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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衙内新传-第1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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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案头的虎威一拍,高声道:“众将官!方今贼势颇张,官家心忧,我等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岂可因一个水泊而裹足不前?今观河北士甲,因承平日久,大多疲散,因此当务之急应是一面整兵缮甲,预备应敌。一面四处派遣得力探子,打探梁山贼情如何,传我将令!”
一说到这里,堂下诸将齐齐踏上一步,躬身接令。不得不说,这一下很是齐整,甲叶的铿锵声即起即停,听在耳中很有一种军旅的气势。高强自我感觉很有“委员长命令”的感觉:“韩世忠,关胜二将,即日整顿士马,严厉部伍,十日后于城外演武!”
“得令!”这号令显然是要让他两部出征了,韩世忠与关胜轰然应诺。
“李成将军,率领本部兵马严守大名府四城,须防贼子如前一般潜入我城中骚扰,一面分布探子打探敌情,不得有误!”李成老练威严,正适合担当守备重任,当下躬身应了,脸上也不见有什么表情。
“索超统制依旧守把飞虎峪隘口,若得贼人消息,不可轻易出战!我今命刘琦虞候为你副将,凡事商量而行,不可莽撞了!”飞虎峪是个紧要去处,若是大军出击,这隘口却被人偷袭,那么就连后路都被断了。本来索超这个急脾气,叫他守这种隘口是极为不称职的,高强原本是想直接调刘琦去守这里,苦于刘琦年轻资浅,目下只是个虞候,连兵都没带过,难以统御索超手下的兵马,因此只得让他先去给索超当副手。
其实要按照高强手下众将的特点来说,这个地方最适合的人就是陆谦了。不过……
剩下的秦明等客军将帅,到这里原本是来应卯的,高强除了留下秦明一军听用,余人都命回去本州备战。倒不是高强有所偏颇,这几处除了青州之外,都是直接和梁山泊接壤的,现在梁山占据了水师之利,用军事上的观点来看,也就是处于内线作战,这几处都处于梁山的威胁之下,因此需要加强戒备。——照理说,宋江闯了这么大一个祸事,眼下该是着急上火怎么向高强交代才对,不大可能四处生事,但这种理由高强怎么能出口?话说回来,祝家庄被劫原也不是宋江的手笔,谁也想不到一个董平狼子野心,就把局势弄的这么大这么乱,可见偶然因素无法预计,还是防备些好,有备则无患么。
众将一一领命,关胜适才强调了水军的必要性,却没见高留守有什么反应,还以为他忘记了——虽然大家以往都有交情,毕竟高强年轻,关胜虽然不会给他穿小鞋,却未必真心服他——赶紧道:“留守相公,敢问水军如何整备?若要拘刷民船入军,末将这便差人去办来。”
高强摇手道:“不劳关将军挂怀,本府已然调了经办水师的人才来此,只因路途遥远,刻下未到。当务之急,列位将军还是各领本部,打探贼寇动静,待机而动为上。”
“原来留守相公早有成算,末将莽撞了。”关胜自诩为关羽后人,平时也好学春秋,颇以儒将自诩,因此要客套几句。实际上所谓的儒将,就是因为宋代以文官统领大军,才有儒将这个称呼,那些文官帅臣至少都是进士出身,哪里是他读了几天半吊子春秋能比得上的。
高强所说的这经办水师之人不是别个,正是现任东南应奉局提举的燕青。须知燕青在杭州经营应奉局和外洋船队,眼下船队足迹已经跨过马六甲海峡直抵天竺国,而应奉局搜罗大宋的诸般财货以供外贸,而当时的国内物流以水路为主,这内河的贸易也作得极大,要他负责建立水师,正是得其所哉。
要说这人啊,就是不经念叨,高强升帐第五天,便有人来报,燕青已经到了。
“来的好快!”高强又惊又喜,倒不是为了急着建立水军,这本来就是他用来拖延时间的借口,而是许贯忠留在了京城,石秀又忙着搜集梁山内外的情报,身边没有个能说上话的心腹,高强很有些没着没落的。
当即亲自出迎,到门前见了燕青,只见他一身新潮的白色棉衣,外罩锦袍,头上一顶逍遥巾,腰系丝绦,依旧是那副潇潇洒洒的模样,气度更现从容。
高强看看他,再看看自己,不由得大笑道:“小乙,如何穿戴的这等华美,倒衬得本衙内甚是不堪了!”原来他自己却只穿着一件棉布长袍,因为天冷,加了件鼠皮坎肩。
燕青笑道:“说什么华美,怕是说小乙浅薄才真!只是俗话说,富贵不还乡,如同锦衣夜行一般,小乙离开大名府,算到如今整四年,怎么不穿锦衣?”
高强这才省起,燕青自从崇宁五年被他从大名府带出来之后,竟是一次都没回来,上次设计对付卢俊义,他也只是跟着高强到了飞虎峪而已。不过,以高强所知,燕青自幼是孤儿,由卢俊义抚养他长大,但卢俊义勾结山贼谋反身死,一家都被抄了,他如今回来,这大名府中还有他什么人在呢?
第十一卷 招安 第二七章 水军
燕青在大名府是没什么亲人了,所谓的锦衣夜行也不过是他事隔数年才回到故乡的一句感慨而已,其实纵然衣锦还乡,若是故乡亲旧一概不在了,儿童相见不相识,这锦衣还不是只能穿给自己看?
祭过了卢俊义夫妇,燕青收拾心情,这才来到大名府留守司,将自己携来的几人领到高强面前:“衙内,小人接到衙内的飞鸽传书,说道北方须用水军,恰好结识得这几位豪杰,水上功夫煞是了得,便即携来荐给衙内。”
那几人报了姓名,内中两个却是高强的“熟人”:其中一个乃是鄱阳人叶春,善造大小船只,他听说杭州应奉局船队的船只高大如楼宇,能远航海外万里,于是慕名前往参观。逢着燕青一席谈,深觉此人虽然不大了解海船和内河船的区别,但确实是个难得的好船工,尤其是在造船生产管理方面很有一手,于是留他在应奉局研习造船法。此次高强要练水军,造船和改造民船就是头等要事,因此将他带来。
高强记得这人,乃是因为此人在水浒传中也曾出场,进献海鳅船图,高俅征梁山时依样打造,却被梁山军设计,将大船尽数夺了去。这一段按照后来人的考证,其实是套用了杨么起义时的战例。不过战败并非说兵器就一定不好,这叶春想到用轮浆驱动,可以说已经走在了时代的前端,算是一个人才。
第二位干脆就是水浒中梁山好汉的一员,混江龙李俊是也。看到他,高强才想起来,原书当中,有这一派是因为宋江充军到江州,结识了一群好汉,后来江州劫法场,这一拨人都跟着上了梁山,计有李俊、张顺、穆弘、穆春等人。只是在高强手上。宋江压根就没机会上江州去闹这一遭,于是这一帮人自然也没有进入高强的视线,谁晓得颠倒又在这里遇上。
一问端详,李俊颇有些开不了口,还是燕青说的明白。原来这人能和燕青结识,说起来还是有些高强的蝴蝶效应在里面。当初高强夜走青州,帮了知府慕容彦达一个大忙,这位知府感恩图报,大力举荐高强担任了青州知府。
那么他自己上哪去了呢?那时江州知府是蔡京的族人,人称蔡九知府,这蔡九另有高就,慕容彦达就看上了江州这个鱼米之乡,使了银钱活动到这里,依旧作他的知府。他本是贪官,江州码头又是个热闹去处,来往船只多如过江之鲫,只道今番可以大发一笔,谁知几个月下来,收益远远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多。一查就里,才知道有许多运送大宗货物的船只都是应奉局属下,或者是打着殿前司禁军转运的旗号,地方上插不了手,刮不到油水。
要说慕容彦达虽然做官手脚不干净,头脑却是好用的,当时就觉得这中间有些问题,焉得这许多船只和货物都是应奉局和殿前司转运的?碍着高强的面子,他不好横插一手,暗地里却修书给杭州的燕青,要求他将应奉局的船只和货物报备一下,说是免得有人混水摸鱼。
燕青晓得这是他做官要钱的手段,也不为己甚,差人拿了一笔钱和一份货单送过去安抚。慕容彦达接了钱,心中满意,将名单随手丢给手下人,压根也没当回事。不想那些手下中却有些呆子,真个就按着这名单去查验来往货物和船只,一查还就真查出了名堂:当真有人打着应奉局的旗号来往江上!
“这不用说,便是李大哥咯?”高强听到这里已然明白,李俊是什么人?江州一带吃水上饭的,都得看他的脸色,人家有外号给你叫哩。混江龙啊,混的就是大江这条道。
李俊赶着赔了两个不是,高强一笑作罢:“值得什么,又不少了我应奉局一文,李大哥脑子动的快,这么一来,各地官吏行会便都不好对李大哥伸手了。”
燕青笑道:“正是如此,我当初接信时,也没放在心上,这等事交给官府处理就是。不料李大哥却是手眼通天的,听说官府察觉了他的勾当,立时将这些营生都停了,还央着一个与我应奉局有些来往的商贾,将他荐到我这里来,说是索性拜了应奉局的码头,看看能不能光明正大用咱们的旗号。”
高强大为惊诧,心说这份胆识可了不起,一般像李俊这样的人,身上半红不黑,多半不肯和官方打交道的,李俊却就敢亲自来和燕青联络,倒真不愧了混江龙之名。
问到李俊时,他却嘿嘿笑道:“小人在常曾听人说,北地行商要买秀字牌,打御前转运旗,南边就得数应奉局吃的开。小人心中羡慕,便大着胆子让自家的船只都打上应奉局的旗号。不想行事不密败露了,小人想着以应奉局的势力,想必不能容许小人胡为,若要从此都不吃水上这行饭,却又舍不得这点财喜,况且有许多兄弟儿郎也都指着这水上的买卖生发。因此左思右想,不如一发投了应奉局,想来应奉局生意作得如此之大,只愁使役奔走之人不够多才是。”
“好!有胆识!”高强一拍大腿赞道。在这件事上可以看出,李俊确实是有些头脑的,非常懂得分析自己的优劣和处境:“我应奉局外洋生意越作越大,大宋的各种物产不论走到哪里都是人家国中的抢手货,现今愁的正是缺少内地的商路,小乙得了李大哥自然是极欢喜的了。”
燕青笑道:“什么我得了李大哥?却是小人上了李大哥的当才对,从此这清阳江上下就尽是李大哥的人船,我应奉局原本的船只竟都没了营生,端的了得!”说着几人都大笑起来。
高强笑的还不只是这个,他笑的是水军有了着落。李俊是什么人?此人横行江面,手下尽是些水上儿郎,单单名列水浒百八星的就有童威童猛兄弟,张横张顺兄弟,外加剪径劫道头领一员,催命判官李立。有这些人手,要练水军有何难事?
余下几人都是燕青从杭州船队中调来的水战好手,须知杭州应奉局船队如今远行海外。这重洋之上可不都是王道乐土,中国商船所到之处赚的盘满钵满,岂会没有人眼红?为防海盗,各船队中都配备了武装战船和水军,以大宋当时的武备,这战船行海上无人能敌,才保证了船队能财源滚滚。
此番从船队中抽调的水军共计五百人,都还在路上未到。先期抵达的便是头领三人,这三人姓氏不同,名字却都叫一个青字,乃是孙青,魏青,徐青。三人一向行走东瀛海路,杀过海寇无数,东海道上闯下极大的名头,唤作“一气化三清”。
“好家伙,这许多叫青的。前朝有狄青。年初刚杀了张青,宋朝人看来很喜欢叫青啊。不过这一气化三清听起来玄乎,遮莫是修真一派……”高强腹中嘀咕,嘴上不敢怠慢,这三青乃是正牌水战出身,比李俊这种野路子的又不知强了多少,何况他们可是直接带了兵过来的,主力中的主力。
这三青中以孙青为长,此人面色古铜双眼发红,显然是常年在海上讨生活被海风吹成这样,喉咙也有些沙哑,说话时颇喜斯文:“留守相公太过生分,我应奉局当初便是相公一手所创。若非如此,今日焉有我等的生计?既有差遣,万死不辞,只是这内河水战与海上大有不同,小人等不敢妄言成败,来日还须详探梁山泊水情,再定方略。”
原来这三青和李俊一路同行,一边是大江上的黑老大,一边是横行海上的战士。两边谈起水战来有说不完的话题。说到这剿匪的事,几位却有一致共识,内河作战水情为先,战船水军还是其次,造什么船练多少兵,都得根据当地水情再拟订了方略才好定案。
这下水军不犯愁了,造船的人有了,统兵将领七八员,熟练水兵也有好几百,高强心怀大畅,吩咐摆开宴席招待李俊和三青一行,席间宾主言谈甚欢。当高强向李俊问起张顺的水上功夫,是否真能在水下七天七夜时,李俊大吃一惊,想不到高强竟也知道张顺的名头,不敢隐瞒,只的笑道:“当真在水下时,也只好闷个多时辰罢了,却是好水性,水中能生啃鱼虾,莫说七天七夜,便活在水里也不打紧。江湖上传言开,说他能在水下七天七夜,却是大言。”
高强这才释然,以前看水浒时见到张顺的形容,怎么也不能相信,这哪里还是人类?根本就是大西洋里来的人啊!不过话说回来,能闷个多时辰也是超乎常人想象了,想来张顺气功不错,会胎息大法之类的玩意。
宾主尽欢而散,三青李俊等人自有从人领去歇息,高强领着燕青回转书房,这里才是真正说话的所在。
燕青之前已经从传书中了解了大致的情形,便即道:“衙内,如今被蔡家陷害,要去剿灭梁山,作何打算?”
高强苦着脸:“哪里有什么打算?日前已经接到宋江的传书,说道他梁山上也吵作一团,众人都望着他一个,他却望着我,因此只得权且收拢人马,谨守水泊不出,等我这里消息。”
“衙内,贯忠给小人的传书中已说明,梁山还须招安,招安之后必杀宋江,这是一定之规。衙内如今踌躇难定的,可是那宋江深得梁山众心,一旦衙内设计将他杀了,恐怕众心不服,生出事来?”
高强先是点头,后又摇头:“这一节还是后话了,如今叫人为难处,我连如何招安都还不知道,更不用说如何再杀宋江了。”
燕青扬了扬眉,笑道:“衙内,恕小乙直言,要招安梁山,何须宋江?”
正是一语惊醒梦中人,高强眼前陡然开了一扇窗,瞪大了眼睛道:“招安无需宋江?”
“正是!梁山之上派系林立,宋江一派固然最大,其余如公孙胜等派系却也不差到哪里,另有如三阮水军等小派。如今梁山打破祝家庄,士气正旺,倘若这时候宋江要招安,宋江又不可能将衙内与他的关系宣之于众,如何叫下面众人心服?因此若要招安,先得开战,将梁山打的服了,才好招安。只是若到这种地步,要宋江则甚?一叶扁舟,一介使者足矣!”
燕青的策略,对高强来说有点像脑筋急转弯一样,费了不少劲才扭转过来:“小乙,你的意思是,先打后招,以打促招?”
“不错,而宋江眼下正愁没法安抚不肯招安的头领,衙内若要先打两仗,他正好趁机清除异己,如此里应外合,梁山这败仗就吃定了。几个败仗打下来,不肯招安的贼骨头都打完了,余众也都心寒,此时衙内派人宣言招安,宋江正好就坡下驴,梁山底定。”
高强大悟,想想梁山众人成分复杂,像阮小七这样的人堪称革命性坚定,水浒传里后来是自己纳还官诰回家打鱼了,要他一仗不打就俯首称臣,势必极难。况且,山上还有董平这样的人渣坏蛋,倘若一体招安的话,这等人也就一同被赦免了,岂不是让他逍遥法外?
“然则,宋江又待如何处置?”招安的策略解决了,就该轮到宋江的下场了。
“先打后招,这策略当然是要和宋江通气的,此外却还须通知一人,便是武松武二郎。”很显然,燕青在来的路上已经将大致的方略筹划妥当,慢条斯理地道:“等到打的差不多了,咱们设个圈套,引诱宋江上钩,乱军之中将他杀了,衙内只作不知。那时梁山招安已定,宋江纵然已死,武二郎却可以带领余下众人接受招安,纵使有些宋江的死党不愿招安,还有公孙胜一派可以制他,作不起风浪来。”
高强眼前一亮,忽然又摇头:“公孙胜不晓得他手下都是我的人,杨林和杨雄可是知道的,这一来虽然把宋江这个把柄去了,不是又多了一个新的把柄?”
燕青闻言大笑道:“衙内,那宋江是衙内你亲手招揽的,杨林却只是石三郎所收,况且并不让他知道衙内的隐事,只是叫他辅佐公孙,监视宋江。在那杨林心中,他不过是三郎派上梁山,为官军作个眼线罢了,又哪里来的资格要挟衙内?”
高强这才了然,开怀而笑,随即却砸摸着味有点不对:“照你这么说起来,宋江如今成为能够威胁我的把柄,倒是本衙内自己作得不够干净利落?”
第十一卷 招安 第二八章 战守
单从如今的结果来看,要这么说当然没错。但若要以结果来指责当初手段的正确与否,却又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最起码,如果没有出现陆谦的意外,使得蔡京看到宋江的价值所在,那么单凭宋江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对高强生出异心的。所以认真说起来,这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的一个例子而已。
“好在,我的计划赶不上变化,付出的代价只是多花点功夫而已;别人的计划赶不上变化,那可就是要掉脑袋了,之前的陆谦,稍后的宋江,大概都会觉得自己很冤吧……当然,宋江还没意识到这一点呢。”很有点自我解嘲地安慰了一下自己,高强已经认清了眼下的局势。
“然则,眼前当从何处下手为是?”
“衙内初到大名府,贼情不明,该当探明贼情,再作打算——至少在旁人眼中看来如此。因此眼下不宜轻动,当整兵缮甲,调兵遣将以备出战。”燕青和许贯忠虽然是好友,两人又都聪明绝顶,但高强现在却发觉,燕青实在比许贯忠更适合作军师,其风格属于随机应变型,细微处极显功夫;而许贯忠则长于大略,凡事多从大处着眼,两人作个比较的话,则许贯忠似荀彧,而燕青则像郭嘉。
“小乙,你的意思我明白,这剿匪须得真打,最好是我和宋江之间不要商议什么事,大家凭本事打到如何算如何,而后看准机会再招安。不过那梁山上乃是我借宋江之手为大宋练的兵,要是就这么打没了,岂不可惜?”
燕青还没说话,二道门上有人进来禀报,说道韩世忠将军求见,高强当即下个请字。
韩世忠大步走进,与燕青厮见毕,便向高强说起自己到任来一意练兵。士卒已颇有可观,只是承平日久,武库中的军器多有损毁,要求高强拨付新的军器。
这却提醒了高强,关于军需的事,由于之前没有确定剿匪的方略,这军需的数量和种类都无法确定,因此那位大名府通判吕颐浩空自挂了个招讨使司军前转运的衔头,却都不知道作什么好。
当即派人去请吕颐浩,高强一面请韩世忠坐定,将自己和燕青讨论的剿匪方案与他说了一遍。当初高强收宋江的时候,韩世忠就在一旁,因此对于今日的形势他也看的分明,听说高强要先打后抚,自是赞同,却又眉头一皱:“衙内,恕小将直言,若是这么个打法,咱们真还未必是梁山的对手。”
“此话怎讲?”高强之前苦恼的,只是要如何对待自己一手拉起来的梁山队伍,战斗力的问题却还没在他考虑范围之内,好在身边有这样亲信又好用的大将,当即问端详。
“当日飞虎峪前一战,衙内也曾见来,梁山军战力非寻常草寇可比,可见衙内将天书付与宋江练兵,确实大有成效。小将到这大名府领兵也有半年之久,此处虽然号称河北第一重镇,其实将兵皆不习战,用来欺负欺负蟊贼是绰绰有余了,当真要打恶战是不成的。”说到军事方面,韩世忠自披发从军,到如今在行伍中足足有六七个年头,可谓老于兵事。
“原来如此。”高强不由得挠头,原本以为大名府兵马众多,又有大将领兵,战斗力应该不成问题,而年初时李成关胜二将指挥若定,杀得晁盖一伙几乎片甲不回,也坚定了他的信心。但是若按照韩世忠的说法,这批兵马最多只能用来对付打乱仗的小蟊贼,而无法迎战真正的精锐部队。
“这么说来,大名府的军队也是徒有其表了……不对,能够轻松战胜蟊贼草寇,这种素质已经胜于大宋的许多军队了。那这么说起来,本衙内写了本天书,就练出了大宋一等一的精兵?”高强不由得大汗,难道穿越人物多半是军事天才,连自己这个放枪都找不着靶的纯外行都能跃居“军神”宝座了?真要如此,历代的军神灵魂都要哭泣了呀!
看见高强发呆,韩世忠还道他被自己的话吓住了,忙道:“衙内也不必过忧,梁山军看似能战,实则也不难应付,小将的意思,只是眼下咱们大名府的兵马还得好好操练才是,此外一应军器粮饷都须称足。”
“咦,怎么话锋一转又掉了个方向?”高强大奇,这梁山军乃是他为了应付即将到来的北地大战而练的,原先是巴望着越精锐越好,现在却有些头痛。听韩世忠话中的意思,竟似已经找到了梁山军的弱点所在,自然关切。
“梁山兵再怎么操练整顿,毕竟是草寇,军无辎重剽掠为资,久战必然乏力,谅那区区水泊弹丸之地,如何养的起七八万兵?真要剿灭时,只需将水泊周围坚壁清野,待彼无粮而出时,以粮为饵设下埋伏,一战擒其首要,余众自降。”
“这个不算,我又不是当真来剿匪的,逼于形势而已。你且说说,这梁山军本身有何弱点?”高强关心的是这些山贼招安之后,到了两国交战的战场上会有什么表现。
韩世忠也知他的意思,正色道:“衙内,军之所以成军,而非盗贼,乃是在于纪律。纪律严者,虽流寇亦为劲旅,百战不殆;纪律驰者,虽百战强兵一夜可为盗匪,一触即败。梁山军历经操练,又常见阵仗,比之寻常大宋官军多了一份血腥杀伐之气,这是他厉害之处。然而山贼毕竟是山贼,凭他宋江再怎么严整纪律,终究是一盘散沙,形势有利时一哄而上逐利而前,凭的是一股猛劲,一旦接战不利,士气三鼓不起,则必定败散。”
“唔,说的有理。”高强和燕青都是不懂军事的门外汉,当初俩人猫在一起鼓捣出那部天书来,大部分都是胡诌乱编,高强为了解答燕青关于自己从哪里知道这许多军事知识,只推说是从老爹书房里翻到的前代兵法,其实何曾深究?现今听到韩世忠论兵,方有拨云见日之感。
“世忠说的透彻,然则你适才说要好好操练大名府的兵马,就是为了严整纪律?”高强一面问。一面在盘算着要不要赶下时髦,弄点啥啥特种部队的训练方法出来?想想还是算了,他当初弄出那本天书来,抄的多半是岳飞的兵法和戚继光的两本兵书,就这点东西都不大玩得转了,还搞特种部队?他自己连特种部队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呢!
再者说了,这冷兵器时代练特种部队有什么意义?直接整几个武林高手就完事了。
“不错,先有纪律而后成军。我大宋内的州军百年不习兵戈,军备废弛,纪律更是荡然无存,放眼军营之中尽是役使军卒,以至于工匠为兵,此等军旅怎堪上阵?”在青州时,韩世忠就对军中弊端深恶痛绝,虽然当时仗着高强作靠山摆平了那些旧军官,但这口气却始终咽不下去,到现在说起来还是意有不平。
“借着这个机会,整顿一下军队也是不错,就依你。”高强心说既然要打就要练兵,既然要练就尽量一步到位,索性以北边以女真族为代表的异族骑兵为目标,把兵练得更强一些。
既然自己只是一知半解,手下又有这样的优秀将领,高强乐得放手让韩世忠去作一份练兵计划出来,他见识过梁山军的战力,更曾经随同高强出使北地,北边各族的军队看了个遍,他作这件事正是有的放矢。等到几天后演武之际,看准时机将这份计划拿出来,以练兵剿匪为名,由不得这些军将不服。
此时吕颐浩也到了。外面有人通报进来,高强降阶相迎,延至厅中落座,说明是为了大军军需之事相邀,韩世忠也说了军中兵器老旧不足的状况。
吕颐浩一开口,却把高强险些撅了个跟头:“留守相公,今日升帐点将,为何不知会本官?莫非这招讨司军前转运本是可有可无,用的着时便好言相请。用不着时就连点卯都不用了?”
敢情还带着情绪来的!高强连忙好言相劝,说起来这还是他没有早定策略的缘故,不然再怎么也不会出这么个大漏洞。
燕青和韩世忠也从旁解劝,吕颐浩原本只是要高强认识到自己的重要性,此时也就不为己甚,转入正题:“留守相公,今次剿匪不比前次,贼人盘踞水泊多年,人多势众,新近打破祝家庄,粮草称足,士气正旺,乃是大敌。留守相公切不可再如前两次剿匪一般轻身自出,予贼人可乘之机。”
高强哑然失笑,知道自己前两次出兵时,这位吕通判担了大心思,在这等着自己呢!“前几次剿匪,我兵多于贼兵,又多精锐骑兵,正是利于速战;今次贼人占了水泊地利,人数又众,本府自然不会轻举妄动,吕通判金玉之言,本府自当铭记。”
眼见高强认错态度还算不错,吕颐浩一笑而罢,又道:“留守相公,如今我大名府钱粮甚广,计府库中桩管上供钱一百一十万贯,粮米一百十五万石,足支三万大军数年年攻伐之需,留守相公又交代了,中枢已经得了圣旨,一应军需随请随拨,因此钱粮一事不劳留守相公牵记。只有一件事,若是大军出征,需要城中运送粮饷时,留守相公须得命一员大将押运,不教有失。”
所谓的桩管上供钱粮,是这些钱粮从帐目上都是属于上供中央的,暂时由州府保管而已。大宋实行的是强干若枝,守内虚外,因此州县在财政上受到很多限制,大部分盈余都被中央搜刮走,即便由于运送和存贮的便利需要,这些钱粮一时用不着调发上供,州县也只能保管而不能随意动用。当然,现在高强领了圣旨剿匪,中央应该提供粮饷,因此才可以从这些上供钱粮中支给,反正事后报上帐目给中央充抵就是。
钱粮虽然无忧,军器却是个大问题。虽然还是冷兵器时代的军队,但是北宋军队的装备绝对不像现代一些人想象的那样,以单兵武器和甲胄为主了。事实上,像床子弩,石炮,拒马,版筑工具,车舟火器等等,在军队的序列中都占据了重要位置。韩世忠所说的军器问题,很重要一方面就是指的这些大型兵器和器材严重不足。
其实想想也是这个道理,百多年没有大仗打,这些兵器的生产和维护又都是很复杂的工作,能保持的好才怪了。照韩世忠所说的状况来看,基本上大名府的技术装备都属于中看不中用的状态了,至少一半的装备需要请专门的工匠修理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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