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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衙内新传-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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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的鞭炮声,从第二天晚上就开始响起,一直响到了新年的第一缕晨光升起的时候。这一年,按照去年秋郊时颁下的圣旨,改元政和,是为政和元年。
在历史上,这一年正是张商英作宰相,将蔡京的诸般法度逐一推翻的时候。不过这张商英志大才疏,所推行的政策触犯到了大官僚地主的利益,给了政敌以排挤他的机会,结果第二年黯然下台,蔡京重新登上相位,原本就很急功近利的崇观变法,到此完全成为了应付朝廷财政赤字的种种应急措施,再加上蔡京惩于过往几次罢相的经历,专一以迎合徽宗赵佶、巩固手中的权力为己任,结果北宋的政局从此急转直下,终至于糜烂。
但是现在的政和元年,却与历史大不相同,最起码从表面上看来。确实有政通人和的样子。刚刚经过的大观四年郊祭,举办了大宋万国博览会。近代英国的万国工业博览会那样,汇聚了工业革命的成果,展示了英国作为世界工厂的实力,奉为维多利亚时代的经典时刻,连维多利亚女王自己也在当晚的日记中写道:“今晚是不列颠最伟大,最辉煌,最富足的日子”。大宋的这次博览会,虽然缺少了现代制造业和各种发明的支持,但其展示地各国珍宝和大宋的各种传奇产品,也足以代表这个时代最高的文明水准,能够有幸目睹这次博览会的人民,无疑都充满了幸福感和满足感,那些身在博览会举行的汴梁城的市民们,心中更是无比的自豪。
而从这件事上名利双收的北宋徽宗赵佶,在新年到来之际,眺望着皇宫对面金碧辉煌的丰乐楼,再远眺大宋万国博览会的大市场,心中岂无所感?“高强爱卿,年轻有为,真乃本朝栋梁之才也!”年前,剿匪大捷的露布就已经传到了汴梁,不过时近新春,朝廷非紧急要务是不大办事的,因此赵佶只是下旨,命枢密院按照高强所奏报的将士功劳,论功行赏,以便从军的将士能过个好年,对于立功的高强自己却没有加赏。
事实上,对于要如何奖赏高强,赵佶自己也没有想好。按照高强的官位来说,大名府留守已经是亲民官中的极致了,若要再升他的官,除非是调到京里来任尚书,或者知开封府事。但是高强现在连一个馆阁的帖职都没有,要作开封府尹可不大够格,若要他作一部尚书么,却又有些泯然众人矣。他为此烦恼了好一会,后来还是郑贵妃对他说,如今梁山虽败了一阵,巢穴未灭,高强职责招讨使,正该乘胜追击,剿灭梁山贼寇而后已。若是这时候临阵换将,恐怕未必有利于剿匪大计,官家若要封赏高小卿家,也该等到荡平梁山之后一并封赏才是。
这郑贵妃近年来专宠后宫,自从大观三年死了王皇后,如今已经过了一年多,按礼应当再立新皇后,朝野都以为必定是立这位郑贵妃无疑了,却迟迟不见赵佶下旨。但即便如此,赵佶对她却依旧宠爱如故,这时听见郑贵妃如此说,觉得有理,也就允了。
复从案头拿起一卷文书来,向郑贵妃笑道:“这是太常寺请朕重立后宫之主的奏章,原本朕早想将爱妃扶正,只是国舅郑枢密身居宰执,若是爱妃正位后宫,郑枢密少不得要被御史台参上一本。外戚不得居于宰执,此乃本朝旧法,朕也无可奈何呀。”
要说这郑贵妃,没得宠的时候需要郑居中为援手,现在专宠后宫了,却又怕郑居中的势力太大官位太高,连累她这贵妃也遭忌。如今听说因为郑居中的缘故,自己连皇后的没得作,心中哪得不恨?当即作出绵软温厚的样子,说什么朝廷自有法度,奴家只愿伺候官家,余皆不理。
赵佶呵呵大笑,决心已定,次日即降旨太常寺,吩咐策立贵妃郑氏为正宫皇后,同时以避嫌计,令郑居中落枢密使,以资政殿大学士,为中太一宫使。
诏书既下,最开心的却是蔡攸,他挥舞着一份载着这条消息的邸报冲进蔡京书房,口中嚷着:“爹爹,今番大喜了!”
第十一卷 招安 第四二章 虚位
枢密使这个职位,来源于唐朝代宗年间,置内枢密使的职位,命宦官担任,作为皇帝和臣僚之间的中个实际上成为了宦官弄权的工具。至五代郭威在后汉担任枢密使,后来他建立后周朝,又加强了枢密使典掌兵权的职能,到北宋建立,枢密院遂与宰相的中书“对持文武二柄,号为二府”。
基本上,由于宋朝以文制武的国策,枢密使这个职位极少有武人能担任,只有开国时大将曹彬和曹利用曾经担任,后来皆罢。仁宗时狄青立功西北和西南,战功赫赫,人所共仰。但就因为他是出身行伍,作到枢密使的时候脸上还有金印,文官们就群起而攻之,说他作枢密使就是“不守祖宗之成规,而自比五代衰败之政”,狄青遂罢去,几个月后即病死。
站在后代人的立场上,对于宋朝人如此嫉恨武官,大多会觉得很不可思议,而且由于北宋就是亡于国防力量的孱弱,论者大多以为就是这些文官的福狭害死了北宋。但是站在当时人的立场上,这却又是理所当然的事,当那些文官谏臣们上书奏劾狄青这样的武将时,他们心中闪过的是残唐五代时那种好似看不到尽头的黑夜。
在五代的军阀混战中,普通老百姓被当作牛羊一样对待,他们的存在只能是为武夫们提供粮食和军器,甚至用自己的血肉来喂饱那些武夫们!凡是手中有点武力的人,全都是良知泯灭,就算原本有良知的人,别人也会用屠刀教会你游戏规则。任何事情都只能用拳头来解决,生命、道德、尊严,文明社会赖以延续的一切,全都只能在各位赳赳武夫的屠刀下瑟瑟发抖!从五代的黑暗中站起来的北宋,残留着对那个黑暗时代最为真实和鲜活的记忆,因此。不但是文官们嫉恨武人,就连宋朝的普通老百姓也把武人的地位降到了最低点。对于这种情绪,经历了“军人是时代最可爱的人”这样教育的现代中国人,实在是有很大隔膜的。
在这种情况下,枢密使遂渐渐成为文官把持的职位,又基于文尊武卑的惯例,导致枢密使比宰相低了半级,与诸执政同列。可想而知。这种情况长期下来,结果就是枢密使在许多人眼中成为了通向宰相大柄的一道阶梯,虽然不是什么终南捷径,但能够当上枢密使的话,大致也就离宰相不远了。
刚刚离任的郑居中,也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论起兵事战略,这位郑国舅是一窍不通的,他能够担任枢密使这个位子,也只是想作宰执不成,退而求其次的结果。事实上,即便是这样的结果,也经历了不少波折,其中高强为他诸般策划,起了很大作用。
蔡京罢相之后,郑居中本以为自己为倒蔡出了不少力,现在总该轮到自己作宰相了,却不料新组建的宰执根本没自己的份,失望之情路人皆知。而在蔡京看来,这个郑枢密的存在,对于他要复相又是一件麻烦事。今时不同往日,当年他第一次罢相的时候,官家赵佶一意绍述父兄遗法,他蔡京在新党中最具人望,因此才成为辅弼大臣。即便是因为星变而下台,继任的赵挺之却是从他蔡京体系中走出来地,一旦背叛蔡京,身边几乎没有人支持,因此只要想办法扳倒赵挺之,蔡京复相就顺理成章了。
但现在,不说朝野,只单单这宰执中,形势对他蔡京就已经极为不利。梁士杰身居右相,就算蔡京能扳倒左相何执中,最有可能成为左相的也是梁士杰,而不是他蔡京;除此之外,中书侍郎张商英又摆出一副一反蔡京诸法的态势,想要树立起属于他自己的政治声望,而宰执之外更有郑居中这样的人物对宰相职位虎视眈眈,因此蔡京要想复相,实在任重而道远,这也是他极力想要将高强重新纳入他的指挥之下的缘由。
如今郑居中离了枢密院,对于蔡京来说,不仅仅是少了一个争夺相位的对手而已。郑居中近年来倒向童贯高俅一派的迹象已经十分明显,他这一下台,这后妃宦官加宠臣派立刻少了一尊巨神,其权力阵营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隙,如果蔡京能够将这个空隙抓住,就很有可能再次设法与这一派联合起来,从而为他的复相之路扫清障碍。
“现今西府之中,除了枢密副使侯蒙之外,另有童贯挂着同知枢密院事的头衔。但宦者而入枢密院,本朝已属非常,这枢密使的位子,谅来官家不会授予他了。”蔡京接到这个消息,心头也是一喜,但以他的城府和算计,自然不可能象蔡攸那样得意。
说到这位侯蒙,其实也是和蔡京有仇怨的人,当初侯蒙进京受职,赵佶不知哪根神经搭错,向他问“蔡大人什么样人?”侯蒙居然毫不客气,一口答道:“使京能正心术,虽古之贤相弗加也。”蔡京听了气的差点犯病,这明明就是说他有才无德,不可大用了。
以蔡京的脾气,当然是要设法报复的,不过侯蒙运气甚好,这事出了没多久就出现了星变,蔡京黯然下台,而侯蒙不但安然无恙,还作了枢密副使。现今郑居中罢去,表面上看起来,侯蒙担任枢密使的机会最大,如果真出现这样的状况,那局势对于蔡京反而是更加险恶了。
蔡京拿手指点着那份邸报,沉吟半晌,抬起头来向儿子道:“攸儿,这枢密使的人选,对为父能否再登相位,大有关联,总不得教侯蒙、童贯,或是那张商英的人得了去。”
蔡攸连连点头,忽道:“爹爹,孩儿见作这枢密直学士,算起来也有机会进入枢密院,何不趁此时机……”虽然他极力装出一副淡泊的样子,但是知子莫若父,蔡京哪里看不出他眼中那一股热中?
摇头道:“你虽颇得今上宠信,奈何未曾外放作过帅臣,资历上略显不足;若是为父身在相位,今番原是你入枢密院的大好时机,如今却也休提了。真要论起资历来,你那女婿倒比你更有机缘些。”
一听提到高强,蔡攸满肚子的恼火,自己这位好女婿,一向是只顾他自己的升官发财的,偶尔从指缝里漏出点财喜来,都好象施舍一样,到最后竟然为了一个博览会的职事,干脆和自己这个岳父翻了脸,似这样女婿,不要也罢!
当初他向高强讨要那博览会的职事,还只是看在这职事过手银钱多的份上想要捞一票,哪知这一遭办得红火,朝廷名利双收,交口赞誉,高强的声誉水涨船高,只是因为他年纪太轻,官已经做得极大,官家这才没有再升他的官。此等情形落在蔡攸眼中,自是恨得咬牙切齿。这功劳要是能摊到他身上,早就直升宰执了,哪里还会只作现今这个枢密直学士?
“爹爹此言,好生无理。那高强小儿年轻德浅,终不成只为朝廷敛了些财赋,便强胜孩儿这许多?!”蔡攸气鼓鼓地,连老爹的面子也不大顾了。
蔡京心中一恼,心说竖子好生无礼!只是眼下他身居闲职,正待复相,这儿子虽然没多大本事,但好歹在赵佶面前也是说的上话的,所谓用人之际,些许言语之失也不忙发作。闷哼一声道:“总而言之,只不教那侯蒙得任枢密院事去。你去寻叶梦得,他如今官居起居舍人,亦有匡正上意之责,你二人分头拟个奏章,只说那侯蒙昔受上意,侦测我蔡京所为,但侯蒙却私下里向你二人透露此旨意,教为父有所防备。”赵佶当时确实是有这旨意给侯蒙的,后来却被蔡京买通宫中的眼线给透露了出来。蔡京本想用这一招来反制侯蒙,只是星变来的突然,未及施行而已。如今这节骨眼上把此事翻出来,侯蒙就算能够保住眼前这枢密副使,也决计不可能进位为枢密使了。
蔡攸一听便即大喜:“爹爹神算,自来人主责臣以众,忌臣结党,这侯蒙面领圣旨,背后又以此结好爹爹,正是两面三刀之徒。官家若知此事泄漏,必然信以为真,再不肯大用他了。”说罢喜滋滋地去了。
蔡京望着这儿子的背影,眼中浮现的却是深深的忧色:蔡家一门中,诸子弟皆无所成,只能仰仗他蔡京的荫凉,如今却教他去哪里找一个好帮手去?梁士杰本是最佳人选,但现今他已然位居右相,若要蔡京复相,极有可能需要他牺牲自己,想来是极难的。
不由得重重地一拍桌子,切齿道:“高强小儿……枉我一力提拔,又将颖儿许配于你,竟然这般不堪造就,直是这等狼子野心!今番若被老夫拿到你私通梁山草寇的凭据,再要忤逆,便休怪老夫无情了!”
眼光所望之处,窗外雪已初融。
在北京大名府,此时高强却也与蔡京同此一窗雪景,他当然不晓得蔡京心中对他的愤恨和不解,事实上要是不说出他对于日后国运的担忧,也确实很难找出充足的理由来,解释他要这么快地动手挖蔡京的墙脚——说起来,蔡京对高强着实不错,就连高强的表字“妙长”都是蔡京给赠的,虽然高强平素交结的多半都是赳赳武夫,再不然则是草莽英豪,士大夫极少,少的这个表字极少有人提起,连他自己都快忘记了。
现在高强在操心的,基本上和蔡京也是同一件事:梁山问题。尽管定下了招安大计,不过没有和宋江面会,不晓得梁山上的情形,这招安计划要怎样一步一步实施,殊无半点头绪。而且,他现在也不敢轻身自出,蔡京此时不晓得收买了多少眼线在盯着自己的动向,自家后宅就坐着二十多个姓蔡的呢!这时候要是跑去私会梁山草寇,那就是撞到枪口上了。
而宋江身为梁山之主,眼下官兵大举进剿,郓州一战丢了几千喽兵,两员头领被擒,梁山上必定也是风声鹤唳,他更是不得轻出,是以二人之间若要通个消息,可还真不容易。这事不是传递一下情报就算完了,是要彼此碰头交换情报,然后再商量着拟出个策略来,要是靠信鸽来回传递的话,安全问题且不说,单单这信息量就不是十来只鸽子能搞定的。要是没有概念的人,可以想一下手机短信聊天的情形,大概就能知道了。
“衙内,京中贯忠有飞鸽传书到。”高强正坐在书房里犯愁,门外燕青快步走进,手中持着一个纸卷。
高强懒得看,只叫燕青展读。这传书说的是京里的情状,赵佶立了郑贵妃作皇后,郑居中因外戚而落枢密使,本来侯蒙正位的呼声最高,但是不知怎的。赵佶竟只命侯蒙以枢密副使行枢密院事,这枢密使的位子虚设不除人了。
许贯忠自然不晓得这其中的玄虚。不过高强这里的信息渠道又自不同,那燕青掌心一翻,又是一个纸卷,乃是石秀转来的叶梦得的书信,内中详细说明了此次侯蒙不得正位的背后情由。话说自从梁士杰和高强秘密结盟之后,叶梦得也倒向了他这一边,但其间的联系则通过石秀单线进行,许贯忠身为高强的亲信,太过显眼。
两相印证,自然一目了然,高强对于蔡京的用心也大致明白。想想也是好笑,郑居中为了能作宰相,费了多少心计,到头来坏了他事的,却是他一向最为倚仗的郑贵妃,现下该叫做郑皇后了。
“只是朝中这么一闹,政局又要混乱些时。莫要给了蔡京混水摸鱼的机会才好……”高强眼中的大敌,始终只有蔡京一人,无奈身在大名府,肩上这招讨使的担子着实不轻,一时也是分身乏术。
燕青见高强烦恼,解劝道:“衙内莫要心焦,去年衙内主持了大宋博览会,极得官家之心,朝野也都交口赞誉,却未加封赏,也只是衙内的资历未到。今番若是衙内将梁山一事底定。两功并叙,这枢密使的位子敢是官家留给衙内的也未可知。”
高强先是一愣,然后很认真地想了想:“高枢密?听上去不错……”和燕青对望一眼,都笑了起来。
燕青说的这个前景,事实上可能性很高,枢密使这么个要害的位子,一时也缺不得人,赵佶却将他空着不除人,摆明了是有了预案,却又不好明说。若说这位子是留给高强的,倒也说的过去。当然,也有可能是留给西北童贯的,但童贯去年出征西夏,却是雷声大而雨点小,大军出了横山之后,西夏军闻风而遁,摆出一副诱敌深入的架势,童贯有意直捣夏,育诸州,手下的众大将却多有难色,都说宋军骑兵少步兵多,这军粮都得从后方辗转运来。虽说数年积聚,军粮的数目不成问题,但是运粮的安全问题还是难以解决,童贯为了怕西夏兵突袭,又不敢分兵,军队控制的范围有限,无法保障粮道。
结果扰攘一番,只得两手空空地回去,在横山附近又建了两个堡寨,将延安府与河东麟、府等州的联系又加强了一些。童贯回来之后,当然是上书称捷,我师突出横山诸寨,夏贼望风远遁云云。这等把戏要是蔡京在时便好说,抓着一件不成战功的战功,从皇帝、太师以下都可以向脸上贴金,大家升官发财,例如臧底河城受降之事就是如此。
怎奈现在蔡京去相,张商英要摆出与蔡京不同的谱来,抓着这份报捷文书就不放,指斥童贯无功请功,欺君罔上,要求赵佶降罪于他。赵佶也晓得童贯理亏,只是兀自袒护,说夏贼不敢交战也是事实,纵使没有大功也不当降罪,于是不了了之。
有这一场风波,再加上童贯的宦官身份,要作枢密使原本就阻力极大,赵佶虽然信他,却也不会为了他而公然对抗整个文官集团的怒火。
如此一来,放眼朝野,也只有寥寥数人能有资格染指这个空出来的枢密使位子,其中还恰恰就有高强这一号。
第十一卷 招安 第四三章 新军
分析归分析,但高强心里也明白,梁山这出招安的戏要是唱不好,那就别说枢密使了,蔡京一个反扑过来,自己弄不好得乖乖地回去抱着蔡京的大腿混,混到蔡京老的玩不动为止。——到那会,多半也就大家一起玩完了。
过完了年,大宋民间的生活重心就是迎接上元夜的灯会了,去年上元夜时,大名府被晁盖等梁山贼寇闹的不善,虽说仗着官兵早有防备迅速扑灭,但还是让许多老百姓遭了罪,败了兴。
今年可就不同,新任留守司大人虽说年轻,却英武能军,新近出兵攻击梁山贼寇,打了一个大大的胜仗。这大名府的老百姓是不晓得梁山搞啥子“替天行道”的,就算晓得,梁山的道也没有行到他们头上,这城里还是以高留守为首的官府说了算。因此上,从年前高强获捷而归开始,这大名府的大小官员就纷纷进言,说道今年的上元灯会要大大兴办一番。
高强本来是不大在意这种事情的,在现代看多了某些官员每到节日就四处慰问,随手撒些大米面粉花生油之类的东西,换得电视上露几次脸,浑不知自己脸上得意洋洋的笑容从骨子里透出绝非大米面粉所能养出来的油光,看起来着实欠抽。有了这层认知,试想高衙内怎么会有兴趣玩这类面子工程?
但燕青的一句话却改变了他的想法:“衙内,既然此间百姓乐见,便办他一个大大热闹的上元节也好。咱们去年在汴梁城办那博览会,招徕了许多商贾,那些个奇珍美味。正该让咱大宋普天下的老百姓都尝上一尝,见上一见,何独汴梁百姓有此幸耶?”
高强遽然动容,这话说的实在,汴梁城虽说是大宋第一、乃至天下第一地都会,终究是弹丸之地,这推动商业发展可不仅仅是在此一地就能推的动的。于是俩人一番计划,又与东京的许贯忠几封飞鸽传书往还,决意从汴梁博览会中选取一批较具商业潜质的商家,组成大宋博览会巡游展团,头一站就放到北京大名府。
这所谓的展团,选起来也不费力,许贯忠直接将去年博览会上获得金牌和银牌的那些商品全部圈了进去,然后再选择了一些应奉局所造作的新鲜玩意,这展团就迅速成立起来。横竖只是办个巡回展,没有象博览会那样巨额的销售任务,因此众商家大多只派了些精干的掌柜和伙计,再带些样品,就搭上应奉局定下的纲运船只,匆匆来到大名府。
至于场的问题,竟也是叱嗟立办。自从卢俊义死后,他那些产业很大部分被官府充公。那一座北京第一的翠云楼也在其中。这座楼再经火焚,已然有些破败了,高强去年又大半时间不在大名府,因此通判吕颐浩也只是草草修缮了一下,正好现在被用来当作展团巡展的会场。
这个消息一经公布,登时轰动河北山东等地。去年的汴梁博览会,事先经过了几个月的造势,多有各地的百姓和商贾前去看热闹,而这些人回来之后,对自己家乡的那些人摆出“我见过世面。你们都是土包子”的嘴脸,将博览会的种种大吹而特吹,听者自然是既艳羡又懊恼,懊恼的便是在这时代出门一次大大不易,多少人一辈子都难得到一回京城,更不用说去看一眼这场盛事了。
如今博览会开到了家门口,不但是大名府左近的百姓,就连远隔几百里的沧州和真定府都有许多人闻讯赶来。受这个消息的带动,大名府从大年初二就呈现出远胜往年的热闹景象。赶着这次盛会前来作生活的工匠艺人也是成群结队往这里赶,以至于高强偶然站在城头望去时,心里忽然就想:“今年汴梁的上元节怕是要冷清一些了,不晓得开封府尹要不要念叨本衙内?”
办一次展会,中间要作的事情当然是千头万绪。好在这也不是头一回办了,燕青身为应奉局提举,东京展会他也出力甚多,这中间的门道算是摸了个八九不离十,再加上许贯忠派了汴梁博览会的一些干办前来相助,虽然筹备的时间尚短,居然也一切井井有条,高强并不用操许多心。
不过,高衙内好似是摊上了劳碌命,博览会的巡展虽然不用他费神,但新军的选拔和训练却让他忙地几乎连饭都顾不上吃。话说高强早就决意在大名府整练新军,以改变现有军队军纪散漫、战斗力差、缺额严重的情形,只是先下雪,后打仗,打完仗又要过年,一直都没腾出手来。如今这年已然过完了,尽管上元节还在眼前,高留守却已经等不及了,招集帐下诸将,风风火火就开始练新军。
说到练新军,首先这番号就是一件大烦恼事,宋朝历来有冗兵之弊,而且这弊病还是宋朝人自己提出来的,因此对于部队编制增加这件事,朝廷的神经极为敏感。好比崇宁年间蔡京建四辅,重建八万新军,并且待遇比原先的上等禁军还要高出一倍。这本是他整肃军旅的一个措施,因为原先的军队实在腐化的太厉害,只能练新军,但这四军初建不久,蔡京就因崇宁五年的星变而下台了,上台的赵挺之第一刀就挥向了这八万新军,一来可以往蔡京身上泼脏水,二来也可以节省下大批钱粮。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宋朝后期财政拮据的情况越发严重,这养兵的钱是国库支出的头号无底洞,又加上承平日久,朝廷对于军备每每抱着侥幸心理,在这时代又没有年度军费预算这一说,于是军费每每就成了财政拮据的头号牺牲品。后代在论起北宋的军事时,常常说什么以文制武啦,养兵虽多而不堪用啦,其实这后期军事投入的缩减也是一大原因。尤其是徽宗朝更为明显,否则也不会出现方腊起义时,东南竟至无兵可用的情形,要把原本打算去收复燕云的西军调去江南平乱。
好在高强练新军的念头是早已有的,在去年底出征东平府之前就已经上报给枢密院,那时的枢密使还是郑居中,大家自己人好说话,郑国舅大笔一挥,就给大名府新增了三十指挥,一万五千人的编制,料钱和兵器都比照上等禁军发放。
招军榜文一出,大名府的军将们顿时议论纷纷。对于一般的小兵来说,他们其实到哪里都无所谓,天下乌鸦一般黑这个道理,混在底层的士兵最清楚不过了;但对于中级以上的军官来说,这新军就很有说道的必要了,新军一旦成立,必然比旧军更受重视。而旧军渐渐就会沦为二等军队。待遇装备都会逐渐削减,直到最后裁撤番号为止。这可不是这些军官们杞人忧天,类似的工作从神宗朝开始就一直在搞。推行将兵法的时候,天下禁军和厢军的番号可是一刀砍掉了三分之一!
再者,这新任的留守司高强,军中背景那是谁都知道的,太尉高俅虽说被许多军将瞧不起,无奈人家是该管的大上司,再瞧不起也得看人脸色下菜啊?何况高留守剿匪甚力,所战辄捷,更难得的是绝不克扣下僚官兵应有的赏赐,那些随同出征东平府的龙骑兵们。好些人年前都得了赏赐的金牌金碗,黄灿灿的晃人眼,袍泽看了怎不眼红?
几样加起来,这新军的招募榜文一出,求情托路子就成了大名府军将们的新功课,几乎人人都想挤到新军的行列中去,最好是带着自己的老部队一起过去,何也?部队就是财源,那缺额,那欠债的兵士,那有手艺能挣钱的兵士,都是现成的钱啊,丢了岂不心疼?
不过高强却早有成算,他头一件事就是把林冲那队教导队中受训的士兵都给挑出来,一股脑授予承局的官衔,也即是最低级的军官。以此为基干,再任命出十将,都头,营长,新军的架子一夜之间就搭了起来,众旧军官都只能看着干瞪眼。
这一招说穿了也不稀奇,高强在小说里看多了军文,许多作者都对德国陆军注重士官和基层军官的做法大为激赏,高强耳熟能详,也记住了“普鲁士军官团”这个听上去很是拉风的名字,现在自己编练新军了,顺手就来了这一招。至于部队的具体编制,他倒没头昏到搞出什么营连排班来,一则这多半是火器时代的编制,冷兵器为主的时代是否好用还在两可,二则众多官兵都是目不识丁的,接受起新事物来,那种速度足以让最有耐心的主官崩溃,在这种情况下,降低训练的复杂程度乃是首要,哪来的空闲搞这些花样?
架子搭起来以后,再要招兵就容易多了,那些新提拔的使臣们多少都有些自己的知交好友,大家呼朋引类之下,众兵士一听说到了新军可以摆脱原先主官的剥削,顶头上司还是自己昔日的亲朋,那还不是人人踊跃?不过这样一来也产生了副作用,旧军军官们的生财之道被人断了,个个眼中冒火,新旧两军之间迅速形成了派系,若不是高强将新军统统禁锢在新划出的军营中整训不许外出,恐怕双方的斗殴事件少不了。
新军草创,在都需要高强这个留守司关注,尽管有韩世忠、林冲、徐宁、关胜这一帮将领帮着,他还是忙的昏天黑地,每每都想躲懒交给手下了事,想想这支军队所担负的重大责任,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
十来天功夫转瞬即逝,等到新军编组的七七八八,高强抬起头来一看,竟已是十四日,上元节就在眼前。念着这一阵子大名府的诸军之间气氛有些尴尬,高强有心要提振一下士气,索性大笔一挥,给大名府所有官兵都发了一张博览会的入场券,凭券可抵铜钱五十消费。
这笔钱惠而不费,既给大名府博览会拉了客源,又犒赏了三军将士,还不用留守司和高强自己出一份钱,都摊到了与会商贾的份上——“且慢!衙内,那参展的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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