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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衙内新传-第1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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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头众官兵一阵大乱,城下花荣却将手中刚刚射出一箭的铁弓高举,厉声喝道:“给我杀!城头有敌,箭便不止!”
第十一卷 招安 第四八章 大举
幸存的两只鸽子几个时辰以后就抵达了大名府,再经过养鸽人和燕青的手,不一会就到了高强手中。
乍听这个消息,高强简直就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脑子里不知怎么蹦出一个很荒谬的念头:难道历史真的有这么强大的惯性,祝家庄非得三打,就算二打的时候已经打破了,剩下一个李家庄也得再打一次?
较为让他揪心的是,这次出兵来势凶猛,而且事先没有半分预兆,梁山那里一大堆卧底没有一点消息传来,离梁山最近的联络点李家庄则发出了第一道遇袭的警讯。
“既然如此,且不管究竟是什么原因,总之宋江已不足为恃,得以救援李家庄为要务。”片刻之间,高强便抓住了重点,命曹正:“擂鼓聚将,本招讨升帐!”
现代看某武侠小说时,高强曾对里面描述的某位大汗吹号聚将的场面甚为惊艳,因此他作了招讨使,练兵之时也加上了这一条,留守衙门擂鼓三通不到者就得吃军棍。新军诸将都是他亲自任命的,这等军纪自然严明,第三通鼓才刚刚吹响时,诸将齐至,除了新军的三员正将,三员准备将之外,另有旧军的统兵将李成。
高强将手中的讯息宣读一遍,仗着自己是主帅,也不去解释这信息的来源,便道:“本司职责招讨盗贼,梁山乃是头号之敌,今李家庄有京东数千官兵在彼驻扎,此辈擅敢攻击,若是不救,岂不令诸军心寒,日后遇敌复望其死战乎?众将可畅所欲言。”
被围的多半是杨志的老部下,乍以听说,如何不急?当即出班叉手道:“留守相公说得不错,此贼当真猖狂,恳请留守相公速速发兵救援李家庄。末将愿请一支将令,为大军先行。”
高强点了点头,一旁闪出关胜,向上道:“留守相公,此战乃是我新军编练以来第一战,对我新军的将来至关重要,不可轻忽。方今贼势方炽,贼情不明。贸然进兵似大不妥,当命几支偏师先行前往,探敌虚实,再定方略。”
杨志一听就急了:“关将军此言果然慎重,只是新军不出,李成将军所部又要谨守城池,然则何兵可调?”
关胜泰然自若道:“我招讨司麾下官兵,可不止大名府一地,凡京东两路官兵皆可调遣。留守相公可飞调东平府与东昌府两路兵马,先行去援。庶几探明贼情,大军继发,可策万全。”
高强挠了挠头,以往他出兵剿匪。事先都有内线通风报信,情报详细无比,以此对照,自然所向克捷。但现在宋江那里一无消息,李家庄却在告急,他就象一个瞎子一般看不清道路,若如关胜这般说法,确实稳妥。
他正在犹豫,韩世忠出班道:“留守相公,此议虽说持重。却未必万全。贼人身居梁山泊,又有舟辑之利,周边诸军州都在其攻击范围之内。此时贼人大举攻打李家庄,势必防着官军闻讯来援,只需以几支偏师袭扰周围各州,谅京东州军兵力分散,每州不过二三千军马,以之守城尚恐无及,况且是主动出击攻贼?纵有一二将领奋勇出战。若是中了贼人埋伏,反而败事。”
关胜听了,默默无言,大家都是戎马出身,对于军队的现状比谁都清楚,各地州军诸军的战斗力如何,他还能不知道?如果以贼人事先派兵牵制为前提,这些军州的兵马确实不那么可靠。
高强一听,这也不可,那么该当如何?这时候方知用兵之难,首在料敌,敌情都不明了,谈何决胜?莽撞出兵,后果难测。有些小说中主角打仗多半是仗着作弊的装备一路平推过去,但事实上战场不同,战情也不同,部队的战斗力绝不是象电脑游戏一样恒定不变的,同样的两只部队较量,战役主动权的变幻就会导致结局完全不同,那可不是靠装备和训练就能弥补的。
正踌躇间,一旁刘琦出班道:“留守相公,如适才韩将军所言,贼人倘若大举侵扰水泊周边诸军州,则是处处狼烟,我招讨使军若是不出,势必落一个逗挠坐视的罪名……”
他才说到这里,门外一声尖叫,听的高强浑身鸡皮疙瘩直起,只听那尖嗓子气急败坏地叫道:“我是监军,谁敢阻我?”
高强对燕青使个眼色,小乙忙闪出堂去,见堂下杨戬领着几个人站在那里,辕门卫士用长枪拦着,一言不发,只是不放他进去,杨戬一再喝骂,众卫士充耳不闻。
杨戬骂的气喘,忽见燕青出来,如见了救星,高声道:“燕应奉,这些赤佬竟然不容我进去,着实可恼!还不速速将他们推出去责打!”
所谓赤佬,那是当时民间对宋朝军人的蔑视称呼,因为宋军的军服以红色为主。不过当着这许多军将骂这种话,杨戬也是被气昏了头了。
燕青是玲珑心窍,一闪念间已有了计较,忙上前扯开了杨戬,低声道:“杨都知请了,这些班直卫士也都是一番好意,不可鲁莽。”这些都是徐宁金枪班的军士,乃是御前班直,地位非寻常军士可比。
杨戬一怔,这才省起,见燕青说的郑重,也不由得有些心虚起来:“却是为何?”
“那招讨相公原有军令,擂鼓聚将时,三通不到,便要杖责。”燕青笑嘻嘻地道:“我家招讨相公原是好意,见杨都知三通鼓未到,也就故作不知,依旧商议军机,暗里吩咐众卫士将杨都知拦在辕门外。杨都知若是现下进去了,照军法须受八十军棍,招讨相公若是不打时,军法无情;若是打了,又生受杨都知,以此将杨都知拦在辕门之外,却是一番好意,大家只不照面,何来军法从事?”
杨戬一听八十军棍,心中一寒。若果领兵的是别路将帅,他仗着自己的势力,还不怎样放在眼里,这高强却是炙手可热,连蔡京都要倚仗他来复相的,若是被他打了,杨戬根本无处喊冤去;再一想,蔡攸本来交代了自己,要小心小意,专一留心高强和梁山勾结的证据,小不忍则乱大谋。
想到这里,杨戬回嗔作喜,拉着燕青的手笑道:“多得招讨相公美意,我这厢深谢,燕应奉不愧是得今上宠信的人,果然是玲珑的人儿。”他一扫面前的那群卫士,又道:“只是这班卫士口舌不灵便,若是早象燕应奉这般说清楚了,岂不是好?”
燕青被他摸的手上象有一条蛇在爬,赶紧抽了回来,指了指那帮卫士,笑道:“御前班直虎狼之士,想必不大懂得趋奉之道,闹了这一场小小的误会,只今杨都知可还要闯辕门么?”
杨戬哪里还不知机?忙连连摇手说道不进去了,却来打听高强是否要出兵?若是出兵的话,杨监军可要随军出征。
燕青暗自冷笑,你这死太监无非就是想一路盯着高强,看他是不是和山贼串通一气罢了,只是大军之中,要对付你还不是小菜一碟?今日辕门之事,一帮班直都不把你放在眼里,还不足为戒么?
当下含混两句,将杨戬遣走了。刚一回头,徐宁领着几个班直卫士走过来,深施一礼道:“我等军法在身,不敢轻妄,难得燕应奉为我等遮掩,这厢谢过了。”
适才燕青将众班直拦阻杨戬的事情都揽在高强身上,免去了他们被杨戬衔恨,徐宁在一旁看的分明,因此上来致谢。
燕青赶忙逊谢不迭,跟着拉过徐宁,低声道:“这宦官甚是可厌,不过他奉旨监军,那也是说不得了。烦请徐教头着几个机灵得力的军士每日看紧这厮。若是有什么异状,早晚回报,莫要叫他误我大军。”
徐宁连连点头,便去分派手下。燕青三言两语料理了这事,回到堂上,遥遥向高强打个手势,示意一切妥当。
此时堂上已经商议了许久,诸将渐渐统一认识,这出兵是肯定要出的,敌情也是要探明的,招讨使新军应当即刻拔营起寨,先往飞虎峪屯驻,探明贼情,再定方略。
于是颁下将令,着刘琦为前部先锋,先往飞虎峪,接替索超所部把守关隘,由索超派出人马,往济州东昌府、郓州东平府,以及独龙岗几个方向察探敌情。中军大队迤逦起行,招讨新军全部出动,留下李成率领旧军把守大名府城池,吕颐浩以通判暂摄府事,会同李成筹措粮饷转输之责。
分派既定,高强正要勉励诸将立功,一旁站起一人,向堂上叉手施礼道:“招讨相公点将,为何不分派我水师?”众人视之,却是新封的招讨使司水军指挥使李俊。
原来水师草创,虽然七拼八凑弄了两个营的兵力,但是战船打造需时,而且水师的规模也有待研究,高强想的是这一路水师将来要能够支持收复燕云的战事,因此不敢仓促成军,只是征集了一些民船来,让李俊和三青带领着水军在上面练习水战的战术,今次出兵也不打算出动他们。
现在见李俊求战欲望颇强,高强有些为难,只得道:“李指挥求战心切,本帅悉知。”——身在军中,便自称本帅了——“只是水师草创,人只一营,船不满十,甲仗不备,战具不完,若以此去与那梁山水师相敌,徒然坏了我军性命,本帅以故不遣。”
李俊早知高强有此一答,忙趋前道:“招讨相公明鉴,水师诚然尚弱,但不经战阵,终不成劲旅。如今水师虽然船只不具,但从此的大名府到梁山泊,中间也不可行大船,水师纵欲出战,也未可得。末将的意思是,梁山泊以水师为重,若是陆战不敌,往水上一逃,我大军便无用武之地。若是我水师随军,若遇贼人水师前来接应时,可下水凿沉了贼船,助我大军歼敌立功,亦可相机夺彼船只为我之用,一面佐我水师军需,一面败敌。不知招讨相公意下如何?”
高强一听,这主意倒是不错,横竖只是带一营水兵,譬如多了一帮步卒而已:“如此便许你水师一营随中军行动,即刻前往本府武库申领兵甲,不得有误!”水师的装备和陆军不同,穿不得重甲,多用纸甲。这纸甲可不是什么凑数省钱的货色,一来纸比铁轻,水上行动方便,二来这种纸甲用多层纸层叠而成,沾了水以后坚韧异常,寻常刀剑也砍不穿,水上最是合用不过。
李俊见高强松口,便即谢过了,兴高采烈地下堂,将这个消息告知水师的几个都头,便是张顺张横兄弟俩,童威童猛兄弟俩,外加一个李俊的兄弟李立。那孙青、魏青和徐青见李俊得以随军,满心艳羡,却苦于没有战船,腰杆硬不起来,只得黯然。
大家都是新近投军的,都想立几场功劳,只张顺却道:“我等昔日在江州时,也曾听得梁山泊宋江大名,闻说乃是北路一等一的好汉,义气深重,如今官军要去剿他,我等兄弟如何也去助战?传出去莫坏了我绿林中的义气。”
李俊吓得不轻,忙将他口遮住,看看四下无人,这才放开,责道:“兄弟,不是我说你,眼下我等皆是官军了,还说什么绿林中的义气?昔日情势你也不是不知,南边水路都是应奉局的天下,咱们冒充应奉局的名号作买卖,难得那燕应奉大度,不但不加治罪,还引领我等从军,这是何等样的机缘?再说那宋江,若我等还是昔日江湖上讨生活时,若是江州站不住脚,多管也去投他入伙。只是梁山虽大,终究难敌官兵,作贼终是不得长久,招安方为正途,我等兄弟今日有此前程,岂不强胜那宋江十倍?”
张顺等人听了,尽皆佩服:“李大哥说的透彻,是小弟想的岔了。”
李俊这才满意,叮咛道:“此时正该我等戮力向前,挣些功名。这位高招讨可不是寻常人,他家里就是当朝高太尉,宅内安人的娘家就是蔡太师家里,如今年纪轻轻就做到三路招讨使,这是何等的富贵?我等只需入了他的法眼,今后富贵不可限量,岂不强似在江湖上风里来雨里去的挣命?今番我兄弟同心,虽然水师不过一营,船只难行,好歹立一场功劳,也在招讨相公面前露个脸才好。”
张顺等心悦诚服,分头去招集手下水手,分派兵器甲仗去了。其实李俊在这水师之中,最看重的还是张顺这一队,他水性最好,手下都是选的能赴水的好汉,胆大水性好,充任水鬼之职,李俊向高强说的“可以凿沉贼船”,指望的就是这一都水鬼了。
当日午时,刘琦点兵出发,游奕骑兵先出,将大军举动告知沿路军州要隘,号令戒备和准备大军应用什物,然后是刘琦一军步兵,此军乃是左军;随后大军起行,关胜前军,史进右军,李孝忠后军,簇拥着高强中军的林冲部和徐宁部,杨戬也混在其中,履行他的监军职责。更有韩世忠的马军称为背嵬军,杨志马军则叫做踏白军,在中军前后行军,以为策应。
行了一程,到了飞虎峪,索超前来迎接,备说郓州东平府那里,扈成兄妹已经出兵去救李家庄了,刘琦恐怕郓州有失,率前部赶往东平府驻守,却把索超留在这里迎候高强大军。
第十一卷 招安 第四九章 没羽箭
高强闻讯,吃惊不小。扈家兄妹举家毁在梁山手中,现在听闻梁山又来打独龙岗,其心中愤恨可想而知,主动出击也是情有可原。但此番梁山不比以往,据李应那里传来的消息,一夜之间就吧偌大的李家庄给围上了,而且是宋江亲出,这东平府里又没有多少兵马,万一陷入重围,就算宋江有心纵放也未必可得。
“何况今次梁山出兵,宋江那里什么消息都没传出,此人是否还可靠,尚在两可之间。”想及此节,高强更是忧虑,几乎要以为是蔡京那里已经和宋江接上了头。好在总算头脑还清楚,梁山上除了宋江之外,公孙胜一系的人马都是他的人,而这可是连陆谦这样的原心腹也不可能知道的,若说蔡京能神通广大至将他们也给收买了,那高强也只得拜服于如此大能之下了。
“事不宜迟,我等即刻出兵,此处飞虎峪乃是要隘,大军归途和粮饷所依,不得有失,烦请将军依旧小心把守。”高强饭也不吃,吩咐即刻起兵,杨志所部踏白马军先行,游骑远远撒了开去,全力探查周遭情状。
索超绰号急先锋,让他把守关隘原是用不得人,原本高强在整编新军时就向他打了招呼,等新军草就,要用刘琦替他回去,也编入新军听用。这人前次仗着高强的庇佑,在飞虎峪吃了败仗反得升官,心下对高强极是感激,一心只要报答,闻说高强又要他守关,登时闹了起来:“招讨相公,末将情愿追随相公杀贼,整日闷在这飞虎峪,末将的大斧都蒙尘了!”
高强本待不理,不过身边缺个政委,作这样的思想工作最是费时间,眼下哪里耽误的起?无奈,只得允了,索超欢天喜地,觅一个统领官暂守关隘,点起一百马军,提了大斧跟在高强中军旁,一时间志得意满。
大军再次上路,这条路原是去年救郓州时走惯了的。那时天下大雪,高强仗着部队全是马队,好歹一天一夜急行,赶到了钟离镇,一举而擒董平。如今虽然春暖花开,浅草没蹄,怎奈大军中多半都是步军,又带着些辎重车辆,故此行进速度反不及前次,待赶到前次经过的关山镇时,天时已近二更。
韩世忠前来请示是否宿营。高强看看面前三四百户人家的小镇——虽然这种人口数放到北地辽国已经称的上一个州了,但在大宋连县都没资格——再看看自己身后的一万多大军。不禁摇了摇头,心说这还宿什么营?这镇子肯定是塞不下我大军的,上次塞四千马军就要死要活了,大军若要宿营,就得现搭帐篷,布置巡哨拒马,等等行营事务,到了明天又要拆掉,岂非无谓?
当即下令:“传令各军,点起灯球火把,连夜急行,到了东平府歇马!”
高大帅一声令下,招讨大军点起火把来。这火把可不是人手一只,仓促之间,条件还没好到这个份上,不过起码使臣以上都拿了一支,有些军士手边有材料的,也从路边折了树枝,点了起来。黑夜中星星点点的火光亮起,顿时就现出一条长龙来。
高强初次统领万人以上大军的行军,见此情景,豪情顿发,口中高声唱起来:“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这阙满江红他前世甚爱,苦于古曲难觅,只能唱唱香港黄才子的曲,到了这时代古曲是有了,下半阙的内容却又不能放出,只得且唱上半阙了事。
中军的将佐们听见大帅唱曲,词气慷慨,不论是真心佩服还是有心拍马,都跟着学唱起来。这黑夜行军,大家都很是无聊,宋人又爱词曲之道,有这半阙新词教唱却也解闷,不知不觉之间,前后无数兵士都开始唱了起来。
到这时高强已经唱了十来遍,早就闷地住了口,麾下将士们却还正在新鲜处,翻来覆去地唱个不休,声音越来越大,上万人的大合唱在黑夜中传出不知多远去,配合上那一条长长的火龙,正是军威赫赫。
燕青在一旁笑道:“衙内满腹文章,久不见新词问世,想是憋闷的紧了!只这首曲子,为何只有上半阙?”当初高强在汴梁草创丰乐楼时,倚仗的就是白沉香的歌喉,燕青的曲子,周邦彦的词,当然他自己剽窃了不少后世词人的经典,也出了不少力。如今时光荏鼻,二人都已经离开了丰乐楼,此时燕青的语气中,分明又想起了那一段锦绣荣华的日子。
高强讪笑,心说下阙是“靖康耻,犹未雪”,靖康之变还有十来年呢,上那编这个典故去?胡混道:“一时才屈,只得半阙,待日后填就了。”
韩世忠在一旁打着拍子,哼了几句,忽道:“衙内,这半阙词当真了得,小将素来不喜文词的,那些花柳之事,小将只听得一句也恼。这阙词却是意境空廓,胸襟广博,甚合小将的脾胃,不若衙内一发填了全词,小将吩咐军中传唱,作个军歌也罢。”
高强哑然失笑,心说将岳飞的满江红剽窃了来,作我这支军的军歌,倒也甚妙,只不知岳飞生前未曾实现地直捣黄龙之志,能不能在本衙内的手中实现?遥想一下,身穿火红军服的大宋军士,高唱着“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冲向燕京城头的情景,高强忽然有些热血沸腾起来,高声道:“此议甚好!大丈夫生于当世,便当建不世功业,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马上一鞭,那匹照夜狮子宝马若有灵性,仰天一声长嘶,撒开骏足,泼刺刺直冲出去。
中军齐声欢呼,脚步不由得又加快了几分,黑夜中这条火龙蜿蜒曲折,直向前路而去,次日天明时分,已经到了济水河畔。
一天一夜之间,一口气急奔上百里,这种行军速度几乎赶得上解放军了,面对这样的部队能力,高强也不由得有些自满。这当然不是靠半首满江红提振士气就能办到的,那些军中的使臣起到了很大作用。他们大多都是前次这条路上立过功的老兵,再走这条成功之路,自然士气高涨,嘴巴里面也不断吹嘘自己,无形中就将整只军队的精神头都给调动了起来。
到了河边,这次可没有前次那些梁山船只和水手帮助渡河了,好在随军有李俊水师一营人马,只需在渡口拘刷民船。便可迅速渡河,趁这个机会,各军也就原地休息,火头军用行军锅埋锅造饭,河岸边顿时炊烟缕缕,人喊马嘶,乱成一团。
高强中军也歇在渡口,眼看锅中的饭食刚刚熟了,飘出香味了,忽听南面杀声大作。尘头起处。正不知多少人马杀来。
高强吃了一惊,还以为遭了敌人伏击,翻身跳上照夜狮子马。正要发号施令,一旁韩世忠伸手扣住辔头,笑道:“衙内勿惊,瞧这尘头乱纷纷的,人数只在千人,且溃乱不成队形,只需一营轻骑,自足破敌。请衙内速下军令,大军依旧用饭,小将愿领本部前往应敌。”
高强见他镇定如恒。又说得头头是道,立时安心,这才觉得自己有些慌了手脚,老脸不由得一红,想想这行军打仗,果然不是一般文人能搞定的,自己也算有些军旅生涯了,但是这些关节处终究是露出马脚来,远不及韩世忠这等戎马出身的军汉镇定。
“废话,人家是专业人士,一看尘头就知道多少兵,什么兵,甚至军队什么阵形都能望个八九不离十,我没这本事,心里没底,自然会慌,业余的输给专业的,不丢人,不丢人。”高强安慰着自己,随即便命韩世忠出击,怕他有失,又着栾廷玉一营助他。
此时杨志的游奕马队已经有些迎了上去,老远的尘头漫漫,也不知战情如何,高强顾不上吃饭,驰到附近的一个小丘上,勒马用望远镜观看。
但见前面尘土之中,有许多人影闪动,看衣甲不是官兵,却是会过几次的梁山人马,只是旗幡倒伏,许多人手中连兵器都没有,看来果然是一股溃兵。
“只这方向却有些蹊跷,怎么会从南面过来?”高强一面望,一面嘀咕。
李孝忠凑了过来,将那望远镜讨了过去看了会,也笑道:“看来不过两千贼兵,已经溃不成军了,哪里是我大军的对手?有韩将军的背嵬马军应敌已是足够,小将这便去号令士卒,速速饱餐战饭,到时候相帮擒拿俘虏。”说着笑嘻嘻地去了。
高强环顾四周,那些正在吃饭的军士们在各自使臣的带领下,也不见如何慌乱,该吃饭吃饭,该遛马遛马,有些十将以上的军官围着各自的营长、准备将,都在抢着要求出战。见此情景,不禁挠了挠头,心说这也叫打遭遇仗?怎么和我想象中的两阵对圆不大一样,像儿戏多些……
实际上,这里虽是儿戏,那接战之处却是真刀真枪的搏杀,只是离此还有二三里地,大队马军又已经冲了上去,高强实际上是处于二线,才有这样的感觉。
那边韩世忠撒开了队伍,两营马军各逞兵器,疏疏落落地摆个势子冲了上去。这个阵形有个名堂,唤作撒星阵,乃是当日韩世忠去了塞北,看过了北地各族骑兵的战法,尤其对于辽兵打猎时所展示的各种骑兵阵列很有兴趣,回来就弄了几样骑兵队形出来。这个松散队形乃是对付大队步兵专用地,可以于无形中调动分割对方,看似漫不经心,其实暗藏杀机,乃是从射鹿的队列中演化而来,至于这个撒星阵的名字却是高强当初从一本架空的军事小说里看到地,随手便给安上了。
这一千马军撒开去,范围着实不小,隐隐对那一股溃兵形成了两翼包抄的架势。对面的一股溃兵好似被人追的急了,闷着头只顾跑,猛然间前面大队官兵拦路,立时鼓噪起来。有几个胆子大地向前冲了冲,韩世忠手中军旗一挥,旗牌官一通鼓响,众马军立时掣出弓来,照面一阵箭雨射过去,立时放倒了几十名。
余众见不是头,发一声喊,四下乱窜开去。这可就遂了韩世忠的意了,他当即分布各营各队,在众溃兵当中纵横来去。手中刀枪并举。杀的人仰马翻,众山贼叫苦不迭,纷纷跪倒在地,口称愿降。
高强原本就不愿多杀,这些都是大宋的百姓,没事作杀了也不算什么功劳。当即吩咐中军竖起招降大旗,跪地者免死。不片时,那两千贼兵皆成了阶下囚。被马队赶在一处,手无寸铁,瑟瑟发抖。
高强正要叫人审问一下,看是哪里来的人马,如何败到这里,忽见远处尘头又起,一军来到,打的却是官军旗号。早有游奕骑上去应答。不一会,那一军在当地停住,有十来骑随着游奕骑向这厢奔来。
到得近前,高强看地分明。为首一员将穿着统制官的服色。约莫三十不到年纪。相貌普普,精神却还不错,身边跟着三个偏将。
那几员将见了高强,滚鞍下马,向前施礼道:“东昌府兵马统制张清,见过招讨相公。”另外几人也报了名,乃是龚旺、丁得孙、张伯奋。
高强听着耳熟,猛的醒悟,问道:“张将军莫不是绰号没羽箭,善打飞石的?”
那张清怔了怔,道:“招讨相公在上,小将倒有个匪号,唤作没羽箭,却不会打什么飞石,不知招讨相公从何处听来?”
高强蒙了,这张清在水浒传中大大出了一回风头,飞石连打梁山十五员将,端的威风了得,后来征河北田虎,还得了一房姻缘,混得着实不赖。高强每读到此,总对这位将军印象极深。今日不期而遇,正有些兴致勃勃,却不料张清自承不会打飞石,然则这没羽箭的外号从何而来?
一旁那张伯奋见气氛有些尴尬,忙上前转圈:“招讨相公请了,这位张将军善用小弩,所发弩箭不用羽簇,浑体皆用精铁铸就,虽小而极远,中者立仆,最是厉害不过,因其箭上无羽,因此叫做没羽箭。谅那两军阵前,都是盔甲披挂,区区飞石济得甚事?想是道左相传,以讹传讹,相公听的岔了。”
高强这才了然,点了点头,这么说来,倒是有理。宋史中原有关于没羽箭的记载,铁制的箭身上刻出沟痕来,就能代替羽毛,这种也算是原始的空气动力学应用了,原来张清的外号是因为使用这种“高科技”的羽箭而来。想想也是,用手发出的石子,就算再怎么练习,总不可能洞金穿石,倘若真是作大将的,怎么可能靠着这种儿戏的玩意在战场厮杀?对方若是穿上金兵铁浮屠那样的重甲,或者西夏铁鹞子的冷锻钢甲,你扔石子扔到手软,人家也只当你搔痒了。
当下哈哈一笑,给自己解嘲,也给张清解围,上前将张清扶起,笑道:“人言不足信,今日本帅又有一得,乃将军所赐也。敢问张清将军,这一股贼人可是被将军杀败,追赶到此?”
张清见招讨使年轻,人却谦光随和,也大起好感,便道:“正是,本州距梁山泊咫尺之遥,知州向来以防贼为务。前日探得贼人大举出兵侵扰州县,有一股贼人向我济州而来,知州相公设下埋伏,火烧破敌,末将射倒了贼首陶宗旺,余众溃散到此,仗着招讨相公威风,想必一网打尽了。”
高强闻言,心中暗懔,济州也遭到了攻击,只怕情况果然如韩世忠所预料,贼人派出了多股骚扰部队,来隔绝官兵对李家庄的救援,这一股是由陶宗旺率领的,算是梁山的杂牌军了。不想遇到张叔夜这样的强人,手下又有张清这等干将,余众逃跑路上正撞到本衙内的怀里,也算他运气不好。
余下三人中,俩人不用说了,水浒中便是张清的部将,只那张伯奋却不曾听说。见高强问及,张伯奋一笑道:“招讨相公原不认得小生,却与家兄,家父都是素识。”原来这张伯奋乃是张叔夜的次子,虽是遵父命读书,但张家世代文武兼修,张叔夜本人便是一个强弓手,箭法甚是了得,因此张氏兄弟也都好武。这张伯奋还算好的,三弟张仲熊从小喜好舞枪弄棒,穿了长袍也不像书生。
“如此说来,正是世交。”张家老大张随云和高强是老交情了,说起来也不是外人。当下两军回师,高强招集诸将,请张清将济州的战况说了一遍,随即道:“今李家庄被围,乃是宋江亲至,济州却有数千贼人来犯,此贼必是大举,我料郓州也必有险。前闻刘琦将军已经赴援,恐怕众寡不敌,哪位将军愿为二队救援?”
第十一卷 招安 第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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