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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衙内新传-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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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江当中坐定,把虎威一拍,喝道:“何人击鼓?给我带上来!”
下面一声得令,阮小七大步入帐,见了宋江翻身跪倒,高声道:“见过哥哥,是小弟击鼓!”
宋江见是阮小七,这水军一直都是以梁山泊左近的渔民为主,阮氏三雄作为山寨的元老,又是出身石碣村的渔民,在水军中的地位向来不可动摇,即便宋江下了大气力栽培张荣来分其事权,但收效却不大。此刻见到阮小七,宋江照旧依礼相待,却把军令来压他:“阮家兄弟,山寨兄弟情份虽重,此际当论军法。兄弟若无军机要事,擅自击鼓,休怪愚兄军法无情!”
阮小七拜了两拜,直起身道:“哥哥容禀,却才小弟得知有官兵踹营,慌即来援,远远望见那队官兵进了李家庄去了,打的却是史字旗号。小弟问过花荣兄弟。情知定是射死我晁盖哥哥的仇人史文恭无疑。我山寨义气为重,好容易仇人见面,怎可轻饶?伏请哥哥调兵,打破李家庄,杀死那史文恭,为晁盖哥哥报仇!”说罢,伏地大哭。
宋江暗地一皱眉,绿林中号称义气为先,宋江平日也是以此收买人心的,这里头的规则如何不知?不过要真这么算起来的话,自打大名府一役,死了晁盖、张青、柴进以及卢俊义几人,梁山和官兵就仇深似海了,后来打破祝家庄。其实也是阮小七这一帮矢志复仇的人作的主力。
祝家庄被打破,总算出了小小一口气,宋江虽然闹的手忙脚乱,好歹山寨中却得安宁,不料没过几天,董平和鲍旭在东平府一战中被擒,梁山折损喽兵不少,这叫旧恨未去,又添新仇。如今见了仇人面,阮小七再这么一哭,帐中头领大多都现出悲愤之色来。
宋江斜视了吴用一眼,心说这莫非又是你弄的鬼,以报仇为名挑动下面的人,要再打下去?莫非你就不怕死么?他干咳两声,把头缓缓低了下去,再抬起来时,眼角已然湿润,声音略带悲凄,纯是演技派的风范:“贤弟请起,晁盖哥哥待我恩重,又是山寨义气面上,此仇不报,我宋江枉自为人!只是这李家庄顽劣,官兵弓弩凶狠的紧,连日攻之不克,更折损了不少兄弟,燕顺兄弟尚且负伤。如今官兵援军将至,若我等兄弟恋栈不去,正中了官兵的诡计,倘若在此枉自丢了性命,非但报不得仇,九泉之下有何颜面去见晁盖哥哥?我已决意退兵,贤弟无需再言!”抢先把退兵这话说了出来,以免吴用再玩什么花样。
却见吴用依旧两眼望天,一声不吭,阮小七却道:“军机大事,自有哥哥和军师处置,俺是粗人,只听哥哥将令罢了。小弟只求哥哥一事,咱们兄弟拔营回山之时,那官兵不来追赶便罢,若是来追时,求哥哥留小弟断后,且乞一营弓箭手,必要射死那史文恭,方消我心头之恨,一面为哥哥打退官兵,安然回山。”说罢又是磕头。
宋江心说这倒使得,退兵之际必须要留殿后军,眼下自己擅自攻打李家庄,高强那里不晓得怒成什么样,看这些官兵平明踹营的架势,丝毫没有殃及池鱼的觉悟,想必是不会顾忌我宋江这个卧底了,留下阮小七这人作断后,要是死在官兵手下,正好方便我夺取水军兵权。
想到这,宋江佯作悲喜交集状,狠狠夸奖了阮小七几句,又自叹不能亲手为晁盖报仇,说到痛处捶胸顿足,状极悲痛,众人只得上前劝解,相比之下,阮小七的义气是大为不如了。一番议定,宋江命花荣拨了一营弓箭手给阮小七指挥,就命众将一同收拾行装,等到天黑时分悄悄撤军。
到了天黑,武松那里也传过消息来,说道受命之时便即撤军,只是各营散布在四处把守道路,一时未及收拢,须得明日方能起行,却未见官兵大队进军。
宋江有些狐疑,难道说高强和武松有了默契,有意放他离去?否则怎么会今天白天还没有接战的消息?却又不象,倘若当真如此,武松必定不会提防宋江,多少要在信上透露点风声,好让宋江有底。
“说不得,今番回到山寨,定要将吴用这狗头治罪,然后亲自去求衙内原育,否则我这几年辛苦只怕要付诸流水了。”宋江暗下决心,出得帐来翻身上马,见前后众喽兵都已收拾停当,那座营却不及收了,否则动静太大,官兵必然来追。
跑路这种活,原是绿林中人的必修课,能在绿林中混久日子的人,未必能打,但一定能跑,而且跑起来还拉家带口,要紧细软都不带掉的,此乃保命全家的头等绝技。平明时史文恭连踹数营,看起来是威风的紧了,实际上大多喽兵都逃散了,即便有些人四下乱跑。见到官兵回营也悄悄往自己寨中摸回来,有些跑的远地干脆就直接转兜远路,自己设法回梁山去。
宋江的亲兵自然也是个中好手,晌午时听说要撤兵,不消半个时辰便把家什都收拾妥当,只等宋江的号令。宋江见众喽兵手脚麻利,心中大慰,唤过一个亲随来,低声问道:“军师何在?”
“禀山主,军师半个时辰前就离营而去,说是阮头领自请断后,渡口那里没了接应,他要去指挥船只,接应山主大军撤兵。”
宋江一听,心中大骂,吴用这厮果然奸猾似鬼,跑的恁快,大家说好了天黑开溜,他居然抢跑!又一想,忽然心慌,自己日间已经打算回山之后要治吴用的罪,这书生肚肠是十三道弯的。眼睛更是熬了鹤顶红一般毒,莫要叫他瞧了出来,这抢先回山是要给我下什么圈套?这么一想,越想越觉得不对,宋江慌忙吩咐起程,又唤来花荣与自己同行作保镖。
那渡口乃是一处渔村泊船之所,离此大约十多里,宋江大队先还怕惊动了李家庄里的官兵,跑的蹑手蹑脚。等出了三四里外,大众看看身后无有动静。料想官兵不曾发觉,一个个放宽心怀,甩开大步跑起来,个个脚上都好比绑了甲马,跑起来一溜烟。好在梁山平素训练甚严,虽然是全军跑路,竟也没怎么乱了队伍,众头领骑着快马前后维持,再加上人人士气甚高。看上去倒像是长途奔袭一般。
将将跑出十里路去,远远地忽然看见前面渔村中火起,宋江这一惊非同小可,倘若水军的船只出了乱子,他这一拨人马可要陷入绝境了!忙令大军加快脚步,又行数里,看的越发清楚,那起火处不是泊船的渔村还是哪里?
宋江急得在马上大骂吴用果然无用,明明是先去看守船只的,怎么会起了火来……“且慢,莫要吴用下了黑手,要断我后路,索性借着官兵地刀把我杀了,他自己好作山寨之主?”将心比心,如果是宋江和吴用易地而处,这种事他呼保义干起来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虽然吴用身为小小的秀才,多读了些圣贤书,未必有这么毒,不过宋江可不敢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的心慈手软上。
正要命花荣快马赶过去看看究竟,前队已经嚷了起来:“是官兵!官兵断了咱们的后路!”宋江听了这话,没来由地松了一口气,心道好歹不是吴用要夺我的权。
“慢着!官兵断了我的后路?那还不是要我的命!”宋江又急,这当儿顾命要紧,黑夜之中就算是高强亲自领兵,也不会顾着他宋江这条小命的,当即叫道:“花荣贤弟,事已急矣!速速抢回渡口船只,杀退官兵,否则我等死无葬身之地!”
花荣答应一声,马上扬起银枪,厉声喝道:“前无去路,后有追兵,众家兄弟随我来,杀出条血路回山!”用枪钻一戳马臀,那匹白马吃痛,飞也似地窜上前去。
众喽兵听说前路被断,正有些慌,听花荣这一声叫的豪勇,顿时激发了胸中凶悍之气,都叫:“倘若烧了船,大伙儿都是死路一条,临死也要拖个垫背地!”
兵法上有所谓的归师勿遏,说的就是这种情形,被断绝后路的军队在绝境中有可能迸发出超乎想象的战斗力来。当然,兵无常势,如果要打歼灭战,这归师就必须要遏了,否则不是都跑了?但是担任阻击的就必须是最坚强的部队,要将这股为了求生而迸发出来的斗志给打下去,为大部队的合围歼灭争取时间。
花荣当面的部队却显然不是这样的劲旅,黑夜中见到大队喽兵如狼似虎,个个争先,只略微抵挡了一下,便丢下渔村仓惶而逃,花荣不费吹灰之力夺回了村子,众喽兵兴奋地站在渔船上怪叫连连,喊声在静夜中传出数里去。
宋江闻报夺回了渡口船只,这才安心,晓得这只是暂时的胜利,官兵既然能抢先占领此处,就说明已经有在这里打一个歼灭战的打算,如果不及时跑路,万一大队官兵杀到,悔之晚矣!“传我号令,即刻登船!”
众喽兵发一声喊,争先抢上船去。这里岸边地方不大,靠岸的船只有限,应当是先登船的喽兵要顺着搭好的跳板向水中央的船上跳去,给后面人腾出地方来,不过这么一抢,立时岸边翻了一条船,落水喽兵大呼小叫乱成一团,后面不得上船的喽兵看不清前面的状况,也跟着起哄大叫,刚刚还是齐心合力杀官兵的同僚,这刻已经有些以邻为壑的架势了,看谁都象是要挡住自己生路的仇人。其实原本这里应该有水军把守,上船时也有先后次序,不过那些水军大部被阮小七带去担任殿后,余下留守的也被这一队官兵杀散了,此时登船的局面乱的不可想象,宋江身为大寨主,居然也被挤在后面不得上船。
宋江见状大怒,心说越抢越慢,越不得上船,再这么拖延下去,到天亮都走不了,等着官兵来砍脑袋么!当机立断,命人点起十几个灯球火把,自己端了一把椅子,坐在岸边的一个土堆上,手中按着朴刀,吩咐身边亲兵齐声高喊:“大寨主亲身押后,最后一个登船!诸军各安本位,再有抢船者,杀无赦!”
众喽兵正象没头苍蝇一样争闹,忽见灯光大放,宋江按刀而坐,状甚威严,一时都安静下来,站在那里不敢乱动。宋江见状心中一喜,看来自己山寨经营几年,这番功夫可没白费。
忙令花荣整顿队伍,将落水的喽兵拉上岸来,大家分队依次登船,未轮到登船者便都在岸上端坐,又命亲兵四处晓谕喽兵,说道小股官兵流窜到此,不足为患,后面阮小七殿后,大队官兵不及来追,大家只管安心登船。
如此一来,秩序一旦恢复,登船的速度大大加快,不到半个时辰,大半官兵都已经上了船,已经载满人的船只划离岸边,换上后面的空船来继续接应喽兵。
眼见大队登船顺利,宋江这一根弦放松了些,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吴用不是先期到此的么?人到哪里去了?”
忙命人去问时,忽听前面一条船上喊了起来:“军师在这里了!”便见那条船晃晃悠悠靠了岸,船舱中一人整衣而出,大笑三声,遥遥向岸上挥手道:“宋江哥哥,小弟吴用在此,另有一位贵客,想必哥哥也曾听说他的大名!”
宋江见吴用安然,先是一阵失望,面上却要作出惊喜之色,正站起来招手示意,忽然听见吴用说有一位贵客,他本是心中有鬼的,听见了如何不惊?“是什么人?待我来看!”也顾不得在喽兵面前摆姿势了,慌即上马赶过去,紧着要人搭好跳板,三步两步抢上船去,拉着吴用的手寒暄了两句,道:“适才见到官兵拦路,还道兄弟已经遭了毒手,宋江心中如失泰山,今见兄弟无恙,不胜之喜!但不知还有什么贵客?”
吴用哈哈大笑,拉着宋江进了船舱,牵出一个人来。宋江看时,见这人衣着甚为华贵,四五十岁年纪,颔下无须,脸色惨白,却不认得。
吴用笑道:“好教哥哥得知,这位乃是当今官家钦点的招讨司监军杨戬便是,我梁山招安大事,俱在此人身上也!”
第十一卷 招安 第五九章 吴用
杨戬为何会在这里出现?这就要从高强的兵略说起了。
事实上,正如日前安排好的那样,在派出了史文恭和栾廷玉轻骑救援之后,次日平明,高强便动员全军出发,首先进军的便是史进所部的前军,目标直指李家庄南边的渡口,意图便是卡断梁山军马的退路,迫使其撤走对李家庄的包围,并且相机寻找歼敌的战机。当然,如果那时高强就能预料到李家庄的防守战打得极为漂亮,即便没有任何援军,也能拖住梁山花荣部的话,他进兵之时就不会如此谨慎了,但如果能料到这种意外的发生,那高强就不用叫高强,而可以直接改名高大全。
当史进前军进兵的时候,却出现了一个插曲:杨戬跳出来,极力要求随同前军进发。即便高强以前军会首先接敌,危险较大为由再三加以规劝,这位杨监军就像蛤蟆吃秤姹铁了心,死活定要前去,并且抬出了御命圣旨来对抗高强。
按照宋时监军的法度,监军确实有权在军中自由行动,平时高强可以利用他在军中的势力来给杨戬使绊子,不过现在明面上对着来,他也不好公然无视圣旨的效力,否则杨戬就不用辛苦寻找高强的把柄了,眼前这就是现成的一条。
于是乎,向渡口方向进兵的史进部中,就多了杨戬一伙人——也就是杨戬和张顺那一都人马。这条路并不是官道,较为狭窄不平,因此骑兵难以快速驰骋,打前站的任务就交给了史进这一军步兵。
事实上,杨戬打的是这样一个如意算盘:你高强把我的手下一网打尽,以为蒙住了我的耳目,想必是要在阵前与梁山贼人假打,前军必是要害所在,领兵的又是从高强牙兵中走出来的史进。若要弄甚手脚,当真是神不知鬼不觉。因此若要捉高强的岔子,就须得牢牢跟着前军不放。
至于杨戬为何如此胆大,连打仗都不怕了?这太监从没上过战场,不晓得打仗的时候其实是很难在阵前玩什么花样地,还处处用他那套宫中一步三变的伎俩来揣度,满心以为高强既然和梁山有勾结,这一场战事多半就是他事先安排好了。要以此来立下功劳,以为晋身之阶的。既然如此,难道还真能打起来么?有了这层思量,杨太监便大模厮样地栖身在史进的前军之中,骑在马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史进说话,烦的九纹龙心里直犯腻味,很恶意地想着:太监没了那话儿,不晓得骑马的感觉和我们寻常男子有甚两样?
不过,杨戬所不知道的是,高强确实就在他的眼皮底下玩起了猫腻。他昨晚权衡再三。觉得宋江纵然有问题。武松却不大会和自己这个师兄玩阴的,而从地理位置上看,武松负责遮断扈家庄这一条大道。要想从渡口撤走的话,必须要从独龙岗经过,倘若宋江听说后路被断,不讲义气先溜了,自己这一下可就把武松给包了饺子了,到那时岂不是给自己弄了个烫手山芋?
因此高强暗命时迁连夜派人去寻武松,将自己援军将至的消息告诉他,却不说具体的进兵方向,只叫他撤兵。武松接到这个使者传讯的时候,正是黎明时分。史文恭正在梁山的连营中踹的不亦乐乎。
要说武松这次出兵,真是两眼一抹黑,自从离船登岸,打开了吴用的锦囊,率军进至扈家庄一带驻扎之后,就此断了消息,根本不知道自己周围有那支队伍在作战,只晓得自己的任务就是在这里截杀过路官兵。几日来只有扈成这几百人经过,被他指挥着杀了一阵之外。还手下留情给放了,其余时候大道上人烟全无,老百姓知道打仗,自然都躲的远远,武松闷地浑身骨头都发酸,恨不得立时又蹦出一头大虫来,好让他松松筋骨。
待接到高强的传讯,武松这一惊非同小可,原来自己竟然要和师兄对敌!武松乃是有韬略的人,心下一转念,已经料到关节所在,此必是吴用锦囊用兵,只怕宋江自己都未必知道整个战局如何。
既然如此,想必宋江那里也是吴用作主,自己若是将消息传了回去,恐怕还要被吴用治一个不守锦囊调度,擅离防地之罪。因此上,武松当即收拢兵马,不紧不慢地往回撤,直到接到宋江派人来命他撤军的书信,这才拽开大步往回奔,也就没有对宋江传回更多的信息。
他那一头撤兵了,史进这里依旧去抢渡口。既然有监军在阵,史进心里老大不痛快,面子上总得过的去,这一军人马行的飞快,过了两条河,翻了一座山,一天功夫前进了近四十里,入黑时分赶到了渡口附近。
到了这里,杨戬自然力主进兵,史进却甚持重,这处渡口周围地形较为狭窄,有一条小河从侧旁经过,那河水将将过腰,人可涉渡,小船却也行得。而现在水军的优势全在贼人一方,万一不能全歼贼兵,走漏了风声,自己这两千多人施展不开,可要坏了围歼贼兵的大计。
杨戬只道他受了高强的嘱咐,有意纵放贼兵,只是一意相逼,说的史进恼将起来,便要亲自过去探路。张顺在一旁见闹的僵了,赶忙上来解劝,说道史将军所忧者,乃是无有水军,眼下贼人纵有守卫,也多半在岸上歇息,我这一百兄弟俱都是江水里泡大的,个个水性了得,大可洇水过去,探明贼人虚实,再夺了船只来,让大军过河。
此言一出,史进固然点头允可,杨戬更为得意。原来张顺善会伺人眼眉,杨戬又一意收买于他,俩人配合的丝丝入扣,杨戬已经将他待作心腹一般,倘若张顺立下功劳,杨戬自然又是一重喜欢,对于他在高强军中安插自己地势力大有好处。
当下张顺穿了水靠,与一百人都持短兵,从梁山泊水面上赴水过去,到得船边摸将上去,但是梁山留下看守船只的水军尽数杀了,尸体抛入水中,乃是他们清阳江一脉代代相传的拿手好菜:馄饨板刀面。如今两样齐上,效果端的了得。
一路从水上杀到岸上,及至在那渔村里扫荡一圈下来,张顺愕然发觉,这么一个紧要的所在,更有船只数百艘之多,总共竟然只有二百多人把守,而且大多数都在水上看船,被他这一百水军就杀的一个不剩了!
他不知阮小七领着水军去为晁盖报仇,还在那里疑惑,若说是自己找错了地方吧,这许多船只总不是假的;若说是梁山太过大意吧,却又不大符合梁山的偌大威名。想来想去,张顺得出一个结论,只怕有诈,等到大军过河之时,必有伏兵。
一想到有伏兵,张顺便不敢再往内陆去。依旧还赴水回去。将一应经过都和史进说了。史进听了,也在那里疑惑,杨戬却道是不出他所料,果真是高强和梁山约好了,否则眼放着这许多船只,怎么会只有这点人马守卫?说什么也不信有伏兵,逼着史进叫他派兵过河。
史进只是不愿,基本上如果领兵将领不想巴结监军的话,监军还真没什么办法干涉将领的指挥,杨戬见指挥不动史进,一怒之下叫张顺去弄几条小船来,自己先过河去看个究竟。
张顺却拗不过杨戬,只得照办。杨监军过了河。发觉这渔村中果然已经没了梁山贼人的踪影,心料必定是贼人大队已退,留下这些船只来给高强表功,不由得哈哈大笑:“果然不出我所料!”
结果这一笑不打紧,吴用刚好赶到。要说吴用为何抢先动身,他倒不象宋江想的那样阴险,要回山去布置什么手段来谋夺寨主之位,这都是宋江几年来和晁盖抢寨主抢出了心理阴影,看谁都想和他争权。吴用此番大举调兵,连宋江也没告诉,乃是想要立个大功劳,一面向朝廷展示一下梁山的战力,以增加招安的筹码,另一方面也是想提高自己的地位,求一个出身。他私下里想的明白,梁山若是招安,朝廷多半是用为军旅,到时候各头领都有人马,必定是按照人马多少授官,可他这个白纸扇军师手下根本没几个兵,到了招安时难道指望朝廷封他一个军师?话说历史上倒是有军师祭酒这么一说,可是几曾听过大宋朝有哪位当过?
智多星的心机当然是多的,算盘打的也是精的,只没料到李家庄如此难打,而大名府的官兵救援速度依旧是比他想象得更快,一子错,满盘皆落索。眼见得要铩羽而归,回山之后宋江必要责罚,说不定这军师都没得作了,吴用甚不甘心,于是安排下阮小七断后,想要败中取胜一把,好歹立下功劳,自己又抢先跑到渡口,安排大军撤退事宜,以免黑夜撤军时过于混乱,又是损失。
从宋江大队登船时的混乱场面来看,吴用这一点当然并非多虑。只是他万料不到,这渡口居然已经被官兵占据了,火光下一个人哈哈大笑,望去穿的竟是五品大员的服色!
要说智多星比寻常好汉强的地方就在这里了,他一见对方竟是个大官,晓得不妙,身边不知道有多少官兵埋伏。这当儿寻常人多半拨马就跑,吴用却正是一心想要立功的,当时心念电转:这官儿既然在此,官兵转眼就到,此地乃是我大军回归水泊地退路所在,此处一失,全军皆败,梁山从此灰飞烟灭,还说什么招安,什么前程?死中求活,只有行险了!
吴用身上也有武艺,惯用两柄铜锏——这一点乃是国人误会了,将繁体的锏字误作链字,以为吴用使的是铜链,却不想想,吴用唯一一次用兵器时,为的是解开刘唐与雷横之间的争斗,那两个都使朴刀,哪里是铜链这样的软兵器能格挡的开的?若是武侠版的吴用,内力所到之处束湿成棍,那又另当别论了。
书生打扮有一个好处,就算身边带的有兵刃,一打眼也看不出来。吴用吩咐手下原地莫动,就灯火外面下了马,大摇大摆地走过去,老远就向杨戬唱了个喏:“小生避匪祸夜行到此,不想遇见达官,不知官讳如何称呼?”
夜里忽然冒出来一个人,本来是很突兀,不过杨戬正在兴头上,料想贼人早已退去,又见这人乃是书生打扮,便即掉以轻心,指手画脚地向吴用发威。吴用口中一面敷衍,一面慢慢接近,仗着他腹中也有不少墨水,说的杨戬不大提防,觑了个空猛然扑进,一锏将杨戬打翻在地,另一锏却被张顺架住了。
张顺适才就在提防这书生搞鬼,却不料这人竟是会武艺的,而且用的是双兵器,这一下大意不要紧,杨戬已经倒在地上,性命全捏在吴用那一条锏上了。当时投鼠忌器,只得缓缓后退,吴用的从人一拥而上,将杨戬拉起绑住了,逼着张顺一都人站脚不定,只得向后退去。
张顺见识不妙,更加座实了贼人有伏兵的想法。不过看他们这样用尽心机来捉杨戬,恐怕纵有伏兵也不算多,当即暗自派人摇船回去,接应史进大军过来,杀尽吴用这一伙区区数百人,抢回杨戬来。
史进接报大惊失色,倘若监军临阵被人斩了或是掳了去,连带高强都得吃罪。当时也顾不得前后,吩咐人尽速渡河,片刻间将近一营人马便渡过河去,从侧后向吴用发起猛攻。吴用见官兵来的极猛,又不知有多少人,当即吩咐手下压着杨戬作盾牌且战且退,退到岸边的船上,让官兵无法追赶。他却不掉棹远走,情知宋江大队片刻即到,还能夺回这个渡口,倘若一走了之,官兵占据了这里,一把火烧了水军船只,那可就是全军覆没了。
吴用的坚持并没有多久,史进那一营官兵攻击时放起的火光,也正是宋江在路上所见到的那一道,结果众喽兵奋力向前,一战夺回渡口。史进眼见贼人势大难敌,情知自己这一遭是要倒大霉了,这当儿也顾不得杨戬死活,只得挥军又退回小河对岸去,等候高强主力来到,再作理会。
此时吴用见宋江已经控制了局面,自己算是立下了大功,要紧把杨戬拖出来领赏。适才他在船舱中已经问过杨戬的身份,得知居然是入内内侍省都知,三路招讨司的监军,这一喜非同小可,有这样的人物在手上,哪里还愁招安不成?那杨戬身入贼手,斧刃加身,早已将适才那般镇定自若丢到九霄云外去了,不管吴用问他什么,直是有问必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宋江只要来的再晚片刻,杨戬恐怕就要把梁山大寨主的真实身份告诉吴用了!
如今见了宋江的面,杨戬的脑子反而清醒了些,情知敢当细作的人都是胆大包天的,宋江如今已然混到了梁山第一人,贼伙中那是一言九鼎的角色,若是杨戬当真不知死活,当着宋江的面将这件事抖搂出来,宋江别无选择,只有立时大开杀戒,将在场有份听到的人全部杀光了事,第一个掉脑袋的就是他监军杨都知。身为在皇宫里打滚数十年的人,这生存智慧杨戬还是很有一点的。
却说宋江听见吴用说起经过,也是惊叹,他倒不晓得杨戬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只是这中间几进几出,当真是变幻莫测,叫人目眩神驰。此时既然知道对岸就是官兵,宋江自然知机,命令全军加速登船,花荣断后,再派出快马去通知武松和阮小七速速撤兵,这边从水上战船中分出数十条小船去,循着那条小河向上游巡查,防止史进再设法渡河来袭,以为后军的撤退争取时间。
这边吴用笑嘻嘻地将杨戬送到底舱锁了起来,命人加意看管,自己站在船头,看那岸上的形势。此际春水渐涨,水泊上风浪稍大,这船便一摇一晃地,吴用身为梁山的军师,这船也是乘惯了的,并不以为意。
过得片刻,那船忽地猛震一下,跟着就听见隐隐有水声从舱底传来。吴用脚下一滑,心中猛的醒悟:不好,有人凿船!
第十一卷 招安 第六〇章 赌箭
等高强率军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两军隔河对峙的场面,黑夜中双方都点起了无数火把,两边冷箭来去射个不休,河上一队梁山的小船划来划去,船上人都举着盾牌,显然是要阻止官兵这边派人涉水过河。
“什么?杨戬落到贼人手里了?!”原本听说宋江大队已经上了船,高强还有些安心,能不和梁山硬拼那是最好的,大家打个彼此都不能奈何,最后朝廷下旨招安,这就是他的如意算盘。不过史进将这个消息一说,气的他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心说九纹龙你是不是公报私仇,借这个机会出一出杨戬昨天整你的那口气啊?要不然,隔着一条河怎么会让杨戬被贼人给抓去了?
好容易按捺着性子,让史进把前后经过讲了一遍,高强又跳起来:“张顺,张顺在哪?”李俊在一旁听见,脸也吓的白了,监军被人捉去,高强这样位高权重的或许还没大事,直接负责保卫的张顺脑袋可就不大稳当了。他赶紧分散人手去找张顺,不一会就找到张顺手下的那些水鬼,却个个都说没见到张顺的人。
李俊发急,还道张顺怕担干系,脱身逃走了,正在大骂,内中有一个张顺的体己人,悄悄凑到李俊身边道:“李观察,张都头走前和小的说过,他说丢了监军,无颜见你和招讨相公。先前混战时,已见贼人押着监军上了船去,仗着他水性好,好歹去救了监军回来,如若不成,便将这条性命丢在这水泊中也罢。”
李俊听了,不觉愣怔了一会,这才反身去将这话回禀给高强知道。高强却哪里放在心上?杨戬这样重要的人物,落在梁山手里,自然是重重把守。就凭张顺一个人,要从这许多船只中找到杨戬都势比登天,何况要救出他来?
此时诸军都到,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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