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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衙内新传-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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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好友,按照水浒书中的描写,这位九纹龙为了学武和交朋友,结果把一份偌大家私都给败的干净,典型的游侠儿作风,这俩人敢情是臭味相投吧!
当日酒宴尽欢而散,次日高强领着史进等人去二龙山见过了师父鲁智深。从此史进一行就在青州衙门里住了下来。这一住不要紧,那少年李孝忠不知怎的和李逵对上了眼,他年纪虽小,却机变百出,李逵根本不是对手,很吃了些苦头。
时光飞逝,转眼就到了年底。这一年,南边、北边、西边都有大灾,河北和山东一带却小小丰收。高强治下地方太平。百姓不免要大大庆贺一番,知府衙门堆满了各地送来的土产,以表对这位父母官的敬意。
只可惜父母官自己可没把这些东西放在心上,高强眼下全部心力都已经集中到了即将到来的大名府之战上头。按照之前的安排,石秀在取得了大名府留守梁子美的配合之后,首先调集兵马加强牢城的防守,由杨雄率领,这就把牢城掌握在了高强的手中;其次则是梁子美命大名府的几员统制,大刀关胜,天王李成,还有急先锋索超等人把手里的兵马都收到大名府四周,扎下十来座营垒。三万多人马每天操练,有时连当地的乡兵都被动员参加,声势着实浩大。
在这样的力量面前,不管什么样的山贼也兴不起强攻的念头,于是摆在晁盖等人面前的就只剩下了劫牢一条道。杨雄那边自然很配合,在梁山的金钱攻势下,虽然不能私放了柴进,但牢城的防守布置都一一泄漏了出来。
此时,在梁山的聚义厅里,晁盖等人就围着一张地图,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说了一会,晁盖直起腰来,重重地吐了口气,骂道:“贼厮鸟,这大名府的官兵恁地多法!”有关大名府的兵力和部署,晁盖也已经从张青那里得到了详细情报,以梁山的兵力,就算全寨人都堆上去,也拿不下大名府这样坚固的城池,甚至有可能在城下就吃败仗。
宋江此时已经知道了高强的打算。他巴不得晁盖乖乖上钩,把性命丢在大名府,随声附和道:“兄长勿忧,此等官兵虽众,却不能廖战,待小弟领一支兵马下山,为兄长破敌!”
晁盖横了他一眼,豪笑道:“何劳贤弟!愚兄早已说过,此番搭救柴大官人,愚兄必定要亲身前往,贤弟不必多言。”眼下梁山的兵权,三分之二都已经落在了宋江手中,晁盖能信任的,除了他本寨的人马,就是三阮水军了,张青虽然算个军事的人才,却是光杆司令一名,当真上阵厮杀,派不了多大用场。
这种情形,对于讲究实力和地位的绿林中人当然是要极力避免的,晁盖联络张青等人,也正是为了扭转目前的颓势。至于他与卢俊义等的联系,更可以上溯到打劫高强应奉纲之前。想到自己率军救出柴进之后,卢俊义也得跟着上山,从此自己不但声威大震,更添了许多膀臂,再设法恢复私盐买卖,将这条财源抓在手里,到时候压服宋江,重新作回名副其实的梁山老大,那种日子……啧啧!有了这样美好的愿景,晁盖大把心情与宋江周旋,以至于这段日子里,俩人的关系从表面上看比以前竟是更为密切了,连兄友弟恭都不足以形容。
吴用在一旁摇着白羽扇——时值隆冬,煽风是能免则免,这纯粹就是玩个姿态,白羽扇那是智慧的标志——“两位哥哥莫要争竞,以小弟之见,这营救柴大官人一事,须得内外相应,一面智取,一面力胜。”
“此话怎讲?”
“一面,咱们须得点选精干兄弟,趁着上元之夜,门禁大开的时机混入大名府中,相机制造混乱,令官兵疲于奔命,而后趁乱打开牢城,将柴大官人救出城外;这是智取。到了城外,众家兄弟须得尽速撤回梁山,一路上须得过黄河渡口,再穿过飞虎峪隘口,到了清河边,咱们水军才好接应上船,这黄河渡口,飞虎峪隘口,清河渡口三处都有官兵把守,须得力敌。”
仗着敌情明白,吴用绞尽脑汁想出的这个计划,确实是目前唯一可行了,凭借上元节时不但大名府金吾不禁,各处驻守的官兵也大多防守松懈,出其不意地突袭,成功可期。
反复推敲之后,张青也露出了笑容:“军师果然妙计,算无遗策!”
晁盖却有些不爽,现在看来,梁山大军须得分兵两路,自己有言在先,这潜入大名府劫牢一路,自然由自己率领,另一路大军攻打沿途隘口,接应劫牢军回程,这重担看来还是要落到宋江身上了。
可转念一想,让宋江带兵出征,总比留他在山寨要来得放心,彼此勾心斗角了这么久,晁盖对于宋江的能力和野心不敢有任何低估,天晓得这黑矮子眼看自己在山寨的权势即将不保,一个人会在山寨弄出什么事端来?
于是一番虚情假意的推挡之后,这个晁盖突前、宋江接应的行动方案最终底定,带着各自都很满意的结局,托塔天王和及时雨分头行事了。
第十卷 大名府 第九章
年关将近,爆竹声声,大街小巷都是一片忙碌景象,高强的青州府衙也不例外,虽然上元节就是半个月之后的事,可算起来也还来得及,再加上晁盖还没有离开梁山,高强这里只能秘密行事,索性就过完了年再动身。
此时高强正站在正堂前,拢着袖子看家里的女眷放鞭炮。这几个月来,他还是没有回内宅歇宿一晚,但却不再回避与几位妻妾的见面简单说来,就是正常说话,就是不回去睡觉,看那架势,大有将外宅书房当作长期住所的打算。
这当然不是高强要开始修炼葵花宝典了,他是想通过这样的姿态,来给众妻妾之间刚刚出现的争宠苗头施加压力。这样的心思,也通过右京向一众妻妾进行了传达,而蔡颖等妻妾的态度也相当恭顺,对高强的强硬回报以最大限度的耐性,因此到了这个时候,彼此间已经渐渐恢复了当初的融洽。——当然了,夫妻间长期没有夫妻生活,这种局面必定会产生某种张力,从而使得空气中呈现出淡淡的怪异气氛,这一点是无法避免的。
看着天井里,金芝在那里点着爆竹,时不时拿来吓唬小环和师师,又将几个丫鬟拉下水,闹的不可开交,高强与身边的妻子蔡颖对望一眼,正觉得心中欢喜,忽的耳边荡起一缕悠扬的笛声。
“呀,这是谁吹的笛子?真是好!”只听了两句,金芝便第一个叫了起来,大概她是负责放炮的,相对而言比较少受影响。
师师侧着耳朵听了一会,笑道:“是好,倘若燕官人不是到了杭州,我都要以为是他在吹了。也不知是哪里的乐师,吹的这样好法,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能与燕官人相比的笛声。”
高强原本也在欣赏这笛声。听到师师这样说法,忽地想起一事来,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提高了嗓门道:“敢是小乙来了么?怎么人不进来,站外面吹起笛子来了?”
话音刚落,笛声顿止,过了片刻,院门推开,一人青衣小帽。僮仆打扮,手中持一根笛子,躬身唱喏道:“小人燕青,见过衙内,此来匆忙无以为贺,唯有笛声献技。”
燕青这么突然出现,除了不大熟悉他的金芝,内宅众人都是惊喜莫名,蔡颖正要说话,眼角晃见高强脸色很是难看,心里一个机灵,这才觉得不对:小乙怎地这么一身打扮?官人又怎么脸色如此难看?
看看高强瞪着燕青,嘴巴紧紧闭着,一句话都不说,而燕青则泰然自若,回望着高强,院子里的都是灵性的女孩子,到这时候也晓得不对了。蔡颖见机得快,赶忙找了个借口,将众人都拉了进去。
院子里只剩下两个人,高强站在堂前,燕青则独立天井中。
耳听着墙外的鞭炮响,高强冷眼扫了燕青的装束。淡淡道:“小乙,你穿这一身,是想作哪家的童子?”
燕青面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衙内忘了?当日大名府,小人是被人送了给衙内的,今日穿这么一身,自然也还是衙内的童子。”
高强气往上冲,喝道:“你想干什么?我忍了两年,整整两年!”几乎不需要任何预热和前奏,他的情绪就爆发了出来,一个箭步跳到天井中,面对着燕青那俊雅无双的面庞,高强几乎是恶狠狠地叫道:“就是为了能给你个交代,我忍了两年,差点把我自己的命都扔在塞北的荒原上了,索索替我死了一回!到了今天,你还想求我放过他?”
面对如此认真的高强,燕青脸上也失去的惯常的笑容,或者说,此时的他,才是真正摘下了面具:“衙内……”
“以我的身份地位,对付卢俊义这样的人,只要我想对付他,我还用得着对谁交代么?我还用得着抓他的把柄么?”高强这次是真正火大了,本来他就怕多事,没打算将自己要对卢俊义下手的消息告诉燕青,寻思着到现在才动手,已经足够对燕青交代了,不想这厮不知怎的得到了消息,居然还来了这么一手!“到今天这份上,你还要替他求情,你到底站那头的?我倒真想看看,哪天要是我死在这头玉麒麟的手上,你会作什么!”
他并不是什么帝皇之威,王霸之气,发起脾气来也就是一般人的档次,但是轻易不发脾气的人,一旦真动了火,可也不是那么容易就平息的。
可燕青偏偏就还是那副古井不波的神情:“衙内,听小人一言。”
“你说,你说!我看你有什么话说!”高强又狠狠盯了盯燕青的眼睛,接着把身子一转,干脆就不看他了。
“衙内,小人得了这个消息,星夜飞马前来,只为了向衙内送一句话:若是衙内真个下决心要对付卢俊义,那便不能有丝毫疏虞。”
这倒是一个叫人意外的答案,高强瞥了燕青一眼,撇了撇嘴:“得了吧,就为了这么一个警告,值得你千里迢迢从杭州赶到山东来,还特意换了这么一身装束?再说”,他仰起头,看了看西边的天,那里是大名府的方向:“什么玉麒麟,什么河北枪棒第一,在我眼里算得了什么?捻死他就跟捻死个蚂蚁一样!这两年,我是没动手对付他,可也能叫他拢共只踏出家门二十三次!”自从两年前出使归来,在大名府卢俊义家里丢了张青的踪迹,高强对卢俊义的监视就从来没间断过,从各个方面对其生意的挤压也是从不放松,如今的玉麒麟,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河北枪棒第一兼家财第一了。
燕青望着高强,忽得非常开心地笑了起来,虽然高强依旧是一副气咻咻的模样,但是凭他的了解,高强心里已经没多少火气了:“衙内,你盯卢俊义盯得这么紧,却怎么连他通过柴进和晁盖贩私盐都没察觉?”
“这个……”高强语塞,这事他还是从宋江那里得到的确凿讯息,严格说起来,到现在他都没能挖起卢俊义等人的贩盐网络。当然,在这个经济较为落后的时代,获取他人的生意情报比现代也不容易到哪里去,别看高强在情报网络上下了大功夫,死角照样大的吓死人。——老实说,在大宋这样的技术条件下,要搞出象现代的XX调查局之类的组织,根本就是痴人说梦,顶多是情报的搜集整理和传递比较有系统而已。
不过,虽然有这样的客观条件限制,对于被燕青击中软肋,高强还是觉得不爽,因此要予以反击:“那是因为你不肯插手!”
见高强这么说,燕青反收起了笑,沉声道:“衙内,你说的没错,最适合对付卢俊义的人,就是我燕青。也正是如此,我才要告诫衙内,若要对付卢俊义,就不能有丝毫疏虞。”
第二次听到同样的话,高强也不由得有些重视起来,但当他问起,卢俊义有可能采取什么行动的时候,得到的回答却是:“小人不知。”
这下高强是真的懒得理他了,拂袖而去,一边走一边嘟囔:“什么玩意!”
望着高强把门在身后重重摔上,燕青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随即又一脸的决然。
“你还是来了。”不必回头,燕青也知道,这必定是自己毕生的好友许贯忠。
“我不得不来,贯忠,因为你犯了一个最严重的错误,一个你从来没犯过的错误。”他依旧望着高强消失的那扇门,一面缓缓道:“在你的计划中,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要如何对付卢俊义,没有考虑过卢俊义要作什么!而这恰恰是曾经让衙内最接近死亡的对手!”
许贯忠施施然地走过来,用手玩了玩燕青头顶那小帽上的绒球,皮皮地笑道:“我是没考虑过,因为那是你要考虑的东西。要不我干吗把你叫过来?”
燕青头一偏,将好友的手让开,鼻子里哼了哼,没说什么。
许贯忠不依不饶,手又追上了那朵绒球,燕青终于不能容忍。脚下一个垫步,退出五尺远,斜着眼睛道:“得了,我既然来了,就不能眼看着你们吃亏。”
许贯忠原本还想继续骚扰,听了这话打了个愣神。他对燕青的判断力有着极高的评价,如果是其他事情。燕青这么说了。他会想也不想就接受下来。但是现在不同,燕青的意思,居然是按照这么发展下去,他们会因为忽视了卢俊义而吃亏?这怎么可能。对手的一切行动几乎都在掌握之中了,这是必胜的局面。
许贯忠凝神看了看燕青道:“小乙,这次因为涉及到卢俊义,所以我叫你来,希望你能在此与过去彻底了断,可不代表我没办法对付卢俊义。”关系到一个智者最为珍视的能力。许贯忠也难得地正经了起来。
燕青看了许贯忠好一会,摇了摇头:“贯忠,你跟在衙内身边,过的太顺了,顺的你都忘记了我刚才说过的事实,虽然失败了,可是卢俊义是差点让衙内送了命的人,你指望他会乖乖地跟着晁盖的步子走?”
许贯忠一时语塞,随即反问道:“他一直在石三郎的监视之下,这两年我们不断地试探,都没得到什么反应,现在这种局面,咱们占据绝对优势,他能作什么?”
得到的回应是片刻的沉默,而后:“我也说不准,但我知道一点,从头到尾,卢俊义都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衙内,所以这一次,我会紧跟在衙内身边。”
听到这里,高强也不在门后面待着了,几个大步走出来,背着手冷笑道:“他的目标是我?那可真是巧了!这一回,我也是绝对不会再放过他的!”说话的时候,他眼睛紧紧盯着燕青。
言外之意,燕青自然了然,他一摊手,展了展身上标志着僮仆身份的青衣小帽:“衙内,燕青只是你的一个侍僮而已,由始至终,并无改变。”这样的说法,乍听起来有些难以理解,高强很费劲地理出来,敢情这身衣服,是为了在卢俊义面前坚定燕青自己的立场?
“要得到一个真正人才的心,怎么就这么难……”虽然没有对自己的王八之气抱有多少幻想,但在发现燕青经过这么久、这么多事情之后,依然不能坚决彻底的在自己和卢俊义之间作出选择,高强还是免不了有些失落。——不是么?需要用外在的形式来影响内心的决定,这就是决心不够的标志。
三人之间,一时陷入了略带尴尬的沉默。
忽然,高强觉得脸颊一凉,抬头望时,天空中有片片雪花飘落,落到地上,三人的身上,脸上,片刻就化为无形。
高强仰望着头顶的彤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脸色顿时也阴沉了下来:“贯忠,立时招集诸将,这场雪一下,咱们可得提前上路了!”倘若等到雪下大了再出发,那路上可不是一般的难走了。
许贯忠答应一声,飞奔出去遣人传讯,好在此番是蓄谋而动,有份参与的兵力和将领都已经齐集城中,做好了一切准备,现在只是等候命令而已。
高强转身向房门走了几步,回头看见燕青还站在原地,忍不住扔了一句过去:“站着干吗?你不是本衙内的侍僮么?我到哪你就得到哪!”
燕青微微一愕,随即又笑了起来,身子轻轻一纵,迎着几片雪花,已然到了高强的身后,垂手侍立,真就是一副侍僮的模样。
“作衙内还真够奢侈的,燕青当侍僮,李师师作乐师,混到这份上,实属不易……”高强暗自摇头,刚转过身去,忽听身后的燕青低声道:“衙内,忍了这两年,燕青佩服。”
“你佩服?”高强又回头看了看他,咧了咧嘴:“那我也算值了,忍这两年,我可不是因为没法对付卢俊义。”以他的身份和势力,如果只是想要对付卢俊义,那真是大把手段,之所以隐忍到现在,纯粹是因为燕青的缘故,在高强的全盘计划中,对于燕青的才能有极大的借用处,因此必须要获得这位侍僮出身的燕小乙的全部忠心才行。相比之下,卢俊义的私仇其实真的算不上什么,这次下决心解决这个问题,也还是因为卢俊义刚好又拦在了高强的路上。
“走吧!去跟大家商议一下,咱们这就要出发了!”
第十卷 大名府 第一〇章
半天之中,雪已经下大了,出得青州城来,四望尽是白茫茫的一片,白的树,白的房子,白的草,偶尔跑过一条白的狗——身上肿的白狗。
这不是什么王师出征,自然也没有什么誓师和训话。在接到金牌卧底小密探、宋江宋公明的情报后,对于梁山军的计划,高强这边已经是一清二楚,随即也拟订了相应的策略。
此次从青州出发的兵马计有高强的牙兵两百,领兵曹正,史进;连环马军精兵五百,领兵呼延通,青州军一百名,领兵韩世忠、秦明。燕青、许贯忠和刘琦跟随在高强身边。
因为是秘密作战,并没有通知在外领军的杨志和陆谦出兵协同,要知道这些驻军不管再怎么整顿,军将们和梁山这样的大山寨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大过年的调兵打仗,怎么说也难以保密。
身为主帅,高强是最后一批出城的,他在马上控着缰绳,向送行的呼延灼拱手道:“呼延统制,今番又要劳你守城。”
前面几仗打下来,呼延灼守城已经成了惯例,身为高强身边级别最高的将官,高强又不大好指挥他,确实是最适合守城,他自己也习惯了,叉手道:“知府相公望安,末将自当谨守城池,包管直到上元节过了,这青州城内外才得交通。”这次与别不同,保密性被高强再三强调,呼延灼守城的任务中,这一条放在第一位。
有这宿将留守,高强自然也心安。他探头看了看城中,不见有人追来,放了心,笑道:“今番将吕通判也一起瞒过了,呼延统制须代本官分说则个。”没事出去算计山贼,尤其是涉及到和山寨卧底宋江的合作,这种事越少人知道越好。青州通判吕颐浩虽然与高强相处融洽,但为人有些刻板,这等事高强能瞒就瞒,若被他知道了就好生麻烦。
呼延灼闻言苦笑,心说你一走了之,放我在这里忍受吕颐浩的责骂,也真忍心!通判是从七品的官,跟呼延灼只是平级,但大宋文尊武卑,平级官里面,武官就得被文官领导。
虽然腹有牢骚,无奈他本来就是被高俅调到青州来给这个宝贝衙内保驾的,也没什么好说。待要嘱咐自己的侄儿呼延通几句时,却见这小子犹如脱缰的野马,早已去的远了,只得罢了,与高强别过,转身吩咐关上城门,拉起吊桥。
高强呼出一口白气,他身上穿着新作的丝棉袄,外面套上锁子软甲,飞身上马时,姿态也有几分矫健,将手向空中一举,大队马军踏雪而行,沿着官道向西急行而去。
雪地行军,艰苦处比平时更胜逾倍,好在这次行军从几个月前就开始筹备。所用的马匹都经过精心调教,匹匹养足了膘,蓄好了脚力,防冻防滑等措施一应俱全,加上官道上的面上了冻,雪也没积得太深,将将没过马蹄而已,大队跑起来甚是轻快。
这次行军的目标是飞虎峪隘口,此处原有索超的三千军马把守,乃是梁山到大名府的必经要道。自从梁子美接了高强的书信,得知梁山大伙贼人有意大闹大名府,各处的军兵就更添三分,尤其是飞虎峪这等紧要去处,更是壁垒森严。
按照正常情况来说,以大名府的军力和防卫,只要内部不乱,单用强攻,十万大军也打不下来,因此上元节就成了梁山劫牢的唯一机会,这是大宋子民一年到头最大的狂欢节,不但百姓狂欢,军兵也放假,就算有那坚守营盘隘口的军士,也有酒肉赏赐,防卫必然松懈,根本不用梁子美刻意安排。
“衙内,已经都联络定当,虽有这场雪,咱们中途到独龙岗李家庄歇脚,正月十五前后定能赶到飞虎峪附近,到时候宋江大军停留在清河渡口,咱们联合索超将军的三千兵,前后夹击,管教这伙贼人一个都过了得飞虎峪。”韩世忠有份参与计划,军事上主要是他和刘琦在搞。
刘琦将门虎子,虽然知道了高强在梁山山寨中安插了钉子,他也不去管这钉子怎么来的、什么身份,对他来说,能够明了敌情才是最重要的:“正是,这场雪下的正好,贼人都是步军,大队难行,从大名府一路赶到飞虎峪,光是跑路都能要了他们半条命,有咱们这八百马队一扫,就是来个上万贼众也不在话下。”
高强点头笑道:“何来上万贼众?就算加上城外接应的张青一队,能过黄河的我料不过两千人,再经黄河渡口的关胜将军掩杀一番,飞虎峪前最多几百残兵败将,手到擒来!”几个年轻将领哈哈大笑,都是胜券在握。
许贯忠和燕青稍稍堕后,并马而行,虽然没有参加讨论,却也听得分明。
“小乙,你倒说说看,在这种情况下,卢俊义还能翻出什么花样来?”接受了燕青的劝告后,许贯忠念念不忘的就是卢俊义,可是他左思右想,怎么也想不出卢俊义能有什么惊破天的举动,兵力优势,情报优势,再加上战场主动权,这仗还用得着打么?
燕青沉吟片刻,轻轻摇头:“卢俊义能作什么,眼下我也没想明白,还得等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许贯忠疑惑,他们这一队马军出了城,大雪天,野地里,什么消息都接受不到了,就连友军,除了已经准备接应他们的独龙岗李应,也找不到他们的下落。在这种情况下,燕青能等到什么消息?
“我要等的,是大名府劫牢时,卢俊义究竟会不会出现。”燕青抬起眼帘,望了望彤云密布的天空中忽悠闪现的片片雪花,悠然道:“他若要有什么动作,就一定不会和晁盖一起去攻打牢城营!到那时候,咱们才能真正开始对付他。”
这个年,大概是杨雄三十多年生涯中最难过的一个了。
自打年前张青夜访,光灿灿的五百两上等紫磨金往他面前一放,却并没有什么天大的要求,只是央他想法吊着柴进在牢里的一条命,杨雄就知道,必定有大事要发生了。
他不是什么有着“野兽般直觉”的厉害家伙,自从老婆潘巧儿被他杀了,他也没有续弦,只是前后养了几个女子,因此在这种时候,也没什么人会用女人的直觉来帮助他。不过,先是张青软中带硬的话,接着石秀又对他多次提点,杨雄就算再迟钝,也看得出来,围绕着牢城里这个罪囚,将有一场恶战。
年三十的晚上,石秀就住在杨雄家中,他脱了自己的军装,收起了军器,只说是杨雄的兄弟,以前开过肉铺的石三郎又回来探亲,周围邻居也都没看出来。其实在石秀看来,杨雄的脾气耿直粗疏,根本不适合做内应,无奈他作这牢城营的节级已经好几年,张青又和他接上了线,没得选择,只能赶鸭子上架。
在这个计划中,杨雄无疑是极为重要的角色,梁山要劫牢,必须要取得这位节级的配合,强攻牢城营风险太大。而通过杨雄,石秀就可以第一时间获得梁山具体人员和军力的配备等等情报。
“只要牢城营一打开,紧紧跟着晁盖,我手下的孩子们未必都认得晁盖,但都认得你,你跟着晁盖,我们就能钉死他!”这就是石秀交给杨雄的任务,打开牢城营之后,杨雄作为“接受贼人贿赂,私放罪囚”的小吏,只有跟着上梁山这一条路,晁盖势必会将他带在身边。至于卢俊义,石秀就用不着杨雄帮忙了,但凡在大名府混过些时候的,有几个不认得这位河北玉麒麟?
杨雄晃了晃脑袋,把一些犹豫都抛开了,正如石秀说的,收受罪犯亲眷的贿赂,这种事他又不是头一次干了,这次只不过是比以前的什么夹带私藏之类要做得更多点,得把牢城营大门也打开罢了,轻车熟路,有什么不好作的?
他正这么想着,院子里忽然有些响动,侧耳听时,好似是几个石子丢了进来,前几日雪下的不小,河北这几年一年比一年冷,入冬下的雪多半到开春才能化,因此这几个石子丢在积雪上声音极细,若非有心人便觉察不到。
杨雄翻身而起,将窗子推开。手中晃亮了火折子,在窗前晃了几下。
隔了片刻,墙外两条黑影飞了进来。几步窜到窗口,跟着就跳了进来。来人夜行装扮,正是已经数次联络杨雄的张青和杨林。
张青开店出身,平常与人说话甚是和气,他与杨雄又是接触了几次,这牢头拿钱痛快,办事有些犹豫。正是他眼中最好控制的那种官吏,因此这几次接触下来,张青对杨雄的戒心早就消弭了大半。
“杨节级休怪,小弟本当早些来与节级情商,不过节级家中住了那位结拜兄弟,实在是不好露面。”说来也巧,高强火烧十字坡的时候,石秀还没有到他手下。后来也不曾跟着出使,加上张青多数时候都在塞外勾当,因此他并不认得石秀。再者,和他一道的杨林也是大名府左近的地头蛇,若是石秀有什么问题,他也能听到些风声。殊不知,这杨林也是个卧底!
杨雄哼了一声,也不理会,只道:“看知府相公的意思,大抵过了上元节就要了结了这案子。若要劫牢,就在这几日,你们可布置定当了?”
见张青有些吞吞吐吐,好似不大愿意将全盘打算脱出,杨雄很是着恼,将桌子一拍,圆睁双眼道:“此番某家可是提着脑袋当当,若是还不信我,不妨一拍两散!”
张青自然不会信他,不过面子上却装出懊悔兼感激,安慰了杨雄几句,随即从怀中取出上等紫金五百两,笑道:“杨节级义薄云天,慨然相助,山寨晁盖哥哥与诸位头领都是倾心,些许财物,不成敬意。异日杨节级上了山寨,还有厚礼相赠,亏待不了节级。”加上这一笔,前后张青已经送给杨雄一千二百两紫金,换成铜钱就是将近三万贯!这么大的财富,凭他一个押牢节级,拼了老命搜刮也是几辈子才能挣到的,张青绝对有自信,看在这些灿灿紫金面上,任何一个官吏都无法抗拒。
杨雄自然也不例外,根本不用假装,脸上已经被金光照的乐开了花,适才的恼火自然抛到九霄云外,一面嘴上客气,一面手上已经将那一堆金子搂了过来,掂起一铤在那里体会这金子带来的充实感,一面向张青笑道:“些许小事,何必客气?杨某有甚效劳处,张头领只管开口。”→文·冇·人·冇·书·冇·屋←
张青很满意他的表现,却并不说具体的行动,只道:“左右便是这几天了,杨节级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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