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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衙内新传-第1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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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胜这才无话,向燕青道:“燕使者……”

燕青手一抬,止住公孙胜的说话,一面笑道:“大家都是大名府人氏,公孙道长当日能从卢员外那里辗转得知应奉纲的消息行踪,难道还不识得我燕青么?只叫小乙罢了。夜短话长,无暇叙旧,高相公托我转告,要公孙道长为他办两件事。这头一件,招安之事,请道长尽力附和宋江,务必玉成此事,一面约束部伍,静候招安,不得生事。”

“使得。”公孙胜心说不用你来找我,我自然是这么干的,招安对你们意味着播种以后的收获,对我们细作又何尝不是?几年的辛苦,这时候就要检验了!

“道长有心了。”燕青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个蜡丸来:“此乃高相公手书一封,有劳公孙道长交于刘唐头领,并向他传一句话:石三郎问他安好,当日大名府南门外约定之事,请他莫要忘了!”

公孙胜霍然而起,手都在微微发抖:“怎……怎的?刘唐,刘唐他……”

燕青脸上依旧是那温和的笑容:“公孙道长,当日大名府一役,你也在其中,这中间的转折何须我细说?”

公孙胜呆了半晌,缓缓坐回椅中,只觉得眼前的世界好似瞬间倒转,身边的每一个人顷刻间都换了另一副面孔,当日大名府之役点点滴滴流过心头:“大名府中,我们随着晁盖打开牢门,救了柴进,城中乱战,官兵越来越多,杀不胜杀,晁盖吩咐并立向东门冲出,比及到了门口时,众头领中只有刘唐未到。那时节南门仍有杀声乱象,晁盖只道刘唐来不得东门,径自从南门杀出去了,也就作罢。后来我等辗转杀到飞虎峪,中了官兵史文恭的埋伏,晁盖当场被射死,我被擒,再后来宋江率军夺了晁盖首级,高强临阵又把我和杨雄、杨林几个都放了回来,依旧上山作了头领。那日我上山之时,已见刘唐在山寨中,说道乃是力战得脱,乔装改扮了逃回来了,当时晁盖身死,山寨尽是哀声,人心惶惶,也就没问许多。原来这厮当日竟是与石秀有了什么约定,亏他瞒得我好!”

到这刻,公孙胜才算彻底死心,刘唐这样的死硬派都能和官兵勾搭上,还隐藏了这么久,他公孙胜又算得什么?再想一想,当日高强手破应奉纲一案,被他拿了的就是刘唐和公孙胜两个,他公孙胜能和高强暗中有联络,凭什么刘唐不能有?只是这么想来,到底这梁山之上,有多少人是他高强的人?公孙胜几乎不敢再想了,这时候才知道什么叫人人自危!

接过燕青手中那枚蜡丸,点头道:“小乙哥,你请放心,此事我定办的妥帖。”

燕青点头笑道:“道长与刘唐头领交情莫逆,料想此事无妨。招安之事,我家相公已有定计,道长但有所求,皆可应承,明日道长只作无事,若有人出来说我招安的不是,也不必出头,只作不语便是。”

公孙胜愕然,心说刚才叫我尽力玉成招安,为何现在又不要我说话?恰待要问,后窗又响两声,燕青点了点头,向公孙胜拱手道:“道长,非常之际,不得多叙,请谨记我言,将这蜡丸交于刘唐头领,之后便无大事,相机而行便可。若有异状,杨林兄弟自会知会于你,不必多虑。”说完向后一翻,好似一片柔云一般,轻轻巧巧翻出窗去,半点声息也无。

杨林也向公孙胜拱手为礼,跟着燕青翻出去,料想朝廷使者下寨之处把守严密,不是杨林引路,燕青出入不便。公孙胜呆了一会,这才想起:刚刚外面还有一个人呢,那人却是谁?竟没看清楚面目!

第十一卷 招安 第七五章 洗钱

这一夜,梁山上为了各自的未来而大动脑筋者不知凡几,像燕青这样晚上不睡觉到处搞串连的人也颇为不少,结果次日从寨主宋江而下,个个都玩起了“春宵苦短日高起”,直到日上三竿,宋江方才起身,命人先行聚将。

等到众将会齐,多有人熬着一双眼睛,一看就是睡眠不足的模样,尤令人惊奇者,众人心目中的有道之士公孙胜居然也是这副模样。原来公孙胜昨夜接了燕青的任务,连夜又跑去找刘唐,待回到自己房中已经是将近四更天了,辗转反侧睡不着,到天亮就成了兔子眼睛,还得故作神秘地向山寨众头领解释:“贫道心系山寨大事,夜不能寐,故而起身夜观天象,因而至此。”

所谓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宋江听见公孙胜夜观天象,生怕他这个“有道之士”借着这话头说出什么东西来,破坏了招安的大好局面,赶紧问道:“道长上知天文,此观必有所得,不知可有吉兆?”先把话扣死了,意思就是:没有吉兆你就少开口!

公孙胜望望他,心里冷笑:“宋江啊宋江,算你运气好,我背后有人指使,不会来给你的招安大业添什么乱子的!”便随口乱编一通,什么太白西行,荧惑北出,紫气贯于斗牛,神光游于太虚,总之招安上上大吉,一准没错。

宋江这才放心,满面欢悦,抬头又看见吴用进来,点算人数到齐,便即差人去请朝廷招安使者燕青。

不片时燕青进了大帐,公孙胜看了不禁暗自称奇:这燕小乙当真了得,昨晚也不知忙了些什么,总比我要辛苦得多,此时看上去依旧神采奕奕,全不见半点疲态。

燕青从容不迫,与宋江以下各人见了礼数。坐在客位上。今天是商议招安的大方略,当然不能这许多头领都参加谈判,尤其这中间许多人都是不识字的莽夫,万一不懂得谈判的要诀,中间闹将起来,可就坏事。因此等到彼此见礼已毕,宋江便将那些小头领俱都遣出,只留下几个大头领。除了昨晚有份在宋江房中开小会的那几个人之外,刘唐作为梁山元老代表,蒋敬作为掌管梁山大小帐目的头领也都得以列席。

场面话一带而过,吴用便先道:“贵使,昨日见了招讨相公手书,只说命贵使前来招安,却未曾说明招安的条款,我等商议之后,只觉得内中多有不明之处,须得请贵使一一解惑。”

燕青昨夜问过了公孙胜,自然知道梁山众人对于谈判的态度。他又知道吴用心中另有打算,此来自然作了充分的准备,便道:“吴军师请讲,燕某言无不尽。”

“请问贵使,此番招安我梁山,是否全数为兵?”吴用早想得明白,这是招安的关键问题之一,倘若不能满足,便难以招安;就算朝廷有这么大的决心全部招安,他也可以借这个问题拖延时间,好让杨戬那边拿出更有利于他自己的招安方案来。

哪知燕青干脆利落地答道:“自是全数为兵。”

帐中嗡的一声,宋江以下几人面有喜色,宋江心中更是大快。心说衙内果然信人,十万之众一口就招安了!吴用却大吃一惊,还不死心,追问道:“朝廷连梁山上多少人马,多少船只,多少精壮,多少老弱,一些儿也不曾得知,竟已经要全数招安为兵?贵使莫要轻忽。倘若将我梁山全伙之数报于朝廷,朝廷不能招致,或者减损招安之赏赐,那时节莫要怪我梁山心存怨望。”

燕青微微一笑道:“既云招安,便是全数招安,尔等俱是一寨之人,岂分彼此?倘若只招一部,不及其余,徒然令你寨中诸人生出疑虑,却说朝廷并无诚意,乃是以此计瓦解你山寨而已,说不得一桩美事翻作兵刀,岂非无谓?因此上,我家相公来时便对我说,无论梁山有多少人众,俱都招安,无分彼此,权教你等安心。”

听了这话,宋江那里已经在念“高招讨高青天”了,吴用呆了一时,无话可说,只得权且揭过此节,转另一个要紧话题:“贵使,既云招安,朝廷可赦免我等过往所犯罪过?得无招安之后,再论前罪之举?”

燕青望了望吴用,心中顿生不屑:逢招必赦,这乃是惯例,你吴用纵然有心要走杨戬的门路,在这里给我添乱,烦劳你想些够分量的招数出来吧!莫非所谓智多星就这点本事?

若是高强在这里,大约会大笑着对燕青说:莫要高看了这位智多星,水浒上他亲自出马,扮作算命先生来诓卢俊义,你燕青一眼都没看见便识破了吴用的计谋和身份,说起来这智多星哪里能和你比?也就是卢俊义没福气,不能用你罢了!

“军师但请宽心,朝廷既愿招安,乃是念在梁山诸位头领身在草莽,却心怀忠义份上,因此过往纵有罪悠,也须曲赦。独有一人,便是那董平,身为朝廷命官,倒反州城,荼毒百姓,此人万万不赦。”燕青不待吴用说出,先把董平给提了出来,此人当日被林冲生擒后,一直关在大名府的大牢里,等候梁山底定之后再作处理,这是高强为了招安留的地步,若是抓到一个立刻斩首,难免教梁山众人以为朝廷态度强硬无可转圈,那可就要坏了招安大计了。不过现在招安在即,这问题可得说清楚,若是糊里糊涂连董平一块赦了,扈家兄妹首先就得造起反来。

吴用心中大喜:这还不教我抓到岔子?他刚要抓着董平这个问题大肆发挥一下,哪知宋江迫不及待抢过话头去:“董平那厮原是军官,却为了一个女子诱拐我梁山人马去洗荡了独龙岗许多百姓,我山寨弟兄多不齿其为人,况今已然被朝廷所虏,生死岂在我手?不赦便不赦,只需赦了我等兄弟一应本身便罢。”

宋江这么一说,余人竟大多点头,绿林中自来以义气为重,董平这等好女色之人一向不大受人待见,况且又是朝廷命官的出身,本来就不是自己伙里的兄弟,这绿林中的义气也不是和他这种人来讲的。内中只有武松有些犹豫,不过想想自己师兄和宋江哥哥的大计,也只得忍住不说。

吴用听了却是大急,他和董平当然说不上什么生死之交,肯在这时候放弃了自己的招安来为董平争取生存的权利,但谈判进行到现在,好容易抓到一点小岔子。就这样被宋江轻轻揭过了,教他如何不急?却待要争,公孙胜一旁不阴不阳地说了一句:“董平上山之后,山寨中也未排定他座次。”

燕青笑道:“如此甚好,吴军师,请续议条款。”

梁山两大实权派都发话了,吴用也无法可想,只得再问官位高低,燕青便一一说了,乃是依据兵额。每万人给统制一名,统领两名,正将四名,准备将四名。以下各有分数,大体上都是依照招讨司的编制和官阶来定,另有宋江可给武功大夫官阶,路兵马都统制职司。

公孙胜便说不愿做官,要作道士,燕青说也容易,大宋天下宫观多多,取一处为管勾便是。其时宫观官也分几种,提举多为优礼士大夫的闲差,提点则多为贬官,真正管理宫观者才叫做管勾。这等差事莫要小看了他,干活少俸禄多,许多人抢破了头也弄不来,却正合公孙胜的意思,当下先称谢了。

吴用看得眼热,却没听燕青说起自己,不禁要问:“贵使,可有我的官位?”

燕青皱了皱眉,看似轻微,却恰到好处的能让周围的人都觉察到,随即道:“敢问吴军师,帐下有兵几何?”

吴用一听,就知道没戏,确实如他之前所预料的那样,按照各人所带的兵数授官,他帐下一个兵没有,连小童洒扫算上不过十来个人,难道封作十将?再怎么加恩,顶多给个都头,那样更惨,打仗的时候都头是扛队旗的,基本上是头一个去死。

想想堂堂智多星沦落到炮灰的地步,教他如何能接受?吴用暗地咬牙,今番定要教你这里招安不成,方解我心中之气!却不言语。

宋江在一旁听见,也觉得有些过不去,吴用在山寨中虽无直属兵马,却自有地位,若是以这等小使臣招安,岂不寒了他的心?见吴用不发一言,他便道:“贵使明鉴,吴军师乃是我山寨智囊,招安之时可否优礼……”

燕青面有难色,截口道:“宋寨主,此事难言。自来朝廷征伐,尤重谋主之刑,每每寸磔以循。今梁山得获招安,亦是朝廷宽大之意,官家仁厚之念,却难从中优礼山寨智囊。我大宋自来文武不同,欲作文官,必经科举方罢,如今吴军师并无出身,只得屈居军中为官。”又看了看吴用,却道:“倘蒙军师不弃,我家相公帐前却少机宜幕吏,招安之后军师可居于我家相公帐下,待考取功名后,再作理会。”

吴用此刻已经铁了心,要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却哪里肯听?面上只作唯唯,谢过了燕青的“好意”,一派淡定,好似全不将自身放在心上。宋江望了望他,却看不出什么破绽来,想想燕青这办法也能缓解一下,日后高强若有用他处,自然提拔起来,对于吴用也是一条出路,也即应了,谢了燕青。

接下来就是细节的讨论。燕青将张叔夜那札子上的条款拣大略说了出来,宋江等人听说拣精壮为禁兵军前听用,老弱为厢兵仍留水泊,朝廷在此地建立梁山军,专责水路漕挽等事,不禁大喜。梁山军中成分复杂,有许多是各地亡命而来,也有当地的渔民,这样分派之后,那些不愿远离家乡的人就可以在本地作漕卒,免生事端。这招安法子还有一个好处,梁山已有的水军大小船只五百多条,水军老弱近三万人,而黄河一带并不需要大批水军,招安之后这许多船只就可以转为漕运,无需担心朝廷过些时候再来裁军。

此事宋江当初在岳庙已经从高强那里得知,因此也没二话,几人商议过后,将梁山山寨各项一一报上,战士船只甲仗马匹等等,尽皆合盘托出,以便燕青回去禀告朝廷,拟出具体的招安条陈来。这许多数字说来甚烦,好在梁山平时管理甚严,神算子蒋敬是个心算高手,帐目记得牢,信口说来几无错漏,又开具了清单,交由燕青带走。

燕青一一记下了,待蒋敬说及梁山所藏金银钱财之时,却抬手止住,笑道:“梁山资财多寡,只在各位头领心间,朝廷既然赦却了山寨诸般罪惩,自然也不须论及此事。”略微将身子前倾,轻道:“所虑者,乃是自有苦主也,山寨只需作些勾当,叫人无从追问起,便好。”

见众人仍旧不明其意,燕青只好指着吴用道:“吴军师,当日上梁山之时,携了数万贯金珠,算起来还是我家相公的应奉纲,倘若山寨所藏中点检出来,岂不大家尴尬?我家相公宽仁,不把这些钱财放在心上,只是山寨雄踞京东数年,过往客商多受其扰,这等事想必少不了。”

当初劫应奉纲的人中,晁盖已经过世,白胜关在大名府大牢里,余下六人全部都在梁山上,而且有四个人正坐在燕青面前,见说起这事来,如何不尴尬?吴用忙说此事当初作的已是莽撞了,自当悉数奉还,却被燕青大手一挥:“何须如此?倘若开了这条路,梁山掳掠经年,人多自肥,听闻要将当初所获的财物交出去,岂不是弄的人人自危?徒乱众心而已。我家相公的意思,应奉纲权作结缘,此事就此不论。山寨剽掠京东多年,既然招安,须得对本地百姓作个了断,不妨设数日大市,吩咐左近百姓都赍将财物前来,以优价给之,一来惠民,二来也是一件功德,可解民怨。”

宋江等人一听,这才醒悟,纷纷点头称是,连赞招讨相公体恤民情,想的周到。这么一来,粱山就完成了一个财产洗白的过程,倘若日后有人说起,问及梁山这几年所积下的财富如何如何,就可以拿这次的大市去搪塞,只说都拿去买市了,分散与京东百姓,众人两手空空受了招安,哪里有什么财物?而且,此后梁山泊一带,留下漕挽的梁山人马得和附近的州县百姓长期共处,趁这个机会正好化解一下以往梁山的强势所带来的怨气,以便往后大家好过。

宋江心中更添一层:梁山这些年来作私盐和各种买卖,其中有许多是和高强的手下作生意,这些钱财都是见不得光的,也正好趁这个机会把这些帐目都给弄混了。他便向燕青称谢道:“招讨相公和贵使果然虑的周详,小人佩服之极。待贵使下次转来,将招安诏书宣读之后,我梁山当周知京东京西与河北等路,立十日大市,唤作分金大买市,将山寨钱财尽数买市分与百姓,以偿历年剽掠之过。”一面心中暗暗决定,须得整理一份大大的钱财出来,孝敬给高强,显示显示自己经营山寨的功绩,当然这等混水摸鱼的机会千载难逢,最大的一份须得留给自己和一众手下,既可收买人心,也可堵他们的嘴,当作以后大家齐心合力作官兵的“投名状”!

第十一卷 招安 第七六章 换酒

诸事议定,宋江想起阮小七的记挂来,便将朝廷须得废止括田所一事说了。

这件事朝堂上已经有了算计,蔡攸等人抛出杜公才作替死鬼,括田事务已经陷于停顿,再加上梁山左近州县的括田官吏都已经被杀得干干净净,这括田所早已名存实亡。而梁山一旦按照这个办法招安了,梁山军的士卒多有与括田所结下深仇大恨的,哪里能容他再出来害民?因此朝议已经有彻底取消括田所的建议,燕青在这点上一口答应,毫不为难。

这么说来,除了吴用之外,梁山众人的要求也都得以满足了,宋江等人欢欣鼓舞,吩咐又排酒宴庆贺,请了山寨众头领济济一堂,比昨日更加热闹几分,燕青自是应酬无碍,又弄了个大醉回营。

第二日燕青下山,宋江引领众头领直送到金沙滩上,又取了金银若干相赠。燕青辞而不受,谆谆以谨守营寨,等候招安诏书为要,宋江自然没口子地答应。

目送着燕青所乘的一片风帆在水面渐渐远去,宋江这才回转山寨,吩咐众将回去打点行装,清点人员兵器财物,林林总总都报了上来,以待招安时用,并即日起禁止山寨众人下山一步,乃是为了防止有人想捞最后一票,趁着快要招安了,下山再去作买卖。

在岱岳庙中商议招安事项时,高强为此再三告诫宋江,一旦招安之事公之于众,必须要看好手下,不许一人下山,他可不想象亮剑里面那样,因为一两件小案子把一个即将招安的山寨给毁了。

这号令通传全山,却愁煞了一个人。谁呢?军师吴用。

之前他已经派了小童下山去,经萧让的手送信给杨戬,要这监军速速拿出招安的条陈来。那时凭他军师的令箭自可出入山寨。可宋江这道命令一下,这山寨可就不能出入了,那个小童纵然得了杨戬的回书,要如何送上山来?只恐瞒不过旁人的耳目。

这还是之前下山的人回山,万一接到杨戬的回书之后,再要吴用派人或者自己下山,那便如何?只急得智多星在自己房中团团乱转,思前想后,忽地想到:“山寨四面皆水,若要泄漏人信,须是水军方可。水军阮氏兄弟皆我素交,倘以言语动之,不难私放。”

又想了片时,便向水军寨来。那水军大寨立在金沙滩边,方圆数里之地,半水半旱,水面上能停数百条战船,乃是梁山的要紧去处。阮氏三雄在此守把。

吴用到此,三阮听说,一起出迎。吴用只说旧日劫应奉纲时,也是他前去说动了三阮兄弟。如今山寨招安在即,心有所感,想要寻三阮兄弟痛饮数杯。三阮多是直肠的汉子,见吴用说起旧事,一时也不提防,自欢喜将吴用让到帐中,摆起酒宴来。

吃了几杯酒,吴用便用话语将周遭的小喽啰都给遣去了,帐中只三阮在,便问起水上巡哨之事来。阮小二便道:“军师,今番宋江哥哥号令当真严密,即日起严查水面,不叫一人下山,并往来商船都不许出入,必须得宋江哥哥令箭方可。”

吴用笑道:“事关重大,原当如此。只是我有心腹人在外公干,却不曾得了宋江哥哥令箭下山,如今不能回来,如何是好?”

阮小七便笑:“军师哥哥的心腹人,有何干系?况是宋江哥哥这条令出之前下山的,终不成不许他回山了,哥哥只管放心,此人回山时,俺自去接应他上山便了。”

吴用便谢了,又吃几杯酒,忽地停杯长叹一声,面有愁容,三阮不解其意,便即动问。吴用道:“想你我兄弟,自从劫了十万贯应奉纲上山,又火并王伦,晁盖哥哥坐了梁山之主,至今忽忽数年,兄弟们在山寨逍遥,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无人管束,何等的快活?不想如今却要招安,去作那官兵,想想人生际遇无常,因此感叹。”

三阮都是粗线条,哪里来许多感叹?不过想想要作官兵,那可是一直都敌对的一方,心下却都有些迷惘,阮小五脾气暴躁,便骂骂咧咧起来,不过他自己都不晓得骂的什么。

阮小二较为稳重,便说此乃山寨大事,宋江哥哥也是为了众兄弟好,作贼作一辈子,终究不是了局,招安成了官兵,有皇粮可吃,又可善终,还是道理。

吴用佯作点头,见阮小七在一旁低头不说话,一杯接一杯地喝酒,有意道:“七郎,你待如何说?”

阮小七将酒碗在桌上重重一顿,抹了一把嘴,粗声道:“军师哥哥,适才你也说来,当日我等八人劫了应奉纲,后来事败上了梁山。如今六人在山,白胜兄弟虽是被官兵拿了,咱们派人打探过,大名府大牢里也没亏待了他,招安之后好歹得赦,兄弟终究完聚。只有晁盖哥哥,好生仁义,却在飞虎峪被那史文恭一箭射死,小弟两年来只思报仇,前次李家庄情愿断后,埋伏弓弩要射死那厮,却终究不成。如今山寨招安,那厮见作官兵,眼见此仇终不得报,小弟心中怎不着恼?”

吴用心中暗喜,既然有这心思,便可下说辞了。一面却道:“贤弟,这也是命数使然,那史文恭英雄了得,贤弟水上无敌,这平地上非他手脚。况且往后大家都是官兵,若是相杀,便犯了军纪,那是要杀头的!”

他不说不要紧,一说之下阮小七便跳了起来,将一个酒碗带得摔在地下,跌的粉碎,骂道:“史文恭虽是了得,人说他河北枪棒第二,莫非我便怕了他?若不看宋江哥哥军令,并山寨义气份上,我带几个兄弟下山去,摸到他面前,好歹搠他十七八个透明窟窿,割了首级来祭奠我晁盖哥哥英灵,那时招安方得快活!”

他骂的痛快,阮小五也跟着骂两句,阮小二怕事。只叫他们莫嚷。吴用一旁见了,心知火候差不多了,当即又长叹一声:“我又何尝不想为晁盖哥哥报仇?只是眼看山寨招安在即,宋江哥哥又不许一人下山,有心也是无力。”

三阮这几个,自来对吴用服气,愿听他话,当初被他一顿言语说的铤而走险落草。如今听他话中意思,好似有除掉史文恭的计策。阮小七性子最急,便道:“哥哥,你若有计策去除了那史文恭,小弟情愿效鞍马之劳!”

吴用假意道:“怎奈宋江哥哥军令甚严,山寨一人不许下山?”

阮小七已经入了港,拍着胸脯道:“哥哥放心,宋江哥哥虽有号令,这水面上只是我兄弟说话,多了不敢说,泄漏一两条小船,神不知鬼不觉,又有何难?”

阮小二吃了一惊,忙来拉兄弟,被阮小七把袖子一摔,嚷道:“大哥,你便是持重,难道不记得晁盖哥哥惨死,尸首分离?再者,宋江哥哥这道号令,无非是不许兄弟们下山去作买卖,我是去为晁盖哥哥报仇,也不算违了号令。这水寨中之事,只消你我兄弟不说。谁能知晓?”

吴用见火候差不多了,这才道:“实不相瞒,前此我差人下山,便是为了这件事,眼见山寨招安在即,不趁此时干了这事,更待何时?既然三位兄弟都念着晁盖哥哥的好处,这件事少不得要请三位兄弟相帮一二。”

阮小七和阮小五听了大喜,没口子地答应。阮小二满面忧色,却当不得吴用拿晁盖作幌子,又拗不过两个兄弟,只得答应了。

吴用见言语奏效,打通了这条路,心中一块石头落地,又再喝了几杯酒,反复告诫三阮须得谨守此秘密,不得传于他人之耳,宋江的军令可不是摆着好看的,三阮自然答应。当下吴用自回本寨去了。

过了两日,那书童从郓州回来,说道杨戬已经知了此事,只说梁山招安无妨,但不可从招讨司招安,须得设法将这次招安给搅的不成样子,他才好再来招安。原来杨戬得了蔡京的意旨,只要拉拢宋江,苦于这事不能假手他人,更不可留下书面证据,必须要让他和宋江有机会单独见面商谈才可。他想来想去,只有他杨戬自己上梁山去招安,才能达到这个目地。

原本招安一事已经指令招讨司全责进行,杨戬身为招讨司的监军,若是充任使者上山,也无不可。哪知接到吴用的消息,高强那里竟然已经抢先一步派人上山去了,杨戬这下可就抓了瞎,他若是现在再上山去,宋江那里还把高强当作大靠山哩,说不准翻脸说他没有招讨司的信牌,不是正牌招安使者,根本不许他上山。其实杨戬若是胆子大些,就亲自闯一闯梁山,加上吴用的配合,也有可能见到宋江,但这厮常年身处宫中,哪里是把脑袋拴到裤腰带上干这种事的人?上次一时轻敌冒进,落到吴用手里,若不是张顺从水底凿船相救,险些儿把命都送了,今次无论如何不敢以身犯险。

于是,只得命吴用设法把这次招安给搅了,一面从皇帝设法求一纸手诏,那时才敢上山再谈招安之事。

吴用这可犯了难,好嘛,按照杨戬的如意算盘,又要让高强这次招安不成,又要留下他日杨戬亲自来招安的余地,这中间的分寸如何把握?想了几日,不得要领。

这一日,山下酒店忽然传了消息上来,说道朝廷招安诏书不日即下,招讨司先派人赍了御酒并许多牛羊肉食前来犒军,并行抚慰梁山士卒。吴用接了这个消息,心中不由得大喜:正愁无法可想,这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机会?

忙即飞奔到山下水寨,正撞着阮小七在准备船只去接官使,吴用慌忙将他拉到一旁无人处,低声道:“兄弟,这使者可不能叫他平安上山来,我那计策还不得万全,若是现下招安,岂不是无法为晁盖哥哥报仇了?”

只因先前受了吴用的唆摆,又漏了一次他的人上山而不报宋江,阮小七在这件事上已经听了吴用的摆布,见他这般说,也觉有理,却又担心坏了山寨招安大事,以此犹豫。吴用便道:“兄弟,我教你一个法子,只教拖延些时,却不必坏了山寨招安大计,宋江哥哥纵然知晓,也不会重责于你,至多杖责几下。”

阮小七见说,便应了,当下领了吴用言语,阮小七点起几条船来,并数十名心腹水军,摇到水泊边酒店,见有数名官兵,一个面生虞候领路,身后堆着酒食,那几个官兵捧着几个盒子,画得五彩斑斓。

阮小七上前通了名姓,那人取出招讨司的信牌在手,自称是招讨高强帐前牙兵虞候朱武,奉命前来犒赏梁山众头领,所赍地乃是御赐美酒杏花春,并猪羊各百腔,牛十头。

阮小七验过信牌,便请朱武等人上船。船到中途,阮小七暗暗遣人去拔了后舱的拦子,一股水翻滚着漫上来,顷刻已经没了脚面,原来是他预先将后舱积了两舱水。

阮小七大叫一声:“不好,船漏了!”慌即带了众人去将朱武等人送到别个船上,吩咐先望大寨中去,自己在这里修船,不久便来。

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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