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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衙内新传-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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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这一门亲?芳心忐忑之下,当然要找我这个作姐姐的做主呢!”说罢,对高强作不屑状。
“咳咳!”高强瞪了她一眼,心说狐媚子是有的,本衙内可一直没捞到沾手呢,这顶屎盆子倒先叫你扣上了!“哪有此事!金芝该当几时到青州?可要派人去迎接?”
说到内宅家事,蔡颖当得起贤妻一名,加上她心中自有个小九九,金芝往日与她相处融洽,相貌也是一等一的人才,既然高强之前对她颇为冷落。她便想要金芝进门之后帮她拴住高强,有固宠之意。因此得了这个信之后,一早已经作了安排,命一员蔡府带来的家将和十来个家丁带了自己的书信前去迎接,按照方金芝信上的行程,当是十来天后到杭州,由燕青安排从海道来此。这家将快马加鞭,当可在金芝等从杭州起碇前赶到了。
她将这事约略说了一下,内宅的事一向由蔡颖做主,高强不大管的,点头作罢。至于纳妾的婚事,由于不是娶正妻,当时的风俗那是可大可小,蔡颖一意要把这个花容月貌的妹妹娶来作个帮手,省得看着后宅那个潘金莲心烦,因此决心要操办的漂漂亮亮,索性来个大包大揽,高强干脆不用插手了。
这却省心,眼见蔡颖说的起劲,手舞足蹈,高强却完全跟不上她的步调,耐着性子听了几句,全然不知所谓。脑子里就转开了心思。方腊死于他的计谋,献计的是许贯忠,负责执行的则是陆谦,此外就是杨志大约知道些。这件事情作的干净利落。事后的扫尾工作全部由陆谦完成,这人心机深刻,手段狠辣,作这样的事正是平生所长。当今世上,真正知道方腊死因的,不过这四人而已,就连高强的枕边人蔡颖,竟也全然蒙在鼓里,更不要说一别两年多的方金芝。
然而对方尽管不知道,高强自己却难免心虚,以至于两年多来,下意识地避开了提及这个纯美的浙西少女,甚至有些期望,这孝期越长越好——“评书果然是不好信的,都说守孝三年,怎么就没个人说出,正确的应该是二十七个月呢?害得本衙内被动!”
“……官人?官人!”耳边传来蔡颖的嗔喝,这才将高强惊醒,眼光迎上妻子的大眼睛,却发觉这对眼睛瞪的溜圆,晓得自己走神了,忙长叹一声:“真是光阴似箭,想不到转瞬之间,金芝的父亲已经死了两年多了。”
蔡颖半信半疑地望望他,心说你这么好心?莫要奴家费尽心思娶个姐妹进门,末了落个引狼入室罢?
她正要教训高强,忽听外面有人脚步声急,刘琦洪亮的嗓门在院门处就响了起来:“使君,使君!东平府有人来求见使君,说是有紧急军情!”
刘琦自从在高强身边行走,他是英俊少年,家世显赫,又肯待人以诚,风评倒是不错的。只是这将门之后做事把细,既然说是紧急军情,多半真出了大事。恰好高强需要点时间消化这个消息,忙即一跃而起,丢下一句话“此事就交由夫人便宜行事,为夫去处理军情”,一阵风便去了,留下蔡颖独个一人,生了会闲气,也回后宅去了。
高强三步并作两步,窜到刘琦跟前张嘴就问:“什么紧急军情?哪路来的?”
刘琦见高强神情紧张,还道知府大人深知军情似火的道理,正是他想要看到的态度,闻言忙道:“来人自称姓扈,带着秀字令牌,说是东平府人,有紧急军情禀报,不过本人穿的是便服,又没带着东平府的信牌,看着有些蹊跷。”
听说带着秀字令牌,又是东平府姓扈的,高强立马想起一个人来:“扈成?有五七分是了,不过他应该是被石秀派到河北大名府一带坐镇,怎么会从东平府来我这里?”
吩咐人去请许贯忠、时迁和韩世忠等人,他大步来到前厅,迎面一个人正在厅中急得团团转,一见高强出来,那人立时推金山倒玉柱地跪拜,连声叫道“衙内救命!”正是扈成。
这人在河北道上高强曾经见过一次,印象是个沉稳有能的角色,今日却大非寻常,一身风尘,满头大汗,语调都打颤了,显然是出了大事,方寸已乱。
高强将他搀起,吩咐左右端上一碗茶来,定了神再说话。扈成见到高强的面,大约是心里有了主张,也约略镇静了些,将那碗茶咕嘟咕嘟喝下去,喘了两口气,正要开口,就听厅外脚步连连,跟着许贯忠、韩世忠、曹正等人都到,还跟了个呼延灼的侄儿呼延通,想必是恰好来寻韩世忠的。
几人坐定,扈成也缓过气来,团团唱个喏,向高强道:“知府相公恕罪,小人前日在河北道上得了消息,山东梁山泊要起大兵,攻打独龙岗祝家庄。”
“打祝家庄?消息确实?”高强腾地就跳了起来,心说这宋江怎么搞的,虽然不晓得扈成已经在为自己效力,但关于李应那一头,石秀应该早就和他打过招呼,他怎么还会去打独龙岗?
扈成续道:“千真万确,小人多方核实,梁山泊贼众是本月丙寅出的水泊,这当口怕是已经到了独龙岗五七天了。小人全家都在独龙岗上,梁山贼众虽说口口声声打的是祝家庄,奈何我扈家庄、李家庄与祝家庄乃是三庄联保,到时难免玉石俱焚。小人心忧家中老父幼妹,没奈何,只得前来央告知府相公出兵援救。”
高强听了,还没答话,刘琦先皱眉道:“东平府到此,隔了两三个州军,兼且乃是京东西路治下,知府相公出兵便是越界,有些不妥。怎的不去向本处该管官员申告求救,反舍近求远来此?”
扈成看了看刘琦,见这年轻军官穿的是禁军服色,道是高强从京城带来的体己人,不敢怠慢,忙道:“那梁山泊近来声势颇张,此番出兵,贼众不下万人,本处东平府兵马不过两千,又久不经战阵,官兵多管是连州府城门都不敢出的,济得甚事?”
刘琦吃了一惊,没想到这所谓的草寇竟有万人之众。他随即想起一事,又道:“眼下这梁山贼兵已经到你那独龙岗五七天,这等贼人剩掠一番辄去。纵然我家知府肯发兵,到了也是白饶。”
扈成耐着性子,好在刚喝了大碗茶,口水颇众,一时不虞干涸:“这位观察,小人那独龙岗乃是三庄联保,总有一两万户人家,平时聚集保伍训练,请了有名的教师调训,精壮乡丁也有几千之众,器械尚还可观。更有一桩,那岗周边多是盘陀路,若非本地走惯的人,进去便出不来。有这几桩,料来贼人纵然势大,急切也不得破庄,迟则有失。”
他说了这么多,已然是耗尽精神。随即又跪下哀求高强发兵,说到伤心惶急处,不由涕泗交流,忽而两手一撒,竟躺在地上不动了。
众人大惊,许贯忠忙上前查看,知他是连日奔波,加上急火攻心,一时昏晕,将养些时便不妨事,命人抬下去。
这边人刚抬下去,那边呼延通已经跳了出来,大叫梁山草寇凶狂,务必要出兵平乱。刘琦适才表现的稳重,思虑较为细密。其实也是个少壮军官,听说有仗可打,手都痒痒,也跟着叫唤起来。韩世忠和许贯忠是知道高强与宋江的关系内情的,俩人一言不发,眼望高强,等他示下。
“出兵?还是不出兵?这是个问题!”高强心里盘算,梁山这次出兵打祝家庄,显然不会是因为水浒原书中说的那种情由了,因为石秀和时迁早已为自己效命,又哪里会跑去祝家庄偷鸡?个中内情不得而知,一时也难以察的详细,要是宋江有手机的话,倒可以打去问问看……嘿,想这些没用!
一转念间,已有计较:“来人,请吕通判,呼延将军,秦副都监!”
刘琦听说高强传令,这下把青州与军事有关的主官全都请来,晓得多半是商议出兵之事,乐的一跃而起,跑出去叫人分头送信去。功夫不大,数人都到,高强将适才扈成所说的情报说了一遍,吕颐浩首先道:“高知府,你受命为天子守牧青州,若是盗入青州,自然要捍御一方桑梓,不过穿州过府去他境讨贼,这功在未定,过却难免,恐怕不是知府的本分。”
他说的这是做官的道理,原本既然不是自己治下出事,高强大可置之不理,何况据扈成所说,那东平府本处的兵马多半也是不会前去援救的,哪里轮到他?然而梁山上宋江乃是他遣去的高级卧底,其喽兵乃是用他授予的“天书”训练而成,攻打的对象中,扈成与李应都已经在为他效力,这如果打起来,等于是他高强自己在玩左右互搏。这等事落到身上,除非是老顽童那种人,谁能无动于衷?
他摇头道:“吕通判,你之所言,诚为本分。然而贼情方炽,地方兵马显然不足恃,而彼处过万人家,莫非大宋子民,怎能眼看这一方被贼人洗荡?若是无力相救,或者救之不及,徒然扼腕还则罢了,如今京东两路,我青州军力称最,又得了这消息,若是坐守逗留,忍看百姓涂炭,纵然天子不罪,你我心中何忍?”
吕颐浩一时无语,实则他本心也是要出兵的,但身为知府的副手,作这样的谏言正是他职责所在,不容轻忽。
那边呼延灼已站了起来,向高强叉手道:“知府相公急于公义,心怀百姓,末将心实敬之!只今贼兵已出,救兵如救火,若要整兵进发,四处调遣,恐怕我兵未合,贼兵已经得逞。以末将看来,当以本部马军驱驰先行,急行两日可至东平府,途中传檄调发齐州、兖州两处兵马,合本州大队同行,亦不过七八日可至,这便有两万王师,区区贼寇,何足道哉!”武将到底是武将,三言两语气概非凡,听的刘琦等年轻将领心痒难搔,呼延通干脆就跳出来“愿为前驱”了。
高强想了想,也只好如此,能够快速动员和机动的部队,手上只有呼延灼的三千马军,人数虽然少了点,好在那梁山地处水泊,没多少土地,马匹是极少的,这三千马军进退自如,只要不是脑子坏了去踏水泊,谅对方纵然有几万贼众,也奈何不得。
当下传令,呼延灼大队马军即刻整队起行,人带七日粮,一个时辰之内要集于西门外,这一路高强随行,呼延灼为主将,麾下除了连环马军的诸将之外,青州府的许贯忠、时迁、刘琦以及牙兵节级曹正俱都随从;韩世忠与秦明整顿本部人马随后起行,吕颐浩坐镇城中措办粮械,一面飞调陆谦回城担任合后;又命人飞鸽传信给齐州百胜将韩滔,兖州天目将彭祀,调两州兵马汇合于东平府境。
有分教:水浒传里是三山聚义打青州,今日高衙内三州会兵大战祝家庄。
只是直到高强跨上宝马照夜玉狮子,飞驰出城的时候,心中依旧有个疑惑:这宋江怎么就会跑去打祝家庄呢?那蝴蝶效应到本衙内这怎么就不起作用,一切都该和书上不一样了才对呐!
第九卷 梁山下篇 第三二章 奔袭
三千马军在官道上狂奔,这等情景在山东境内一百多年都没有过,所到之处烟尘高高扬起,犹如一条灰色的长龙,路边行人若裹在那烟尘的长龙之中,只觉得霎时间就从白天变成了黑夜,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声势骇人之极。
这连环马是呼延灼一手调教出来的精兵,骑术精湛,马匹肥壮,从青州出征之后,一气疾驰了上百里,已然过了青州境,到了齐州治下。
高强座下乃是万里挑一的宝马,他的骑术也是塞北亡命练过的,并不比这些马军士卒差了,一路行来倒也轻松胜任,闲暇时还能晃着脑袋四下张望,耳朵里灌满了铁蹄在官道上踩出的轰隆声响,却不大能听到士卒的窃窃私语。
“看来呼延灼治军很有一套,行军的军纪很是严明,不但没有人交头接耳,这队形也保持的不错。话说回来,本衙内叫史文恭从曾家那里调来的女真驯马师还真是管用,这些马经他们调教之后,愣是匹匹都膘肥体壮,这么一路急奔下来,连一个掉队的都没有,也算异数。”
正想着,侧面一骑驰来,正是呼延灼。此时还没到东平府地界,不必全装惯带,因此呼延灼只披了件掩心甲,而三千马军的马甲都没带,留在了青州大营中——梁山众用的都是什么装备,高强一清二楚,这三千骑兵基本就是无敌了,多那几十斤马甲纯粹增加负担,在某种条件(例如松软土质的地形)下没准还会带来麻烦。
呼延灼驰到高强马边,伸手带了带那照夜狮子马的笼头,向高强大声道:“知府相公,已然进了齐州。这路程算过了一小半。此时暮色已深,咱们可否找个地方休整一下?纵然人不疲倦,马力也需养息,不然纵是赶到了,也是强弩之末。”
高强点头。按照这个速度算起来,明天晚间就能赶到祝家庄附近。可是要这么贸贸然冲过去,黑夜中不明地形,不分敌我,这三千马军又是急赶三百里的疲惫之师,不要出了什么岔子,丢人就丢大了。
他这里一点头。呼延灼一声令下,大军渐渐停止,马匹喘气的声音此起彼伏,可见这些良等战马,一气疾驰百里也是不小的负担。跟着各级将校号令频传,三千马军就地下马,取出自己携带的刷子来给马匹擦汗,再牵着马来回溜达,等到马匹呼吸匀顺了,便取出黑豆等精料来给坐骑果腹,自己也同时吃些糜饼之类的干粮。
呼延灼吩咐了斥候散开去戒备。自己与呼延通等几员心腹将校来到高强的中军所在。那高强衙门里原本有一百多牙兵,便是高强自己原有的卫士。以及随同曹正一起归降的原二龙山喽兵,现今由曹正统带,职责就是保护高强的安全。此时行军途中,这一百多牙兵更是绷紧了弦,中军前后围的里三层外三层,即便是呼延灼也要验过方可通行。
待进了这个圈子,呼延灼正要赞叹高知府御下严谨,军法如山,却乍见这年轻衙内正艰难地从马上爬下来,一手撑着自己的腰,口中哎哟连声,不时骂骂咧咧两句,浑没有半分铁血悍将的风采。
虽然对于高强早就有所了解,不过这么反差强烈还是叫呼延灼很是愣了一会,而后才恢复常态:“知府相公骑术竟也如此了得,实在叫末将佩服。”
高强摆手作罢,嘟嘟囔囔:“天杀的贼寇,害得本衙内半夜驰马飞奔,这一百多里跑下来,骨头都要颠散了,两条腿麻的几乎走不动路,也不晓得以后会不会变罗圈腿……”一面艰难地活动着自己那两条岔开的大腿,以一种类似破瓜妇人的步态在地上踱来踱去活动血脉,忽地想起呼延灼等人训练出这么一支马军来,不晓得在马背上待了几年,自己这口口声声罗圈腿的,遮莫要得罪人?眼睛瞄了一下,见呼延灼站在地上端正稳当,看来没有这毛病,这才放心。
有牙兵送上几个马扎与食水,高强挥手招呼众将都坐,带头啃起了糜饼来,一面向呼延灼道:“呼延统制,咱们在这歇上几个时辰?”
“到天明再行。”呼延灼将口中的糜饼胡乱嚼碎,和着一口水咽下去,含混道:“末将已然命人将消息飞鸽传于齐州韩滔,叫他速速命人飞骑前往东平府,一面联络当地兵马安排接应事宜,一面打探独龙岗一带敌情如何。这算来,明晚过东平府境时,第一路探马就可回报,那时有的放矢,凭我军精兵,贼寇又无骑军,当可一鼓荡平。”
高强点头,这呼延灼用兵可算谨慎,尤其是这样的长途奔袭,情报工作就更加显得重要,只因战斗的周期缩短了,相应的自己反应时间也就变短。
正要开口夸奖几句,忽然听见不远处一阵喧闹,有人大声喝问几句,跟着扰攘一番,似乎是散出去的斥候遇到了什么人。呼延灼使了个眼色,呼延通立刻离了中军赶去,过了片刻领回两个人来,穿的是寻常百姓的服色。
扈成当时气急昏迷,不久便已醒转,高强大军火速出援,他当然不能坐视,讨了一匹马也跟了来。此时一见这两人,腾的跳将起来,一手一个拉住道:“恁地不是扈二,扈四?家中情形如何,贼人可曾退去?”
原来这两个是扈成的心腹家人,扈成当时得到梁山出兵的消息过后,一刻也不停地奔来青州求援,吩咐这两个留下打探贼兵的准确消息,随后赶来呈报。这扈二扈四两个倒还机灵,梁山大众到了之后,他们凭着本乡本土的优势,探明了敌人人数虚实,趁夜一人骑一匹好马,就往青州大路上来迎扈成。因是一路问讯而来,生怕路上错过了,以此出发四天才走到这里。
高强听了大喜,正愁不知梁山那里虚实,这下瞌睡来了枕头。当即叫这两个坐下问话,众将一时都围了上来。
“……那梁山贼人扯地连天,正不知有多少!小人趴在岗子上远远望了,大队拉了怕有数十里长……”扈二这厮胆大,见了许多军将也不害怕,手舞足蹈,口沫横飞,正在诉说自己兄弟二人“探险”历程,脑后早被扈成扇了老大一个耳刮子,怒道:“恁多废话!知府相公问你,你才回禀,休得啰唣!”
扈二吃了这一下,也算乖觉,将口紧闭不说。高强却不理他,问扈四:“贼众几何?”
“禀知府相公,梁山哨马也有百十骑,四下里散开了巡视,咱们兄弟靠不拢去,贼众数目看的并不确实,约莫总有小一万人,只多不少。”
高强一看,这回答的还靠谱,又问何人领兵,说是看见十余名头领的旗号,主旗上写着“宋”字,多管是宋江领兵。
又问了几句,打发了这两个人下去,高强转脸对扈成道:“扈大郎,你那独龙岗素来与梁山井水不犯河水,因何惹来梁山大队?”自从李应投靠高强,宋江又上了梁山,石秀便向宋江打了招呼,要他尽力约束山贼不去独龙岗掳掠。
扈成重重“咳”了一声:“知府相公有所不知,那梁山离我独龙岗七十多里,虽有港汊经过岗左与水泊相通,泊中贼人向来少到此处。怎奈近年来梁山势力日渐膨胀,虽然大队不大向我独龙岗来,但零散出来借粮的队伍也不见少了。”所谓的借粮,多半也就是抢劫了,不过东平府也算梁山的“窝边草”,因此这抢劫的暴力特征有时不那么明显,倒还真有点像借粮。
“今年南方大旱数月,米价飞涨,咱们东平府因着粟麦丰熟,南边多来人购粮,因此粮价也涨了不少。我与李家庄、祝家庄原是三庄联保,李大官人给家父和祝朝奉都写了信,说道灾年防贼,保伍越发要严谨了,不想果真来了大队贼人,必是前来抢粮的。”
高强听着倒像那么回事,梁山眼下七打八打加起来,能有两万人,又多是不事生产的,粮食消费量惊人,又逢灾年,不出来抢才怪。可这还是没解答关键问题,东平府境内大小村镇上百,他宋江都不去抢,偏偏来抢你你独龙岗三家联保的硬骨头,而且还是同为本衙内效力的,那及时雨宋江难道吃了豹子胆,还是猪油蒙了心?
又问了扈成几句,也是不得要领,高强只索罢了。
夜色已深,连环马军的将士都裹着毛毡睡下,官道两旁横七竖八躺了几里地的人马,偶尔听到几声马嘶声。
高强却在那里与许贯忠、韩世忠窃窃私语:“我看不对,若不是扈成有事情瞒着咱们,就是梁山出了什么变故。”
许贯忠皱着眉头不知想什么,并不接口,韩世忠却冷笑道:“衙内何必烦恼?想那宋江多得衙内重用,许以他日高官厚禄,就该尽心竭力为衙内效命才是。如今这主意竟打到了衙内部属的头上,其心可诛!想必此人以为自己草莽之雄,有些桀骜起来,今番大军到彼处,须得狠狠杀他一阵,务要叫这厮明白些方好!”言语中杀气弥漫,配合韩世忠略带尖利的嗓音,黑夜里听上去阴株株的。
高强原也有些疑惑,到此渐渐恼火起来,转头却见许贯忠一言不发,不知其意,蓦然想起当初自己一力收服宋江的时候。许贯忠固持异议,好容易才说服了他,以为现在宋江出了岔子,他不好意思说自己的错处,便缄口不言。
心情不佳时,自然无甚好言语,高强推了许贯忠一把,压低声音道:“贯忠,有话请讲当面,本衙内可是那等心胸狭隘之人?”
被推了这一下,许贯忠像是惊了过来,又看了看高强,忽而笑道:“衙内谬矣!此事虽有些费解,却不是没有蛛丝马迹可寻,小人适才不语,只是犹豫一件事而已。”
“哦?怎么讲?”
“衙内,那宋江有铁样把柄在衙内手中,谅他翻不出天去。此次攻打独龙岗,宋江或者身不由己,亦必不是单单为了那粮货,想必有什么原因。以贯忠看来,若是逼得宋江不得不出兵,此事该当与梁山大势有关,不是被晁盖逼迫,就是跟梁山眼下贩盐一事有关,或者两者兼有。”
高强疑惑地看了许贯忠一眼,又看了看韩世忠,从后者那里却没得到什么信息,掉过头来向许贯忠道:“你说宋江有可能是被逼的?何以见得?”
摇头:“此刻并无凭据。”见高强有些作色,许贯忠随即道:“衙内莫要心焦,若是贯忠所料不错,宋江多半要派人来会衙内,说明此次出兵之事。只是衙内来的急了,路上恐与来使错过也未可知。无论如何,大军一到,便知分晓,料他宋江纵有天大胆子,不敢与衙内对阵,此节无虑。”
既是这般说,高强便按捺下了,转念,又问:“那你适才犹豫什么?”
“小人在想,咱们前日传了消息给三郎,叫他那里派人联络公孙胜,以三郎的火性自然叱嗟立办,只是时日短了,公孙胜多半还没上山。即便他上了山,也是不要在宋江面前露了底为好,然则究竟要派何人来担当宋江与衙内之间的联络重任?”
高强翻了翻白眼,心说这话咱们当初就讨论过了,你直说不就得了:“罢罢,此间事了,本衙内便亲自去寻武二郎,请他为我上梁山走这一遭,纵然要吃些苦头,也说不得了,如何?”
许贯忠见高强一脸的没好气,忍着笑道:“衙内却误会了,武二郎心气高傲,这等事恐其办的不大周全。小人想来,还是要将宋江叫出来,定个联络的法子方好,这人选和路径都不妨叫宋江自己来定,咱们省心。”
这么一说也是在理,不过高强也觉得,武松这位师弟也该是回归革命队伍的时候了罢?原本收留了金莲在府中,也是为了给武松留一条回头之路,这桩公案终须有个了结。
第九卷 梁山下篇 第三三章 董平
等到第二天晚间,大军又急行了上百里才宿营,已然进了东平府境。正如呼延灼所料,通过齐州的消息中转,东平府方面对于高强从青州奔袭到此已经知晓,而且有些出乎意料的是,东平府的兵马都监竟然已经赶来迎接了。
看着站在面前的这员将,高强从上看到下,又从下看到上,摸着下巴捂着嘴,半天就是没说出话来。且看面前这员将,排场真是了不起:一身铁甲擦得锃亮,更镀了层银,黑夜里看上去光芒四射,晃的人眼都花;往脸上看,三十不到年纪,生得面如敷粉,唇如涂朱——这不是什么形容词,高强都能闻到这位将军身上传来的脂粉香味了!此人相貌俊美不亚女子,行动间却颇有英武之气,高强生平所见人中,也只有燕青、刘琦等区区几人能与之相比,如石秀便多了点匪气,韩世忠英气有过之,卖相可就拍马也赶不上了。
但是高强的踌躇,绝对不是因为他的长相,而是此人通报的姓名:“末将董平,见过高知府!”
眼角瞄一瞄对方的坐骑,鞍桥上挂着两柄铁锥枪,枪长四尺,枪头后面作四楞,可刺可砸,乃是猛将专用的兵器,如历史上岳云就是用的这种。那马鞍后如传闻一般插着两面小旗,字迹虽不清楚,高强却能猜个八九不离十:英雄双枪将,风流万户侯!
过了片刻,董平的脸色已经有些难堪了,高强这才伸手搀扶:“董都监请起!来的这般快法,足见董都监心系百姓,诚为良将。”心底却在骂:我呸你个风流万户侯,水浒传里。只为了知府不肯嫁女儿给你,你就卖了东平府给梁山贼人,城破之人先抢了知府小姐为妻,这等作为连强盗都要看不起你!
全然不知对方心底对自己的大骂,董平只晓得面前这位少年早达,又是武将之首高太尉的独子,如何不上赶着巴结?从那十个字的字号就能看出,董平此人一是自诩能打,二来好色,三好功名,四来是不要脸面的真小人,自己的心思都扛在肩膀上展览,唯恐天下不知。
见高强伸手来搀,董平自然顺杆往上爬。大大吹嘘了一番自己急于击退贼人保卫地方,只可惜贼势大张,手头来不及调兵之苦,又赞叹高强星夜来援,所部精锐,不愧将门虎子,治军有方,末将追随骥尾,定能犁庭扫穴云云。董平肚子里又没有多少墨水。这一通马屁已经是他搜肠刮肚,尽展平生所长而得,但看看面前这位高知府,脸上也不过是无可无不可,一时心中颇为沮丧,竟觉得比上阵杀敌,千军万马中七进七出还要累的慌。
好在高强见历史和书上的名人也不是一个了。虽然心中对董平的人品有些鄙夷,但这跟眼下没什么关系,倒是此人的军事才能如何,更值得关注:“董都监,敌情如何?我大军已到,明日便当择机进击,敌情若不明,便不可妄动了。”
董平忙答应了,随即从亲兵那里取来一幅地图,移了一盏灯来照着,指点道:“高知府请看,那独龙岗方圆数十里,周围住了怕不有几万户人家,大抵分作三处,最大一处祝家庄,人户占了六成还多,余下东边李家庄,西边扈家庄,彼此成掎角之势。三庄之中,祝家庄最为险要,其庄背倚独龙岗,面朝白杨林,左边是老君河,可通梁山泊。此庄不但筑有院墙,高可五尺,且有望楼数座,庄前白杨林中盘陀路乃是前朝高人所设,路径曲折,外人难知。”
高强摆手:“此地虚实我已尽知,不需多言。贼情如何?”
董平一脸的钦佩,马屁却已词穷,想了会还是直奔主题:“贼情叫人费解。”
“怎么讲?”包括高强在内,众将都是神情一动。
“适才末将所言,那祝家庄地势险要,庄丁数千,有一个教师栾廷玉,三庄之中最是难打。若是末将来打独龙岗,须得看住这祝家庄,主力扫荡了东西的扈家庄与李家庄,再回头围攻祝家庄。不料这股草寇却只派两彪人马看守了东西大路,悉众攻打祝家庄,却又不知路径,如今已经打了五日,依旧只在庄前徘徊难入。想必草寇人数虽众,却乏能人统帅,高知府三千虎贲,自足破敌矣!”董平其实早在梁山大队刚刚出水泊时,就接到了祝家庄遣使求援的消息。但他手下千余豆腐兵,又大多是步兵,要他冒着生命危险去援救几个村落,董平才不来作这亏本买卖咧!不过接到齐州快马送来的消息后,董平立时就改变了主意,要是能在高太尉的衙内面前露上一手,对往后的升迁可大有好处呐!何况,想到独龙岗扈家庄还有个他看着很眼馋的佳人,董平心中就是一热,这才使得高强能在抵达独龙岗之前碰见他。
听说梁山军只打祝家庄,全不去碰扈家庄和李家庄,高强看了看许贯忠,心想你厉害的,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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