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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衙内新传-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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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宋江心中暗自警醒,下面众头领却被晁盖这个消息提起了精神。要知道,大名府离梁山不超过二百里,且有河道可通 这些港汊都是当初黄河决堤东流入梁山泊所留下的,大船走不了,不过梁山人众多半都是用地小船,自然可以通行。
阮小七性子急躁,已然叫了起来:“既在大名府,那便好过沧州,刘唐哥哥,公孙胜哥哥,还有新近上山的几位兄弟,都是大名府左近人氏。”
这几人被点了名,却一时都没说话。刘唐已经倒向了宋江一边,而公孙胜等都是高强派来的卧底,若没有指示,谁敢说去攻打大名府?须知,这大名府不同寻常州县,乃是大宋北京所在,河北第一重镇,建有皇帝行宫的地方,打这里好比是直接给大宋官家剃眉毛,高衙内就算手眼通天,这等大事能否罩的住?
他们没主意,眼睛自然都看着宋江,阮小七等人见状,眼睛也都看宋江,一时间聚义厅上数十道目光,大半都落在宋江身上。
形势所逼,宋江也没法子,只得起身道:“众家兄弟,柴大官人与我山寨有恩,顾着伙中义气,自然须得相救,倘若柴大官人已然到了大名府,咱们便好行事。只是有一件,不知柴大官人原在沧州,怎生到了大名府,此中恐怕另有蹊跷,还得打探清楚,从长计议。”他这是打了拖延时间的主意,要向高强请示。
晁盖却似早料到了他这招,摆手道:“宋江兄弟不必多虑,我这里有个人,柴大官人与他交情莫逆,自从柴大官人失风之后,他就一直设法相救,因此打探了这个消息,前来山寨报信。众兄弟要知端倪,只问他便是。”说话时传了号令下去。
宋江此时已经落了被动,根本不知道晁盖的底细,只得低眉顺眼。
过不片时,有一人大步走进聚义厅来,团团唱了个喏,朗声道:“某家张青,见过晁盖哥哥,宋江哥哥,山寨列位兄长。”
听其音,见其人,宋江心中大吃一惊:这人竟然是江湖上失踪许久的菜园子张青,高强必欲得之而后甘心的人!
当日高强在塞外追踪马贼一伙,末了将其全歼,点算人数时,独独少了张青一个。当时一路向南追下来,线索到了大名府卢俊义那就断了,碍着燕青的面上,又没有卢俊义和张青深入勾结的证据,这件事就此耽搁了下来,高强只是命石秀发动手上的人手,通过绿林道打听张青的下落,想来这等人在江湖上也不是无名之辈,不管走到哪里。都得留下点蛛丝马迹。其时宋江还没上梁山,当然也接到了石秀的“协查通知”。
不想这一年多来,张青居然就像消失了一样,别说山东河北道上没有他的消息,就连北地辽境,东南各路,都没发现,有时高强想起来,都以为这人已经死了——不想,如今却像天上掉下来一样,好端端出现在宋江的面前!
张青也是江湖上有些名气的人物,别的不说,十字坡的人肉包子店那是大大有名,虽然几年前被高强一把火烧了,这名字却还有不少人记得。当下报了名,众头领都上来厮见,看架势这人是晁盖面上来入伙的。往后山寨有他一号。
一番扰攘,张青也坐了一把交椅,晁盖便道:“张青兄弟擅长财计。当日咱们山寨作那贩盐的买卖,张青兄弟也有份相帮柴大官人,说来早已不是外人,大家要多亲近。”
宋江闻言,恍然大悟,看来张青失踪了这些日子,多半是柴进给藏了起来,而晁盖忽然间与柴进搭上线,走起这摊私盐买卖,也和这张青脱不了干系。毕竟据高强所言,张青在北地辽国有许多门路,这辽国的白盐恐怕也是通过他才能流进来这许多。现今柴进被捉,断了他们的财路,这张青没法子,也只得再次跳出来了。“只是,按照衙内当初的消息,张青和那大名府卢俊义关系非同一般,这两个人再加上柴进,到底是什么干系……”
这边宋江心里转念头,那边张青却道:“承蒙晁盖哥哥与众位兄长抬爱,小弟心中感激,自不待言。沧州柴大官人有大恩于我,当日我得消息迟了,不及相救于他。只得辗转央人,打探柴大官人下落。”于是将柴进被捉之后的情形说了一遍,“柴大官人现下押在大名府留守司监牢里,此事千真万确,那狗日梁子美也知道柴大官人身上干系重大,因此看管甚严,小弟力量微薄,只得前来央求众位哥哥相助。”
不管是从江湖义气的角度,还是从梁山自身的利益出发,柴进都是非救不可,因此宋江非但不能加以反对,还要表现出积极的姿态,至于事后如何,想办法通知高强才是要紧。他当即慨然道:“张青兄弟不必担忧,营救柴大官人,我梁山义不容辞。只今柴大官人关押在大名府大牢中,咱们当务之急,须得设法保住柴大官人性命,再者打探清楚大名府的情形,商议个万全之策。”
“说得对!”“有理!”“宋江哥哥见的明白!”朱仝雷横等宋江的亲信赶紧叫好。
他这个主意四平八稳,晁盖和张青都挑不出什么毛病来,当下商议,要派两个得力精干的人去大名府打探柴进的消息,设法买通当地牢子节级,保住他的性命。这人选可以说是一个小小的关键,不但要机敏变通,熟悉大名府的环境也是个必要条件,张青当仁不让,另外一个则是新近上山的锦豹子杨林担任,宋江的亲信一个也没入选。
造成这种结果,宋江手下提不出合适的人是一个方面,却也是他故意放水的结果。此刻他心里盘算的,当然不是如何救出柴进,当日高强已经给他交了底,一时半会,柴进的性命无忧;相反,由于张青的意外出现,尽快通知高强这新的变化才是急务。好在,张青再次下山去打探柴进的消息,正好是宋江所要的结果——柴进现在关在大名府大牢里,你若要救人,势必要打通押牢节级的关节,往里面递消息,这一递不要紧,押牢节级是谁?石秀的结义兄弟,病关索杨雄!就这一下,你张青就得在那高衙内眼前现了形!
宋江心中暗喜,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算好时间,当高强知道张青出现的时候,他的使者也要到达高强的面前,而后高强自然会作出指示,他宋江依计行事就是。
他心里这些盘算,自然没什么人知道。石秀的江湖势力虽然庞大,但由于他本人的军官身份,连带的他这股势力也是半红不黑,绿林道中是不予认可的,因此他全力追查张青的下落,绿林道却没有多少反应,加上张青在辽国的行事又很谨慎,大宋境内没什么人知道,因此梁山大寨上下,真正知道张青与高强恩怨的只有宋江一个而已。
晁盖自然不知,他只看到自从自己与张青有了联络之后,随着私盐买卖给梁山带来的滚滚财源,晁天王在梁山山寨的地位日渐上升,大有压过宋江,重新掌握山寨大权的势头。在这种情况下,更加容不得柴进被官府捉去,断了他的财路。
“众家兄弟!”晁盖志得意满,蓦地站起身来,大喝一声:“即日起,山寨加倍警戒,内外不得我腰牌,都不得出入,以免走漏了风声!众兄弟整顿军器,操练精干士卒,只等张青杨林两位兄弟打探消息回转,某家便要亲自率领兵马救援柴大官人,以全我山寨威名与义气!”
堂下众人自然大声应和,宋江的亲信们却都脸色一变,被晁盖抢先说出这率领兵马的话来,宋江在这局面下如何反驳?难道这就将成为晁盖重新夺回梁山控制权的开端?
第十卷 大名府 第七章
宋江这个卧底的烦恼,身为他直接上司的高强当然是知道一点的。——最起码,看多了警匪片和间谍片,类似的狗血桥段门清得很。
知道归知道,他才不管,堂堂的衙内么!总之宋江的把柄抓在他手里,干的好有赏,干不好就喀嚓,没得讨价还价,例如现在,接到了两个途径送来的消息,得知自己苦苦追查了近两年之久的张青居然就在梁山山寨,高强激动的差点要直接下令宋江在梁山上大火并,立时砍了晁盖一伙的脑袋。
好在还是有冷静的人的,许贯忠和石秀一左一右,拉住了他。张青半夜摸到大名府押牢节级杨雄家中的时候,石秀正在大名府办事,而且就住在杨雄家里,只可惜当晚无巧不巧,石秀并没在杨雄家中,被索超和关胜请去喝酒了。第二天从杨雄口中得知此事,石秀气的飞起一脚把桌子踢了:多好的机会,杨雄,杨林,再加上他拼命三郎,收拾一个张青算得了什么?只是错过了也就没辙,在查明张青二人天一亮就出城而去之后,石秀一面派人飞鸽传书,一面自己飞马赶奔青州而来。
翻了翻手上宋江派人送来的信,又问了石秀关于当时张青与杨雄接洽的情形,许贯忠皱起眉头,向高强道:“衙内,这张青做事恁地把细,该当是将大名府眼下的诸般情状都打听明白了,最后一晚才与杨节级接触,要他暂且保住柴进的性命。亏得石三郎这两年来一直不曾放松了对卢俊义府上的监视。张青在接触杨节级之前确实在他府上出现过,这也解开了小人心头的一个疑团。”
“疑团?什么疑团?”高强现在的心理,绝对不适合作复杂的情报分析与处理工作,一面强压心中的亢奋和怒火,一面随口反问。
“当日衙内从塞外归来,可以说与那张青最多就是前脚后脚,可是石三郎星夜返回大名府时,这厮居然当晚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时间上未免也忒以的巧了,如今看来,这柴进想必是早就与张青和卢俊义有了勾结,他在边境附近接着了衙内所在的使团,确认了衙内还安好。便随即传讯给身在卢俊义府上的张青,这才令他得以及时逃脱。”
一语惊醒梦中人,高强这才明白。刚压下去的火立时又窜了上来:“原来如此,好一帮贼子!不杀了这几个贼子,如何消我心头之恨!”
石秀在一旁听了,也是连声痛骂,他自从跟了高强,诸事顺遂,交代下来的差事,几乎没有失败的,偏偏在捉拿张青上头栽了个跟头,想想也是窝囊,奋然道:“衙内,如今水落石出,小乙须不能怪衙内心狠,何不立刻下令,捉拿大名府卢俊义,宋江那里火并晁盖,再拿了张青,并已经下狱的柴进,三个狗头一起砍了!”
高强一听,这砍得痛快,正合我意!刚叫了一声好。许贯忠忙拦住了道:“衙内,咱们在梁山下了这许多功夫,若是现在火并,宋江便完全失去了在绿林中的威信,再者,晁盖一伙现在梁山上仍旧势力不俗,起码水军都还是他的旧部,这么火并起来,鹿死谁手尚未可知,不够稳妥。”
听到“稳妥”二字,高强险些要发作,心说现在是仇人见面,本衙内没有变身成红眼兔子已经算是冷静超人了,还稳妥?当唧硬邦邦地顶了回去:“要依你说,怎么样才算稳妥?”
高强与许贯忠几年的搭档,还从来没用这种口气说过话,明显是急火攻心了,许贯忠知道急切说不得,自己肚里叹了一声,缓道:“衙内,你胸怀大志,可不能在这点私人怨恨上乱了方寸,坏了大事!这么不惜一切代价,只为了几个跳梁小丑的性命,非智者所为!”
“呃……”深呼吸,深呼吸……说到胸怀大志,在这时代恐怕真没什么人能比得上高强了,他的每一点举动,那都是可能产生深远的历史意义的!“张青这厮,甚是奸猾,如今好容易他自己跳了出来,错过了这个机会,再抓他可就难了,抓不到他,卢俊义也没法抓,我是想及此节,这才心急,若是贯忠你有万全之策,何不直言?”
见高强冷静下来,许贯忠拉着石秀也坐了下来,这才道:“这几个贼子对衙内下这样的毒手,自然不能饶了,贯忠是想,此番机会难得,照宋江传出来的消息,那晁盖已经放言要亲率山寨众人前去营救柴进,想那大名府虽不是铜墙铁壁,却也不是寻常州县可比的,柴进又是留守司的重犯,要劫牢救他,谈何容易?卢俊义既然是和柴进早有勾结,又是大名府的地头蛇,此番无论如何也要亲自出手相救,正是捉他的好机会。”
听到这里,石秀已然明白了许贯忠的计策:“许总管,你是说,借着晁盖等人营救柴进的时机,咱们将计就计,把这几个贼子一网打尽,既报了衙内的仇,又帮着宋江夺了梁山的大位,将河北山东一带的隐患一举都拔了去?”
许贯忠开颜道:“石三郎果然精细,这么快便猜到我的心思!衙内,此番正是机会难得,晁盖这厮平日深藏水寨之中,要夺他的性命当真不易,那卢俊义更是老老实实在家中作他的财主,连门都不大出,若不趁这个机会,怎么要他的命?张青那厮,更是老江湖,油滑的紧。而此番大名府救柴进,难得这几个贼子都要出动,咱们有心算无心,大名府又是大军云集的所在,再加上宋江给咱们做内应,这一战必定能尽歼贼党。”
高强连连点头,似这般说法,比他刚才那种破釜沉舟的打算确实稳妥得多,如此一来,那柴进还真是杀不得,多好的香饵啊!
“更有一桩妙处,柴进乃是前朝子孙,家有丹书铁券,若非谋反大逆,不但杀他不得,连刑都不能上的,哪知沧州府胆子太大,区区贩盐的罪名就把人拿了,而后又丢给大名府去背黑锅。现今的大名府留守梁子美不明不白接了这个烫手山芋,眼下正不知道如何发愁吧?”说到此处,许贯忠大笑几声:“若是捉了晁盖一党,定他个串通谋反的罪名,杀他柴进可就是名正言顺了,梁子美若能立下此功,不但甩了黑锅,更是大功一件,由不得他不拼了老命为衙内办事。将来衙内入阁,此人又是一股助力。”
高强和石秀齐声叫好,这么好的机会,若是不好好加以利用,那真是白生了这吃饭的家伙了。只是这样的计策,对于执行自然也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当下几人细细商议,先拟了几条出来。
此番引敌入彀,主战场就是在大名府,因此第一个任务是石秀,他要负责选拔一批可靠的江湖好汉,在未来一段时间内混入大名府各处安置。
第二件,高强亲自修书一封,由石秀带着求见大名府留守梁子美,说道梁山草寇就要下山来劫柴进,大闹大名府,高青州有将计就计的打算,向其说明厉害,以便取得这位大名府最高官员的支持和配合。在经由梁师成的途径,得知梁子美已经向蔡京求调回京,并且推荐高强接任大名府留守的消息之后,对于这位梁留守急于甩掉黑锅的心情,高强是非常理解,并且也乐于借此机会成全他一下的。
第三件,将这个打算透露给宋江,要求他必须第一时间将晁盖等人的计划和布置打探明白,再传递给高强这边知晓,俾可一一应对,达成最好的效果。
最后一桩,就是行动时间了,表面上看来,这次是要等候晁盖一伙前来劫牢,再作出相应的反击,然而这么轻易将主动权交给对手,岂是智者所为?
“如今已是十月下,咱们可以放出消息去,说道明春郊祭大礼,柴进作为前朝子孙也有赏赐,大名府必须得在这之前作出决断,便可引敌来攻。”这是石秀的提议。
高强想了想,又问许贯忠:“这也不错,眼看入冬,若是梁子美想神不知鬼不觉了结了这事,多半要让柴进在牢里过冬,若是冻死了,那就是疲毙,他不用背太大干系,若是柴进能熬过这冬,郊祭他就熬不过去了,因此多半过了上元节就得问斩。如此一来,晁盖和卢俊义要劫牢,也得在这之前动手了。不过这中间也有几个月的功夫,咱们还是拿不准他们什么时候动手啊?”
许贯忠却笑道:“衙内,晁盖他们也不是傻子,更有卢俊义这个地头蛇在,自然会挑选最好的时机。如今已到年底,兵马校阅的时候,大名府又是河北重镇,操练兵马是顺理成章的事,衙内只需请梁留守在大名府内外驻扎大军,壁垒森严。借他晁盖个胆子也不敢来劫牢。如此一来,他唯有等待大军松懈的时机,明年郊祭之前,最合适的机会也只有一个……”
“上元节!”三人异口同声说了出来,接着对望了望,都大笑起来。
“痛快,痛快!就这么办!”这么商量事实在是叫人爽利,高强也不拖泥带水,立命石秀赶回大名府打前站,不但要与梁子美建立起联系,更要整顿大名府牢城的防守。不要被晁盖等人打个措手不及,这边还在商议什么将计就计,那边柴进都被人劫了去了,丢人可丢大了。
石秀答应了,片刻也不停留,在青州府换了匹马又赶奔大名府而去。
高强与许贯忠将他送出衙门,一面目送骑影远去,高强不禁心潮起伏:想不到书里有个大闹大名府。我这里居然也要上演类似的一出了,只是坐牢的从卢俊义换成了柴进,劫牢的则是宋江换了晁盖,至于原本救了卢俊义又陪他坐牢的石秀,如今却成了催命的阎王……造化弄人,造化弄人啊,本衙内这只蝴蝶,翅膀扇的颇有几分水平呢!
他这边刚要转身回府,忽听不远处有人叫:“那边可是青州知府高相公?”
声音不熟,却甚是洪亮,还带着几分与刘琦相似的陕西口音,高强循声望去,只见三五条汉子,身上穿着平民的褐衣,手里牵着马匹,马鞍上挂着包袱,一身的风尘仆仆,好似远路来的。
“看其人,听其声,遮莫是刘琦的故旧或者兄弟?”高强肚里嘀咕,口中应答:“正是本府,来者何人?”
那几个汉子闻听,都露出喜色,当先一条大汉最为雄壮,抢上几步叉手施礼道:“青州相公在上,小人等是应鲁智深大师相召,自陕西华州前来投托青州相公门下,小人史进,这几个都是小人的兄弟伙。”一面说,一面从怀中掏出书信一封。
高强乍听这名字,耳朵就震了一下:陕西华州地史进?九纹龙?鲁智深干的好事,什么时候把他给找来了,还一声不吭的,要给本衙内一个惊喜还是怎么地?
名人见得多了,虽然高强对于水浒书中的史进颇有几分喜爱,但现实归现实,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将那书信接过,看封皮果然是鲁智深的笔迹,展开一读,乃是鲁智深亲笔的荐信,几行大字歪歪扭扭,剑拔弩张,有几笔甚至划到了纸边都没写尽:“高强徒儿,史进史大郎乃为师故友,其人熟习武艺,乃是义士,今荐去你处,好生相待。”落款不名,画一根禅杖,一头是八棱锤,一头月牙铲,此乃鲁智深独门兵器疯魔禅杖。
高强心说这信可真够鲁智深的!将信折好交给一旁的许贯忠,立时堆出一脸欢笑:“原来是史大郎,久闻大名,今日得见,幸也何如!不知这几位好汉如何称呼?”
难得见一个绯衣的大官如此礼贤下士,史进心想鲁达的面子真是不小,这徒弟也收的煞好。赶紧将身边几个人引见了,不出所料,正是与他一同落草的好汉,神机军师朱武,跳涧虎陈达,独缺白花蛇杨春,史进不说,高强也不好问。
余下一人却是个少年,看着身量不矮,筋骨显然还没完全发育,看着瘦小得很,一双眼睛却极为有神,闪动之间精光四射,相貌迥非寻常,高强平生见多了英雄,见了此人情状却也心中一凛,忙道:“不知这位好汉……”
史进有些为难,那少年却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知府相公不必在意,我是史大哥的朋友,听说他要来山东访友,跟着来游历一番的,可不是投托知府相公,这名姓么,不足辱相公之耳。”
居然不肯报名?高强心中大奇,若是个狷介狂生,在他面前摆出这样的姿态,高强是眼角都不看他,偏偏这少年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叫人看了却不讨厌,用现在的话来说,此人虽然衣衫不显,满面风尘,却依旧潇洒自如,一个十来岁的少年有这样的气度,会是什么寻常人物么?
高强眼睛望着史进,九纹龙忙扯了那少年一把,向高强道:“知府相公,这是小人的一个小兄弟,山野之人,不懂得礼数,他姓李,叫做孝忠,宁州彭原店人。”
第十卷 大名府 第八章
“李孝忠?”高强脑子里百度了一下,愣是没找到这个名字,同阶段历史中,匹配度最高的一个是李显忠,可如今才大观三年底,李显忠还在吃奶呢,眼前这位,怎么看都已经断奶了吧;况且,李显忠原名李世辅,后来是高宗赵构给赐了显忠之名,根本对不上号,眼下赵构好像也在吃奶呢!
得了,荒野之中本多英杰,眼前这位多半就是了,看这气度,不是一般人,却不晓得有什么才能。高强不敢怠慢,忙将史进一行请了进去,又命人找刘琦和韩世忠来,大家都是陕西人,老乡见老乡,不说两眼泪汪汪吧,话总能投机一些。
当晚自然摆宴接风,史进听说鲁智深作了二龙山宝珠寺的住持,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睛一眨老母鸡变鸭,白什么改了名更了姓,寨主改住持?早知如此,史进当初要是把少华山上的庙占下来,如今难道也能改作住持?
这等笑话,说过便罢,好在高强虽然是五品大员,一点架子没有,言语举止中对史进一行显得甚是器重,叫几人颇为心折。酒酣之时,史进向高强笑道:“鲁大师果然收的好徒弟,对我等山野之人也这等厚待,实不相瞒,我兄弟几人在陕西华州时,乃是绿林中人。”说出这话时,朱武和陈达都停杯不饮,凝神看高强的反应。
倘若换了别个官员,听了这消息都得打个愣神,唯独高强全不在意,谈笑风生——那当然了,他早就知道了——道:“草莽之中本多豪杰,难得史大郎身在绿林,心怀忠义,愿意为朝廷和官家效命。本衙内钦佩之至。如蒙不弃,便请史大郎在我这衙门里权且作个牙兵都头安身。陈壮士可为副都头,朱先生便委屈作个书吏,如何?”
这几个虽然不是什么正经官职,却都是高强身边亲信的位置,史进等人喜出望外,知道高强没把他们当了外人,纷纷拜谢,大家将酒杯端起,一饮而尽。
那少年李孝忠在一旁笑吟吟地看着,又看了看一旁作陪的刘琦和韩世忠,忽而端起酒杯道:“高知府。小人年纪虽然不大,却爱结交天下英雄,像你这样的官从来不曾见过,少不得要敬一杯酒。”
这时代的酒比啤酒还不如,以高强在现代啤酒论箱喝的肚量,自然是不在眼里,闻言立刻就把酒碗端了起来,刚要去碰,那少年却又将手中酒碗缩了缩,笑道:“且慢!高知府,咱们先说好,我虽然是跟着史大郎来的。却只是游历,不须你给什么官职,只是往后一段日子,怕是要叨扰知府相公,这可使得?”
“使得!”高强一口答应,心说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年纪这么小。又是跟着史进从远路来的,总不成你还能是个奸细?其实说到史进的性格,颇为粗疏,这少年若真是奸细,处心积虑的通过史进来接近高强,难度也未必就有多高。
俩人酒碗一碰,干了酒,高强便问:“李哥儿,看你模样,不似绿林中人,怎地与史大郎作了一路?”
李孝忠一笑,史进脸上有些尴尬,还没等说话,朱武忽然插进来道:“高知府,莫要看这李小哥年纪不大,却是智计百出。说来惭愧,我们与他还是不打不相识。”
原来史进作了山贼,他武艺是好的,但对于经营山寨是一窍不通,又爱劫富济贫,因此山寨没什么钱粮积蓄。年景好的时候,日子不难过,今年各地大旱,陕西也不例外,史进这少华山一伙不但抢不到多少粮食,还时不时要拿出点存粮来赈济灾民,山寨就有些青黄不接起来。
朱武是实际上的当家人,看在眼里,急在心上,说不得要史进带队出去吃几个大户。有道是兔子不吃窝边草,史进又是本地庄户出身,更加下不了手,这次吃大户的目标就选在了邻州的一个庄子。
哪晓得这次出兵倒了大霉,也不知怎地走漏了风声,史进一路上吃尽了苦头,东边一支冷箭,西边一阵锣鼓,到了晚上更加不消停,吵的众山贼连觉都睡不着。如此情形,显然对手已经有了防备,史进和朱武一合计,当即退兵,而后又连夜进军,杀了对方一个回马枪。
高强听到这里,胃口已经都被调了起来:“此计大妙!寻常庄户人家,能如此调遣已经不易,看到史大郎回兵,多半要大大庆幸,哪里还有防备?不过看样子,这回马枪恐怕没落什么好下场。”
果然,史进率军先退后进,一昼夜跑了近百里,虽然众喽兵跑的叫苦连天,仗着史进平素御下有方,队伍倒还没散。看看到了地头,已经是黎民时分,史进便下令休整队伍。这一休整不要紧,立时听见一声号炮响,跟着锣鼓喧天,杀声动地,周围好似千军万马杀来一般,一片声地叫不要走了一个贼人。
所谓的奇兵,都是建立在不被敌人识破的基础上,一旦被敌人识破,打了个反埋伏,士气立刻崩盘,史进手下的几百喽兵登时就溃不成军,史进眼见兵败如山倒,气的两眼冒火,自己带了几个心腹喽兵望前冲,哪晓得那条路上不是绊马索就是陷马坑,连同史进在内一个都没跑掉,全当了人家的俘虏,后来还是朱武出面给赎回来的。
高强看了看李孝忠,心想多半这就是出自这少年的手笔的,“李哥儿,不知这一仗,你带了多少人?”
李孝忠一笑:“三十人而已,多了我也调遣不动。”
座中皆惊!三十个乡丁,经这十来岁的少年一调教,居然能把数百精壮喽兵都给打垮了,甚至活捉了对方主将,别的不说,这少年的胆略高得惊人!
刘琦和韩世忠都有些不信,但这话既然是史进说的,他是高强师父的朋友,看性情又颇为豪爽,好似不大会在这事上撒谎。俩人对望一眼,都来了精神,座中话题一转,大家就聊起了兵法来。
说到这时代的兵法,高强可就算外行了,别看他打了几仗,又整天和这些武将混在一块,但其本质上还是现代的一个市民,哪里懂什么冷兵器战争?根本插不下嘴去,只能看着几个人用陕西口音在那里谈兵讲武,那少年李孝忠虽然满不在乎,但刘琦和韩世忠也都是良将之才,韩世忠更是亲身见识过北边辽夏金各族劲旅,论起对外族兵马的认识,当世算他一号,因此三言两语之间,几个人就说得很是热络。
高强见自己已然被晾在了一边,他也不恼,很知趣地转到许贯忠身边坐下,低声道:“贯忠,你看这个少年什么来路?”
摇头:“看不出来,既不是将门军户,也没读过书,草莽气虽重,却没寻常盗匪的那股横劲,看来看去,顶多是个游侠儿。”游侠儿这种职业,汉唐都是多的,汉时有五陵年少,唐时则有空空儿聂隐娘等豪杰,都是历史留名的人物。只是到了大宋朝,承平日久,官府重文轻武,游侠儿已经是越来越少了。
高强转过头,看了看正说的高兴的几个年轻英杰,忽然有点好笑。他现在有些明白,这史进为何被李孝忠擒住了之后,不但没有翻脸,俩人还成了好友,按照水浒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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