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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衙内新传-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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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碌着两颗大珠。
宋江这才知道武松是来“交公”,他看看帐外无人,一把拉住武松的手道:“兄弟,此事且不管他,我且问你,愚兄待你如何?”
“哥哥对小弟义气深重,更有何言?”武松是直性子,别人若对他好,他才不去管对方有什么目的,都牢牢记在心里,而宋江自当日认识了武松,就知道他是高强的师弟,曲尽心机去结交他,武松如何不感激!
“你我兄弟投契,义气二字,自然不消说。如今哥哥有一件事相求,兄弟可要为哥哥出点气力。即今有个要紧的人物,要愚兄前去见他,无奈这里上万兄弟,又是出征在外,愚兄分不开身,如何见得?这人的身份又有些尴尬,愚兄不欲令众家兄弟知晓,只得求贤弟为愚兄走这一遭。”原来宋江有些怕见高强,待见到武松时,忽然想起他二人是兄弟的情份,这件事又是武松亲历,若是由他来向高强分说,想必更易取信,这一个人正是再合适不过。
武松见宋江说的不清不楚,本是疑惑,无奈宋江说的紧要,又扣住了兄弟义气,苦苦央求,武二郎原是大丈夫气概,怎好拉下脸来据却?只索应承了。
是夜,武松换了一身夜行衣,外面罩着长衣,出了大营之后,便潜入夜色之中,一路窜蹦跑跳,行了个多时辰,来到一处义庄所在。
虽然在黑夜之中,武松依旧察觉的出,这义庄左近伏的有人,只不知多少,想来是那人的随从。武二郎艺高人胆大,也不怕对方有什么埋伏,宋江介绍来见的人,总不成是个圈套?只是来人如此慎重其事,教武松也生出了些好奇心来。
矮身进了义庄,周遭一扫,四下无人。武松索性自报家门,沉声道:“宋公明哥哥军务在身不能外出,某家受托前来,来人即可现身!”
黑暗中一阵沉默。接着传出了令武松无比熟悉。却又倍感陌生的声音:“武松啊,师弟!久违了!”
“是你!”方才沉稳机警的武松,一听这语声登时就愣住了,呆呆地看着黑影中缓缓走出一个人,月光透过气窗,正照在他的侧面,不是经年不见的师兄高强,更有何人?
闯荡江湖两年多,武松比当初已经成熟了不少。去年在兄长武植的墓上,听到嫂嫂潘金莲和高强的话语,又经过一年多的思索,对于当初地纠葛,武松自以为已经可以平静对待了。直到此时见到高强,往日的种种忽地又涌上心头,那一抹原本以为可以渐渐淡忘的倩影,倏地变得格外清晰,清晰的可以在武松的心头刻出深深的印记,又深又痛。
他眼看着高强向自己缓缓走进,脑中纷至沓来的念头,嘴巴勉强张了张,却不知说什么是好,时光在这一刻,仿佛又回到了两年前的那个阳谷县外的古庙中。
会在这里见到武松,却也是高强所无法预料的,原本他也想到宋江可能会派人来,但是这个人……好在之前也已经想要去招回武松,因此高强的心理建设,比武松倒要强上不少,是以经过了开头的意外之后,高强的大脑已经迅速回复了机能:“很好,武松看到我不发火,说明他已经不像当初那样愤怒了,此间颇有转圜余地。”
当即长叹一声道:“师弟啊,当日一别,倏忽两载,愚兄时常思念,担心师弟你孤身流落江湖,若是又像当初那样醉酒出事,可不知有谁来救你啊!”开口先提自己对武松的救命之恩。
高强这一句话,对于武松这样重情有义的汉子,正是打到他的软肋。当日武松与高强翻脸成仇,乃是因他一力护着潘金莲,武松情绪激动,迁怒于他。等到后来冷静下来,又在武植坟前听到两人的说话,明白了高强并非对金莲有什么企图,武松心气渐平,便又想起高强对自己的好处来,中夜念及,不无愧疚。如今一见,想到自己这条命就是高强大冬天里从运河中捞上来的,怎由得武松不激动心意?
复听高强又道:“后来愚兄到了青州做官,听说师弟遇到了师父,都在二龙山上住,有师父照应着,愚兄也还宽心。怎料不久以后,师父与愚兄团聚,师弟却一去不回,愚兄虽然鲁钝,也知晓师弟是对愚兄心怀怨愤,故意避而不见。江湖风波险恶,只因愚兄与师弟的一点误会,致使师弟流落在外,教愚兄如何心安。”一面说着,一面缓步上前,到这几句话说完,高强已经走到武松面前,即便在黑夜之中,武松低着头,高强也能看出眼前这个单纯而热血的汉子,正处于极大的矛盾之中。
常言道打铁趁热,高强大着胆子,伸出手去在武松肩膀上拍了拍,又捏了两下,笑了笑道:“师弟,两年多不见,你可长高了,身子也结实了。”
被他拍了两下,武松全身都颤了颤,猛地抬头,叫了声“师兄”,却说不下去,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眼睛也模糊了。
见他这般重义,高强心中也是感慨,如果不是世事变幻造化弄人,能有武松这样的兄弟,岂不是人生一大快事?他两手扶着武松的肩膀,轻轻叹了口气:“兄弟,苦了你了。”
就这一句,武松便险些经受不起,他猛然挣脱高强的手,转过身去,抬手在脸上擦了两下,胸膛大大起伏几下,这才勉强平复了心绪。转过头来时,已然是一脸的平静,对着高强跪倒,大礼参拜,口称:“师兄,多日不见,一向可好?请受小弟一拜!”
高强抢步上前,双手扶起,连声道:“好,好!师弟呀,你回来就好!”
第九卷 梁山下篇 第三六章 泯恩仇
男人之间,不必效小儿女作态,一番礼数过后,便也安定。只是兄弟因事分离如参商,历经两载重逢,高强心中也是感慨万千,看着武松那已经显得成熟而坚毅的脸,不由得想起一句诗来:“渡尽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
武松听了这诗,却沉默片刻,才道:“师兄,她……可还好么?”
这个“她”指的当然是潘金莲了,高强心说好得很,本衙内忍了两年都没有推倒她,艰苦卓绝的心理斗争啊!“她好,我也好!只是兄弟流落江湖,嫂嫂没了依靠,愚兄只得将她收留在府中,供给衣食。日常省问之时,都以你为念,许久不得你消息,嫂嫂挂念得很。”
武松又是一阵沉默,忽地轻轻摇了摇头,道:“师兄,这两年来江湖亡命,遇到师父之后,小弟悟了些佛法,往日的事也算看得明白了。当日在古庙之中,兄长一力承担,令小弟得以手刃西门庆,报了家兄的血仇,官府却不行文追凶,兄长必定是费了许多心力,你我兄弟之间,也不消说那许多。只是对于她……小弟终究无法释怀。”
高强也晓得这事难言,看武松提起此事时一副平静的样子,甚至还提到了佛法,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看开了,便道:“师弟,愚兄当日一力护持,不许你杀了嫂嫂,无非是觉得嫂嫂罪不致死,你当时一刀下去纵然痛快,往后势必后悔……”
武松截道:“兄长不必多言,今日之武松,已非往日之懵懂,对于兄长之用意,自问也能辩明。虽然如此,然究其本来,她若能谨守家门,不惹外物。何来这一场血光之灾?正所谓,篱牢犬不入,纵然如兄长所言,彼罪不致死,武松格于家仇,也是不能与之并立。”
高强这可为难了。要知道当初收留潘金莲时,他是拍着胸脯担保,要将武松劝的回心转意,与金莲再结盟好,可现在看武松说这话时,虽然是一副古井不波。内里的决意却坚如铁石,实在难以劝说,这要如何去对金莲说起?
他这么沉吟,武松只顾说了下去:“兄长,若论起来,她虽然是有所过犯,也是苦命的人儿。只是造化弄人罢了。小弟央告兄长,为她寻一个好归宿,从此只作路人也罢。”说到最后,不免有些唏嘘。
到了这般田地,高强也是无法可想,人说清官难断家务事,潘金莲这一桩公案,千古之下还是令人热议不休,对于当事人来说,除了造化弄人之外,还能说些什么?世间偏就有这样的事,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就是不能顺顺当当配成双,旁人纵有上天入地的本领,这男女情事却也找不到半点法子。
“也罢,就依兄弟。”话说到此,旧情算是叙完,该说说眼前的事了:“今番兄弟趁夜前来,想必是那宋江请托?”
这般说起,武松才想起了自己的来意,讶然道:“恁地说来,宋江哥哥竟然是与兄长有约?只是兄长现今乃是一方大员,宋江哥哥却是山寨头领……”说着说着,武松看高强的眼神就有些变化。
看来武松已然料到几分,高强索性就把话挑明了:“兄弟,实不相瞒,那梁山宋江宋公明,在上山之前就已经投靠愚兄了。”遂将自己与宋江的结交经过说了一遍。
当今河北山东一带最具盛名的绿林豪杰,竟然是朝廷派来的细作,若不是亲耳听到,哪里能信?武松听的目瞪口呆,只觉得自己眼前像是在变戏法一样,直到高强说起,将来要招安梁山,率领众好汉北征燕云,光复河山,这才反应过来。
“如此说来,兄长与宋江哥哥乃是胸怀大志的英雄豪杰,这等作为,为的是我大宋的江山社稷?”
高强见武松这般问,显然接受度很好,忙道:“正是!愚兄历练四方,又前往塞北出使,自觉深知中外虚实。论起当今时势,虽说大宋繁华似锦,其实已是危机四伏,倘若遇到异族入侵,措手不及之下,只怕有倾覆之险。我辈男儿,自幼习文练武,所为何来?不就是为了报效国家,替天行道!方今承平日久,民不习兵,愚兄左思右想,还是要向草莽中寻觅豪杰之士,共赴前途。”这话说给武松,正是说对了人,他自幼生长民间,又不读书,什么国家大事哪里懂得?但江湖中人颇以忠义为先,这却是武松最为看重的,况且高强和宋江都是他所敬重的人,在他的潜意识里面,这两个人共同为之奋斗的事业,当然就应该是这样目标远大、令人听上去就热血沸腾的名堂才对——替天行道,听听!
当下慨然道:“兄长用心良苦,这一片忠心为国,天日可表!小弟虽然不才,也愿追随兄长,成此大事!”
“好,好啊!”响鼓不用重锤敲,高强也不多说,便问道:“兄弟,你却是如何到了梁山军中?”
有此一问,武松才想起来,忙拉着高强的手道:“兄长,你在朝中有大势力,此事务必帮忙,柴大官人对小弟有大恩,此番受奸人陷害,身陷囚牢,命在旦夕!”跟着将当日眼看柴进被捉,自己脱身逃走求救的事说了一遍。
高强这才明了前因,心说柴进贩点私盐算什么大事,凭他自家的丹书铁券,若是再有本衙内一句话,保他性命是小事一桩,当即满口答应,又将官兵大队数日内就将合围的事说了,道:“兄弟,你回去之后向宋江说明,速速撤军,此地不宜久留,那柴进的事包在愚兄身上就是。你回山上之后,我会派人与你联络,你宋江哥哥是山寨众人之望,许多事情作起来不方便,往后可要兄弟你费许多心神。”
武松自然满口答允,两位兄长作下偌大事业,怎可没有他这作兄弟的份?又听得高强一力承担柴进一事,心中大安,只觉得浑身上下使不完的力气,问道:“兄长,往后咱们梁山每次出兵,是否都要向兄长通报?”
“这却不必,我远在青州,山寨的事要你和宋江执掌,倘若事事遥控,反而捆住了你们的手脚。这练兵之道,不但要练,还得实战,你们若是坐守山寨,不过是一帮乌合之众罢了,能成什么气候?再者,山寨众人若闷得久了,也要生事。以愚兄所见,当务之急还是要将晁盖赶了下台,此人在梁山上,宋江便多一层顾忌,许多事都作不来。”
武松听了有理,也便点头,至于梁山动刀的对象,高强把手一挥:“只需守着替天行道这四个字在心中,事无不可作。”说到明处,造反是不行的,象这次这样险些杀到自己人头上也是不可以的,除此之外,黑道火并,白道抢劫,都随你们的便。
武松的心性正直,要他作无间道的秘密勾当,又或者加入盗伙去杀人放火,他都是作不大来,但是包上了这一层“替天行道”的糖衣,他便觉得起劲得很了。兄弟俩又说了些别来的事由,眼看天色将到寅时,武松也该启程回营去向宋江汇报了,这才执手依依话别。
站在义庄外,眼看着武松雄壮的背影在夜幕中迅速隐去,高强轻轻松了口气,忽地想起一件事来:“糟糕,忘记问他了,要我给金莲找个归宿,若是本衙内自己收了房,算不算她的好归宿?”
看武松的样子,好似以后不想再和金莲有什么关联了,但与高强还是要作兄弟的,倘若潘金莲转脸又成了武松的嫂嫂……高强想想就觉得头疼,待要追上去问问武松这个问题,却不好开口:“罢了,真是红颜祸水!回去慢慢再说罢!”
见武松已去,周围埋伏着戒备的众牙兵也都现身,许贯忠也从义庄后面走了出来,向高强一笑:“恭喜衙内,兄弟冰释前嫌,而且梁山大事,到此总算是可以放心一些了罢。”
这话说来,原本以为高强要如释重负,却见到一张苦脸。令许贯忠也大惑不解。待听到乃是为了潘金莲而苦恼时,许贯忠哈哈大笑:“自古道,英雄难过美人关,这一关要不要过,怎么过法,可就是端看衙内的心性如何了,贯忠可无能为矣!”
高强不由得骂了一句,心说你关门倒是挺利索,直接甩手不管了?赌气道:“你若不管,本衙内便将那金莲许配给你,看你还能不能‘无能为矣’!”
许贯忠刚上了马,闻言转头道:“衙内,这女子在你内宅住了两年之久,凡是你帐下之人,哪个敢要她?依小人之见,既然衙内也爱惜她的容貌,便索性收了房,至于武二郎那里么,大可以再来一次‘相逢一笑泯恩仇’!”说着打马扬鞭,绝尘而去,留下高强在当地哭笑不得,心说没看出来,你小子居然也能这么烂!
回到李家庄时,已经是天光放亮,恰好呼延通巡查遇着,问高强时,只说是夜探敌营去了,把这年轻猛将听得心痒难搔,连呼可惜。
既然方略已经传达给了武松,高强便不担心,料来宋江日内就要退兵,到时候带领马军装模作样追杀一番,横竖此间有河流港汊可通梁山泊。自己没有水军,跑断马腿也是追不上地,就当给宋江和武松送行也罢。
等了一天,次日清早,高强刚刚起床穿戴,刘琦便冲了进来,扯着洪钟一般的大嗓门,向高强急急道:“知府相公,这可不妙,贼人要跑了!”
此事本在意料之中,意外的却是出自刘琦之口。为了便于宋江跑路,高强以“不可打草惊蛇”的名义,严格约束官军的哨探外出,军情都是依靠李应和扈成的庄丁来打探,按道理该是他俩的其中之一前来报讯才对。
“信叔,你不遵将令,擅自出探了?”刘琦字信叔,因两人是通家之好,故此高强多叫他的表字。
果然一猜便中,刘琦立时就缩了缩头,口中道:“昨夜世兄外出打探军情,小弟……小弟心想,世兄万金之躯,不可轻易涉险……”
“得了!”高强心说有你的,居然还能绕到我这里来,不说你拉倒:“贼人怎的要跑?”
见高强并不追究,刘琦胆子立刻就壮了,嗓门也大了起来:“小弟与呼延通决意夜探之后,半夜绕过贼兵把守的道口,丑时末到了贼营外,却见其营四周有数队贼兵来回巡视,壁垒森严,大营中却隐隐传来喧哗之声。小弟与呼延通商议之下,都觉贼人外紧内松,当是在作退兵之计,我王师若是仍旧打着大军云集而后全歼的方略,只怕要坐纵贼人,因此急急回来报于世兄,望早定进兵之计。”
高强心中有数,传令升帐,不一会诸将齐集,李应的探马也送来了相同的消息。
众将一听就炸了锅,呼延灼当先道:“贼人久攻祝家庄不下,退兵也是应当,此等乌合之众,退兵之时必定乱作一团,我挥军追击,纵然不能全歼,也可大胜。”
众将异口同声,都是这般说法,高强当即下令,全军整队出发,直指梁山大营。
只是在高强和宋江串通好的双簧面前,纵然呼延灼这三千马军再怎么精锐,也是赶不及了,等到了梁山大营地所在,面前留下的不过是满地狼藉,一座七零八落的空营而已,宋江以比高强想像中还要“迅猛”的动作完成了撤退。大队在黎明时分就全都上了三阮兄弟的水师大小船只,撤得干干净净。呼延通还不死心,带着几百马军沿着那条老君河追了一路,末了在水泊边见到了最后一点船影,愤愤不平地射了一箭,落到水中,溅起一朵小小水花。
贼人既然退去,大军本该折返青州,不过祝家庄却来了人,说是听闻官军大队前来,驱走了贼人,地方父老感激不尽,要犒军。
既然说是犒军,油水自然不少,众将官都有些心动。高强想想自己横竖已经叫了石秀前来独龙岗,不如权且驻扎几日,便即答允了,派人去后面通知各军不必再进,自己领着三千马军前往祝家庄。
到了盘陀路前,只见黑压压好一片人头,打先的一个老者,身穿绮罗,身后三个年轻汉子,俱都劲装结束,看样子便是祝朝奉和祝家三虎了。
高强下得马来,正要作出亲民官的做派,忽然一骑斜刺里飞来,口中叫道:“大事不好,梁山贼寇往我扈家庄去了!”
第九卷 梁山下篇 第三七章 擒王
来人正是扈二,此人似乎是抱定了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念头,一口喊出了一个令场中所有人都大惊失色的消息。
这当中,最为诧异的就是原本以为一切都在掌握中的高强,难道说宋江那里出了什么变故,居然是假退兵?想想又觉得很不合逻辑,玩这样的花样,对他宋江能有什么好处?更不要说,彼处还有个武松在盯着呢。
他这里沉思不语,旁人已然炸开了锅,当中最为激动的两个人,一个是高强身后不不远处的扈成,另一个便是祝家三虎中的小郎君祝彪。年轻人到底性子急,听说自己没过门的妻子有了危险,祝彪立时便像一头愤怒的公牛一般,双眼瞪得溜圆,根根血丝都暴了起来,脖子更是如同充血一般,胀的老粗。不待旁人说话,他向后振臂一呼,而后绰枪上马,领着二百来庄客,直向西边扈家庄方向而去。
扈成虽然也是急的团团转,到底已经是有军职在身的人,纵然头上冒烟,放着高强在面前,他也不敢擅自行事,只是高强迟迟不下决断,扈成虽然沉稳些,却也快熬不住了。好在高强想了一会没想通,索性丢在一旁,唤过那扈二,问道:“你说梁山贼人往扈家庄去了,贼人几何?何人领队?在哪里见来?”
扈二上次哨探不明,颇受了扈成的处罚,此次大有长进,居然对答如流。原来高强这里决定了要进兵剿匪,扈成大喜,立时命扈二飞马回去庄里报信。他本意是叫自己家人安心,贼人便要退去了。哪里晓得妹妹扈三娘因与祝彪定了亲事,早就想来救援祝家庄,无奈梁山势大,扈员外死活拦着不许她出庄应敌。好容易今日得了信。扈三娘以为来了机会,说什么要出兵,配合官兵夹攻梁山。
扈二身为庄子里不多的骑手,自然也跟着扈三娘出兵剿匪。他来回跑的熟了,又担任了几天哨探,便自告奋勇。带着三五个庄户,骑着劣马在前面充当斥候。哪晓得这次斥候当的有功劳,半道上遇到了一队梁山军,招呼也不打就是一阵箭雨过来。当即射倒了两骑。好在这队梁山军没什么马军,扈二等人快马加鞭,逃之夭夭,而后叫人回去给扈三娘报信,他自己则跑来求援。
问明了对方人数不满千人,料来多半是梁山某个头领的擅自行动,高强当即传令。大队向西急行,刀出鞘,箭上弦,随时备战。
他这里正要开拔。那边祝家庄也驰出数十骑。为首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生得甚为雄壮,掌中一根铁棒,身后背两柄流星锤,自报姓名乃是祝家庄的教师栾廷玉,愿为前驱。
“栾廷玉?”高强打量了此人一眼,看样子倒还符合水浒中的描述,不过此人在水浒中空自扛了个“万夫不当之勇”的名头。临了连死活都没交代,算是一个糊里糊涂的人物。也是施大爷笔下的一个异类。
“你那师弟在登州统领水师,也曾向我提起你的名头,今番就由你前驱,显一显本事也好。”栾廷玉的师弟便是登州澄海水师提辖孙立,已然为高强的海运事业作了一年多的贡献,腰包里少不得捞足了油水,对高强自然死心塌地。
栾廷玉一听大喜,他为人太好面子,眼见自己师弟武艺不及自己,当军官却混的风生水起,颇有些不平,也不肯去求师弟照拂。此次能在青州知府面前露上一手,正是平生难得的好机会,当下抖擞精神,催动胯下坐骑,率领这数十骑精壮庄丁当先而行。
转眼冲出去十里路,就听前面喊杀声起,两路人马站在一处。情知前面必定是那队梁山军在与扈三娘的人马厮杀,高强心中好奇,一是不晓得宋江在梁山这些时,手下的喽兵战斗力究竟如何,二来对于这水浒中的“梁山第一美女”(虽然参加海选的总共也就三员女将)多少有些好奇,一面挥动令旗,命大军分路包抄,冲击梁山贼兵后队,一面驰上路旁的一个小土包,凝神观瞧。
只见那交战双方,梁山一边都穿着青布军衣,打着旗号,离得远了看不清楚字样。这一队人马约有千人上下,手中多持朴刀长枪弓箭等属,战斗时队形很是齐整,十人为一队,十队为一部,十部喽兵此进彼退,正将几百个庄丁围在垓心狠打,眼见得已是围歼之势。
只是官军大队一到,这队梁山军的好日子也就到了头,在这平坦的官道大路上,大队骑兵就算不披重甲,不连环冲击,这等威势与冲击力也不是这些梁山军能抵挡地住的,何况官兵乃是从后突袭,人数更有对方的三倍之多?
只消一个照面,梁山军立时便土崩瓦解,哭爹喊娘,四散而逃。眼看就要成为屠杀的局面,高强中军竖起大旗,命令曹正率领牙兵在战场中来回大叫“降者免死,蹲下抱头!”降者免死是老口号了,蹲下抱头却是高强的独创。
无奈这队梁山军的悟性显然不佳,对于高强的新发明接受度不够,多数人都是选择了“跪下抱头”,众官兵四下驰骋,见到有跪的慢的,上去就是刀枪齐施,多有人为了争抢一个首级或者俘虏而打起来的,这种事早已成了军中惯例,高强既管不了,也懒得管。
片刻之间,这场小小的战斗便尘埃落定——其实参战兵力将近五千人,其中马军占了三分之二,在宋朝内部的战斗中已经算是罕见的“大战了”——梁山军伤亡二百来人,余众悉数投降,被喝令在路边跪了长长一溜,双手抱头瑟瑟发抖。
且不管这些俘虏,高强面前就站着他此来所要救援的对象,一丈青扈三娘。
有道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胜似闻名,看书时曾经遐想了多次的扈三娘,真人到了高强面前。委实有些看头:看此女,身量高挑,浓眉大眼,身披皮甲,挂着掩心,腰间缠着红色绒索飞爪,背后背着双刀,当面一站,英武中透着三分秀气,尤其是身上沾了不少血腥和杀伐之气。在这女性只能依附于男性的时代里,越发看着个性十足。
那祝彪也站在一旁,他就狼狈许多,适才他一路急赶,等到战场时身边只跟了三五个骑马的庄丁,这么点人马投到上千人的战场中,自然连个浪花都掀不起来。还没等祝彪与扈三娘汇合,便已经被梁山大队裹了进去,若不是官兵及时赶到,这小郎君怕不要交代了。饶是如此,祝彪腿上还是挨了一刀,站都站不稳,一手拄着枪,一手扶着马鞍。
高强看罢,笑道:“这位女将想必就是扈三娘了,本府在青州府,已曾听说扈家庄一丈青的大名,今日见了姑娘,三百庄丁就敢对阵上千贼众,果然是好武功,好胆色。女中豪杰名不虚传!”说罢大笑不止。
因扈成就在旁边站着,扈三娘便也不怕,落落大方地唱了个喏:“知府相公当面,奴家甲胄在身,不能全礼,这厢有礼了。”
高强抬手答礼,有个问题他憋了很久,机会难得,当即问道:“敢问姑娘,这一丈青究竟何意?”在现代看书时,有人说是形容扈三娘身量高挑,高强就很纳闷,这姑娘家再高挑,长到姚明那么高也很难嫁出去了吧?何况为啥不是一丈红,一丈白,偏偏就是一丈青呢?
扈三娘闻言一笑不语,扈成赶紧接口道:“知府相公,这一丈青原本是种长虫,有种妇人家用的簪子也叫这名,舍妹以女儿身,又颇有勇名,江湖道上便得了这个外号,乃是一语双关。”
“原来如此!”高强大悟,又道:“我当日读书,残唐有员契丹将名叫李楷固的,走马飞索捉了唐将张元遇,麻仁贵二人,心中很是好奇,不晓得这飞索何以能拿人。听闻姑娘也善此道,不知可否开开眼界?”
扈三娘抿着嘴也不答话,将腰间红绒套索解下来一抖,正要说话,瞥眼见旁边有个人,眼睛霎也不霎地盯着她看,直如一头饿狼一般。这姑娘虽说大方,可被人这么盯着看,即便是现代的都市女郎也要大叫抓流氓的,她这云英未嫁的哪里吃得消?登时柳眉一竖,喝道:“呔!好生无礼!”说话间那套索就扔了出去。
那人正是董平,此人原本是好色之徒,况且身为武将,扈三娘这种另类的“武”美人正合他的胃口,一时间看的入迷,险些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哪知这姑娘厉害得很,说打就打,全不顾这人穿着武将的服色,那红绒套索又是少见的兵器,董平手中没拿兵器无法抵挡,被那套索在身上绕了两匝,五个小飞爪牢牢扣住周身甲叶缝,双手都被捆的牢了。急待挣扎时,已被扈三娘使出腰力一拖,偌大的“英雄双枪将,风流万户侯”化作了滚地葫芦。
董平虽是本州东平府的兵马都监,在这群连环马军中却只是客将一员,众将见他色迷迷的,扈三娘又很得高强的青眼,一个个都不来救他。还是扈成见自己妹妹闯了祸,董平虽说不是什么高官,却是本州该管,得罪了他总是不好,忙上前将套索解开了,连声赔着不是,转头又喝令妹妹赔礼。
高强看的有趣,也不阻止,待见董平翻身起来,脸上很是挂不住,好似就要发作,便开口道:“好个套索,连董都监也抵挡不了,煞是有趣。不知姑娘可曾许配了人家?”
他这是明知故问,扈成赶紧答了,又扶着祝彪给高强行礼。
扰攘一番,董平一肚子气被高强生生堵了回去,发作不得,恨恨地在旁边发狠。高强懒得理他,恰好下面战场打扫完毕,刘琦来报战果,说道俘虏喽兵七百一十三名,内中头领一员,梁山泊上也有一把交椅,唤作王英的便是。
“咦,莫非真有夙世的姻缘,这王英偏偏赶来惹你?”高强看了扈三娘一眼,心中大觉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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