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高衙内新传-第16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阮小七大叫一声:“不好,船漏了!”慌即带了众人去将朱武等人送到别个船上,吩咐先望大寨中去,自己在这里修船,不久便来。

望着前船去的远了,阮小七命人将船中水掏了干净,吩咐:“取御酒我看。”

一旁水军小喽啰将御酒取了来,阮小七便道:“自来吃了许多酒,不曾吃过御酒。闻说这酒乃是河东府所出,去年东京万国博览会上得了金牌,一等一的好酒,今番却要尝上一尝。”便拍开封口。

杏花春酒便是汾酒前身,最是香醇,与宋时的薄酒大不相同,阮小七这一拍不要紧,当时一股酒香泛将上来,一船人都有些醺醺然。阮小七生平好酒,闻到这股酒香来得蹊跷,只勾得肚里酒虫大动,暗道:“军师这番差遣,倒便宜我快活一遭!”

也不及取酒具,径自就着口喝,那一瓶装得半斤酒,不一刻都教他喝了去。阮小七只觉得气力甚大,浑身发热,叫一声“好!”又开了一瓶,吃地口滑,连吃了四瓶。

自觉吃的有些量了,也眼看见身旁众水军都在那里眼馋,肚里寻思:“这件事虽然是军师哥哥的计策,却不到得被宋江哥哥知晓,须得叫他们不得泄漏方好!”便笑道:“这酒果然是好,我谅你们也没吃过,且取瓢来,分与你等都尝一尝。”

那几个都是阮小七的心腹水军,见阮小七这般说,欢天喜地,依言取了瓢来,将余下六瓶御酒都开了,大家你一瓢我一瓢吃地快活,不一会便将十瓶酒吃得干干净净。

等到吃完了,阮小七打一个酒嗝,却道:“吃了犒赏的御酒,山寨众兄弟却都没的吃,怎的好?”

众人面面相觑,有一个机灵的便道:“船头有一坛白酒在那里,众兄弟平日也吃的惯了,他们又不曾吃过御酒,倒敢将这村酿白酒只作御酒一般滋味,也未可知。”

阮小七原要这话,便应了,吩咐众人将那坛村酿兑进御酒瓶中,依旧原样封好,号令拽开棹桨,飞也似地望山寨来。

比及到时,那厢宋江已经命人摆下酒席,为来使接风,并犒赏满山喽兵,只等御酒开席了。见阮小七到了,宋江埋怨几句,命将御酒送上来,阮小七一身酒气不敢上前,阮小五带人将酒送了上去。

宋江命人打开了,倾在盏中,又命分与众头领,端起酒盏来正要祝酒,忽然闻见那酒却似平日喝惯的村酿仿佛。他凑上前去闻了闻,正自惊疑不定,一旁刘唐已经叫了起来:“什么御酒,分明是村酿水酒!”

雷横随即也叫:“与我水泊边薄酒一般无二,只把来说是御酒,欺我梁山无人乎?”

一时间众人都鼓噪起来。

第十一卷 招安 第七七章 相残

宋江这时也乱了方寸,高强差来的犒军使者,怎么会拿村酿水酒当作御酒,搞这种勾当?只是此时情形混乱,刘唐雷横这两个人初见面时曾经一场好打,这时候却把出齐心合力的态势来,拿刀动枪地在那里嚷,颇有些要上来砍人的样子。

瞥见一旁的官兵使者朱武手足无措,脸色惨白,宋江心知不好,几瓶酒是小事,高强从来出手大方得很,这必是有人从中弄鬼。事情终有弄清楚的时候,眼下只不得伤了来使,否则宋江自己水洗不得干净,还说什么招安做官?慌即向武松使个眼色,武松自然会意,两个大步跨上去,将身子遮护在朱武面前,运丹田气叫一声:“众家兄弟且慢!”

武松自打在杭州拜了鲁智深学武,之后数年苦练不辍,又是在梁山这种实力为尊的绿林中打滚,一身武艺早已锤炼的炉火纯青,这一声喝中气十足,宛如平地打一个霹雳一般,顿时将忠义堂上的吵嚷全都压了下去,刘唐雷横两个素来知他勇力,雷横还是武松黑风营里的头领,自然更不敢上前。

“只说朝廷御酒,众兄弟谁曾吃过?今招安在即,若为了几瓶酒坏了众兄弟的前程,如何使得?”武松这一下平息了局面,梁山众人都冷静了些,虽说这话有些强词夺理,不过招安是关系到身家性命的大事,几瓶酒是真是假何足轻重?

宋江暗中向武松一挑大拇指:罢了,到底是我武二兄弟,上梁山这几年,尤其是自从祝家庄受了高衙内一番言语之后,可说得上一日千里,哪还有半分当年那个愣头青的模样?忙出来跟着打圆场。

他刚说了两句,一旁吴用忽然道:“宋江哥哥以大局为重,自然不会错了,只是小弟以为。这几瓶酒虽是小事,却可窥见朝廷招安我梁山的真实心意如何。倘若这等小事上头都要哄骗我等兄弟,则大事可知也!”这两句话一说不要紧,堂下众头领又有些蠢蠢欲动起来。

宋江这时看看吴用,再看看负责接应朱武一行上山的阮小七,倘若再不醒悟,他就不叫宋江了!心中禁不住咬牙切齿:“好你吴用,只因此番招安未曾给你落个文资,只送招讨司充军前文字,想必你心存怨望,竟使这等手段与我为难!为一己之私而坏众兄弟的身家大事,也亏你是梁山的白纸扇军师!”

明白归明白,眼下当着外人,终究不好自己窝里反,最重要的是一时肯定抓不出证据来,更没有做好准备,梁山寨主和军师倘若反目,山寨众人都没有做好准备,不晓得如何站队。这一下必定是全山大乱,万一一个不好,自己兄弟杀将起来,那时不要说招安了,宋江自己的性命怕都未必能保!这却不是宋江杞人忧天,绿林中这般自己伙里杀起来的事例屡见不鲜,往往一个大山寨一场内乱就能风流云散,盗匪都以势合,因人聚,散起来也容易得很。

此时只得葫芦提混过去先,宋江忙叫武松护着朱武径自下山,到水泊边用自己令箭,调张荣和一队水军送朱武去讫。这边宋江自发付众人都各回本寨。将朱武赍来牛羊等物着人分送各寨,暗中却叫自己的几个心腹头领,武松,朱仝,黄信,燕顺,都到自己的房中密议。

只剩下自己的亲信,宋江便不再遏制情绪,拍案大骂:“叵耐吴用狗头军师!只为他一人的官阶,罔顾山寨十万兄弟的福祉,将出这等手段来,只好哄骗瞎子罢了!”越骂越恼,将手中茶杯在地上掷的粉碎。

武松默默无语,山寨中作了这两年的卧底,人前人后他的话是越来越少,心里装的事却越来越多。用来犒赏的御酒换成了村酿水酒,这事分明透着蹊跷,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不愿意看到梁山顺利招安,想要从中破坏,至于是谁破坏?官兵和梁山,哪一边都有可能,但武松对高强甚具信心,既然没有接到高强传来招安有可能有变的信号,他便深信朝廷一方没有这种可能,那就只剩下了梁山内部。——事实上,高强当然知道朝廷中有人不愿意看到梁山招安,不过这事牵涉到他对宋江的杀局,怎能让武松这个讲义气重感情的汉子知道?自然瞒的死紧。

燕顺和黄信都不说话,只朱仝性情稳重,又与宋江素识,便来解劝:“哥哥,如今此事未明,也未必便是军师的主意,莫要错怪了好人……”

宋江一听更怒,跳脚道:“我错怪好人?我错怪好人?那夜我房中私议,吴用这厮便说什么要求一个文阶,为此竟不惜招安之后与我梁山全伙分为两处。我念着自己伙中作了多少大事,倘若朝廷日后追究起来,此人与我梁山分拆两下,却是一个老大破绽,便不容他自求文阶。前日与燕使者议定招安条款时,你等也曾听来,这厮可是又说这等言语?朝廷也算宽仁,为因他没有出身,许他辟为招讨司文字,待中了科举方好保举为官,这已是天大的恩典,这厮偏生还是心存怨言。今番出了这御酒之事,招安大计横生枝节,我料这厮必定正在房中笑,单等着看我招安不成,进退两难!狗头军师!”在那里大骂不止。

朱仝苦劝,又招呼武松和黄信都来劝,好容易宋江息了火气,武松却道:“哥哥,此事若是军师所为,断非此一计而已,为今奈何?”

宋江惕然,一拍桌子道:“贤弟,你说的是!这厮自来狡猾,今番既然出手,谅必已经决意不容我等招安,定有后手!今日这酒,谅是阮小七中途换了去,怪道使者登岸时他不在一旁,却说什么船漏!阮小七既与吴用作了一路,水军三阮一体,想来都作了一路,我山寨水军大半在他几个手中,须不得造次。”

朱仝却道:“哥哥,三阮兄弟俱是光明磊落之人,不到得如此妄为,倒敢是军师用言语哄骗。叫他们作这等事,不可一概论之。”

宋江叹道:“贤弟,我又何尝不知三阮性情?只是今番既已出了这事,他惧我军令,定是抵死不认,我若不得其实,却如何与他撕掳地开?”想想吴用委实歹毒,三阮就算之前只是被他骗了。现在作了这件事出来,已经犯了军令,若是惧怕惩罚,便只好跟着吴用越走越远,梁山三分之一的实力就得跟着分裂开,招安大好局面眼见得毁于一旦,怎由得宋江不惊不怒?说着说着又要骂。

武松也急了,便道:“哥哥休惊,吴用军师为了一己之私,作出这等事来。山寨弟兄都是有眼睛的,决不能容他这般胡为!小弟愿往水寨一行,待兄长向三阮兄弟分剖明白利害,叫他等回头是岸。不可执迷不悟,却须请哥哥一支号令,免了他倒换御酒、私犯军令之罪。”

宋江大喜,武松的武艺和人品在梁山是数一数二的,三阮都是直性人,必定服膺他的言行,此去多半能奏效。黄信官兵出身,这等心机却较江湖汉子多了一些,忙劝道:“武二爷不可轻慢!这三阮兄弟干了这事,正是吴用下说辞以坚其心的时候。武二爷这时候赶过去,倘若吴用下了毒手害了武二爷,却指作官兵细作所为,如何是好?梁山大乱便在眼前,还需慎重!”

他不说不要紧,一说武松去意更坚,先谢过了黄信好意,却道:“似此,武松更加要去。以我一身犯险,若能劝回三阮兄弟醒悟,免去我梁山自相残杀之祸,岂不是莫大功德?当日随座师智深大师学艺,有一句经文常记心间,所谓自反而缩,虽千万人,吾往矣!但为我梁山全伙计,武松又如何惜得自家性命?”

燕顺等人叫好,宋江却有些尴尬,心说也不知是鲁大师糊涂还是你武松记岔了,只把孟老夫子作了菩萨!现时不忙说这些,武松这气魄实是了得,机会稍纵即逝,若是任凭三阮在吴用那条危险的道路上越滑越远了,梁山大事真未可知如何了局。

当下武松也不要随从,也不要兵器,一人骑了马便奔前山水寨而来。宋江见武松去了,心中只是忐忑,便叫朱仝等人各回本寨,谨守寨门,手下兵丁各自严装,以备不测。朱仝等各自去了,心里都是一阵阴霾:莫非梁山兴旺了这几年,临了为了招安之事,竟要自己伙里残杀起来?

武松去了这几个时辰,宋江独个儿在房中踱来踱去,思绪万千,一时想起自己出身卑贱,心存大志,这才以小吏之身,倾尽家财结交江湖英豪;后来因应奉纲一案,挺身自荐与高强高衙内,实指望凭这一身本事,搏一个晋身之阶,不想这晋身之阶是有了,却在草莽之中!此后身遭官非,逼上梁山,与晁盖争位,与官兵争雄,手练雄兵,身掌军令,聚三山五岳豪杰,引三江四海钱财,终于身登梁山之主,气凌十万虎贲之上,何等地风光!

“招安……招安之后,这等一人独大的快活日子,必是一去不复返了,却有更远大的前程在彼,此后只需掌着这支兵马,跟随在高衙内身畔,还怕没有好日子过?”宋江心潮澎湃,只觉得人生即将翻开崭新的一页,竟至不能自已:“我历经几年,干成了招安梁山这件大事,衙内必定引我为心腹,况且往后梁山军建立,衙内更有多少隐秘事须得经此道而行,焉得不重用我?”

宋江想到这里,禁不住踌躇满志,只觉得几十年辛苦,一朝就要见到阳光,却不自禁诗兴大发,提笔写了一首西江月词:“自幼曾攻经史,长成亦有权谋,恰如猛虎卧荒丘,潜伏爪牙忍受……”

恰写了一半,外面忽的一阵喧哗,不知千百人呼喊,宋江出其不意,手一抖,一支笔落在地上,染了好大一片污迹。正在恼怒,几个亲兵抢进来,扶着一条大汉,半身都是血迹,形状甚是骇人,双眼紧闭人事不知。宋江待往脸上看时,不是武松是谁?

这一惊非同小可,宋江立时满腹词句都抛到爪哇国去了,上前将武松一把抱住,叫了几声“贤弟”,却不见武松醒转,转身便问亲兵:“怎生得此?”

亲兵急道:“适才小的们在寨外巡哨,见一匹马奔过来,远望只道是空鞍,当有兄弟们上前拦住,却见武二爷伏在鞍上,已是不能言语,委实不知谁人所伤。”语声中带着惊恐,武松这样的重量级人物竟然在梁山大寨中遭到袭击,谁还能感到安全?

宋江大怒,料定是吴用或者三阮搞的鬼,派人袭击了武松,或者是想要活捉武松,拿他作人质威胁宋江不得妄动。不管实情如何,武松遭到袭击这么大的事,显然不能善了:“来人,速请军中医官来为武二爷诊治!传我将令,命各寨紧闭,所有人等不许离开本寨一步,命老万营副寨主黄信领兵巡哨全山,但有擅自外出者,非得我军令,一概格杀勿论!”

众亲兵原已惶惶,见宋江号令严峻,都不以为怪,只叫一声接令,飞也似地奔了开去。不一会黄信来到,全副盔甲,手拿兵器,他已经听说了武松遭袭的消息,正是一身的杀气腾腾:“哥哥,鼠辈竟敢伤了武二爷,是可忍,孰不可忍!何不调集大兵,一举攻入水寨,捉了三阮和那吴用,便知究竟?”

宋江这时却现出大将风度来,摇手道:“自相攻杀,徒伤手足!老万营和黑风营都是精兵,那三阮只得水军,兵甲犀利远远不及,只需我这里谨守门户,谅他也没有胆子前来攻打于我。今只需按兵束甲,令其不敢妄动,而后一支军令调他几个都来我大帐议事,若是不来,我便以违令之罪遣兵去捉他,谅他水寨众喽兵焉能都听了吴用蛊惑?是必束手就擒也!”

黄信忙问:“倘若来呢?”

宋江冷笑:“若是来了,则只需几名刀斧手而已!”言语中杀机迸现,黄信心领神会,出去招集老万营士卒,满山宣传宋江的军令去了。

不一会朱仝也到,他是武松黑风营的副寨主,现在武松伤重昏迷,黑风营便以他为首。宋江约略说了眼下的局势,嘱他集结黑风营兵士,以待不测,朱仝见武松满身是血,如何不惊?他是亲眼看着武松下山往水寨去的,现在出了这样的事,吴用和三阮无论如何都脱不了干系,当下便即答允了,忽然又问:“哥哥,那公孙胜的神兵,却如何处?”

宋江早已胸有成竹:“公孙胜自来明哲保身,必不随吴用行此险着,我即刻遣我亲弟宋清持将令去招他,以安其心。”

朱仝大为叹服,宋清是宋江的亲弟弟,宋江派他去给公孙胜传令,明示以无疑意,公孙胜必然前来。这三营既安,余者基本上只有望风而从的份,水寨根本掀不起风浪来。

宋江分派已定,自己也穿了铠甲,从房中捧出天书和自己的宝剑抱在怀中,冷笑一声道:“吴用狗头,看你这智多星今番又有何智!”

第十一卷 招安 第七八章 莫测

却说吴用,日间用计在御酒中兑水,果然奏效,官兵使者犒军不成,反弄得群情汹涌,若不是宋江和武松弹压得力,险些儿酿成大变。见宋江派人送了官兵使者朱武上船,吴用早已知机,溜到水寨中藏了起来。

不一会三阮回营,见到吴用在此,都说军师用计,果然众兄弟俱都愤懑,眼见一时不得招安,吴用若有计策杀了史文恭为晁盖报仇,便可速发。其实吴用哪里有什么计策去杀史文恭?全是瞒骗这几个实心的汉子,他自己生怕招安不成呢,所争者只是一己之位而已。

当下用言语稳住了三阮,置酒高坐,一面劝酒,一面肚里盘算:“今番用计,令得招讨司和宋江之间两下生疑,那宋江并非庸才,必定知是我在用计。于今无有证据,自是不能治罪于我,想必要设法与我相谈,我便可将杨戬说出,宋江既见有此门路可恃,招讨司高强那里又生了这些龃龉,必定不敢就此与我翻脸,反会命我以招安之事,待那杨戬赍招安文书来到山寨,见到了宋江,大事便谐矣!”想想杨戬是招讨司的监军,由他招安梁山,功劳还是归于招讨高强,大面上总也说的过去,不至于影响梁山日后的发展,而自己既可对山寨有功,亦可取悦杨戬,自己求一个出身,何其美哉!

肚里越想越美,这酒吃起来格外畅快,一杯接一杯,不觉已经吃了半醉。看看日头西斜,却还不见宋江派人来请自己前去商议,吴用正在纳闷,忽然听见山上大寨一阵大哗,正不知多少人在那里乱,吴用霍然站起,走到窗前向山上张望,惊疑不定。

三阮亦是不知所措。正要派人前去打探,水寨外忽然来了几个人,有人认得是刘唐寨中的亲兵,持着刘唐的令箭,吴用急叫放了进来。那几人进来,见礼毕,一开口就把吴用吓了一跳,三分酒意全飞到三十三天外去了:“武松武二爷遇袭负伤。宋江哥哥传令各寨,不许一人出寨走动,但有违令者格杀勿论!”

再看吴用时,原本喝得通红的脸已经变的死人一般白:“怎会出了这事!”忙问武松遇袭详情如何,那几人道是刘唐寨主打探得几分,武二爷是下山往水寨来,正不知何事,半路遭袭,回到山上已经没了知觉,满身是血。正不知何人所为。

吴用听罢,正是万丈高楼失足,扬子江心断缆,叫一声苦。不知高低:“苦也!这武松单骑往水寨来,必是宋江遣来招我前去商议招安之事,不想半路竟被人伤了,那黑厮正有疑我之意,如今岂不要当我要反?”

吴用两手冰凉,心乱如麻,正不知如何是好,瞥一瞥两旁的阮氏兄弟,个个面色惊惶,显然这几个虽然是直性的汉子,却都是刀头舔血之辈,现在山寨中杀气弥漫,杀机潜伏,他们能没有感觉?而对于局势何以演变至此懵然无知,更增加了他们的惊惶。

忽然看见那几个刘唐身边的亲兵还站在那里,吴用心中陡然生出一线希望,忙问道:“你等来时,你家寨主爷可有什么吩咐?”

“禀军师,寨主爷只是交代了这几句言语,叫报于军师知晓。小人等先去了军师寨中,得知军师在水寨饮酒,便寻到这里。”

吴用见说,又看这几个人面色如常,心下稍安,想:“不枉我这几年看顾刘唐,危难之际毕竟还是他念着我!说不得,今番只得将此事着落在他身上!”

便即提笔写了一封书信,用蜡封口了,交给那几个亲兵,道:“烦劳你等再上山去,将这书信送于你家寨主,此事干系重大,不可轻慢。”

那几个亲兵一听,脸色都白了,连忙跪倒磕头:“军师饶命,军师饶命!如今宋大寨主吩咐老万营巡山,但有不持将令出寨走动的,格杀勿论!军师叫小人送信,便是将小人性命枉送!”那头磕在地上咚咚作响,几下便渗出血来。

吴用眼见勉强不得,只得一咬牙,怀中取出一支令箭来,强笑道:“你等且看,我这不是宋大寨主的令箭么?”原来这厮多智,晓得几番惹了宋江不快,这黑厮不是好相与的,便偷偷昧了一支令箭下来,留作不得已时脱身之用,如今形势紧迫,只得也拿了出来,他能否平安渡过眼下的危机,端看刘唐了。

那几个亲兵见了令箭,这才爬了起来,上前接过信笺令箭,复出水寨去了。

放下吴用在水寨度日如年不表,单说这几个亲兵,仗着令箭为信,一路上并无阻隔,回到了刘唐的寨中,将信笺呈上。刘唐却不看,双手交于一旁站立的一人,道:“今得了吴用书信,请时爷看过。”

那人是谁?竟是时迁!原来当日燕青上山之时,时迁便在随员之中,那夜燕青外出勾串山上众内应,时迁便在一旁护持,便是公孙胜那日没看清楚面目的黑衣人了。等到燕青回寨时,时迁却藏身在杨林寨中,另从杨林心腹中选了一人,随从燕青下山,人数上便无错讹。

等到朱武上山犒军,这便是事先约定动手的时候了,时迁便即从杨林察中出来,到了刘唐处。刘唐之前已经从公孙胜那里得了消息,见时迁到来,情知时辰已到,便即吩咐闭了寨门,各营不得走动,并调自己的亲兵随时听用。

之后时迁便按着事先看好的道路,领着杨林的几个手下来到山下,在一处大寨到水寨必经之路旁伏着,这几个手下原是石秀陆续送上山去的细作,一向给杨林作副手,行动方面全无问题。待得武松到来,时迁命众人齐发手弩,嘱咐好了只能射腿脚,自己却一弩射了武松的肩头。

这手弩弓力不强,伤不得筋骨,只是上面抹了麻药,发作极快。武松伤势不重,当时心下明白,这袭击来者不善,水寨已是去不得了。仗着那匹马不曾中箭,支撑着回到宋江大寨,此时麻药发作起来,武二爷纵是铁打的汉子却也经受不住,昏睡过去了。是以武松中箭四五处,伤势看起来吓人,实则却无大碍,麻药一过,便可醒转。

时迁见武松远去,当即命那几个回归杨林寨中,自己返回刘唐寨,随即遣那几个亲兵下山传讯,为了不惹人生疑,还特意叫他们去吴用寨中转了一圈,方才往水寨去。

这一遭下来,天色已是全黑。刘唐殷勤,命人开了饭来,时迁忙了半日。这时正是饥肠辘辘。当下客套了几句,与刘唐对坐而食,一面扯了那封信来看。

一时看罢,时迁向刘唐笑道:“果然尽在相公和小乙哥掌握之中!这厮请你向宋江进言,为他分说,并请宋江到你寨中来,他方肯来,当面向宋江剖白己身。”便向刘唐说明了自己的计划。

刘唐越听越惊,不料这招安背后,竟有这许多转折!既然已经上了官兵的船,有道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也只得硬着头皮一条道走到黑了,好在时迁的计划听起来甚是周详,刘唐倒也有几分信心。

当下食不知味,匆匆吃罢了,正逢大寨那里宋江传讯,叫众将都到忠义堂聚,刘唐穿了贴身的甲胄,匆匆去了。待到了忠义堂时,只见无数灯球火把,照的那忠义堂犹如白昼一般,堂前一杆大旗。上面月亮影中“替天行道”几个大字略微可辨。

今日这忠义堂与往日不同,两厢站立的全是老万营和黑风营的铁甲战士,个个全副铠甲,老万营都是白甲,黑风营都是黑甲,人人手持刀斧,个个面带悲愤。再往堂上看,宋江怀抱宝剑天书坐在当中,亦是穿着铠甲,两旁数十个头领,泰半都是面带激愤,望去多半是老万营和黑风营的头领,余下一些人则是满面惶惑,不知所措。

刘唐暗叹一声,打叠起精神来,上前向宋江行礼。他是山寨元老之一,寨中也有几千人马,宋江自来待他不薄,值此非常时刻,见刘唐轻身前来,显然心怀坦荡,并没有倒向吴用那一边,心下也是甚慰,当刘唐向他拜见之时,起身还了半礼,随即便道:“刘唐贤弟,为何来迟?”

刘唐早有准备,答道:“为了军师。”

此话一出,堂中顿时气氛为之一变,朱仝、雷横、项充、李衮等黑风营将领俱都向刘唐怒目而视,宋江眼光向下一扫,挥手止住几人的冲动,向刘唐冷笑道:“刘唐兄弟,可知我为何壹夜聚将?”

“此事小弟知之,乃是武松兄弟不知为何人所袭,如今生死不知。”

“不知为何人所袭?”宋江大怒,将几案一拍,喝道:“刘唐兄弟,若是那吴用着你来作说客,请免开尊口!”两旁兵将一起呼喝连连,有的更将腰间兵器虚空挥舞,风声大作。

刘唐目不旁视——生怕看了自己心虚——紧紧盯着宋江道:“宋江哥哥,敢是已经查知凶手为谁?倘若如此,为何不径行去捉拿凶徒,为武松兄弟报仇,却在此聚将,无所事事?”

宋江冷笑:“刘唐贤弟,你素来不善言辞,这话多敢是那吴用教你罢!我且问你,那吴用若不是心中有鬼,为何我这里聚将,他不敢来?”

“哥哥这厢已经认定武松兄弟遭袭必定与军师有关,摆下这等杀阵来,军师如何敢来?小弟以为,大家结义一场,莫要为一些误会兄弟阅墙,令亲者痛,仇者快啊!”刘唐胆子却大,横竖走上了这条路,索性豁出去了,两旁无数刀剑和刀剑一般的目光,他只当是花枝柳叶一般,视而不见。

宋江闻言一窒,要说武松到底是谁动手杀的,他认定九成九是吴用,不过武松尚未醒来,事件当场又没有目击者,要说有什么证据,还真拿不出手来。因此他刚才也不能明着就说武松是吴用派人伏击的,只是揪着吴用不敢来此议事这个把柄不放而已。

他正要再说,一旁公孙胜忽然干咳一声,曼声道:“宋江哥哥,兹事体大,不可妄下断语。小弟以为刘唐贤弟所言甚是,还是请哥哥稍息雷霆之怒,请吴用军师前来分说明白,庶几辨明真凶为上。”

宋江环顾一周,见颇有些人点头称是,心中暗想:“我终是没有人证物证,这般恶形恶状,倒显得我理屈,教众人不服了。也罢,武二弟遭袭,不论是不是那吴用所为,总之那御酒一事却跑不了他,何不借着这个机会,夺了他的事权,教他不能再在我山寨招安大事上碍手碍脚,日后自有收拾他处。吴用啊吴用,你伤了武松,可知他乃是高衙内的师弟么?我今日杀不得你,日后你也没的好!”

他心中拿定了主意,便道:“既是两位贤弟说情,便赦了军师闻鼓不到之罪,今可再传我将令,调军师和水寨三阮兄弟到忠义堂议事。”

话音刚落,刘唐却又道:“只怕军师不敢来!”

宋江大怒:“却又如何?”

刘唐向两旁一指:“武松兄弟被袭,众家兄弟心中激愤,军师恐怕有哪位兄弟按捺不住,一时错手伤人,日后兄弟见面须不好看。”

宋江怒极反笑,仰天打一个哈哈:“既然心中无愧,怕什么人来伤人?可曾听过平生不作亏心事,夜半敲门也不惊?”

刘唐嘿嘿一笑,把手一抱,站在那里竟不说话了。一旁公孙胜却又出来解劝,说什么哥哥为山寨之主,须有容人之量,军师和武松俱是山寨弟兄,如今一人遭袭凶手不明,一人心怀疑虑不能自处,众兄弟见了岂不寒心?还得大开方便之门,给军师自辨的机会才是。

旁边众将有许多人其实并不清楚这件事情的始末,只是突然接到命令,闭门戒备,自己来到忠义堂,就连那些满面激愤的黑风营将士,其实也只听到些风声而已。现在见公孙胜和刘唐两个说的大义凛然,手中刀不由得便低了下去,更有几员头领出言附和。

宋江见应者甚众,心中恚怒,却也知道眼下局势已不得强,想想只消吴用离了水寨,便没有兵可用,纵然一时杀不得他,又怕什么?索性装作大度,笑道:“众家兄弟言之有理,仔细想来,却是愚兄心急武松贤弟被袭,乱了方寸了。只今军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