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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衙内新传-第1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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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情如何,捉着几个贼人一问便知,咱们分布兵士,先摸两个最远的暗哨再说。”
说干就干,几个人挑选了精干军士,各带利刃飞刀弓弩,捡两个最远的暗哨下手,片时就杀了几个哨兵。内中捉了两个活口来一问,果然负责接应的阮小五见雪下的大了,料想官兵不能救援,郓州城乃是孤城一座,竟是回去招呼自己的水军弟兄,再开大船来准备搬运战利品了。
听说每条船上只留了几个艄公水手,李孝忠大喜,当即派人去后面催促关胜的前队上来,一面将牙兵分作两队,向上下游摸去,他与史进各带一队。
等到了船队的两端,两队一起动手。先是悄悄摸上船去,遇着人就用飞刀弓弩招呼,若是有人还在熟睡的,打昏了捆上,按照李孝忠的打算,这许多船只总得有人来开吧?
摸了七八条船,不想有个倒霉鬼临死前发挥了一下余热,其惨叫声划破夜空,那音效多半连死人都能吓醒了。这下子行藏败露,眼见各条船上都传出了骚动,李孝忠当机立断,喝道:“大名府招讨司官军大队到此,梁山水贼降者免死!”
众山贼听说是官兵到了,登时一阵大乱。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李孝忠从所在船只上拿了一只火把,用力掷到隔壁的一条船上,火光中那船上几个人影看的分明,抬手一把飞刀掷过去,登时放倒一人,厉声喝道:“降者免死!否则格杀勿论!”
他这里明刀明枪干上了,史进那里也起来呼应,只听九纹龙舌绽春雷大吼一声,纵身跳上一条大船,手中朴刀起处,三五个水贼连脚都站不稳,扑通扑通都跌进水里。
这下犹如开了锅一样,众牙兵有样学样,那身手好的都学史进,提着刀枪跳到贼船上大开杀戒,另外一些人就点起灯明火把丢到敌人船上,而后张弓搭箭只顾射。这百来艘船虽多,其实留守的人数还不到千人,你想,这些船都是用来运送董平那许多人上岸的,船上能有多少喽啰?又是松懈时遭到突袭,眼见官兵来势凶猛,黑夜中正不知多少人,早吓的慌了手脚,也不知是谁先喊了出来:“诸位观察莫要杀,小人情愿归降!”
一传十,十传百,各条船上望风而降不计其数。李孝忠见状大喜,大声道:“将船靠到西岸,下船请降!”身边的众兵士也跟着大喊:“靠到西岸,下船请降!”
众水贼早丧了胆,次第将船只划到西岸,然后逃下船来,跪倒在雪地中瑟瑟发抖。李孝忠忙令手下兵士将船只收拢系好,又收缴了上岸喽兵们的兵器,派人看管起来。
这当口,河水上下火光熊熊,有那先前被扔了火种的船只,因为其上的水贼多半被射杀。或者跳入水中避箭,来了个野渡无人舟自烧,再加上雪地的反光,照的河水两岸都亮堂起来。
众水贼惊魂甫定,已经有机灵的发觉官兵来的不多,顶多不过百人,顿时有些蠢蠢欲动起来。时迁是作贼出身的,对于众喽兵脸上表情的微妙变化看的清楚,不禁心中打鼓,向李孝忠悄悄道:“李哥儿,咱们人少,倘若这些喽兵都闹将起来,如何是好?”
李孝忠浑不在意:“倘真闹了起来,我便不理,由得他们逃去,只消夺了船只,这几百水贼能翻起什么风浪?大雪之中,两条腿又跑不快,正好留给后队一些功劳。”他脸上笑的满不在乎,忽地叫道:“大郎怎的还没了结?”却是河中的一条大船上兀自有兵器交击之声传出,正是史进所在。
那船上响起史进的大笑声:“惭愧惭愧,不想盗贼中有这等好武艺!兀那贼子,若肯归降,我在留守相公面前保你不死!”一面说着,又是几下金铁交鸣的大响,显然是和对方狠狠拼了几招。
那船上又有一道粗豪声音响起,气势比史进分毫不差:“无耻官兵,趁夜偷袭,说什么保我不死,你又能奈我何!”说话间,两人又战几合,战况愈加激烈。
李孝忠大奇。史进的本事他是知道的,原先在少华山左近就罕逢敌手,后来到了青州,又学了军中的武艺,那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照他自己估计,即便是师父王进也难胜他了。如今却和一个梁山的水贼战的这般激烈,这人是谁?按照刚才从捉到的活口中得到的口供,这些水贼中可没有什么头领。
正要拉一个投降的喽兵过来讯问,那些喽兵忽地都欢呼起来,一片声地叫:“张敌万,张敌万!”喊声越来越响,众喽兵好似被这个名字鼓舞了起来,都有些不大安份,有那胆子大的已经在悄悄向看守地官兵靠近了。
李孝忠眉头一皱,拈起弓来,飕地一箭射出去,正插了众降兵的面前,喝道:“都给我老实点,你们手无寸铁,不要找死!”众牙兵也纷纷提起了手中的兵器,有些刀枪上血迹宛然,雪地中看起来煞是糁人。
众降兵顿时安静了一些,那船上的张敌万却叫道:“狗官兵,可敢与我赌斗么?若胜得我手中这口刀,须放了我这些弟兄,若败于你,任你处置便了!”
李孝忠一翻白眼,心说哪有这种好事?别看我人少,要把你这几百赤手空拳地贼兵杀光都可以,能有多少损失?大不了自己想办法划船就是,不过是一条河么,用船连起来都能过河了。
哪知史进却不改草莽习气,一面和那张敌万叮当叮当地来回打铁,一面笑道:“好贼子,真以为我胜不过你么?就依你!”
此言一出,众降兵倒真的安份了,也不知是谁带的头,都握紧了拳头站在河边,给那条船上的张敌万叫好。史进的话都说出来了,李孝忠除了翻白眼也没办法,只得喝道:“来人,举火!让贼众看看我官兵好汉的手段!”
那大船上本有史进的亲兵在,闻言都点起了火把,有人又从船上找出火种来,将一块不大的甲板照的通明,又闪开了一边,好让岸上的人们看个真切。
这时便现出圈中两个“打得火热”的人来,史进敞着怀,掌中一口朴刀化为一片银光,将周身上下舞的风云不透;对面却是一条山东大汉,满脸的络腮胡子,头上包着头巾,穿了一条裤子,赤裸着上身,火光下但见肌肉块块坟起,样貌极是雄壮。
众降兵看见场中局势,竟是史进处在下风,那张敌万一招紧似一招,尽是进手招数,一时间都大声欢呼起来,将自己脱身的希望都寄托在张敌万这口刀上,挥拳打气不已。
时迁看的肉紧,悄悄向李孝忠道:“李哥儿,这厮好似甚是了得,史大郎莫要一个不慎,输了给他。”
李孝忠撇了撇嘴,并不说话。他看了一会,已经知道这俩人武艺在伯仲之间,史进胜在招式严谨武艺精熟,而且官兵已经大胜,心理上占了优势;这张敌万却是生性悍勇,刀法显然也是绿林中拼杀出来的,自有一种奥妙,况且他膂力甚大,又是船上讨生活的,脚下比史进要占了便宜,因此两人的胜负还真不敢说。
说话间,俩人又战十来个回合,那张敌万只恨不能一口平吞了史进,刀刀进逼,史进因脚下是船只,不敢随意窜蹦跳跃,只将门户守紧了,不时突出一刀,教那张敌万也忌惮三分。
俩人正斗间,西边忽然人声大起,大队人马汹涌而至,当先一员大将手中横着青龙偃月大刀,正是关胜的先锋队到了。他见了这许多俘虏,先命郝思文率领兵马推进到河边,自己寻着李孝忠,三言两语已经知道了眼下的情势,颇有些不以为然:“二位观察夺船得手,乃是大功一件,此际要紧的是准备大军渡河,为这一个贼众费什么气力?”
李孝忠心里原也是这般想,不过他和史进交情莫逆,关胜在这场合就算外人了,当然不能胳膊肘往外拐,即道:“关将军请了,我军甚少,史虞候与这贼人赌斗,是想要迫这些水贼甘心投顺,驾船将我大军渡过河去,若是肆行杀戮,一则杀俘不祥,二则延误了进军的时机。”
关胜哼了一声,晓得这两个都是留守司高强的心腹手下,不好过于压逼,抬起眼睛看那船上的二人,咦了一声:“这贼人武艺不弱,居然能和史虞候战到这时,还没落下风。”能让关胜说出武艺不弱,那就是至少不在他之下了。
当然了,关胜的长处在于马战,打步下战多半还不及史进,他那柄大刀依足了小说中关羽的兵器斤两尺寸,长大无比,哪是步下能抡的动的?李孝忠看了看那柄大刀,又撇了撇嘴,也不接口。
这当儿场中形势又是一变,大批官兵到来,众降兵眼见没了指望,都不大提的起劲来给那张敌万加油了。主场优势忽然大减,张敌万自然大受影响,刀势不禁一缓。史进手下是有分寸的,当即查知对手的变化,大笑道:“敢是久战乏力了么?且看我九纹龙的手段!”呼喝声中,刀法一变,刀刀只向那张敌万周身要害进逼。
张敌万挡了几刀,阵脚已乱,被史进觑得亲切,一刀接着一刀震得手臂发麻,偷空飞起一脚,正中那张敌万的手腕处,那柄朴刀拿捏不定,当啷掉在地上。
那张敌万见兵器落地,面如死灰,过了片刻抬起头来,脸上却是一片平静:“是我输了,凭你处置便是。”
史进苦战获胜,大口喘了几口气,这才道:“先送我大军过河,再请留守相公处置你,是死是活,看你这厮的运气了。”张敌万一言不发,被两个亲兵押向船尾,史进望着他转过头去,忽然叫了声:“是好汉的,可莫要投水走了!”
张敌万一顿,回过身来,双眼一瞪史进,冷笑道:“我是好汉,自然言出如风,自来背信弃义欺压百姓的,都只是官兵!”
他这般说法,原是将性命豁出去了,却不料周围的官兵没一个对他作形作状,史进更是笑道:“好,说得好,果然是好汉!”说完掉头下船去了。
张敌万怔在当地,不晓得说什么好,怎么这些官兵倒很有些绿林好汉的作风?却不知史进和他手下这些牙兵,原本与他张敌万也就是一路人,不过大家一个是水上讨生活,一个是占山为王罢了。
第十一卷 招安 第三六章 张荣
等到高强大队来到,这渡口已经收拾干净,大小船只尽皆泊在岸边,艄公水手一应俱全,只是因为吃了败仗成了官兵的俘虏,个个垂头丧气。此时关胜的前锋队大半都已经渡过河去,正在周围散布巡哨。
史进和李孝忠、时迁来见了高强,备说夺船之战经过,高强听说一百多人打败了千名水军,夺得船只九十二条,心下甚喜,着实夸奖了几句,吩咐燕青将功劳簿上记下了。待听说史进生擒匪首一名,居然武艺和史进不相上下,高强来了兴趣,一问名姓却瞠目不识:“张敌万?什么来路?”
想遍水浒中人物,总没有一个能对的上号的。若是李俊没有投到自己麾下,高强恐怕要往浪里白条张顺身上想,当然张顺的武艺不大可能和史进这么对打,但现在就连张顺也还在前来大名府的路上,梁山几时有了这么一个姓张的水军头领如此能打?
史进转身出去,将那张敌万带了进来,说道:“这便是我家留守高相公,我虽敬你是好汉,也要看高相公留不留你的性命,还不仔细了?”
张敌万本是昂然而立,作生死置之度外状,听见高强之名,却为之一震,忙上下打量了高强几眼,奇道:“你这官儿便是高强?去年宋江哥哥领着咱们打祝家庄,便是你这官儿领了大兵来援,宋江哥哥只得撤回水泊,俺却不得见你一面,如今见了,却是个年轻后生。”
高强摸摸下巴,他习惯剃胡子,来到这时代也保持了这个习惯,三两天总要弄一柄快刀刮脸,好在宋朝铁器普及化,汴梁城里剃须修面的人也不少,还不算如何另类。不过拿他的光光下巴和张敌万那一口络腮胡子相比。确实只能算个年轻后生了。
当下也不在意,笑道:“你叫什么名字?我听你那些同伙都叫你张敌万,料想令尊令堂不大会给自家儿郎起这样名字吧?”
张敌万呸了一口,大声道:“好汉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唤作张荣便是,只因我作战勇猛,每每向前。因此兄弟们叫我张敌万。你这官儿有什么话说?”
张荣?高强听着有些面熟,猛可里想起,历史上建炎年间金兵南侵,南宋御营兵马望风披靡,淮楚战局一时糜烂,高宗赵构又要往海上逃。但就在此时,挞懒率领的女真兵马却在楚州南边的缩头湖吃了一个大败仗,折损兵马数千,狼狈撤兵北返。古怪的是,创造这么一个大胜利的。居然不是什么官兵名将。乃是一个草莽英雄所率领的一班水寇,为首之人正叫做张荣,绰号就叫张敌万!
高强霍然站起,围着张荣转了两圈,上上下下看个仔细,心说这小子就是二十年后大破金兵的英雄?无奈正史中对这事的记载极为有限,张荣根本就没有传,可恨那些修史的书生,只因这张荣出身是贼,就将人家这样大功劳抹杀了,害得本衙内连张荣是否从梁山出身的都不晓得。
张荣被他看的浑身发毛,怒道:“兀那官儿,要杀要剐。某家若皱一下眉头,便不是你张爷爷!”他见高强神色古怪,不晓得要如何炮制自己,于是摆出好汉英勇就义的派头来,连自称都变成张爷爷了。
史进和他打了一场,彼此惺惺相惜,见他对高强破口大骂,心中大惊,正要为他求情时,却见高强浑不在意,面带笑容道:“张荣,我若不杀你,也不剐你,你可要皱几下眉头?”
张荣这等好汉,哪里见过这样的脑筋急转弯?登时呆了,不知如何是好,眉头却不由自主皱了几下。
高强见状大笑,笑声中几步上前,将张荣的绑缚解了,转身回到座位上道:“我今也不杀你,也不剐你,还放你回梁山去,只要你带一句话给你那山寨大头领宋江,就说我高强如今奉圣旨来剿灭梁山,梁山不平,誓不收兵!”
张荣见说的厉害,双眼一瞪,正要反驳,高强喝道:“你去说与宋江,梁山虽大,大得过三江四海么?梁山喽兵虽众,多得过大宋八十万禁军么?梁山好汉虽勇,勇的过我帐下虎贲么?负隅顽抗,久远必败,若还爱惜性命时,早早出了水泊,俯首归降,本府体谅上天好生之德,留你等性命。”
张荣虽然粗豪武勇,可不是莽夫,听见高强这等说话,心中却一震,暗道:“这官儿说的原是不错,我梁山近年来虽然好生兴旺,遇到这姓高的官儿却屡吃败仗,莫非此人就是我梁山克星?”
高强见他的表情,知道对于自己的话消化得不错,暗暗点头,心说这张荣倒有头脑,不枉了历史上立那一桩功劳。此人既然是抗金英雄,高强便对他另眼相看,梁山上有这样的人物汇聚,也算不枉了高强一番苦心。
当下命张荣自去选了一只小船,回转梁山给宋江送信。
高强转过头来,见诸将意似不解,笑道:“众将官,可是见史虞候苦战才擒了这贼,本府却将他轻轻放走,心中疑惑?”
不待诸将应答,高强已经续道:“此人号称张敌万,适才史虞候与他对敌时,听说众贼兵都为他站脚助威,可知此人在贼伙中甚有威名。如今一战而为我擒,将他放了回去,必定群贼震动,大张我官军气势。”
他指点着梁山的方向,喟叹道:“闻听此贼众达数万,已经养成气候,若要平定实非一日之功,靡费粮饷无数,所杀者又无非我大宋百姓,实属无谓。因此本府有意软硬兼施,击其冥顽,威其首脑,而后招诱其胁从,此贼便可瓦解矣!”
诸将听见高强这番言论,尽皆拜服,口称“相公神算,人所不及也!”——古代演义中常见的场面,这也不在话下,而韩世忠和燕青这样深知高强和梁山关系的人,却是拼命忍住心中的笑意。
实则高强这样做法,更多的是为了将来的招安制造声势,借着各种机会营造出有利于招安的局面来。这样自己和宋江相互配合,才能以最小的代价实现招安大计。至于说到正式提出招安,因为此次出兵是奉了圣旨,因此高强也必须先请圣旨之后才能提出。
待张荣的一叶扁舟渐渐远去,此时天色更暗,已经是黎明前的黑暗了。高强见大队都已经渡河,连林冲地禁军都已经过河,身边只留下自己中军。当即把手一挥,登上准备好的大船。
不片时渡过河去,又行了里许,此时东方已经现出鱼肚白,高强叫过韩世忠道:“如今天色渐亮,待我军赶到钟离镇时想必已经大亮,如何击敌?”
韩世忠笑道:“衙内,这却不妨,冬日夜长,贼人昨日战了一场。又散居各处。正要整顿部伍,以便今日攻城,小将已经定下三面围攻钟离镇之策。衙内但看小将立功便是。”昨夜夺船之战,史进和李孝忠以少击众,胜得漂亮,韩世忠身为大将却被人夺了头功,心中自然不乐,这一仗是定要自己立功了。
高强也知他心意,凡人都有私心,韩世忠作为他一力栽培的大将,这种地位可不是光靠上头有人就能保住的,那得是实打实的军功撑腰,乐得放手给他立功的机会。高强将韩世忠挥去,自己与中军缓缓前行,周围是徐宁的金枪班持枪护卫着。
等到天光破晓,高强立马于一处山岗之上,前面里许处就是钟离镇。此时雪已放晴,大地银装素裹,分外妖娆,高强却无暇观赏雪景,手中端着望远镜看那镇中的动静。
韩世忠在那里调动兵马,将这钟离镇四面都围住了。本来兵法说要围三缺一,但韩世忠要立功,一心想着全歼贼众。其实这也不算妄言,这队官兵总计近四千人,除了杨志的后队有大约百人留在渡口看守船只之外,余众都在此地,而镇子里的贼兵顶多三千人,官兵在人数上已经居多,装备又好,现在又握有突袭的优先权,韩世忠自然可以将胃口放的大一些。再者说了,此战的最大目的是擒杀董平,若是被他跑了,杀些蟊贼有什么用?
随着天色渐亮,镇子里已经有些人来回走动,不一会就有人发觉情势不对,开始慌乱起来——镇子四面的雪地上都站满了官兵,甲胄和兵器地反光比白雪更甚,这样要是没人看见就怪了。
见时机稍纵即逝,韩世忠将手中大旗向左一挥,又向前一指。中军左边,正对着镇子东面的就是林冲所部五百禁军,这队禁军乃是捧日军的马队,林冲离京时精心挑选了出来的。这捧日军乃是大宋禁军上四军之首,历史可以追溯到后周世宗柴荣的精锐部队铁骑马军,虽说现今大宋军政腐败,高强的太尉老爹对于军事上是完全的门外汉,免不了疏于训练,但少数部队还是保持了原有的传统,这队捧日马军的战斗力仍旧强悍。
林冲得了号令,将掌中长矛一举,半空舞了一个圈,胯下一用力,那匹乌锥马便发蹄奔跑起来,铁制马掌溅冰踏雪,后面五百骑一起冲锋,十几步之后速度已经全然提了起来,威势直如排山倒海一般。
这豹子头在京城里憋了许久,已然浑身都是气力,这当儿总算有机会领兵征战,况且还是当先冲阵,正是意气风发,冲到镇子前时,那镇子上的众喽兵仍旧乱作一团,只有零星几支箭矢射出来,歪歪斜斜的没有半点准头。
林冲夷然无惧,口中大喝一声:“挡我者死!”掌中长矛发力一抖,幻作斗大一朵枪花,挟着劲风闪电般刺入当面一名喽兵小头目的胸前,跟着后手下压,前手用力,胯下战马前冲之势不减,将这小头目一个身子直挑起来,而后斜斜抛了出去,砸倒数名喽兵。
眼见这等威势,众喽兵本来就已经乱成一团,这时候更是只顾乱窜,竟没什么人敢樱这队马军的锋芒。也不知是谁发一声喊,众贼兵撒丫子便往镇外跑去。
这钟离镇原本就不大,一条大路穿过东西,长也只七八百步。林冲这马队一口气从镇东冲到了镇西,整个镇子就跟开了锅一样热闹,到处都有惊惶失措的喽兵从镇子外围跑出来。
此时众官兵已经照着韩世忠的布置占据了镇子四周的形势,一见有喽兵从镇子中逃出来,立时就是弓弩招呼。这些官兵多半都是龙骑兵,所带的装备属于步兵装备,强弓硬弩不下千张,这一射将起来,高强远远地就好象看见了某部电影当中的招牌镜头一样,乌压压一片好象下雨:“啊,一千张弓一起发射,何其壮观!”
众喽兵缺少重甲坚盾,这一阵箭雨登时射死射伤近百,眼见不是头路,发一声喊,掉头又向镇子里跑。可是镇子里就安全了么?只听马蹄声响,那捧日马队从镇东冲出镇西,又在林冲的指挥下调转马头,重整队形,呼啸连连再度冲杀过来。
林冲策马冲了一半,只见斜刺里杀出一队喽兵迎了上来。这一队喽兵与其余不同,装备就要好上许多,为首一员将更是全装惯带,座下马,掌中双枪。
“董平!”一见这招牌双枪,林冲的眼睛立时就亮了起来,大喝道:“反叛逆贼董平,某家林冲在此,可敢与某一战!”
话说董平昨晚虽然没有吃掉扈三娘,这场美梦作的倒是很爽,一觉睡到大天亮。听见外面奔走呼号,董平到底是军官出身,晓得出事了,慌即穿戴整齐,领着自己的亲兵出得门来,却迎面撞见这一路马军旋风般冲过来,为首大将向自己提出挑战。
“捧日马军!这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么?!”董平大吃一惊,他可是识货的,对于大宋第一军哪里能不认得?心说我要是和你一战,那才叫脑子有病,等着你们一拥而上把我杀了么?虽然闹不清这官兵如何来的,但是在这里遇到捧日马军,这显然是从京城里调来的精兵,板上钉钉是冲着自己来,不走何待?
当即二话不说,拨马便走,口中不忘交代几句场面话:“呔!林冲听着,本将饶你性命,来日再战!”也不管身边的那些亲兵,催动胯下马伏鞍狂奔,至于美人扈三娘,哪里还顾得了许多?如果在这种生死关头还能想得到自己的美人,那种人就不能叫色鬼了,而叫做情圣。
林冲大怒,心说你好歹有个名号叫英雄双枪将,就是这么个望风而逃的双枪将?口中呼喝连连,双腿连打马腹,跟在后面直追上来。
董平亡命奔了一路,忽见道旁闪出丧门神鲍旭,手持丧门剑正在那里呆呆站着,心中大喜,叫道:“鲍旭头领来的正好,你我双战敌将!”
鲍旭在睡梦中被亲兵叫醒,得知官兵已经杀进镇来时,惊得浑身发凉,连牙都没刷就起身拿剑窜出门来。待出得门来时,迎面撞见董平策马狂奔,身后大队官兵马队铁蹄踏踏,震的大地都在颤抖。鲍旭心胆俱裂,哪里敢上前应敌?正要转身逃走,却听见董平大叫自己的名字,不由得破口大骂:“姓董的,你将某家名姓报了出来,敢是要我死么?”
第十一卷 招安 第三七章 围攻
要说鲍旭所部两千喽兵,战斗力也不是这般弱法,倘若下定决心正面交锋,虽说还是挡不住林冲这五百马队,却不会像现在这般一溃千里,现在领头的首领鲍旭连一百兵都聚不起来。
但现在官兵占了形势,外面四面合围,强弓硬弩射住了,镇子中间又是一条大道,林冲的马队正好驰骋,众喽兵群贼无首,都不知如何应敌。此时若是鲍旭够镇定,趁着林冲追击董平的时候偷偷聚拢队伍,那街巷之中就不大适合骑兵冲突了,觅着机会冲出镇去,外面官兵四面围定,包围圈却不是多厚实的,总还逃的出一些去。
事实上鲍旭也正打算这么作,无奈董平这么一嚷,官兵都晓得鲍旭是个头领,立时分出一队马军来捉他。鲍旭见势不妙,也顾不上骂董平了,把丧门剑向身后一背,猫腰就要往巷子里窜。
哪知林冲马快,看着还有一段距离,倏忽就到了近前了,手中长矛向鲍旭的头顶轻轻一弹,鲍旭只觉得头上象打了个炸雷一样,登时天旋地转,一跤跌倒在地,好半天挣扎不起。这还是他起身时记得戴了一顶头盔,否则只这一下便吃不住。
但林冲抽空给了鲍旭这一下,董平却逮着机会,马上加了几鞭,一下子就窜出了镇外。只道是逃出镇外,天大地大任处皆可去得,不想眼前的局势实在叫人沮丧,但见放眼尽是官兵的队列,强弓硬弩放眼皆是,刀枪剑戟排列整齐,大宋官兵的红色军服在这白皑皑的雪地中红的惊心动魄!
董平一颗心直往下沉,晓得大势已去,官兵如此阵仗,纵然这镇子里两千多山贼完好无损,队伍整齐,大家平原交战,也决计不是对手,况且如今群贼大乱,自己只得一个在此?
这时就有些后悔了,一悔昨晚不该轻轻放过扈三娘,早知道天一亮就会有大队官兵杀到,少不得要快活一下,管她美人有没有反应呢?二悔不该将鲍旭给卖了出去,若是二人并力,这些喽兵大多都是鲍旭的部下,当可多少集结起些喽兵来,鼓勇冲突之下,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耳听得身后马蹄声骤,知道是林冲的马队杀到了。这当儿到了分际,董平反而不逃了,骨子里一股狠劲散发出来,拨转马头,手中双枪一摆,冲着林冲高声叫道:“兀那林冲,某家董平在此,还不前来受死!”
林冲见董平回马,正合心意,指挥着手下兜转开来。将董平围在圈中,又吩咐几个兵士将被擒的鲍旭送交中军,这才朗声道:“我把你这叛国逆贼董平!明年今日就是你的死期!”说着双腿一夹马腹,长矛直取董平胸前。
董平叫一声:“来的好!”把左手枪向上一举,来架林冲的枪,口中喝一声:“开……开!”第一声开没开动,林冲的长矛那叫一个重,压得董平这单手枪招架不住,照旧往前捅,董平慌忙将右手枪也用上,双枪架成十字形,才把林冲这一矛给封了出去。
二马交错,林冲盘马回来,心中也暗自吃惊,董平这双枪果然有些门道。这马战冲锋不比平地,凭的是马力和人力,拼的只是二马交错那一瞬间的准头和力道。董平使的既然是双枪,比单枪就多了许多变化,倘若适才这单手枪能荡开林冲的矛。那二马交错时就轮到右手枪发威了。换句话说,这双枪就是检验高手和低手的一道试金石,所以在水浒中董平欺负低手是见一个灭一个,但对上高手就不能取胜了,顶多是平手而已。
这里交战的离高强中军所在的山岗不过几百步,中间无遮无拦,高强端着望远镜看得一清二楚。眼见林冲和董平单条,他来了兴致,心说这两位按照水浒的说法,都是马军五虎将,彼此不晓得谁胜谁负?按照书上的排名,林冲是在董平之上的,但林冲在梁山的资格极老,更在晁盖之上,这种排名当中有多少资历成分可就难说了。
马战的奥妙他只知道个皮毛,因此一面看,一面问旁边的韩世忠。韩世忠解答了两句就没空理他,原来鲍旭已经被林冲手下的马军送了过来,韩世忠得知贼人头领已经被擒,刻下群贼无首正是打歼灭战的好时候,当即传令各军严守本位,关胜带领本部先锋军进入镇中捉拿贼众,中军竖起一面大旗“降者免死”!
高强没了解说员,看那林冲和董平转眼间战了十来个回合,兀自拾掇不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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