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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衙内新传-第1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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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诸军都到,乃是步军四营齐至,韩世忠和杨志的马队却都从大路进兵,为的是给梁山军的正面施加压力。小小河口自然是挤不下这万许人马,高强思前想后,把脚一跺,叫道:“来人,给我向对面喊话,把监军给我放回来,我就撤兵,容他们撤走!”

高强此言一出,身边诸将面面相觑,刘琦忙谏道:“相公,万万不可,临敌纵贼,军法大忌!监军轻身自出,落入贼手。论起来也是他自己不守军法所致,须怪不到相公头上。相公只当纵兵击贼,若能救出监军自是上佳。若救不出,也好成全监军以身殉国,这身后哀荣也是少不了的。”诸将多半点头称是。

高强看看身边诸将,心说你们倒狠的,这就打着让杨戬殉国的主意了!可是你们哪里知道,那杨戬可知道我和宋江之间的关系呢,现在宋江就在他身边,多半他还不敢说,要是我这边不管他死活大举进攻,杨戬为了保命,怕不要把什么都说出来,那时就算能砍了他的脑袋,我也不好收场了。惟有这边作出要救回杨戬的姿态,让他有了盼头,才能管住这死太监的嘴。

至于杨戬会不会已经将这件事捅给梁山上的其他头领,高强却不大担心,杨戬只要稍微有些脑子,就不会在这战场上抛出这么一个大炸弹来,若是梁山军一片大乱。头一个掉脑袋的就是他杨监军了。杨戬会是为了给他高强找点麻烦,不惜把自己性命都给赔上的人么?横看竖看都不大象吧!

高强动了动脑子,向刘琦摇头道:“刘副将,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现今贼人大部都在水上,所以不即退去者,想必为的是后路还有贼兵。若我这里急攻过去,贼人抵挡不住,多半会即刻乘船逃走,再派人知会后路贼兵从别处登船。彼等久在水泊为盗,水情道路俱都远较我官兵熟悉,这一逃走,我军无有战船,追赶何及?如此既不能杀贼,白白坏了杨监军的性命,是为不智。”

刘琦半信半疑,便问:“相公这般说,难道救出监军只是一计?”

高强笑道:“正是!贼人盘踞河上,我军虽可涉渡,死伤必多,贼人又多在船中,纵然杀将过去,也伤不得他。如今我这里向贼人喊话,要救回杨监军,贼人以为有人质在手,又多在船中,不虑我杀将过去,反可借机等候后军来到,一同撤走。我则可趁此时机,遣兵由上游潜渡过去,候敌懈怠之时再进兵纵击,大胜可期。”

李孝忠听了,首先叫好:“相公所言甚合吾意,贼人大半都在船中,把守河岸者不过千余,纵然杀将过去,徒然将彼惊走。倒不如假借商谈放回杨监军之时,诱得贼人头领移船近岸。此贼乃是盗伙,并无军纪可言,大部若在船中,把守渡口之兵必然军心浮动,现时我军逼河而战,彼不得稍退,故此不显,但若我军停战,彼等势必动摇。若我潜渡上游之军身携火种,趁彼不备冲上前去放火烧船,贼人多在船中不能应敌,只能束手待毙。”

他望了望对面的渔村码头,指点道:“看这架势,多半船只都在水中,岸边顶多十几条船,烧也只得烧却这些。只是如此一来,贼人站脚不定,只得退去,咱们沿水边进兵,必要让贼人后队无法回归水泊为要。”

高强听见他把主意打到了武松的那一部上,心下后悔不迭:这私心杂念果然是不能有的,自己为了堵住杨戬的嘴,随口编了这么一出,这下现世报了吧?苦于有口难言,只得捏着鼻子叫好。

诸将听李孝忠说的有理,高强也叫好,便即统一认识,那河边选了几十个大嗓门的军士,放开喉咙大叫:“相公有令,放回监军,容你等暂去,来日再战!”这边李孝忠的后军原本就没有开到河边,便即准备火种火箭火药包,悄悄向上游摸去。

那边梁山军听了这话,过了片刻,冷箭便稀疏下来,有一人回应道:“狗官言而无信,说话如同放屁一般,你等赚回了那狗监军,必定来攻!”众喽兵听了,纷纷叫骂,又射起箭来。

高强大为皱眉,他是真心实意想要换回杨戬,以免他在贼窝里乱说话的,但是现在官兵的信用显然不大受人待见,这些喽兵多半都和官府不对盘。要知道在绿林中不管什么势力,共同的一条铁律就是不能向官府求援,因为官府根本不值得信任。若是一个江湖好汉受了别个好汉的欺压,人家最多说你没用,不过若这人去告官,那就不管你有理没理了,江湖上人人都把你当叛徒看待,这也是宋江为何做到了梁山的大头子,却还是不敢背叛高强的道理所在,一旦高强把手里的效忠书往外一扔,即便是对宋江最为忠心的头领,也会翻脸砍他。

身边燕青知他心意。便道:“衙内,此事莫若由小人担当,凭我言辞,好歹说得贼人转信。”高强大喜,当即点头,他对燕青的信心,不但是来自一直以来的交往,也来自水浒书中燕青的表现,这人自从出场以来,所料必中,马到成功,简直比智多星还要多智,堪称梁山的闪亮一颗星。梁山招安那么大的事,燕青都一肩承担了,现在这点小场面,没道理应付不来吧?

却见燕青打起一面白旗来到河边,手中不持兵刃,连藤牌也不拿一块,任凭对面冷箭在耳边嗖嗖飞过,眼睛都不眨一下,朗声叫道:“对面梁山好汉听真!汝等为盗,不过为衣食所迫,其实皆为朝廷赤子。杀之何益?我家相公不欲多造杀业,故开方便之门,尔等若执迷不悟,戕害监军性命,则朝廷势必荡平水泊,尽杀尔等满门方休,谅尔等区区水泊弹丸之地,能抗天下百万大军乎?”

燕青一嗓子喊过去,对面略微沉寂了一会,猛的又听一人叫嚷起来:“杀我晁天王,捉我董平、鲍旭、白胜三头领,尽是你家相公所为,血海深仇,岂可干休!”话音刚落,又是一支冷箭射来。

这一箭的射手显然颇具功力,又疾又准,直奔燕青的面门而来。好个燕青,不慌不忙,一手打着白旗不动,一手在面前一抓,便将那支箭抓在手中,而后高高举起,笑道:“雕虫小技,还说什么报仇?某便是赤手空拳,也须不受你的箭!”

这一下梁山万众皆喑,隔了一会,忽然有人叫道:“花头领,花头领在哪里!”一呼百应,梁山众喽兵俱都鼓噪起来,却无人再向燕青放箭了。

“乖乖,这场面有点劲,浪子燕青要空手接小李广花荣的箭?”高强这可有点二虎了,花荣的箭哪里是一般人能接的?那可是洞金穿石,百步穿杨,什么叫小李广,那李广的箭可是射石头都入的,哪里是肉身能抵挡的?

却听对面鼓噪之声越来越响,又飞了几支冷箭过来,却都不准,燕青眉毛都不动一下,一手柱着白旗,身子象一根长枪一般傲然直立,所谓一身能当百万兵,即此谓也。官兵这里见了燕青的气魄,自是纷纷叫好,这叫好声也是越来越响,声势上也不让对面的贼人占上风。

吵嚷片刻,那对岸喽兵忽然退后,一个头领手持大铁弓挺身而出,一身的银色盔甲,众喽兵齐声欢呼,都叫:“且看花头领神箭!”

花荣将手中铁弓一举,众喽兵立时收声,官兵这里也多有听说过花荣名头的,见他持弓出来,显然是要射燕青,一时都屏住了呼吸,小河两边加起来一万多人,这刻却静的好似夜半无人私语时。

那花荣仰天大笑三声:“不意官兵之中,也有这等好汉!既然如此,若不叫你见识我花荣的箭,倒说我梁山无人了。”言罢,箭壶中抽出三只雕翎,插的河滩上,喝道:“中间五十步,来人可敢受我三箭?”

燕青将白旗一戳,立在地上,笑道:“莫说三箭,便三十箭,三百箭,又有何妨?只是没来由的,为何要受你的箭,莫若你我订个赌约,若是我受了你这三箭安然无事,你等便须将我家监军放回,我这里容你大军退去便是。”

他本来是想用话挤住对方,料想这么大的事花荣也作不得主,却不料花荣一口答应,叫道:“如若如此,自当放了你那狗监军回去,却不知你家招讨可能言出必践?”

燕青一怔,回头来看高强。高强这下可有些为难,这杨戬自然是要救的,不过自己刚才明明说的是要拖延时间,给李孝忠那里的迂回部队创造机会,若是就这么答应了,岂不是朝令夕改了?这还好说,毕竟交人也需要一段时间,关键现在可是要拿燕青的命去赌,花荣的箭哪里是好接的?万一接不下来,杨戬弄不回来不说,倒饶上燕青地一条性命,那可就亏大发了,哭都没处哭去。

情急之下,高强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忙吩咐身边的曹正:“速速叫小乙回来,我有话说。”曹正听了,便即敲起锣来。军中闻金则退,燕青回头望了一眼,便即丢下几句场面话,退回阵中。

梁山喽兵见了,都道燕青胆怯退缩了,大声鼓噪起来,花荣脸上却有些失望。原来方才宋江已经吩咐过他,不妨答应官兵交回杨戬的要求,只是务必要拖延时间,这边已经派人去向后队的阮小七和武松报信,叫他们绕道从齐州和兖州回去,彼处也有吴用派出的牵制人马,可作接应,这地方大队官兵压着,已不保险了。

花荣知机,又是见这使者英雄了得,也有些见猎心喜,因此才出来应敌,不料对方居然一下子就缩回去了,心中好生失望。站了片刻,正要叫阵,却见那使者又排众而出,笑道:“我家相公已经说了,就以此为注,若我接得三箭无事,尔等须将杨监军放回,自然容尔等回山,官兵不加追赶。”

花荣闻言大喜,掂了掂手中的铁弓,又看看对面的燕青,忽然生起一丝感慨:“朝廷虽然诸多奸佞,官兵中偏有这许多好汉,前次两番有人与我对箭,一个叫什么韩世忠,一个却又姓刘,如今这一个风流年少,却又是如此了得!若这许多英雄都汇聚一处,管教这天也换个颜色了!”

他对于自己的箭技自是极为自信,料想这五十步内,肉身决计难以抵挡自己的箭,不由得为燕青可惜,扬声道:“兀那官军,可通姓名,免得黄泉路上作个枉死鬼!”

燕青大笑道:“爷爷和阎王爷有交情,地府不敢收!尔等听好了,爷爷生长大名府,浪子燕青便是,对面贼将,且放箭来!”说着将手一招。

花荣也不废话,抬手便是一箭,正应了燕青那一招的手势,心中却道:“叫你招!招一支追魂箭吧!”只见那一箭快如闪电,火光下化作一道银线,直射燕青的哽嗓咽喉。

燕青一手在外,见花荣来箭甚疾,不敢用手去抓、之前已经说好了是受箭,那就不能用躲的,只见燕青使个势子,将身在空中一翻,一脚正踢在箭杆上,那一箭斜斜射上天空,不知飞到哪里去了。高强一见燕青踢飞这箭,当时大声叫好:“好一个自行车射门!”这姿势却像贝利用过的那一记射门。

旁边诸将却也叫好,刘琦看着高强一脸奇怪:“衙内,什么自行车射门?这一招蹴鞠谱上本是有名堂的,唤作倒踢紫金冠便是,衙内的家学,这个家学渊源,怎不识得?”

高强闻言大汗,心说后人不肖啊,把我们先祖笑傲球坛的绝技都给丢了,把老外的球技都当宝贝了,中国足球的出路在哪里?不在巴西,而在古籍中啊!

第十一卷 招安 第六一章 死战

花荣见燕青一脚将自己的箭给踢飞,雄心陡起,叫一声:“踢得好!再看我第二箭!”拈弓搭箭,飕地又是一箭,直奔燕青的心口,这地方不高不低,要踢可没那么容易,花荣平时也玩过蹴鞠,晓得这半高球最为难接。

燕青见了来箭,用腿去踢已经来不及了,当即将双手在胸前一合,那箭却宛如天生铸就一般,停在燕青胸前,一寸也不得前进。花荣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善射有力,用的乃是三石的强弓,五十步内连铁甲也要射穿了,燕青居然敢用双手去接?

无论信与不信,燕青安然立在身前,这却是事实。花荣为人光明磊落,不过这第三箭到底要不要射,却叫他着实犯难,宋江交代他要拖延时间,若是这第三箭又被燕青接了,势必要放人。

他想了想,从地上拾起第三支箭来,却不忙射,向对面燕青叫道:“兀那燕青,果然英雄了得,我花荣佩服!若这第三支箭仍旧被你接了,自当守约放人,我却怕你家招讨趁机进兵伐我,可否叫你家招讨出来,当众允诺?”

燕青一怔,想想山贼不信官兵,也是常理,便回头去看高强的脸色。高强身边诸将都说贼人心怀叵测,这花荣莫非是想要冷箭射伤相公,好乱我军心?高强却不当回事,心说宋江要是敢射我的冷箭,除非他不想混了。

便即策马上前,从旗门下闪出,喝道:“某便是三路招讨高强!今在此当众发誓,若是我家燕青接下三箭,只需梁山依约放回杨监军,便放你等全队回山,如若食言,天地共鉴!”

梁山这两年处处得意,就是遇到高强便吃瘪。因此高强之名在梁山山寨中颇有些声名,此时见到高强出来说话,众官兵都是伸长了脖子去看。多数人都没见过高强的模样,看见是个年轻后生,穿着紫袍,一个个都在那里议论:“哥哥,这个就是那高强?看起来却甚平常,莫非是个假的?”

被问的人却也没见过,不过好歹硬撑:“怎会有假?你不看他胯下白马,那是御赐的宝马,唤作照夜玉狮子,日行千里,夜行八百,登山涉水,如履平的一般。”

问话者一脸的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高强每每进兵神速,上次董头领打东平府,大雪中他一天一夜就赶到郓州城下。我若不是脚快。也同董头领一般吃他捉了,颠倒是这匹宝马的功劳。”这人原来是董平的旧部。

众喽兵议论纷纷,花荣却不去理会。他和高强打过几次交道,却不曾照面,如今见了真人,也不禁好生打量了几眼,点头道:“高招讨年纪虽轻,却是朝廷大臣,当众立誓想必可守。如此请高招讨退后,花荣要射第三箭了!”

高强点头,刚要拨马回转,忽听河滩上传来一声颤巍巍的叫声:“招讨相公~杨监军我已救出,速速杀贼!”

三军听了这一声喊,齐齐大吃一惊。高强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对面水面上一阵锣响,梁山军马得了号令,像退潮一样全都向船上跑去,片刻间对面河滩上就不剩多少人了。

高强循声望去,见水泊边朦朦胧胧站着一个黑影,半截都在水里,影绰着看不清面目。却好似是一个人扶着另一个,那声音却有点耳熟。他正在疑惑间,李俊在阵中已经叫了起来:“张顺,是我张顺兄弟!”喊了一声,连蹦带跳就迎上去,水军那一营都是诗阳江的子弟兵,呼啦一下也都围了过去。

那人果然是张顺,见高强站在那里没有动静,急得又是大喊一声:“相公,速速击贼,杨监军我已救出了!”

高强一个机灵,这才明白过来,杨戬居然被救出来了?张顺真神人也!可是要不要击贼,高强却犹豫不定,却听对面又是一声暴喝:“高招讨,得罪了,且受花荣一箭!”

说时迟那时快,一点寒光从对面花荣的弓上飞出,霎时已经到了高强胸前!高强吓的大叫一声“我命休矣!”,闭着眼睛就等死了。

却还没来得及在心中想起这个想起那个,几乎就在花荣出箭的同时,燕青喊一声“休伤我主”,飞身扑上,合身挡在高强的身前,那一箭正中燕青胁下,立仆。

高强睁开眼睛,见燕青趴在地上,身上插着一支长箭,双眼紧闭生死不知,当时心如刀绞,大叫一声:“小乙!”俯身便去扶燕青。

花荣这一箭本是要射高强,乃是为了拖延时间,让本军撤上船去,不想燕青护主,硬受了这一箭,心下既惊且叹:“可惜了一条好汉!”不过射了燕青,高强方寸大乱,这目的也达到了,花荣拔腿就望船上跑。

刚跑出两步,就听身后有人高喊一声:“好贼子,受我一箭!”虽说是一箭,这一嗓子却出自几个人之口,立时从各个方向射出数箭来,每一箭都是疾如电光,准头也佳,花荣的额头,颈项,胸口,腰间,尽在箭锋所向。

花荣吃了一惊,他虽然穿着铠甲,不过这几箭中至少有两箭出自步兵的强弩神臂弓,那可不是一重铠甲就能挡住地。好在这时候不是赌接箭,尽可躲闪,仗着射箭练出的眼力和身手,花荣窜高扶低,好容易将这几支箭给避了过去。

正在庆幸时,陡然觉得身后一阵寒风,情知不好,再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只觉得大腿上象被一柄大锤砸了一下,整个人推金山倒玉柱摔倒在地,倒地之后才觉得剧痛钻心,再看自己的右腿上已经插着一支长箭。

“这一箭是从哪里射出来的?”花荣身上虽痛,心中却更惊,他身为箭手,对于弓箭的感觉自然敏于常人,官兵那边虽然数箭攒射,却都被他避过,但这一箭显然不是来自对岸,是以不及提防。

这一疑问随即得到了答案,只听那小河上游一通鼓响。立时杀声大作,红衣红甲的朝廷官兵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手中各挺刀枪,蹿蹦如飞杀了上来,为首一员将一面跑一面还将一把弓往身后背,另一手擎着钢刀,口中大叫:“莫要走了宋江!”

“好狡猾的官兵,居然派兵潜渡上游来攻我!”花荣眼见有许多喽兵还没登船。而这许多船只拥挤在一起,急切也难以开出,这伙官兵几乎人人手中都点起了火把,有些一面跑还一面去隔壁同袍的火把上借火,必定是抱着烧船的打算,若被这么一烧,船与船延烧起来,喽兵躲无可躲,死伤必定惨重。

他一手将铁弓撑在地上,一手从腰间抽出剑来。一剑将插在大腿上的箭杆劈断。只觉得剧痛钻心,几乎要晕过去。这时乃是拼命的时候,花荣用力一咬下唇。当时鲜血迸流,好歹没有立时昏晕,奋力叫道:“老万营的兄弟,随我杀官兵,为宋江哥哥断后!”

众喽兵仍有近千人在河滩上团团转,听见花荣叫声,又见他中箭依然要奋战,这些人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如何不感动?也不知谁发一声喊:“与花头领共死!”那近千人齐齐响应,竟又退了回来。中间有的人一面跑,一面喊“与花头领共死”,然后再回头上水上喊一声:“兄弟,作哥哥的今日先走一步,你留着性命回山,来日为哥哥报仇啊!”显然是在和已经上船的弟兄作生死诀别。

却说高强这里见到燕青中箭,一时痛断肝肠,抱起燕青来正要大哭,忽觉手中燕青的身子一动,翻身坐了起来,跟着就听燕青笑道:“衙内怎的糊涂了?小人身上穿着衙内适才所赠的宝甲,箭矢难伤。”

高强一怔,忽地哈哈大笑起来,将燕青手上那支长箭接过来,连声道:“好宝甲,好宝甲!”原来方才燕青和花荣赌箭,高强怕燕青有失,命曹正鸣金招他回来,就是把这副甲脱了给他穿上,此甲乃是唐猊铠,前次高强回京之时,徐宁送了给他。高强以前看武侠小说,不少主角都有这么一副防弹背心之类的玩意,只是名堂各有不同,什么软猥甲,金丝背心的,当时看了很是羡慕,如今自己也得了一件,当然爱若至宝,等到统兵出征时,便即贴身穿了,内有枪箭不入之实,外又可穿着官服,收儒将之效,心中得意的紧,不想今日宝甲奏功,却救了燕青一命。话说回来,燕青是为他高强挡了一箭,兜转来还是救了他高强一命。

眼见燕青安然无事,高强心情大好,眼泪也不流了,望见对面李孝忠已经率部杀出,花荣腿上中箭,眼见是走不得了,却要率众死战到底,不由得大怒,心说你个小李广,本来爱惜你的人才,却不料射我冷箭,不是宝甲厉害,燕青忠心,几乎坏了本衙内的小命!当即大喝一声:“众三军,与我杀过河去,活捉花荣!”

他身后诸将此时也都赶到河边,望见燕青居然又站了起来,都是惊喜万分,一时间士气大振,耳听高强的号令,山呼海应吼一声:“得令!儿郎们,与我杀!”也顾不得小河水过腰深,争先恐后跳将下去,手中刀枪弓箭举在头顶,步履蹒跚地向对岸赶过去,那小河陡然多了这许多流量,河水水位涨了将近一尺。

原本敌前涉渡这种事,都是要用无数将士的死尸去填平道路的,不过现在岸上只有花荣的几百喽兵,虽然人人奋死,但主动权显然掌握在人多一方手中。李孝忠见花荣带箭奋战,也不禁佩服,不过此时已经到了形势,匹夫之勇济得甚事?待听见高强在那里大叫活捉花荣,李孝忠却不管那么多,心说对方明显是来拼命的,难道要我用自己士兵的性命去换花荣一个贼?

眼见贼人多半没有衣甲,李孝忠手中刀一举,喝道:“弓箭手列队!一石弓以上,三箭连射!”在招讨司新军中,步军一营有两都弓箭手,这个比例远远低于寻常宋军六成以上,也使得高强有能力为弓箭手配备更为强劲的弓弩,而且将弓箭手训练的质量予以提高。

在当时的条件下,其实并不可能采取什么标尺覆盖射击,因为弓是没有刻度的,而弩虽然装有弩机,却不大可能用来覆盖射击,因为弩的射程较远,箭在空中飞行的距离比较长,因此落点很难控制,直瞄都有很大的偏差,何况是曲射了。不过古人的兵法也有实用之处,比如弓箭的射击,就是采取弓弩的开张力量来划分,一石五斗,一石,九斗,各自编队,临阵时便可以控制箭的远近。

此时李孝忠下一声令,他军中弓箭手千人,冲锋时本来就落在后面,此时听到号令,迅即站住,一石以下的弓弩手俱都单膝跪地,取出箭来插在地上,一石以上的弓弩手则是弓手立定,弩手跪地,尽力射了三箭出去。

一石以上的弓,那箭至少有二百步的射程,不过这个射程的杀伤力和准头都不敢恭维,象花荣、韩世忠那样的神箭手毕竟是少数。但对付现在花荣身边这么密集的一群喽兵,这箭阵却是正好,瞬息之间,一千五百支箭落在那小小的一块河滩上,犹如下了一阵大雨,众喽兵将将冲到花荣身边,被这一阵箭雨落下,立时仆倒近半,有些人被箭穿透了钉在地上,一时不得便死,在那里大声惨呼。

花荣却没有中箭,乃是他的几名亲兵遮护在前,以身挡箭,保他无事,否则以他大腿中箭无法移动的身子,早就被射成刺猬了。见自己的部下如此壮烈,花荣痛叫一声,从身边的亲兵手中接过自己的银枪,狂吼一声:“花荣首级在此,哪个敢来取?!”

李孝忠却不忙,冷笑道:“匹夫之勇,何足道哉?叫你看看什么叫做用兵!”他长刀一指,喝道:“二营,五营,将此敌围住,乱箭射死!三营,四营,备火种烧船!一石以下弓箭手用火箭!”

这李孝忠带兵讲究的是调度,平时队列和战术训练数他们练的勤,虽然招讨司新军成军不过几个月,他却已经练得有模有样,几个营指挥使得了号令,自行带领手下在这小小渔村外撒了开去,最远的三营已经冲进了渔村,从那里再杀出去,正是梁山的船队所在。

花荣见对手不来迎战,急得两眼冒火,目眦欲烈,正要扶着一条腿上前接战,却被几个亲兵拉住,叫道:“寨主爷,事已不可为,我等为将军遮蔽,请将军除了甲胄,让兄弟们背着将军逃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耳边箭羽飞空,官兵杀声动地,河对岸的官兵此时已经冲上了河滩,身边的喽兵一个接一个的倒地,纵有几个能冲上去杀得一两个官兵,也随即身中数箭,不支倒地,被官兵刀枪齐下,乱刃分尸。身当此境,花荣这才知道什么叫做英雄末路,仰天大叫一声:“天不佑我乎!花荣大好男儿,奈何身死为贼!”

两旁亲兵又有人中箭倒下,官兵的先锋已经从花荣这一队的侧翼掠过,直向梁山船队而去。花荣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些船只都在手忙脚乱地开船,有些喽兵胡乱向岸上放箭,心知是走不脱了,况且就算能走,难道丢下这些同生共死的儿郎?

当时虎目含泪,叫道:“天若灭我,花荣愿与众兄弟同死!”众喽兵人人眼中含泪,却听对面李孝忠厉声道:“冥顽不灵,给我杀!”

第十一卷 招安 第六二章 生死

高强站在小河这边,远远望见火光中李孝忠指挥官兵一阵冲杀,战场上什么声音都有,弓弦振响声,箭羽破风声,箭簇射入人体声,金铁交鸣声,喊杀声,伤者临死的惨呼声,不大的一个战场乱作一团。尤其是花荣那一伙人宁死不退,在如同飞蝗的箭雨中一个接一个地倒下,让他这个见过不少战场杀伐的人也有些不忍目睹了。

他这里本来是说要活捉花荣的,不过对面杀的火热,如此吵闹,高招讨这点号令还有多少人能放在心上?高强一面看,一面大叫可惜,花荣如此悍将若是就这么死了,死在国内剿匪的战场上,而不能为国家杀敌立功,实在叫人扼腕。

他心犹不甘,见到关胜和史进两部已经杀过河去,刘琦一军却还在自己身边卫护,赶紧命刘琦派一营人去收拾花荣那一群人最后倒下的地方,再三交代了,凡是还有一口气的,统统都带了回来诊治。刘琦不明所以,看高强也没有详细解释的打算,便即分派手下过河。

那边官兵大队一路推过去,花荣组织起来的小小断后队已经灰飞烟灭,连一个能用两条腿站起来的人都没有。但这一阵阻遏也不是没有效果,梁山的船队趁着这一点功夫,已经大都划离了岸边,只是这一拨喽兵都是花荣一手带出来的老万营,眼见岸上花荣亲身断后生死不知,众喽兵往往痛哭失声,咬牙切齿,划起船来也不那么得劲,有的甚至还要将船只向回划,要去救回花荣。

这时就现出梁山在水军大规模作战上的欠缺来了,平素这水军都是三阮兄弟的天下,宋江几乎无法插手,现在三阮一个不在,连个能指挥船只的人都没有。话说回来。专业的水军大都被阮小七带去伏击史文恭去了,现在这批人能开动船只已经是仗着常年在水泊里讨生活所练出来的水性,要想如专业水军一样如臂使指,谈何容易?而大众对于是先行撤退还是回头救援花荣的意见不统一,又给这种混乱雪上加霜。

李孝忠一鼓作气推平了花荣那一伙,顾不上查看敌将死活,挥军赶到岸边,一见贼船大多离岸不远。心中大喜,喝道:“一石五斗力弓箭手近前,换火箭,十息为限!”

宋江在船上,遥遥望见花荣倒下,正是心痛无比,如同失了一条膀臂,闻听岸上官兵要放火箭,吓的他浑身一激灵。高强给他的天书之中,也曾说及火箭的用途。水战之中弓箭为先。火攻又是水战的必修课,这火箭当然是水军的克星之一了,理论上如果有足够的火箭的话。任何水军都只有烧沉水底的份。

眼看自己有望变成梁山泊底的鱼食,宋江大急,跳到船头喝令:“桅杆吊起五盏灯笼,全军随我转进!”夜战之中,也只有用灯笼指挥全军,宋江这灯笼一挂出去,没头苍蝇一样的船队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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