国的物产源源不绝运往中原;西北是青唐各地的边市榷场,石秀组织起来地运粮商人,凭借着手中握有西北榷场的贸易权以及向军队交易粮食换来的资金,在这些榷场大肆买卖,将西北各族的药材名马等内地急需的物事贩卖进来,交易出去的则是茶叶和棉布绢帛等物;东北则是经由梁山和刘公岛,从渤海、燕云等地贩卖进来的生金、北珠、貂皮、牲畜等等。
这许多货物虽然未必都会经由汴梁,但帐目最后还是汇总到京城来,博览会如今已经成为了高强的商事总部所在,再加上大通钱庄的各项帐目。许贯忠手下如今单单算帐的先生已经多达百人,兀自忙得不可开交。其中最麻烦的一点是,大多数人还是不懂复式记帐法,阿拉伯数字也不会用,许贯忠的手下们最大的工作量,就是将各地上报的帐目换成复式记帐法和阿拉伯数字。
待将今日的许多帐目审阅完毕,又是夜半时分。高强直起腰来,长出一口气,向许贯忠道:“看来咱们是得建一所学痒。但凡应奉局、钱庄、博览会的往来商户,都叫他派一个人来,学习咱们的记帐法,还有这阿拉伯数字,否则现在便已是这般了,倘若将来生意更大,我两个迟早都得向蔡京一般吐血,说不得还要饶上小乙一个。”
许贯忠自是点头,深以为然。高强说的兴起,这构思又开始发挥起来:“咱们这所学痒,不但要教记帐和数字,还得教商事,教给他们契约之道;不但教商事,还要将咱们所发掘的这些能工巧匠都请来,讲授其工艺之道;还要将田间老农请来,讲述农事,再讲解棉花、甘蔗、禾稻等等的种植之法。总之,士农工商四民,国家只重士学,咱们就把其余三类都管起来,都教进学,日日上进。”
许贯忠本是一直笑着,听到这里却皱起了眉头:“衙内,自来学痒只重圣人经典,如其余几类都是末节。似你这般教法,恐怕要令士人地位下降,须防小人啊!”
高强呸了一声:“想要地位,士人读书可做官,难道比谁差了?若是做官都会叫人瞧不起,你看还有多少人会捧着圣人经典当宝贝!”见许贯忠闷声不响,这才想起此人也是儒生出身,虽说瞧不起朝中官员的做派,一直不肯出仕,但这份对于圣人和儒家经典的崇仰只怕早已刻进骨子里了。
想想自己恐怕也有些激进了,儒家能对中国广大地域的人民保持两千年的控制力,那也不是一无是处地,况且这样的大变革说起来固然爽,不过当事人基本上都只有身后之名可享,生前基本上都是不得好死的,自商鞍以下,哪个不是见证?许贯忠这般说话,也是为了自己好。
便笑道:“贯忠,你莫恼,圣人大道,以之应天顺人,奠基建国,那是不会错的。我等所谋的只是百姓生计,你这几年为我办事,这些知识圣人经典中可曾教过了?当日至圣先师也说,若问农事,不如老农,可见圣人原不禁他事相传,咱们作这些事,那也不能说错了罢?”
许贯忠见说,方才改颜称谢,也点头认可,高强作的这些事当中,包含了许多圣人经典无法解释的道理,而其成果也是已经验证了,岂可不认真面对?隋唐以后,因受到佛道的冲击,儒学已经在渐渐变化,看来这市井经济之道,只怕是对儒学的又一次冲击了。
俩人商议了一会,高强正要回去歇息,忽然朱武匆匆进来,见了高强便道:“衙内,这事只怕有些不妥。”
高强一怔,看了看许贯忠,见他也是一头雾水,便问道:“你说地什么事?”
“小人今日见那蔡家将去后,因当日石三爷说道,须得严防蔡府与大娘身边诸人,便命人去盯着这人。适才传回消息,此人果然机警,一路上跟丢了几次,幸亏咱们在京中人多,各条路上都有耳目,这才又缀上了。此人在城中转了半天,却不曾回府,去的乃是太师府。”
高强还没想明白,许贯忠接口道:“大娘何在?”
朱武显是已经探过,便道:“大娘正在府中,据太尉府中传来的消息,这人今日也是从大娘处来的。他受命之后,不回去向大娘复命,反前往太师府,直到近亥时方回到太尉府,小人故而觉其有奸,因来禀报衙内。”
这下高强也觉得有问题了,心说蔡家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随即脑子里便想起这次石秀回京,向自己的警告来,惊道:“莫非天宁节往大相国寺降香,彼等竟敢有所图谋?”
许贯忠双目一凝,沉声道:“虽然迹近荒谬,然狗急跳墙,不可不防。愚意在洞悉其谋之前,衙内还是莫回府中,只在别院歇宿。至于天宁节降香,衙内仍去不妨,但须穿着宝甲,再带上宝刀,小人与三郎作些布置,那大相国寺须是大庭广众去处,谅来无妨。”
高强无奈,也只得如此了,随奖励了朱武几句,命他依旧监视蔡家上下并蔡颖的动向,许贯忠在旁又添了一句,尤其是蔡家那些家将和蔡京身边的能人,更得挂上号了。朱武领命自去不提。
三日时光匆匆即过,这日高强依约前往大相国寺,身边是曹正率领十名精锐牙兵护着,另有石秀安排了数十名绿林中的好手,扮作各色人等,暗中护持,他自己则隐身暗处主持。
这大相国寺前院广大,不知从何时开始,每逢朔望,前院中便是百戏杂陈,百业汇聚,成为一个极大的自发集市,当日高强初到此境时,便是在这里遇到了林冲夫妻,并鲁智深。自打博览会兴起之后,这集市中的买卖人比以前少了些,但那些没资格进博览会的小贩,与及各处来京卖艺之人,却更视此为天堂一般,大相国寺的前院于今已经完全成了个大大的游乐场,与后世的迪斯尼相比,少了大型过山车和主题游乐,却多了些市井闲乐的气息,令看惯了商业化环境的高强颇觉几分安逸。
一路贪看,不觉就放慢了脚步,他身边的曹正却不曾失去警惕,忽然向庭外一角看了一眼,便凑近高强身边,轻声道:“衙内,今日多了许多外乡生面人,孩儿们看了,内中颇有些孔武有力之人,只怕多有不妥。”
高强一皱眉,问道:“可曾见有蔡府中人在内?大娘何在?”
曹正方要回答,忽然迎面有人叫:“相公,这边来!”
第十二卷 燕云中篇 第三四章
看那人时,正是当日前来带信的蔡旭杨,但见他到了近前,加意趋奉,说道大娘正在后面与方丈叙话,单等衙内前往,由方丈亲自主持,为太师降香祈福。
这话原是不差,高强心里暗自惕醒,便叫蔡旭杨前头带路,曹正按着刀只不离他身后三尺,余人俱都围在高强身周,一只手拢在袖中持着兵刃,一只手张开护持周围。这是在独龙岗大营时,高强没事作时叫曹正带领众牙兵操练的保护阵形,他也不懂什么保镖注意事项,纯粹是看电影里演的热闹,自己忍不住乱搞一番过瘾。想不到阴错阳差,今日居然要派上用场,看着身旁众牙兵一脸严肃的四下张望,高强心中忽然有些荒谬的笑感:若是这些认真的人们知道,他们训练的这些多半都是本衙内的胡闹,不知作何感想?只是这股笑感随即又被冲淡无踪,皆因高强已经想起,现在要对自己的生命不利的,或许就是那枕边之人!
过了大雄宝殿,拐两个弯,进一道月亮门,那蔡旭杨向后一看,见高强已然跟着进来,登即向前一滚,骨碌碌滚出两丈远,起身大叫道:“动手……”喉咙中刚叫出两个字来,但觉得喉头一凉,随即便觉得视线模糊起来,隐约之中,仿佛见到一个无头的身子颓然倒下,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我死了……
曹正一刀枭首,随即两步窜回来,喝道:“护着衙内,保持队形,向后退!”
殿后两名牙兵得令刚刚转身,迎面两支枪直刺出来,一时看不清路数,手中又是短兵,只两下起落,对面一声“着!”一名牙兵肩头已经中了一枪。
论理,对方人数不明,又是长兵,应当退后重组队形,伺机再进。但高强这些牙兵都是精选的勇士,此时正是用命之时,如何肯退?这牙兵中枪之后,陡然大吼一声,用那只伤臂捉住枪杆,反手一刀撩上去,立时砍断枪杆,跟着合身扑上,刀随身走,一刀便戳进对面枪手的心窝。
那旁边一人大吃一惊,虚晃一枪正要来救,不提防另一名牙兵手中刀脱手飞出,正砍在他膀臂上,一条胳膊立断,那枪便落在地上。受伤牙兵见他门户大开,此时不及抽刀,索性弃去手中短刀,反手将肩头断枪头拔出,一枪刺出血花四溅,已经刺断了那枪手咽喉。
此时四面都涌出人来,手中各持长短兵刃,一窝蜂都向前冲过来,曹正率着四名牙兵抵挡着,大呼酣战,一进一退间已经立杀数人。但这些军中将士不习惯江湖厮杀,此刻身上又没有甲胄,片刻间已经身被数创。这些杀手显然也是亡命之人,眼见同伴霎时已经倒下一片,肢断头飞的,竟是丝毫不顾,依旧不要命地向前扑击。
高强看的热血上涌,手按腰间,便要抽刀上前接应,却被两名牙兵一左一右抱住了,叫道:“衙内,后门已经打开,速速退去!”
高强挣扎了两下,却挣不脱,怒道:“区区蟊贼,怕什么!岂可置袍泽于死地,自己逃走!众儿郎,与我一同杀贼!”
那牙兵急得满头大汗,不晓得如何是好。便这么一犹豫间,那门外又涌进四名杀手,各挺刀枪,与打开后门的二兵战在一处。
眼见后路已断,高强急得跺脚,大叫道:“石秀何在?”心说你到底怎么办事的?明明说京城布置的铁桶一般,就在眼皮底下居然冒出这么多杀手来!
也不晓得高强这一嗓子是不是带着召唤魔法,如响斯应一般,只听得一声长笑:“石秀在此!”跟着四面墙上多人相应,无数人影纷纷跳下墙头,四面围杀上来,高强来路更是响起了弩弓的响声,显然石秀已经动用了手弩。
众杀手也不是傻瓜,见对手如此声势,显然是早有埋伏,个个都萌生去意,也不知谁发一声喊,顿时作鸟兽散。高强见状大急,叫道:“一个都不要走了!留活口!”
石秀应了一声,口中大声号令,脚下却已经来到高强身边,见他身上一丝血迹都没沾到,这才放心。再看场中局势,只这片刻之间,四面已经尽是石秀的人,团团围住了刀枪齐下,十来个杀手顿时了帐,余下三人带伤的,都被横拉竖拽拖到高强面前。
见局面大定,高强定下神来,才觉得脚底有些打软,幸好这等阵仗也不是头一回见了,衙内尽自支持的住,吩咐叫石秀审问俘虏,自己抢去检视曹正和护卫众牙兵的伤势,见有几个虽然被伤,却无大碍,这才放心,拉着曹正的手道:“今日若不是曹师弟,我几乎丧命!”
曹正大腿上被削了一刀,这地方在战场上有肩甲护着,原本无事,此时却被人削了一片肉下去,正由石秀的一个手下为他包扎。见高强这般说,曹正一面强忍疼痛,一面勉强笑道:“是某护卫不力,教衙内受惊了才是。”高强叫他师弟,是看林冲的面上,曹正却只叫他作衙内。
高强知他刚强,也不多言,用力拍了拍曹正的肩膀,又去挨个检视众牙兵的伤势。这边石秀已经问了几句话,转身回来,向高强道:“衙内,看样子都是死士,一句话都不说,看样子得用大刑。小人已经命那些职责监视太师府众人的儿郎看过,俱是外乡生面之人。”
高强皱起眉头,心说大相国寺里公然集结这许多人刺杀自己,蔡京是疯了不成?不过听石秀说要带回去大刑审问,高强便道:“既是如此,将这几人打昏了带走,切记隐藏形迹,免得待会寺僧找来开封府,向咱们要人。”
石秀答应了,便去干事。这当儿也有僧人出现,实则刚才一开打,已经有僧人窥见了,但这里杀的血肉横飞的,那些和尚都是吃素的,哪里敢近前?就算吃过狗肉的,见到这样阵仗也都躲的远远。自有那胆子稍大一些的飞报本寺方丈监寺等人。
来的便是这大相国寺的监寺,论起来还是鲁智深的师叔辈。这矮胖和尚战战兢兢地靠到近前,一见是高强,他却是认得的,唬得面无人色,滚到面前口喧佛号:“弥,弥陀佛!高,高相公平安否?”
高强此时一身都是杀气,瞪了那监寺一眼,几乎吓得他尿了裤子:“本相娘子见在寺中,目下何在?快快搬出来见我!你这寺容留歹人,戕害朝廷大臣,本相待叫开封府来封你的寺!”
监寺唬得几乎晕了过去,情知这遭祸闯得大了,口中胡乱向高强交代一声,脚下连滚带爬便向方丈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么大的黑锅,只有方丈您来背了!
监寺的命不错,这方丈还不是斜肩膀之人,此时也已经到了。顾不得听这监寺的胡言乱语,老方丈走到高强身边,口喧佛号,道:“不意强徒作乱,惊扰相公,天幸佛祖庇佑,相公安然无恙,可喜可贺!”
这老和尚是鲁智深的师叔,高强虽说已经被鲁智深逐出了门墙,但事出有因,也不敢轻慢了老方丈,便还了一礼,正要说话。那方丈身后闪出一人,惊道:“官人,你……你可安好?这可惊煞奴家了!”不是别个,正是高强的发妻蔡颖!
蔡颖一面说,一面疾步向前,高强目光一凝,喝道:“站住了!”
蔡颖被这一喝,当即止步,一张俏脸煞白煞白。大眼睛瞪着高强,脸上渐渐浮现出怒意来:“官人,你这是作甚?莫非竟有疑奴家之心?”
高强默不作声,脸若冰霜,向身边的牙兵打了一个手势。那牙兵几步跨出去,血泊中提起一件物事来,向蔡颖面前一顿,躬身作礼,而后又回到高强身边。
蔡颖看那物事时,但见竟是血肉模糊的人头一个,只吓得尖叫一声,花容失色,身子摇摇欲坠,亏得身旁侍女架着,才没有倒地。
高强冷冷道:“娘子,你仔细看看,这人头可还认得否?”
蔡颖歇了一会,惊魂稍定,壮起胆子去看时,那蔡旭杨本是她的心腹,日常相伴左右的,不一会已经辨认出来,又是一声尖叫,颤声道:“旭,旭……他为何死了这般?”
高强仰天打一个哈哈,却殊无半分笑意:“为何死了?天可怜见,此时若他还站在这里好好的,便轮到本衙内如这般身首异处了!娘子,你将我赚到此间,却伏下刺客杀我,如此狠毒,如今证据确凿,还有什么话说?”
蔡颖紧紧抿着嘴巴,右手颤颤地举起来指着高强,还没说出话来,心口几下起伏,忽地手往下落,已经晕了过去,几个侍女连忙尽力抱着,急急叫个不休。
高强此时心里如汤煮一样难受,尽管之前已经有了思想准备,但是事实摆到面前,自己的枕边人居然用这样的手段来对付自己,情何以堪?看着昏倒在地的蔡颖,真恨不得赶上去将她摇醒,大声质问她为何要杀了自己?权力的斗争,当真是不死不休?
正在心意激荡的时候,石秀靠上来道:“衙内,此间耳目众多,不宜久留,请衙内携大娘与府中诸人先回,小人在此应付开封府便是。”
一言惊醒梦中人,高强点了点头,便吩咐众人打点定当,从后院鲁智深原先管的那片菜园子退出去,街边有石秀备下的车辆接应,凡带伤众人都上了车,一路回了太尉府。
进了府门,早有人飞报高俅,高太尉听说儿子遇刺,惊的险些晕厥,忙赶过来,正撞着高强,不由分说上去一把抓住,上下看了几遍,见无伤无损,各件无缺,方才放下心来,便怒道:“何人行刺我孩儿?待本帅查明凶徒,治他个满门抄斩!”
高强摇了摇头,兴味索然,向后一指道:“爹爹,你只问你的好媳妇罢!”
高俅一怔,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他自是老到,已知此事不比寻常,此时急切不得,忙命将仍旧昏迷的蔡颖送到后院,着自己房中选几个侍女服侍了,又命党世雄率人将蔡颖身边诸人全数押到一处独院中看管起来。这边将高强拉到自己书房中,问了备细经过,高俅沉吟半晌,忽道:“未必是你那蔡氏所为。”
高强此时心中汤煮,忽听老爹说了这么一句话,犹如醍醐灌顶,惊道:“爹爹何以言此?”
高俅踱步来去,道:“如今蔡京病重,蔡家眼见大厦将倾,纵然有些嫌隙,此时也当倚重我高家,若说设法固亲,也是正理,这般设计刺杀,决无是理!须知官场之中,尽可极力倾轧,却见不得如此雷霆手段,一旦宣扬出去,纵是不得明证,亦必人人齿冷,久后必败。我儿虽然设计阻止了蔡京复相,也并未用什么卑鄙陷诬的手段,以蔡京为人而论,不至于如此报复。你那蔡氏又是素来景仰蔡京为人的,我意不当出此下策,当另有旁人主之。”
高强被他这一顿说,已经昏了头,道:“爹爹既说不是蔡家所主使,则更有何人?况且那蔡家将作内应,此事决然无疑,只可惜当时形势所逼,已经被杀,不然倒可问他。”
高俅摇头不语,此时外面进来一人,正是高俅的智囊闻涣章。他已经从党世雄口中得知了大概经过,此时见父子二人相对无言,问了高俅情由,不禁捻须微笑道:“太尉此议,正与某同!为今既是不知端倪,小人有一计在此,不妨就由太尉写了帖子,叙明此事前后经过,命使者投去蔡太师观看,观其动静,必可有所得。此谓之投石问路之计。”
高俅眼睛一亮,击掌道:“确是妙计!不烦旁人,便请闻参谋秉笔,亦须走这一遭。”
闻涣章并不推辞,当即就高俅案前提起笔来,刷刷写就一份帖子,又持了高俅和高强父子二人的名贴,辞别二高,飘然便去了。
高强坐了一会,只觉得心中烦躁,便向高俅告了声罪,想要出去逛逛,高俅一声唤住:“孩儿哪里去?如今不得轻举妄动,便泄漏些言语出去,也是天大干系,只得等待太师府那里消息回来,却再理论。”跟着便说要忍得耐得,不可跳脱。
高强无法,只得复回来坐定,又坐了一会,见高俅意态自如,好似胸有成竹,忍不住问道:“爹爹,你可是已经有所见来?何妨向孩儿解说一番?”
高俅正拿起一本书来看,闻言看了看高强,见他一脸的不自然,嘿嘿一笑,将书卷成一卷,点指高强道:“儿啊,你升迁太速,委实少了历练!今日之事,倘若伤了孩儿,那是咱们大大不利,如今孩儿无恙,那就轮到咱们得利了,不论此事何人主使,总之都是我家的大好局面,心慌作甚?”
见高强还是有些不大明白,高俅起身走到他身边,拍了拍高强的肩膀,察觉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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