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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衙内新传-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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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盖却有些受不了,正要带人回去冲杀一阵,却被几个心腹拉住:“大寨主,这事可不大妙,后面追来的乃是京畿一带有名的拼命三郎石秀,他怎么会管咱们这路买卖?”
晁盖并不认识石秀,然而身为梁山的寨主,要是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那只能是耳朵和眼睛出了问题。他不但知道石秀,甚至还知道石秀的军官身份。而从这个身份联想到把自己害惨了的高强高衙内,几乎连脑子都不用转一下。
“大事不好!”顷刻之间,晁盖就意识到了自己处境的危险,石秀会在这里出现,差不多就意味着高强已经介入了此次大名府之乱中。要说起来,晁盖也真是命里犯高衙内,他上次被高强迅雷不及掩耳抄了东溪村的老巢,逼得逃上梁山落草,到今天才是第二回下梁山,居然又碰上了高强的部下!
情知不妙,晁盖不及多言,怒喝道:“有埋伏!大伙不必管身后追兵,只管向东门冲,冲到城门自有山寨兄弟接应,停下来就是死路一条!”话音未落,梁山大寨主已然身先士卒冲了出去,当然方向与他原来的计划就截然相反了。——开玩笑,明知有埋伏,要是走得慢了被人堵在城里,有几个脑袋也都被人砍了。
众喽兵都是经年的老贼,见此情景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大头领都已经率先逃跑了,谁还不跟上?呼啦一下,一起撒丫子狂奔起来。
这东大街也是热闹的去处,此时满大街都是惊惶失措的百姓,给晁盖等人的逃跑大计增加了不少障碍,众喽兵逃命心切,不免挥舞手上兵器大声呐喊,哪晓得这一来火上浇油,处于混乱状态中的人群几乎不具备最基本的思维能力,见到有一队人马手持刀枪狂奔而来,唯一的反应就是陷入更大的混乱之中。
要说晁盖,还真有些本事,不愧梁山之主,就在这种局面下,居然被他率先冲到了东门口。此处早已安排了公孙胜和杨林夺门,两下会合,看看眼前是出城大道,回头望去一片乱象,石秀根本过不来,晁盖也略略安心。
片刻之后,杨雄带着柴进也赶到这里,晁盖检点人数,进城的重要头领除了刘唐之外,一个不少都聚集在此,而刘唐原定就是在南门负责袭扰和夺门,这时候也没法通知他。余外尚有喽兵十余人,大部却都陷在东大街的乱流中无法脱身了。
晁盖当机立断,不管掉队的喽兵,就这一小队人马迅速向城外撤退,刚一退出城外,便放出一支火箭,告知南门处的刘唐自己已经出城,你也赶紧逃命吧!
说到逃命,乃是作山贼的前提条件,就像海盗必须得会游泳一样某些靠啥啥果实混日子的海盗除外 难得晁盖虽然养尊处优,却不忘本,这一小队人马行动迅猛,直扑原先预定的城外汇合处:东门外五里处的一片小树林,张青就在这里带着二百喽兵负责接应。
看到比预计更早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晁盖等人,还有那比预计要少的多的人数,张青立时就意识到了危险,大声问道:“晁盖哥哥,出了什么事?”
晁盖气喘吁吁,这一口气跑了好几里路没歇气,也真是难为他了,好容易把气喘匀了,只丢出一句话:“某家被石秀追杀到此!”
“……”张青差点被憋死,怎么到哪都有高强的影子?他经验丰富,虽然晁盖并没有说得很详细,但是原本应该是乱中取胜,从容撤退的计划,变成了晁盖等人差点连城门都出不了,这只能说明自己已经落入了别人的算计之中。
他抬起头来,望了望远处的大名府,预期的熊熊大火并没有出现,那点点红光反而渐渐衰弱下去,喧闹的喊声也已经低不可闻,显然局面已经得到了控制。
张青咬了咬牙,向晁盖道:“哥哥,倘若真个中了那小贼的圈套,哥哥只怕连城门都出不来,如今哥哥平安到此,一则是哥哥洪福,二则那小子恐怕也未必有什么严密的圈套。以小弟之见,此地不可久留,咱们须得急速渡过黄河,在对岸用马匹代步,赶回梁山才是。”
晁盖累的只想休息,不过他头脑还算冷静,知道张青说的有理,只得强打精神应允了,迈开双腿便向黄河渡口奔去,一面跑,一面想起自己的“亲密战友”宋江来:“天可怜见,这宋黑子可不要出什么岔子,乖乖把飞虎峪隘口给我打下来才好!”
而另一边,张青却悄悄打发自己的一个亲信单独向南而去:“告诉员外,情况有变,晁盖这里已经完了,咱们恐怕要靠自己了……”
第十卷 大名府 第一四章 狭路
正月十八日,傍晚时分
高强骑着自己的照夜狮子马,站在一处不到一丈高的小土坎上,拿着一个单筒望远镜四下张望,身边跟着燕青和史进,还有那个来历颇有些神秘的少年李孝忠。这个望远镜是按照高强的指点制作出来的,因为宋朝人已经认识到了小孔成像的物理现象(载于《梦溪笔谈》)高强的这些理论倒也没被看成什么划时代的贡献。不过这时代烧玻璃的水平显然无法与后代相比,不但产量很小,烧出来的玻璃质量也不高,主要是杂质多,分布也不均匀,象这只望远镜上所用的透明玻璃,价值足有五百贯之多。——也只是圆圆的一小片。
产量小,价值高,这种玻璃完全不具备量产的可能性,直接导致了高强心中一个发财梦想的破灭,令他很是郁闷了一阵子:“见鬼了,怎么就有那么多人回到古代,凭借着烧玻璃发了财呢……无论是技术角度,还是商业规律,这根本就是行不通的吗!”腹中大骂了几句“意淫小说害死人”,高强也只得抱着这具四倍望远镜过起了干瘾。
燕青见高强东照西照,很明显是在打发时间,和别人的表现完全不同 那些人头一次通过望远镜观察世界的时候,没有一个不是大呼小叫的 不由有些纳闷,问道:“衙内,这望远镜莫非不够清晰?”
高强仍旧架着望远镜向北边了望,满不在乎地答道:“还行了,放大倍数虽然不够,玻璃片算是透明匀净。放到海上想必用处大得多,这大地上么,作用有限。”这么一架望远镜,燕青对外直接叫价五千贯,就这样还是供不应求,按照目前一个月只能保证生产两具的速度,接受的订单可以做到郑和下西洋的时候了。
这也是无奈之举,一方面玻璃本身价值高,适合用在望远镜上的材料更加稀罕。另一方面,中原根本没有专业的磨玻璃工匠,因为原先玻璃乃是宝物,多半用来制造装饰品,燕青好不容易才培养出了两名能够磨制镜片的匠人。——这么几样加起来,这望远镜的产量能大的了才怪了,现在都是优先供应给探索未知航线的船队使用,就连常年往来东瀛贸易的船队,也只是旗舰上有一具而已。
大宋的高手匠人发明的类似于经纬仪的定位装置,日趋成熟的造船和航海技术。加上高强先进的海外贸易理论和组织,以及这么个望远镜——几样加在一起。就促成了应奉局下属商船队的高速发展。
不过,现在这会,高强的心思根本没放在杭州的事务上面。这天的早些时候,石秀派出来给燕青送信的那个部下已经赶到,将大名府的情形讲述一遍之后,又把石秀那个关于卢俊义行动想当然的结论转达了燕青。
尽管半信半疑,但燕青一时也没有找到怀疑的理由。只得暂且收起了对卢俊义地戒心,毕竟按照现在的形势发展,这飞虎峪绝对就是晁盖一伙的葬身之地,如果石秀和大名府的官兵能在城中和黄河渡口处给予其沉重的打击。再加上一路上冰雪封路,乐观点看来,大概高强的八百精骑都不用动手,索超那三千兵马就足以终结这一切。
明知这种简陋的望远镜绝无可能看到大名府的情况,现在这种失去联络的情形还是让高强有些郁闷,他一面百无聊赖地看着镜头里几乎没有任何变化的雪景,一面向燕青道:“小乙,你算算,这晁盖一行人眼下走到哪了。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到达此地?我都等不及了!”
燕青笑道:“衙内少安,大名府到此地百十里路。纵然是天气晴好,快马奔驰,也须半天时光,眼下大雪封路,纵有好马,也得走上一天……”他正在计算,忽然心中咯噔一下,脱口道:“不对!”
高强怔了怔,放下手中的望远镜,诧异道:“什么不对?”
“时间不对!”燕青已经意识到了危险,他心中飞快的计算,口中已经说道:“衙内,小人自幼生长大名府,熟知地理,这种天气,又是这样的路,纵然有好马,轻身飞驰,赶到这里也要一天时间。按照三郎的情报,贼人昨夜动手攻打牢城营,就算石三郎一看到卢俊义,立时就派出信使,也得到此时才能抵达,这使者今天辰时就到了我营中,他难道是肋生双翼?这中间必定出了什么问题。”
高强皱起眉头,石秀的情报搜集和分析能力都是超一流,以往最多是情报不足,还从来没出现过情报错误的情况,这次的反常,究竟是什么原因?卢俊义又在何处?
他这边与燕青商议,那少年李孝忠却对高强手中的望远镜垂涎已久,好容易等到高强不用了,忙半讨半抢地拿了过去,也四下照了起来,口中不时发出真正惊叹,引得一旁的史进心痒难搔。
忽地,李孝忠“咦”了一声,一面从望远镜往外看,一面道:“怎么有大队骑兵从北面过来?居然还不是官兵!”
高强一听就知道不对劲了,大宋马匹缺乏,不要说大队骑兵,民间连百人以上的骑队都找不出一支来。而这样的天气,在此的出现一支非官兵的大队骑兵,这意味着什么?
他赶紧将望远镜又讨了回来,向李孝忠方才所看的方向照了过去。这一照不要紧,高强顿时就全身僵硬,好一会才缓过劲来,慢慢地把头转过来,向燕青道:“小乙,到了今天我才知道,说曹操,曹操就到这句话,确乎是至理名言。”
燕青吃了一惊,忙接过高强手中的望远镜,从镜头中望去,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队骑兵,从已经露出身形的人数来看,这一队骑兵足有千骑之众!为首一员大将,身穿亮银明光铠,胯下一匹青骢马,掌中一杆枪,端得威风凛凛。
等到看清了这员大将的面容,燕青的表情,和高强只有极为细微的差别,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转向高强:“衙内,确实是卢俊义没错。”
“要死,石秀的情报果然出错了!”头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高强也不知该如何面对,不过他旋即就意识到,面前出现的这支骑兵,完全是意料之外的力量,相比起石秀情报出错的缘由来,这似乎是个更虽待解决的问题。
此时大队骑兵都还在营地中休息,高强第一反应就是赶紧回营。哪知他刚一拉缰绳,马头还没拨转,那少年李孝忠忽的一把扯住高强的缰绳,奇道:“高知府,你去何处?”
“去何处?当然是去营中集结将士,准备应敌!”
“若要应敌,知府便须在此,回营作甚?”少年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高强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心说在这应敌?我们四个人抵挡人家上千骑?开什么玩笑!他根本不打算理会这少年的话,正要发力抖开缰绳,忽听燕青沉吟道:“在此应敌……衙内,或许正该如此。”
“嗯?”高强有一桩好处,对于身边优秀部下的能力有充分的信任,燕青也这么说的话,他就会给予足够的重视:“小乙,可有定计?”
燕青不答,却问那少年:“李哥儿,你是什么章程?”
李孝忠素来是一副满不在乎,此刻敌人出现,他却像是变了个人,显得极为兴奋:“此事易知,敌人兵力居多,咱们就算全部拉出来,也还是略居下风,到时候只能硬拼;倘若在此应敌的话,敌人只能看到咱们四骑,不明我军虚实,一时不敢冲上来的,正可调集兵马,占据有利地形,再向飞虎峪的官兵大营求援,一举围歼对手。”
“这个……”高强苦笑摇头:“李哥儿,你有所不知,换了别个敌人,你这兵法或许妙极,不过这个敌人么,若是看到本衙内亲身在此,身边又只有数骑,纵然明知有埋伏,恐怕也会二话不说,打马就冲杀过来。”卢俊义眼下已经彻底翻了脸。跟高强还用得着虚与委蛇么?说给鬼都不信!
他正要回营,哪知那李孝忠却又拉住了缰绳:“高知府,这敌人可是敌方大将?”
燕青代为回答了这个问题:“不错,此人一去,余众不足为虑。”
李孝忠嘿嘿笑了起来,好似碰到了什么极其狗屎运的好事:“高知府,既然如此,你就更不能走了,正可在此一举破敌!”接着附到高强耳边,叽里咕噜说了一大通。
高强神色阴晴不定。若果真如这少年所料,确实是一条妙计,但若有差错。那可就是把自己的小命搭上了……他正在犹豫。却见一旁的燕青不慌不忙,从马鞍旁取出手弩来,上了一支箭,又将身旁的马刀拔出来提在手中掂了掂,不由奇道:“小乙,你这是要作什么?”
燕青一笑:“衙内在此诱敌,小乙职当翼卫,万死不辞。”
高强俩眼一翻,心说得了,敢情你们都替我拿好主意了,那本衙内也别婆婆妈妈了,人生能有几回搏?史进也将坐骑靠拢了过来,手中铁枪虚舞两下,也是轻松写意:“史某自当卫护知府相公安全。便请李哥儿回营调遣兵马。”
李孝忠答应了,却不动身。笑嘻嘻地看着高强。
高强略一转念,便即明白,伸手从腰间解下那柄大马士革宝刀,递给李孝忠:“此刀我从不离身,你持此刀去见韩都监和许总管,他们自然听你调遣。”事到临头,高强总是很想得开的,既然已经下决心在此应敌,那后面的事就一发都交给这少年来办了。
李孝忠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伸手接过那柄刀,又望了望渐渐接近的骑影,难得的正色向高强道:“知府相公望安,此战我军必定全胜。”说罢拨马下了小土坎,向隐藏在树林中的营地狂奔而去。
那边卢俊义见到此处有几个骑影,原已生出戒备之心,理由和高强最初的反应几乎一致,都是因为大宋境内战马奇缺,料定这几个人并非常人,这才挥军向此地前进。
哪里知道,那几个骑者中忽然少了一个,另外三骑却一直待在小土坎上不动,显得颇为怪异。卢俊义心下越发审慎,自己身后的千余骑兵都已经拉开了阵势,随时可以包抄过去,对方不但无动于衷,更是连起码的探询举动都没有作出。
“难道说,他们竟然是专程在这里相候于我?”
双方距离拉得越近,卢俊义心中的疑虑便越浓,只是随着他眼中对方身影的渐渐清晰,却也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在心中产生。于是就这么一边心里嘀咕,一边慢慢接近,直到看清了对方的面目……
卢俊义倏地止步!他身后的千余骑也立时跟着停了下来,显见绝非乌合之众。
玉麒麟的心中一阵翻滚,震撼无比。会在这种情况下在此见到燕青,以及这个仇恨入骨的高衙内,超出了卢俊义最大的想像极限,以至于他也不知如何是好。
“陷阱,还是偶遇?敌人只有三骑?不对,刚才明明有四骑的!那一骑去哪里了?难道附近有大队人马,他去求援了?还是虚张声势?”卢俊义心中反复权衡,却越来越糊涂。然而在理智运作的同时,潜藏已久的仇恨却也开始慢慢掌控他的身体了。
高强这边也好不到哪里去。对方千余骑,虽然人马都没什么甲胄,轻得不能再轻的轻骑,但从刚才的进退就能看出,精兵一队,自己这可怜的三骑,就算个个都是三头六臂,那也是一个浪花都翻不起来就会被吞没了。
眼见卢俊义忽然止步,高强过于激动,差点从马鞍上摔下来:“卢员外,你是不是闹不清本衙内的虚实,在那犹豫不决?没关系,慢慢想,想到天荒地老,山无陵江水为竭,我都不来催你!”
他正在胡思乱想,身边的燕青却作出了一个险些吓得他心脏停止跳动的举动:这燕小乙忽地从马鞍旁取出手弩,对着卢俊义就是一箭!
第十卷 大名府 第一五章 拒战
手弩的体形小巧玲珑,相应的威力也就有限,就说这射程,不过二十步之遥,而双方眼下相距百步之遥,纵然燕青这一箭是斜斜射向空中,落下时也还是离这边更加近一些。
可就是这么毫无威胁的一箭,卢俊义心中的天平顿时就失去了平衡。他怒吼一声:“高强小狗,纳命来!”说话时,抬手从马鞍旁摘下描金鹊画弓,照着高强就是一箭。
“喂喂,这也太不讲究了吧,那一箭又不是我射你的,要还你也还燕青呐!”高强心中大叫冤枉,不过卢俊义这一箭却不咋地,箭力准头都乏善可陈,高强轻轻松松就躲了过去。
看来这位河北枪棒第一,在弓箭方面呈现出严重的偏科倾向……显然,卢俊义自己也知道这一点,他射出这箭后,提起银枪就要挥军掩杀,陡然间听得有一人大喝一声,亚赛平地起一道春雷:“呔!~好胆贼子,吃我一箭!”
声先出,箭后至,这一箭与卢俊义的那箭完全不在一个水平线上,又劲又准,闪电般直射卢俊义的心窝。玉麒麟眼疾手快,掌中银枪一挑,只听当的一声金铁交鸣,那箭已经被挑在一边。
“好强的弓!”以卢俊义之能,挑开这一箭,虎口竟也有些发麻。他心中暗惊,抬头看时,那山坡上已经多了两骑,都是弯弓搭箭,用的好似是大宋的尖端武器 神臂弓。
一般人或许不了解神臂弓的威力,但卢俊义却知道这种武器的可怕,在现在这种距离上,神臂弓恰好能够发挥最大杀伤力,纵然是两重钢甲,也未必能挡住这种弓上射出的透甲箭。何况,对方拥有两只这样的武器!
在这种情况下,要以身犯险显然是很不明智的行为,卢俊义虽然心中对高强恨之入骨。却也不愿搭上自己的性命。他正要号令身后大军掩杀过去,瞥眼间忽然发现了燕青的装束。竟然是象征着僮仆身份的青衣小帽,不由一怔。
他耳目众多,对燕青的发展虽不能说了如指掌,却也不是全无所知,以小乙哥眼下的身份地位,无论如何不该这样打扮:“出了什么事?”
仿佛是从卢俊义的眼神中看出了他的心思。燕青在马上微微躬身,朗声道:“昔日河北一别,今朝道左相逢,燕青特备青衣一领,以报员外昔日养育之恩!”
卢俊义先是不解,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不由勃然大怒,燕青这么说法,显然是说今日高强已经吃定了自己,他这是顾念旧情,准备给自己送行来了。燕青是他一手培养出来。对于他的天分和性情,卢俊义自问知之极稔,既然有这么一句话,那么基本可以断定,高强一行确实是为了他卢俊义而来的了,“只是,这怎么可能?”
卢俊义现在出现在这里,当世除了张青之外,并无别人能够知晓。这一支兵马是卢俊义的底牌,平素分散在河北各地。最大的一股就藏在沧州柴进那里,由张青率领。所用的坐骑都是北地买来的上好战马,骑者大多曾在辽国境内当过马贼,个个精擅骑射,勇悍善战,卢俊义让张青混进辽国赵家兄弟的马贼伙中,至少有一半是为了训练这么一支精兵。
此番卢俊义下定决心,要上梁山落草,身边少不得亲信的强兵,因此一早已经下令集结,就在飞虎峪左近的一个隐蔽所在,而由于谨慎起见,他在决定不参与大名府营救柴进的战斗之后,便决定要带领这支骑兵向飞虎峪进发,俾可配合梁山的宋江军夹攻把守飞虎峪的索超,打通撤退的道路。
这么一件临时起意的事,若说会被别人料中,他卢俊义打死都不能信。可偏偏说这话的人不是别人,是他一手培养成人的燕青,以燕青重情守义的本性,在这种时候又是绝对不可能说出假话来的。——就算话可以编,那一身青衣可不是能变出来的,若不是为了自己和他主仆一场的情份,以燕青堂堂的东南应奉局提举,太学上舍出身,所谓的天子门生,又怎么可能再穿上这一身?
就这么一句话,再加上一身衣装,卢俊义已经完全搞不清对方的底细和来意了,两种截然相反的推论,却偏偏都显得极为合理,令他无所适从。
正当彷徨无计时,卢俊义忽地发觉,高强身边那两个神臂弓手都在极细微地移动着手中的弓弩。他心中一动,随即恍然大悟,怒不可遏地叫道:“燕小乙!枉我待你不薄,你竟用这等诡计惑我心神,想要暗箭取我性命?好不卑鄙!众儿郎,与我杀上前去!”说罢,掌中银枪一招,身后众马贼早已等地不耐烦了,齐齐发一声喊,如狼似虎地冲杀过来。
高强方才见到刘琦和韩世忠在身边出现,刘琦还用神臂弓射了卢俊义,心里刚刚有些安心。——要知道,一千骑兵就算站那不动,气势也不是一般人能抵受得了的。不料这卢俊义不知怎的忽然开了窍,就算高强有伏兵,这么近的距离也未必能保得了他,说不定一轮冲锋下来,就能要了高强的性命!最差的结果,也能逼得高强的伏兵都现出原型来,好过现在的神神秘秘。
韩世忠见机得快,连忙拉着高强的马缰落荒便走,其余几骑紧紧跟上,一转身就消失在那小土坎之后,卢俊义的部下几十只羽箭失了目标,纷纷落空。
见此情形,卢俊义不怒反喜,自己这一冲,堪称是打破闷局的最佳办法,当即大喝道:“贼子要走,众儿郎与我追!”嘴上喊的凶,这土坎后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形,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还是挥军掩杀比较保险,总之今日狭路相逢,卢俊义是不打算放过高强了。
哪里知道,众马贼刚刚驰上那道土坎,许多人大声惊呼,乱作一团,有些试图勒住马的,后面的煞不住冲势,就这么直撞上去,一时闹的人仰马翻。
“这,这是什么马队?!”若不是亲眼见到,卢俊义几乎要怀疑自己是在梦里,离土坎数箭之地,整整齐齐排列着数百骑,人皆披重甲,马也有皮甲,刀枪闪烁,甲光耀日,站在当地虽不作声,却犹如鬼神一般恐怖的气势。卢俊义的手下人数虽然较多,却都是轻骑,面对这样武装到牙齿的连环马阵,简直令他们犹如赤身裸体一般缺少安全感。
似这样的军旅,卢俊义现有的这点兵力根本不够看,不说别的,由于分散藏兵与大宋境内,这千余轻骑所使的兵器多半都是马刀花枪等等,能够穿透那种冷锻钢甲的劲弩更是一件也没有,无法制造有效杀伤,一旦开战,就只是单方面的屠杀而已了。
还没等卢俊义转过念头来,那连环马不知接到了什么号令,前面几列呼地将马槊高高扬过头顶,在空中虚打了一个盘旋,带起一股风,跟着一列列的连环马犹如移动的钢铁堡垒一般,横冲直撞地杀将过来。
肉眼可见的实力差距,再加上卢俊义的部下缺乏严格的军纪约束,还没等接战,心里就已经输了,也不知谁发一声喊,千余轻骑顿时作鸟兽散。
卢俊义又惊又怒,情知若在这里全军覆没,自己纵然能随晁盖上了梁山,一个光杆头领也没什么权势,想要在梁山上作出一番事业来,真好比水中捞月。他纵马飞奔,竭力试图招集队伍,就算不能对连环马的军阵组织起有效的抵抗,至少不能这么溃败下去。
无奈,这次的对手与往日不同,乃是真正懂得兵法的奇才,卢俊义利用连环马利于冲锋,回转却比较笨拙的特点,好容易聚集起数十骑,正想要进一步扩大队伍,韩世忠所率领的一百轻骑适时杀到,对这刚刚组织起来的小集团来了个迎头痛击,只是一个回合,卢俊义身边的战士就少了将近一半,而韩世忠和秦明双战卢俊义,更是打的他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一面打,卢俊义一面忧心如焚。身边是兵败如山倒,眼前左右都是武力极为强悍的敌手,一个虽然不惧,两个一起上就不是他能应付了的,在这种时候,空自担着河北枪棒第一的名头,他又能有什么能为?
思前想后,一天以前还在大名府养尊处优,以为自己即将走上新的道路,却不料转眼兵败于宿敌之手,万事成空。卢俊义几乎要以为自己是在梦中。接连抵挡了秦明那狼牙棒的几下猛击,卢俊义气血浮动,手中银枪把握不定,被韩世忠觑得破绽。大槊一个横扫,卢俊义挡无可挡,只得滚下马来。
这当口,李孝忠挥动旗帜,指挥着一列列的连环马在战场上来回纵横,渐渐把溃散的一众马贼都给圈到了当中,纵然有些零散脱出圈外的,也有曹正和史进分头拦截,八百官兵纵横来去,犹如塞北的牧民赶羊一样,将千余马贼都赶成了一团。
此时中军竖起大旗,众官兵齐声高喝:“降者免死,下马,弃兵!”
见到身为头领的卢俊义已经叫人打下了马,众马贼再无半点斗志,纷纷丢弃了手中刀枪,滚下马来,赶到那面降旗下跪地求饶。
这一仗打得如此干脆利落,大出高强的意料之外,这少年其貌不扬,调兵遣将的本事却恁地了得,区区八百骑在他手中用出来,直有千军万马的气势,真是挡者披靡,摧枯拉朽。
“李哥儿,了不起!”高强一翘大拇指,甭管这位在历史上有没有留下痕迹,这场战斗已经可以证明他的军事才华,尤其难得的是,他表现出来的是指挥骑兵作战的才能!这样的人才,在大宋几乎像大熊猫一样珍贵了!“适才多有怠慢,万望勿怪,即今却当如何?”
打了这么个漂亮仗,李孝忠也不如何在意,将那柄腰刀递还给了高强,懒懒道:“值得什么,不须介怀,接下来打扫战场,同时打探敌人后续部队,斥候我已经派出去了。倒是知府相公,好似与这敌将有些恩怨,是否要趁现在了结?”
“这个……”高强沉吟,眼看卢俊义发髻散乱,低头站在战场中央,残阳将他孤零零的身子拉出长长的影子来,显得颇为凄凉,忽然竟有些可怜起他来,一时拿不定主意要如何处置这玉麒麟。
他想了想,正要找燕青等人商议,忽听东边飞虎峪方向隐隐传来杀声,登时动容:“不好,这必定是梁山贼人在攻打飞虎峪隘口,我等须得速速赶去救援!”他扫视了一下战场,立命曹正和许贯忠带领一百牙兵打扫战场,押解着以卢俊义为首的成千俘虏和马匹缓缓跟来,其余七百骑一声令下,翻身上马,铁蹄溅起冰雪和冻土,直奔飞虎峪而来。
十里之遥,大队骑兵转眼即到,不过诡异的是,那杀声居然消失得更快,高强等人才刚看见飞虎峪隘口,前面就已经结束了战斗,到得近前,一队人马迎上前来,为首的出乎意料,竟然是史文恭!
两下厮见了,高强这才知道,史文恭是接到了燕青传讯,从曾头市调了数百骑一路赶来驰援,到达飞虎峪左近时,恰好遇上这数百梁山军隐藏在道旁的树林中。
原本他急于赶路,又不晓得这路人马的来历,并不欲多事。也是命里该着,史文恭飞马而过的时候,竟然被他看见了张青。要知史文恭早年游历江湖,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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