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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衙内新传-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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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慢!衙内,那参展的商贾中,咱们应奉局自己可占了足一半!”燕青一语惊醒梦中人,高强正在暗自得意的心情立时就被泼了一盆冷水。
不管如何,这么一来,大名府的热闹又添三分,一众官兵得了些许实惠,却也乐得开怀,诸军之间原本颇有些紧张的局势也就得以缓解了。
十四日晚间,时已近子时,高强搁下手中记录着新军官兵名字的卷册,走到窗前,推开窗户,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迎着窗外的寒风打了个冷战,连日疲乏的精神不由得为之一振。他遥望着灯火通明的翠云楼,心知那里的参展客商正在为明天的开展作最后的准备。
忽地心有所感,转身道:“谁在门外?怎的不进来?”
门口“咦”了一声,一个裹着白狐皮大氅的小小人影闪了进来,一张脸红扑扑地,正是金芝。高强自从前次与小环、金芝同房之后,又回去歇宿几回,几人间的关系已经可以称得上恩爱的,此时见了金芝,心中也是喜悦。
他正要开口,却见金芝手里还拽着什么,依旧藏在门外,不由笑道:“三娘,敢是藏了什么物事,要与官人解颐么?”
金芝一壁笑,一壁手上却在明显加力,终于一把拉进一个人来。高强看时,脸上的笑容顿时有些勉强起来:那人乃是他的正妻蔡颖。
自打出了陆谦这档子事,高强心中固然是忌惮蔡家,蔡颖却也知道自己的小动作被高强知悉,从他即刻招回并杀死陆谦来看,可知高强心中的愤怒。俩人可谓心中都有鬼,又不好摊开来说,因此这段时间都只淡淡地摆出夫妻间的礼数来,私话都不说一句。
高强正要皱眉,看见金芝站在当地,一面略带惶惑地看着自己,一面手底又暗暗加力将蔡颖向自己这里推,心下忽然一软:这小丫头,一边是托付终身的官人,一边是情同姐妹的大娘,这些日子可不知有多难过吧?
只是这么一想,忽然又想起金莲那件事来,也是金芝的一番好意,却被蔡颖在中间安排,结果逼的金莲只能出家为尼。这么利用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你蔡家一门数翰林的家教就是如此?
高强想到这里,目光顿时就冷了下来,口中淡淡地道:“三娘,你若有什么话,只管对我说起便罢;你大娘若有什么话要与我说的,她自会来说与我,终不成离了你,大娘连我书房的门都找不到了?”
金芝听了这夹枪带棒的话,脸上立时更加红了,一旁的蔡颖虽是低着头,那脸上血色却分明在瞬间褪尽,手中捧着的瓷盅也微微颤抖起来,叮当之声可闻。
金芝正要开口,蔡颖却忽然抬起头来,直直地凝视着高强,缓缓道:“官人,奴家知道官人连日辛苦,恰好有汴梁送来的高丽人参,便饨了来与官人补身。是奴家央着三妹妹同我一道来的,官人要怪,只怪奴家。”
眼前的这张脸,虽然仍旧艳丽,却分明看出苍白和憔悴来,这些日子,她又受着怎样的煎熬?忽然间想起新婚之时俩人的恩爱,高强心头没来由地一软:若不是你一心只想着你那娘家,我纵然夺了权柄,也不会亏待了你蔡家,好好的夫妻闹到这般田地,真是何苦来由?
第十一卷 招安 第四四章 暗战
桌上放着汤盅,桌边两人对坐,金芝却已经被蔡颖遣出去了,临走时这纯真少女的担忧眼神,让高强很是心揪了一下。
沉默了片刻,蔡颖指了指桌上的参汤,低声道:“官人如今官高权重,莫要忙坏了身子,冬日寒冷侵体,要多补补才好。”
高强默然点头,也不知说什么好,自从上次他撞见蔡颖鞭打师师之后,夫妻间的关系几乎降至冰点,纵然师师并不敢对主母说三道四,高强却始终难以释怀:欺负一个几乎一无所有的小姑娘,这算什么事?这不成了容嬷嬷了?
蔡颖抬起头来,看了看高强的脸色,情知他心中仍然存着疙瘩,忽地凄然一笑:“官人,奴家这些日子来,常常有一事不解,想当日新婚之际,官人与奴何等恩爱,到底是怎生变成了这般模样?”
怎生变成这般模样?高强禁不住苦笑,这桩婚姻打从一开始,就是蔡家和高家之间的权力交易,政治联姻,婚后再怎么恩爱,也改变不了这个脆弱的基础,而当高强试图摆脱蔡京的控制时,这桩婚姻也就自然而然地变了味道。
恩爱?那只是一捅就破的窗户纸,一掀就开的遮羞布罢了!
蔡颖见他不答,半转过身子,眼睛望着桌上的汤盅出神,口中似乎在自言自语:“家祖多次在奴面前称道官人的才智,说是我家小辈中无人能及,奴听了,自幸得此佳婿,且蒙官人宠爱,中夜思之,几疑身在梦中。家祖亦曾对我说及,待他年高引退之后,大事须交于后辈,官人春秋既盛。又有经世之才,乃是他老人家属意的人选。不意去岁一时之粗帮,竟使得两家生了嫌隙,他老人家提及之时,也深以为憾。”
高强先还当是蔡颖想要挽回夫妻关系的一次尝试,听到这里却忽然发觉不大对劲,怎么一口一个蔡京如何?难道蔡颖现在是在转述蔡京的话?
他立时打叠起精神,淡淡道:“恩相对我栽培有功,我时刻牢记不敢或忘,但若因此就以为可以对我高强予取予求,那可就错了,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可不都是恩相给我的。”
蔡颖霍然抬头,一双大眼睛中射出凌厉的光芒,狠狠地瞪着高强,好似就要发作,只是停了片刻,胸口剧烈地起伏几下,又缓缓平复下来。冷声道:“官人既这般说,奴也就无话可说了,只是有一句话。奴要腆颜请官人为奴解惑:官人,你为何这么着急?只需过个十几二十年,大宋相位舍你谁属?”
高强哑然失笑,原来是这么回事,最后问的这一句话,分明就是蔡京的口吻了!站在蔡京的立场,这确实是叫他百思不得其解的疑惑,高强入仕短短数年,已然官至大名府留守,且深得圣心。数年间便有望进入中枢,如此成就,本朝从所未有。
然而,高强毕竟是年轻,又缺少在文官中的声望资历,最起码眼下并不符合宰相这个职位“序群臣,理朝政”的要求。如果在这段时间倾心辅佐蔡京稳固权柄,同时积累他自己的资历,等到蔡京再老个十年,昏昏不能视事的时候,再顺利过渡,岂不万全?为何要这么急着上位,急着从蔡京的手中脱离出来,甚至连婚姻的联系都拴不住?
“怎么解释?要我明着告诉你,你家那位祖父很快就要老糊涂了,再掌权下去,最后就得大家一起完蛋?”高强心中苦笑,也许有些穿越主角可以凭借着王者之气,将穿越身世告知他人。但他是没有这个胆子,一来在双方接近摊牌的时候摆出这种理由,蔡京只会认为他是有心戏耍,徒劳无益;二来,即便蔡京能够相信这样的怪力乱神,也势必将他视为异类,一个异类想在大宋政坛取得什么成就?你可以设想一下,现在要是让一个外星人担任国家主席,你作何感想?
眼前面临的局势很明显,蔡京正在通过他的孙女、自己的妻子,作出最后修好的努力,既然陆谦的事情已经被高强发觉,而且高强的反应异常激烈,双方就此失去了转圈的余地,而急于复相的蔡京也无法忍受高家和蔡家之间的立场继续暧昧下去,那剩下的就只有摊牌了。
要摊牌吗?好似已经没有选择了吧……
高强慢慢吸了一口气,只觉得心肺间凉凉地,缓缓道:“恩相对我栽培之恩,我自不敢忘,他日我若为相,也必保蔡家上下富贵无忧。”这话虽然没有明说,但隐含的意思却是:蔡京你放心地去吧,接力棒可以交给我了!
蔡颖生长在蔡家,对于其中的转折何等敏感,一听便知其意。出乎高强的预料,她竟没有发作,神情反颇为凄然:“官人既如此说,奴也只得祝官人仕途顺利,官运亨通,只可惜奴怕是无福分享了。”说罢,转身出门去了。
高强愣愣地站了一会,心里空荡荡的,也没什么想头。直到门外又进来了人,他才醒觉,来者正是燕青,见高强这般模样,也不晓得出了什么事,忙上前询问。
高强约略将俩人言语转述一遍,燕青听罢皱起眉头:“目下枢密缺位,衙内又是有望入枢的人,蔡京确实需要在这时刻作出抉择,到底要不要继续支持衙内你,因此大娘有这言语,也不为奇。如今衙内既然是拒绝了,那就只得挺身应战,更有何疑?”
高强心里还是空落落地,适才蔡颖的那种凄凉神态,弄得他心中很是难受,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迎战?战场在哪里?”
燕青看了看他,摇了摇头道:“衙内怎的糊涂了?战场不在梁山,更在何处?”
高强听到梁山二字,霍然醒悟过来。如今蔡京要复相,必须拉拢属于他自己的势力,同时打压敌对势力,而入相需要什么条件呢?首先就是皇帝的信任和重用,其次才是排除竞争对手,而高强以他体系中一员的身份,却获得了皇帝的宠信并且有意重用。无形中竟成了对他蔡京的最大威胁,是以蔡京若要复相,高强是他必须排除的障碍,若不能为他所用,就只能设法排挤了。
双方之间有婚姻的纽带,明着对立是行不通的,而且凭高强眼下的圣眷,蔡京也不会正面去诋毁他。最好的办法是让高强的官场上栽一个大跟头,使得他向上冲击的这股势头被打断,更有可能使高强认识到蔡京存在的必要性,最佳的结果,甚至可以使高强重新站回蔡京的旗下。这并不是什么异想天开,官场中这种联合和对立经常变幻,高家和蔡家又不是什么解不开的仇,高强独立不成再跑回来,有什么出奇?
而蔡京若要打击高强,这梁山就是一个绝好的机会了。高强出任这个招讨使的职位,出自皇帝钦点。而梁山泊距离京城,水路不过八百里,位置十分险要。这里要是出了岔子,高强吃罪免官都是轻的。
本来,蔡京身为文官,在军中的势力万万比不上高强,况且这梁山又是高强的半个主场,要想在招讨梁山这件事情上给高强下绊子近乎不可能。可是,当宋江和高强之间的关系被蔡京查知之后,情况就大为不同了。
“以小人之见,那蔡京多半会派个监军来衙内军中,好叫衙内不得与宋江暗通款曲。再立功劳,一面又可相机与梁山取得联络,以便拉拢宋江,拿到衙内与宋江联络的证据。若是如此还不能阻止衙内立功,索性就通过那位监军上奏请求招安,让朝廷封宋江一个大大的官职,以此来拉拢宋江脱离衙内的掌握。到时候太阿倒持,衙内若不想被揭破机密,身败名裂。也只好顺从蔡京了。”
高强听罢,正想“出一身冷汗”,忽然觉得有些不对,怎么燕青说起来丝毫不在乎的样子?再一想,却不由失笑:“小乙,蔡京若如此做法,不是正中咱们的下怀?咱们只需顺水推舟,到时候设个计谋将宋江给杀了,不就大事已定了?”
燕青也笑道:“衙内说的是,那蔡京纵然老到,却绝想不到,衙内在梁山上布置许久,彼此相制,那宋江可都在衙内的掌握之中哩!”
其实燕青的这种说法,多少有些乐观了,起码高强到现在都还没想好要怎么样杀宋江。杀宋江不难,难的是既要招安梁山,又要杀宋江。眼下梁山上虽然不像水浒中写的那么“义气深重”,但宋江身为大头领,手下又是梁山的精锐兵众,他的实力依然是最强的,要想平安无事地杀了他,还真不那么容易。
不过,这只是因为招安的具体策略没有定下而已,先招安,再杀宋,这是一定的次序,否则招安不成,还会造成梁山军的大暴走,那损失可就不是一点半点了,不但高强在梁山的心血很有可能化为乌有,他身为招讨使闹出这样大的乱子来,也势必要吃罪贬官。真要出现这样的情形,才是如了蔡京之意。
想到这里,高强拍案而起:“小乙,速速命人通知李应,叫他迅速与宋江联系,命他无论如何要亲自下山一趟,共商招安大计!”
这厢燕青答应了自去不提,那蔡颖将高强的回答传回京城之后,蔡京自是大怒:“若不显显老夫的手段,都要被你这等小辈骑到头上来了!”
上元节一过,枢密直学士蔡攸上奏,说道三路招讨使高强在大名府整练新军,其意虽好,若无朝廷重臣坐镇,恐怕未必能成,恳请皇帝降旨,派朝中得力大臣前往监军。这监军一职,从唐代就有,本朝开国时宦官王继恩也曾监督入川大军,后来又有走马承受之职,专为监军所设。不过派监军给一个文官帅臣,而且是在内地剿匪的战场上,这倒不多见。
赵佶本不以为意,但蔡攸一再进奏,弄得赵佶很有点烦了,想想大概是他蔡家自己想要避嫌,倒也是忠心之意,于是照准。至于这人选问题,因为梁山盗起和西城括田所有很大关联,于是御笔一挥,命入内内侍省都知杨戬充三路招讨使司走马承受公事。
这御笔一下,朝野大多看不明白,就算看出高强和蔡京之间有点小摩擦的,也想不大明白派这个宦官监军是什么意思。难道高强还会造反不成?不过象张商英这类蔡京的政敌可就思路明确得多,甭管怎么说,高强眼下还年轻,资历浅,掀不起多大的风浪来,最大的对手还是已经退相的老蔡京,你看人家不动声色,就把侯蒙升任枢密使的机会给掐了,那是什么手段?
于是新任御史中丞石公弼随即上书,说蔡京虽然去相,依旧盘旋京畿,余威震于群臣,怀叵测之心,乞求令蔡京离京居住。张商英等人一哄而起,群相呼应,赵佶本是无可无不可的,宋代士大夫又掌握着相当的权力,皇帝基本上要和他们商量着办事。于是御笔指挥蔡京离京,任便居住。
蔡京在苏州和杭州都置有宅子,建中靖国年间他从执政的位子上退下来后,就是回了苏州居住。并且在那里结识了朱缅父子的。如今又被撵出京师,蔡京倒是不慌不忙,情愿回杭州居住,那里新任知府林掳是他的心腹,杭州也算他的地盘,只是临行前启请依旧提举《哲宗实录》。
由宰执大臣提举编修前朝皇帝的实录,这是宋朝的一个惯例,而哲宗朝的宰执大臣基本上都已经死绝了,这任务原本就是由蔡京来担任的,如今他自称不在相位。更可潜心编修哲宗实录,俾供陛下绍述为则。赵佶听来合情合理,当即照准。
蔡京不慌不忙,打点行装上路不提。这边高强得知这个消息,当即大骂张商英等人无谋,这下把蔡京逼到外地,表面上是蔡京又远离了中枢一步,实际上却显示出张商英一党对蔡京的畏惧和忌惮,这等情形落到那些骑墙派的大臣眼中。你说他们什么想法?
再者说了,既然忌惮蔡京,就该想办法将他一棍子打的不能翻身,结果现在蔡京借着提举《哲宗实录》的机会,大可以在适当的时候卷土重来,难道你们还能拦着他进呈已经编好的《哲宗实录》?到时候借着阐述编修实录的机会,议论一下本朝的政治,这个时机只需选的好,让皇帝觉得还是蔡京执政老到,那又是蔡京一次大好的夺权机会。
“一帮笨蛋,书都读到屁股上了,再瞧瞧人家老蔡,这一手以退为进,姿态何等漂亮,换了是我也会把赌注押在他身上了!”高强大为恼火,如今已经和蔡京掰上腕子了,本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原则,尽管和张商英不大对盘,他也还是指望这一派能稍微强那么一点,如今发觉张天觉等人完全不可靠,心中的郁闷可想而知。
当然,更让他郁闷的还是监军杨戬的到来。虽然事先已经做好了蔡京会向自己的队伍里安插钉子的思想准备,但是这个人选却让他很是别扭。之前他所接触的几个宦官,童贯不用说了,端的气概非凡,望之不似太监;梁师成身为苏轼的私生子,腹中自有才学,和高家又是铁杆的盟友,彼此对话起来也很舒服;惟独这个杨戬,典型的贪财贪权老太监,又是和高强的老丈人蔡攸穿一条裤子,自打一来到大名府,脸上就差没写着“小心我”三个字了,眼睛四处垫摸着,只想找出高强一点岔子来。
“这可不成,眼下新军初成,正是成军的紧要关头,被这个死太监到处瞎搅和,本衙内在军中一点威信都没有了,也不利于这些军士建立起属于他们的尊严和自信。”高强在那里闷闷不乐,这事只要是有点常识的就能明白,要是众将士整天都得被一个太监使唤来使唤去,军威何在?
韩世忠和关胜来向高强发牢骚的时候,也正逢着高强烦恼这事。二将一听高招讨也想教训一下这个死太监,登时大喜,拍着胸脯道:“留守相公既有此意,那就包在小将等的身上了。”
第十一卷 招安 第四五章 整编
军营里面想要整一个太监,有的是办法,这件事情高强并没有插手,只听说杨戬从此以后都不大愿意踏进新军的军营半步,偏生又找不到什么办法发泄。
当高强很好奇地向韩世忠打听他们到底使了什么招式的时候,竟发现居然是自己曾经想到过的办法。当初在京城丰乐楼时,为了撇开杨戬,他曾经对郑居中说,若是杨戬腆着脸皮不走,俩人就干脆望茅厕走,问他老人家是进男厕还是进女厕。
这法子当时高强也只是随口说说,想不到韩世忠却把他付诸实践。他命人给杨戬的饭食里多放了点盐,杨戬当时吃的痛快,后面就猛喝水,韩世忠派人请他巡视军营,一面又猛灌他茶水,等到杨戬内急的时候,才发觉这军营中大解的茅厕都被人占据了。杨太监憋的受不住了,只得问起官兵们平日人浊马溺如何解决,当兵得很愣地冲了一句:“都是大老爷们,找棵大树底下撩开袍子就解手罢咧!”
可怜杨戬憋的面无人色,那些官兵还一个劲地拉着他到处参观,你不是监军吗,不是喜欢到处搅和吗,让你憋着一泡尿搅和个够!太监这方面本来就比较脆弱,杨太监算是狠狠遭了一回罪,从此以后再不敢进军营了。
高强听完了,也只是摇头一笑。其实宋朝的宦官算是历史上各朝当中最老实的,要知道读圣贤书的文官和宦官算得上是天生的对头,而北宋文官权力体制的发达使得这些宦官一个都不敢乱来,只要有一步行差踏错,铺天盖地而来的奏章立刻就能把你砸死。象童贯和梁师成这些宦官虽然得宠,但其权力和地位也都没有超出官僚体系的范围,根本不够资格弄权。
而这些宦官一旦没了政治权力,其欲望也就很好摆平了,只管拿钱砸就是,每年高家花在贿赂宦官内侍上头的钱那是相当多了。只是这杨戬是带着任务来的,那就不是钱能摆平的了,甚至对他再恭敬也是没用,高强索性就不假辞色,连钱都不送。
杨戬却不大对高强作脸色,面子上遇到了总是恭敬有加,这自然是临行前得了蔡家地指点,此来务必要捉到高强的把柄,杨太监和蔡攸当真铁杆,办事兢兢业业。
二月中旬,新军的编制大体完成,所求的粮饷衣甲器械也大多到位,三军训练工作便火热展开。新军与宋朝其他军队相比,在编制上强调了军这一级,与已经推行了多年的将兵法相结合,军指挥使也就改称“正将”。
实际上,军这个编制是北宋军制中固有的,但是北宋军以指挥为基本单位,指挥以下的军官基本上和部队不分离。望上的指挥官就经常调来调去。目的就是防止将领挟兵自重。但是这么一来,就使得很少有将领能积累指挥大兵团作战的经验,所谓宋军将不知兵。兵不知将,其实更主要说的是中高级军事指挥的问题,导致宋军往往在边境的小规模冲突中都能不落下风,甚至还常获胜,但是大战一起就昏招频出,下层官兵的浴血奋战根本无法抵消上级的指挥失误。
针对这一问题,高强就下功夫整顿军一级的编制,新军有六个军,足编一万五千人,论理应该设六个正将。但是目前大名府并没有这许多正将,因此只有韩世忠,关胜,杨志三员正将,另外高强运用职权,将史进和李孝忠都越级提拔为准备将,再加上从飞虎峪招回参与新军编练的刘琦,好容易把六军的主官都给凑齐了。大名府原有的另一员正将李成,受高强之命依旧统领本府兵马。不在新军序列之中,不过鉴于李成此人甚具军事才能,高强也授权他可以按照自己的意图整顿旧军,相情裁汰冗兵,算是废物利用。
新军中,骑兵两军,战马五千余匹,乃是集合了原有的近四千军马,再向曾头市购买余数而得。实际上,曾头市的马群虽然有上千匹之多,但是要是一股脑卖了给朝廷,那这一个种群就算废了,曾家至少要过个五年才能恢复出售战马的能力,这还得留下了种马和足够多的牝马。因此名义上从曾头市购进的一千多战马中,大多数实际上都是从北地走私进来的,半数来自海上与渤海人的粮食交易,半数则由原先卢俊义的北的贸易通道而来——燕青回到大名府,自然将这条路又开了出来,交给李家庄的鬼脸儿杜兴一并操持。
骑将则由韩世忠和杨志分充,关胜虽然眼红,无奈这俩人都是留守司的爱将,高强要明目张胆任用私人,他也没有办法,只得退而担任步军的正将。不过高强为了安抚他,他这一队步军也要当骑兵来练,安排了几百匹战马给关胜,等到以后战马多了,也就升为骑军。关胜这才满意,心心念念只盼着朝廷能再拨他几十纲马过来(百匹马一纲)。
军主以下,营长这一个级别也成了高强任用私人的舞台,除了关胜的亲信郝思文之外,驻守飞虎峪的索超也被留了一个名额,此人用来守土实在是驴唇不对马嘴,等到刘琦一军练成,高强就准备让他俩换防,把索超调回来作一个骑兵准备将算了。
此外,史文恭和栾廷玉都被高强招入军中,一个授予骑兵准备将,一个则为营长,史文恭有去年射杀晁盖的功劳,因此高了半级。当然,史文恭带来了几十名曾头市的骑兵作为部下,这也是他在军中的本钱,曾涂曾密兄弟均在其中。
步兵方面就没多少人好安插了,要按照高强的心思,最好是把鲁智深从二龙山请下来,让这个西军中的前兵马提辖来带队,再合适不过。但鲁智深在二龙山上酒肉和尚作的开心,对于从军打山贼半点兴趣也无,只向高强派去的信使说了一句:“洒家依旧穿僧袍,军营中也要吃酒,我那徒儿可依得?”
高强听了一阵头晕,这吃酒还罢了,鲁智深虽然好酒,总不致于误了军机。但是让一个穿僧袍的和尚来带兵,这可实在有点后现代,难道让他手下的兵丁全部剃了头发,改称五百贼秃?不过看看门外,自己的牙兵中貌似有许多还真当过贼秃……
好在,鲁智深来不了,史进、李孝忠和刘琦都堪当重任。尤其是李孝忠,高强原本担心他年纪太轻。十七岁的少年,参军都嫌早了点,不要说统领两千多兵了。不过这少年好似天生就应该带兵似的,把出他那些游侠儿的手段来,将手下官兵收拾地服服帖帖,更无一个敢多嘴半句。这也亏了新军的功劳,大家都是从旧部队转来的,彼此不抱团,要是一帮老兵油子,这少年军官就不大镇的住场面了。
新军练的火热。高强却闲了下来。此时和他有关的工作大体完成。下面就是各级主官熟悉部队,磨炼战斗技艺,形成战斗力的过程了。他这个文官基本上插不上手,按照宋朝的规矩也不允许插手。
只是表面上闲着,高强心里却不安生,那李应的消息按说早就送到山上去了,为何迟迟不见回音?
殊不知,这时候宋江也正在梁山上头痛这件事。年前接到高强派人送来的消息,得知自己招安有望,宋江当真是若久旱而见云霓,喜的差点找不着北,当初被高强半哄半逼着上了梁山,还不是冲着“要想官,杀人放火受招安”这句话?至于那些个把柄,倒还次要了。
上了梁山之后,费尽心力,再有高强的诸般策划,总算扳倒了晁盖,独坐梁山大位,宋江这日子过的甚是滋润,在梁山上颐指气使。作起了大王。这等生活为许多意淫小说主角所羡慕,天不管地不顾的作他的领主,那是何等快活日脚?宋公明却胸怀“大志”,这梁山说白了只是他的一个跳板而已,在他心中惟有招安做官才是正道。
因此上,接到高强的消息之后,宋江想都不用想,立时决定把招安工作当作往后的工作重点。但是冷静下来一想,梁山要想招安,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首先这个招安的要求绝对不能由梁山提出,那就不是招安,而成了束手投降,朝廷到底会如何对待这些手上基本都有“投名状”的山贼们,还用想么?
因此要招安,先得打几仗,向朝廷显示一下梁山的实力,才好谈条件,也才能让这些梁山的兄弟们安心。按照高强的话说,这叫做“让朝廷重新评估剿抚之间的成本问题”,按照宋江的心腹,白纸扇军师吴用的话说,这就叫做“等这厮引大军来到,教他着些毒手,杀得他梦里也怕,那时节招安才显气度”。事实上,对于累次失利,梁山上很有一种不服气的声音,当日飞虎峪前,为是晁盖已死,官兵占了形势,宋江忙着抢回晁盖尸身去办后事,因此梁山撤兵;到这次董平就擒,固然是官兵偷袭占了先手,也跟宋江没有派出山寨精兵有关。
在梁山上,有几股兵是极具战斗力的,乃是花荣一支,武松一支,公孙胜一支。花荣手下有黄信等一班儿头领,兵士又多半是逃走的军士,其编制和训练都和正规军相差无几,纪律严谨;武松所部则是燕顺、郑天寿,吕方郭盛等山贼出身,剽悍骁勇之辈,其中项充李衮二人的藤牌兵算是极有特色;公孙胜所部则是以饮马川一系为主,河北好汉多投入其中,马贼无数,只是梁山地狭,养不得马,因此这一系的战斗力并不能完全发挥出来。
除此之外,三阮的水军是梁山的支柱,但水战最讲装备,梁山虽有孟康这样打造船只的好手,终究缺少熟练的工匠,水泊左近也缺少大木,造不起大船,因此三阮的水军只好在梁山附近仗着熟悉地理水势逞强,不具备正面进攻的实力。
宋江左思右想,若要招安,还得先试探一下山寨众人的心意,才好定下方略。因此上元之夜,梁山上也挂起花灯来,众头领喽兵满山游玩。聚义分赃厅前,宋江假借酒醉,唱了一曲满江红:“……日月常悬忠烈胆,风尘障却奸邪目。望天王降诏,早招安,心方足。”
话音方落,武松先叫了起来:“今日也要招安,明日也要招安,却冷了兄弟们的心!”
宋江闻言大怒,恃着酒意叫道:“这厮恁地无礼!左右与我推去,斩讫报来!”花荣一听大惊,武松是山寨支柱,怎的便要杀头?慌忙与众头领向前拦住了,只说武松吃醉了酒,酒后胡言,当不得真。
这原是宋江与武松串好的一出戏,如何不就坡下驴?当即道:“看众兄弟份上,饶他性命,与我推转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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