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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衙内新传-第1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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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力,否则倒可借她之力,与那小贼试探则个……”蔡攸皱着眉头,月光下渐行渐远,声音渐息。
对于自己走后,蔡家父子的丑态。高强没有万能上帝视角,自然是一无所知。他来到前堂,此间寿筵已散,问到自己妻子蔡颖时,却说她老娘想念女儿,留在府中歇宿,请高姑爷自行回府。
今日所获得的信息太过惊人,高强正要找个地方好好消化一下,当下也就独自出得府来。迎面却见停了一辆车,正是梁士杰在此相候。
大会开完开小会,见完蔡京见梁士杰,高强心中不由得古怪,这一家子到底搞的什么名堂?有话当面都不说!好在我已经出来了,否则怕不还要和那丈人老爹周旋一下。
“贤侄,你可知道,恩相已经有疑你我之意?”车轮滚动,梁士杰眼望窗外,口中说出的话却令高强大吃一惊,刚刚还和蔡京说的好好的,怎么梁士杰就作此危言?
“原本恩相去位,我却进位右相,已经是不同寻常,前日你夫人过府省亲,内子偶然听见她与令岳母私语,说及你曾称道恩相该当自行引退,保我相位不失,可有此事?”
高强额头冒汗,心说都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啊,自己和蔡颖的闺房言语,不必任何人宣扬,几天之内好象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话说这位梁士杰的老婆,会去偷听自己的嫂嫂家事,回来告诉自己丈夫,如此心机,真不愧是姓蔡的女人,却有一桩好,自己老婆是向着娘家,这位梁夫人兼蔡小姐却心向婆家。
既然已经点破,高强也不隐瞒,梁士杰向来是他的拉拢对象,以高强的资历,要想做到相位不知要等几年,未来的朝中政权就指望梁士杰为他掌控了,这个盟友是一定要抓牢的。便即直陈其事,又将自己适才同蔡京的说话都告诉了梁士杰,他也不担心梁士杰是蔡京派来试探他的,若当真如此,瞒着不说才更显得心怀鬼胎。
梁士杰静静听罢,面无一丝表情:“贤侄,恩相说他愿意自行引退,不图复相,以保我相位和蔡家不坠,你信也不信?”
“呃……”高强很想说我当然相信,不过对于蔡京这种量级的对手,他一辈子也不敢说能完全掌握,至于说这种权臣会自行放弃政治前途,那还是蔡京么?“哎,心理学上说,人们总是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真是至理名言,就像现在,虽然我心中明明知道蔡京绝对不可能就此放弃权力退隐,但这结果实在太过理想,理想到我都几乎想要蒙骗自己了!”
“梁相公,你追随恩相多年,对恩相知之甚稔,却怎么说?”
梁士杰毫不犹豫:“决无可能!恩相一生沉浮宦海,深知官场之中,权位当前,父子可为仇寇,兄弟可比路人,纵然日后为相者是他亲子,恩相自身仍旧是风光不在,又怎能甘心就此终老?更不要说,你是想要本相接替恩相的权位!”
他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深深盯着高强:“贤侄,你我虽隔一辈,都是蔡家的女婿,恩相纵然再有怜才之心,也不会将自己手中权柄让与你我,切不可有侥幸之心!”
高强心中直打冷战,心说你们真牛啊,丈人,女婿,彼此之间亲密无间,背后却还是这般枕戈待旦,换了本衙内……呃,好似我和自己的丈人比你和蔡京的关系要差得多了,难道蔡家嫁出去的女儿都是找的白眼狼作女婿?
“梁相公,既是这般,然则莫非恩相属意岳丈继承他的权柄?”
梁士杰嘴角流露出一丝冷笑:“蔡居安心中,多半也是这般想法……只可惜,恩相胸中沟壑,又岂是区区这般?我意他必定是想要扳倒张商英之后,趁势再起,三度拜相!到那时,本朝上下再也无人敢与他抗衡,就连官家也要让他三分,你我除了拜服其下为恩相效命,还有什么话说?”
高强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眼前梁士杰眼中所闪现的光芒,与刚才书房中的蔡京何等相似?那,就是对权力的极度渴望!
第十一卷 招安 第一〇章 心曲
月夜之下,灯火阑珊。
高强独自坐在自己的小院中,抬头望了望头顶的那株老槐树,满天星光和月色透过树荫撒下来,槐树下仿佛是一片独立宁静的小天地。
从蔡京府上回来之后,他就一直坐在这里。当初刚刚来到这个时代的时候,这个地方就是他最喜欢的,穿越时空离开自己的家乡,来到这个落后的时代,生活上的极度不适应,再加上自己所顶着的这个花花太岁的不良身份,高强一度很有些迷茫,而这个宁静的小小院落,就是让他最感到安心的地方。
“好似已经很久了,像这样一个人独处,什么都懒得去想……”原本,他是想要在这个地方好好地整理一下自己的思路,近来身边发生了太多的变化,快的让他这个从信息爆炸时代过来的人都无法适应。自己的部将有异心,自己的妻子有异心,自己的盟友也有自己的打算,自己原先可以利用的靠山不再那么可靠,而且更多了新的政敌……
只是,不知不觉之间,仰望着头顶的星空,高强却渐渐将这一切都抛开了,将心神都沉醉在一片沉静宁谧之中,不能自拔,也不想自拔。
于无声处,有箫声起,轻扬宛转,飘渺优柔,其声如涓涓溪流,水声一路叮咚,又如山间云雾,蒸腾韵味,令人心向神往。
一曲既罢,高强哑然失笑:“师师啊,似乎每次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你都会来吹曲子给我听吧?”槐树背后转出一人,杏黄衫子罗褥裙,发髻用一条白丝带松松的挽着,一张俏脸在月色下溶溶如水,正是师师。
她单手挽着一管玉箫,袅袅婷婷地走近来,轻轻“嗯”了一声:“衙内曾记否。师师第一次给衙内奏曲,就是在这小院中,树荫下。”
“记得,当然记得!”高强又怎会忘记?那时的他,心中满是迷惘,不知道前路何方,正是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正是从师师的琴曲之中,他拾回了指点江山的豪情,振作起精神来面对这个时代。“当日你所歌的,乃是青莲居士的将近酒,调子我还依稀记得,只是不大准了。”
高强说了几句,忽然觉得有些别扭,这才发觉师师侍立一旁,一站一坐,目光都不相交,根本不是谈话的样子,随笑道:“左右无人,你便坐下与我说会话也罢……莫要冗谈什么没有你的位子,本衙内向来没有那些规矩。”
师师嫣然一笑,用手将鬓角的发丝挽了挽,依言坐下,道:“衙内自四年前收留师师,待师师并无半些儿差池,寻常大富人家的女儿也不过如此,莫说什么规矩,倒要将师师宠坏了呢!”她一面说着,忽地幽幽叹了口气:“师师当日从教坊随衙内回府时,还不大懂得事理,这次回京在丰乐楼里见了白姐姐。才知道自己少时便得以遭际衙内,竟是何等的幸运,若是仍旧留在那瓦舍之中,如今怕是已经……”
高强听见她说起丰乐楼,才想起自己也是个开妓院的,只不过身份比寻常妓院老板高了一些,所开的这间青楼格调也高了一些而已。不过话说到底,青楼就是青楼,自己顶多是办了一桩大清朝一等鹿鼎公韦爵爷想办却一直没有办成的事情而已。只得挠了挠头,讪笑两声:“我当初办那丰乐楼,也只是为了给白行首一个向天下人一展绝艺的舞台,这楼子在小乙手上能办得这等兴旺,却是我也不曾料到的。只是这等去处,终究是苦了一些女子的终身……”
话犹未了,师师忽地将头抬起,连连摇头道:“衙内何出此言?天下女子皆有宿命,风尘之中也尽有白姐姐这样的奇女子,只叹造化弄人,又怎能事事如意?丰乐楼中的姐妹都道衙内的这楼子乃是一等一的所在,若是在别处瓦舍,纵然被豪商官吏买去作了姘头妾媵,也还是一般的受苦,倒不如此间众姐妹聚在一处,还来得心安。”
高强莫名惊诧,他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自幼耳朵里灌的就是“新中国建立以后就消灭了妓女”,长大了也没敢找小姐什么的,总觉得脏得很,不想今日从师师口中听到这么一番道理,大大出乎他意料之外。
不过回心一想,也确实是这么个道理,古人说“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即便是景况不好,只要周围人都是差不多水准,大家都安之若素,起码心理上就安定许多,吾心安处即是家啊!
点头叹息道:“当初办这楼时,我只叮嘱小乙,此楼乃集大宋之精华,娱乐大众,不当得把些可怜女子的血泪拿来抛洒,想以小乙的风流倜傥,也不会干出辣手摧花的煞风景事来。不想这一点善念,到你这里却成了莫大功德了,却哪里当得起?我记得曾听人说过,公门之中好修行,一点善念即是如来,依你这般说,倒还真是了,青楼之中,亦好修行哩!”
师师微微侧着头,听他摇头晃脑地发挥,忽地轻笑一声:“衙内,你莫不是一直都以为自己办这楼子有些损德,是以今日听师师这般说,便大大松了口气?”
“嘎……”高强的发挥戛然而止,心说这小娘子恁地冰雪,怎么就能看出我的心思?不由得把脸一板,想要正色以对,无奈眼睛里对着这样纯美的笑靥,耳朵里听着柔柔的笑声,随风吹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女儿体香,高强忽然觉得这脸怎么都板不起来。
费了半天劲,高强的努力终告失败,很是泄气地吐出浊气,悻悻道:“你本是好好的女儿,偏生与那白沉香一夕畅谈之后,就多了这许多鬼灵精的花样,必定是她调唆于你,看本衙内来日去丰乐楼收拾她!”拧眉怒目,作出狰狞之色,眼光却从师师的脸上移开了。
哪知这李师师不知是忽然开了窍还是怎地,对于高强这般作态全然不放在心上,咯咯笑道:“衙内,白姐姐果然不好么?那么为何男人提到她的名字,个个心向往之,就连官家见了白姐姐,也是沉醉不知归路?”说着轻轻唱了起来:“吴盐胜雪,并刀如水,纤手破新橙……若不是情浓之极,又怎能写出这样好句?”
咦呀呀,这小娘子好似怀春了也!高强睁大双眼,看着眼前这一脸神往的美少女,那一股怀春少女的娇羞神态,以高强这样见惯了后代铺天盖地的美女眼球轰炸的人,也是怦然心动。——只要是真正美丽的事物,就算见了再多遍,还是会给人一样的震撼和感动啊……
忍不住调笑道:“你这话,遮莫是周邦彦那老不修教晓于你的么?”
师师一怔:“衙内怎的知道?周老教给我时,还说这辞决计不能流传出去哩!”
高强大为兴奋,笑道:“莫要小看本衙内,我不但知道这词,还知道这词是怎么来的!我且问你,周邦彦教你这词的时候,白沉香可在旁边?”
不用回答,师师的表情已经给出了答案,她一手捂着嘴唇,看向高强的眼光全然没有了适才的戏谑,满是不可思议。高强心中大乐,这八卦如同历史上的一样上演,只不过主角换成了自己一手捧起来的白沉香,而原先的主角,现在却正坐在自己的面前。
“周邦彦这老不修,躲在床底听官家的壁脚,居然还敢将这等龌龊事将来说于你听,不怕教坏了小孩子!师师呀师师,你果真学坏了,太令我失望了!”高强摇头叹息。
师师见高强这般作态,反笑了起来,大眼睛蕴满了笑意,横了高强一眼:“不论是跟谁学坏了,总之是在丰乐楼里的人,丰乐楼是衙内所办,这笔帐若真个要算的话,也只好算在衙内身上咯!”
被人反戈一击,高强一时哑口无言,心中却更被师师方才抛过来的那一眼所震撼,这位历史上的一代名妓,此刻虽然仅仅是十六岁的花信年华,却已经开始展露出她那惊心动魄的美丽。这一颦一笑,一举一动,真是,真是……真是太女人了!
忽地惊觉,高强这才醒悟,不知不觉之间,俩人的关系已经从原本淡淡相处,遥遥相知,转变成了眼下这样言笑不禁,如坐春风也似。有多久了?上一次能和一个女人这样愉快的相谈,没有半点负担,没有半点机心,更没有任何的勉强,一切都犹如流水一般于无声处,沁人心脾……那仿佛已是久远的叫人记不起的往事了啊。
四目相望,高强心中感觉的变化,立时带来了眼神的转变,男人的这种时候。眼光中定是会透露出极为明确的信息的。如师师这样兰心慧质的女子,又怎会感受不到?似若娇羞不胜,她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微微将头低下去,修长的脖颈沐浴在月光下,单薄的黄衫随夏夜轻风起伏。
风中送来的,可是那处子的幽香?
高强此时只觉得身心一片舒畅,平和喜悦,一切烦恼都似远离自己而去,忽地微微一笑:“师师,你长大了,长成这样一个大美人了。当初我把你带回来,真是一个英明的抉择。”
听见高强这般说。师师羞不可抑,口中“嘤嘤”两声,好似说了些什么,却多半连她自己都听不清楚,只顾将头深深地再低下去,低下去,含在胸前抬不起来。
高强怦然心动,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来,走到师师面前。然后,作出了一个标准的“衙内式”动作——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端着面前美少女的下巴,缓缓地将她低垂的头抬起来,让那容颜慢慢慢慢地迎着月光,悄然绽放。
师师很温顺,顺着高强的手势,就这么仰起了脸,双眼不由得闭了起来,高强这么看着,心中只是赞叹:要多少天地灵秀,才能造就这样的美丽?奇怪的是,这样的少女就在自己身边日渐长成,为何直到今天,自己才能领略她的美?难道真应了那句话,这世界从来都不缺少美,而是缺少发现美的眼睛?
凝视着师师的脸,高强只觉得她脸上的光芒忽明忽暗,待细细一看,才发现她长长的睫毛正在急速地颤动着,映带着月光下的浅浅影子也便在那脸上曼衍。知道这小娘子生平头一次和男子这般亲密接触,不晓得紧张成什么样子了,顿时兴起一股戏耍的念头,俯身下去,渐渐接近,直到彼此呼吸可闻,鼻端都能感觉到师师鼻中呼出的香气,却就这么凝定不动,眼睛死死盯着师师那不停颤抖的长长睫毛。
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师师就算闭着眼睛,又怎么会感受不到?纵然她是天生的这般女人,却始终还是一个未经人事的豆蔻少女,此际心乱如麻自不消说,偏偏那可恶的男人又没了动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忍了半天,只觉得那张脸已经近在咫尺,浓烈的男子气息已经令她全身心都为之震颤,偏生久久都没有下文,师师怯意渐去,好奇心渐生,忍不住微微睁开双眼……
“啊~”出乎意料的景象,令师师惊的直跳起来,正不知如何是好,高强一手伸出,捧着她的脸颊,一手已经揽着纤腰,将这浑身颤抖的美少女搂在怀中,一口噙住已经在他面前施展了半天红唇诱惑的樱桃。
说来奇怪,刚刚只有一根手指和下巴那么丁点大小的接触,师师已经紧张的双眼不敢睁开,此刻倒在高强的怀中,经历着生平第一个吻,她的眼睛却睁的越发大了。
高强并非初哥,见此情景,便浅尝辄止,又放开了她的唇,依旧保持着刚才那样极近的距离,眼睛凝视着师师那不知是因为惊恐还是紧张而睁大的眼睛,却不说话。
师师怔了怔:完了?就这样了?好奇怪……
“衙内……唔!”刚刚开口,高强忽然又吻了上来,将师师要说的话都闷在腹中,噙着她的嘴唇只顾吮吸,过了片刻才又放开。
师师的眼睛已经蒙上了一层雾气,眼波像是被春风吹皱的湖水一样,盈盈流动着。待高强第三次吻上她的唇,她的眼睛便缓缓闭上,身体也放柔软了。此时高强手上稍稍用力,便将师师紧紧地抱在怀中,一手抚着她的肩背,一手沿着腰间的曲线慢慢地爬上娇挺的臀峰。
师师只觉得一波生平从未经历的浪潮席卷全身,在与身前男子全方位的接触中,她全身不住颤抖,变得越来越柔软,等到高强第三度放开她的时候,已经不知过去了多久。
此刻再看这美少女,发髻已变得散乱,双颊一片晕红,软软地倚在高强的怀中,好似全身上下没半根骨头,只有口鼻间呼吸声清晰可闻。
情知怀中的少女已然情动,高强看她如此娇态,心中一阵得意,双手一抄,将她轻若无物的娇躯抱在怀中,大步迈入房中。
第十一卷 招安 第一一章 计赚
当第二天早上,许贯忠看到高强的时候,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迎着初升的朝阳,高强居然正在自己院子旁的练武场上挥洒汗水,将一根花枪舞的呼呼作响,一旁持着杆棒督促的正是他的师父,教头林冲!
在许贯忠初初认识高强的时候,这种场面乃是每天都有的功课,高强如此习武不辍,再加上林冲和鲁智深两位明师教导,他的武技在一两年中已经有了相当的水准,按照水浒传中的衡量标准,那也是等闲五七个壮汉不得近身,和宋江大概处于同一水平线上。当然了,由于高强的宝刀厉害,现在又多了一件唐猊铠,装备上好了太多,真打起来的话,宋江这种水平的选手多半不够他杀的。
只可惜,自从高强去了东南为官,林冲就留在京城,其后不久,鲁智深和武松先后离去,高强身边没了可以和他一起练武的良师益友,这练武的场面就越来越少见了,到后来就连寻常活动筋骨的运动都不是每天必作。韩世忠等人虽然是每天习武的,但他们都是自己练出来的野路子杀法,和林冲、鲁智深这样掌握了军中千锤百炼的武技截然不同,没法教给高强。
“看衙内今天的气势,虎虎有生气啊,莫非是有什么好事?”许贯忠摸着下巴思忖着,之前高强一直在大名府和汴梁城之间来回奔波,身边的麻烦一件接着一件,而且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那种,饶是以这位衙内一向以来的机警和强势,也有些疲于奔命。虽然到目前为止,高强仍旧保持着状态,但在许贯忠看来,高衙内的心理压力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增长到了一个相当危险的境地,否则他也不大可能在丰乐楼对张商英采取那样强硬的态度。在高强状态好的时候,或许会有更加巧妙的应对。
不过,今天高强的精气神与昨日截然不同,根本就像是换了一个人,看他赤着上身,双手把那支花枪来回舞动,一个身子窜高扶低,口中呼喝连声。完全就是一派投入练武的气势,这些日子以来缠绕在他身边的纷扰全然没了痕迹,整个人都焕然一新。
见许贯忠到来,高强只略点了点头,依旧将一路枪法使完,又对林冲行了礼,算是做完了今天的功课,这才拿起一条丝绵手巾来擦汗,一面同许贯忠走到场外,一面道:“贯忠,你看我今日这路枪法走的如何?”
许贯忠自然实话实说。枪法是不怎么样,精神倒还健旺,可喜可贺。接着话锋一转,就开始八卦:“衙内,不知今日有何喜事?小人观衙内的气色,红光满面,印堂发亮,必定大有所得。”
高强得意洋洋,正待卖个关子,却立时被许贯忠的话噎了一下:“遮莫是阴阳调和,天地交泰?”这厮,怎么一猜就中!
见高强脸上尴尬。许贯忠笑的极其讨人嫌:“衙内自从娶了三娘之后,足不入内宅,算起来已经有大半年没近女色了,衙内自己不知,其实神色间已经有了一丝戾气,乃是阳火太旺所致。不过现在看来,神气安然,血脉通畅,冲正平和,正是天地交泰之征……”
“打住,打住!”高强立刻头大,敢情你不但智计过人,中医也有一套啊!不过这几句话似是而非,中医不像中医,相面不像相面,听着还真头晕,可也真说到点子上了。
想想昨夜的风光,高强这“久旷之身”,逢着师师这样的处子少女,那是意气风发气派豪迈,开头还顾着她初承雨露,小心在意,不过后来发了性,便也顾不得许多,挺枪纵横驰骋床上战场,七进七出威风凛凛好似当年长坂坡英雄赵云赵子龙。话说师师这女子,真是天生媚骨,虽然是处子之身,却胜在适应的快,一夜下来除了身体极为疲累之外,竟也没显得被摧残的如何憔悴……
想着想着,高强竟有些把持不定,赶紧将思绪都收了回来,咳咳,适当的性生活是有益身心健康的,不过一旦过度沉迷其中,那就不是什么好事了,况且对着师师这样女人中的女人,更须把持己身,只是她刚刚开苞就已经如此令人着迷,一旦花开初绽,从青涩少女蜕变成真正的女人,那又该是何等的旖旎风光……没完了你还!
送走了师父林冲,高强换了身衣服,与许贯忠来到自己的书房,眼下高强也是一方大员的身份,高俅特地在自己的太尉府划出一块地方作他的别院,因此高强的书房独立一院,周围都是他的心腹牙兵把守着,大可放心议事。
高强先将昨夜在蔡京府上几次会谈的经过说了一遍,许贯忠一直静默,只管听高强叙述,直到一切说完,沉吟半晌,才微微摇了摇头。
“怎么?莫非是我做错了什么事?”适才一路说,高强自己也在整理思路,一夜过来脑子是清楚了不少,可还是没完全理清,见到许贯忠这样表情,不免在意。
“非也!衙内的应对,眼前来看并无大错,贯忠所虑者,眼下几方交错,形势诡异之极,衙内既有外患,又有内忧,错综复杂,煞是棘手。”许贯忠的话,高强自然是明白的,眼下对外界来说,自己还是蔡京一党的人,目前蔡京罢相,张商英反对派咄咄逼人,朝廷大局走向混沌不清,而蔡党内部来说,蔡京想要利用高强复相,梁士杰想要保住他右相的地位,甚或再进一步,蔡攸多半也有他自己的想法,高强身边甚至还有一个定时炸弹陆谦!无论换了是谁,面临现在这样的局面,都会头大如斗。
“倘若没有陆谦这一层,我还可以静制动,等着对手出错,至少现今几人之中,本衙内年纪最轻,大不了多等几年。只是有了陆谦,咱们后院随时有可能起火,教我实难镇静自若。”高强不住摇头:“再说外务,张商英好容易入朝为相,誓要将蔡京打得不能翻身,本衙内因着姻亲的关系,也在他的打击之列,此人不除,我难以安枕。偏生蔡京要作宰相,梁士杰要保宰相,我那丈人也想要尝尝宰相的滋味,自己内部都不齐心,如何共御外侮?到头来一团乱麻,无从下手。”
许贯忠一面听着,一面默不作声,待听到高强说出“一团乱麻”这四个字的时候,忽然灵光一闪,双掌一击道:“衙内,岂不闻俗语说,快刀斩乱麻?局面复杂,咱们就想办法将其简化,先为己之不可胜,而后待敌之可胜。”
高强莫名其妙:“我之不可胜?我有什么不可胜?”
“衙内春秋正盛,圣眷正隆,老大人与梁师成内相、郑居中枢相,童贯枢相等都是交情莫逆,加之小乙那里的财力,石三郎的人力,无论衙内自身官居何职,只单单凭着这几点,衙内就是扳不倒的,纵然一时政坛不利,久后自然出入宰执无疑。如今衙内所忧者,当以陆谦为光此人手中握着衙内的阴私,一旦揭露出来,再被如蔡京张商英之流加以利用夸大,后果堪忧。”
“你的意思是,不管蔡家的反应,咱们尽快将陆谦给干掉?”对于陆谦这样的人,高强根本不会考虑作什么思想工作,一旦有了这种打算,要么不动,要动就必须斩草除根。
“正是!”许贯忠重重点头:“除掉陆谦,咱们就是铁板一块,后果无非就是蔡家知道大娘曾私下联络衙内的部属,彼此间再生龃龉,只是衙内这些日子以来,与那蔡家之间的龃龉还少了么?只需一日他蔡家还需要借助衙内之力,他就一日拿咱们没有办法。”
“……罢了!”高强一咬牙,看来也只得如此了,两害相权取其轻,与其等着看什么时候陆谦会把自己的事情捅出来,干脆先下手为强。一味顾忌蔡京的反应,这么前怕狼后怕虎的,到最后没准就是两头不着。
“那张商英这头呢?”高强接着问,理清楚之后,陆谦是最近的。张商英是最远的,蔡京等几人是最复杂的,当然先从最简单的弄起。
“张天觉的头等大敌乃是蔡京,一天蔡京仍不死,他这相位一天作不安稳,因此他对付衙内是辅,对付蔡京是主。”许贯忠显然已经想地通透,不假思索:“是以小人以为。衙内的上策就是,只需张商英不惹到咱们头上,咱们就不理会他,比如今次他上奏要废止方田和钱引两法,这方田法涉及新旧党争,和咱们可没大关系,大可丢给蔡京一党去头痛,咱们只求官家驳回废钱引之议即可。如此既可向蔡京交代,又不至于被蔡京当枪使了。”
高强恍然:“你是说,咱们要尽量让蔡京和张商英去狗咬狗,自己不作出头鸟?”
“正是!眼下衙内资历尚浅。朝廷政争就算有什么波动,也轮不到衙内入朝执政,何必理会许多?只消将咱们手中的钱庄、船队、应奉局抓牢了。任凭宰执如何厮杀,也伤不到衙内一根汗毛。”
高强听的倒爽利,却又想起一事来:“未必吧?就以钱引一事而论,那张商英就能对付了我,这宰执里面有这么一号,实在叫人头痛。”
许贯忠笑道:“衙内莫要欺我,区区小事,何足挂齿?今年国用匮乏,连官家都要舍开宰执大臣,向衙内问计。那张商英又不是有点石成金的本事,只消衙内向官家剖白利害,说明这钱引乃是关系国用的大事,一旦骤变,势必要用大笔财物赎回钱引,朝廷用度必定应对艰难。如此一来,官家哪里还容得张商英胡来?”
高强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办法,好在大通钱庄的名字也是赵佶提的,多少有点香火之情,张商英这废止钱引的理由又甚是荒唐,说什么钱币太多,要搞统一,那天下货币无数,有许多唐朝五代的铜钱都还在民间流通,又岂是说废就能废的?驳了他这一条并不为难。
至于蔡京复相一事,虽然对高强的影响最为严重,许贯忠倒以为不妨放到最后来处理。一方面蔡京刚刚罢相,而且官家对他颇有疑忌之意,短期内不大会考虑重新起用,另一方面蔡京最大的威胁是张商英,俩人不分出个高下雌雄来,蔡京是不会再树立高强这么个敌人的。
而梁士杰虽然是高强属意的宰执人选,但这个目标在目前来说过于理想化,只能放到最为次要的地步来考虑,按照许贯忠的说法:“至不济,将蔡京,蔡攸,梁士杰统统打倒在地,衙内自己去作宰相,又有何妨?最多是多花些时间,大宋的元气多伤几分而已,衙内纵然花上七八年,等到三十岁再拜相,那也是本朝未有的盛事了。”
许贯忠说得轻松,高强却听的冒汗,再等七八年?好么,那时节都到宣和了,海上之盟一签,就凭大宋眼下手头这点家底,折腾不了几年就得完蛋,本衙内浑身是铁又能打几根钉?不要到时候国破家亡,剩下本衙内开着大船跑去日本,造了天皇的反而后再反攻大陆……这味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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