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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衙内新传-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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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强一想,果然妙手:“公孙胜这人,既然敢劫我的应奉纲十万贯,胆子是有的,上了梁山后又知进退。可知是个聪明人,也没打算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绿林道上一条道走到黑,这等人就是典型的投机分子,最是好用。当日我抓了他又放掉,也算有恩于他,倘若再怕难以控制,书上说此人事母至孝,大可用他老母来要挟,不愁他不就范。”两人计议已定,许贯忠修书一封,叫了时迁进来,命他即刻传书给东京石秀,依计而行。

至于辽国的私盐换米之事,许贯忠却道无妨。既然梁山已然作了这路买卖,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索性就交给他宋江去贩,横竖梁山这块地方。原本规划中就是用来接应海外的物资集散,就从这辽盐开始也好。

次日一早。那郭药师便来见高强,道谢慨然赠粮之德。一夜休息过后,再加上饮食得法,郭药师的精神已经恢复了大半,举止之间颇有神采。

高强命人叫了李应过来,与郭药师商议以粮换米的细节。那郭药师也带了一个人进来。只见身板宽绰高大,相貌忠厚老实。好似一个田间老农,眼神中却隐现几分精明,想必也是郭药师的心腹,却不在当日高强见过的郭药师手下诸人中。

郭药师为高强引荐那人,此人原来姓大,单名一个忭字。

“大、大便?!”高强瞠目结舌,心说还有叫这个名的?一问端详,原来此人是原先渤海国的宗室后人,渤海开国王叫做大祚荣,国姓就是姓大的,至于名字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作字乃是汉名,本族名叫做挞不野。

“大挞不野?书上好似也看过这么个人,女真将领有这么一号,原先还以为是金国重名的人太多,史官以大小区分,却原来本人就是姓大的,难怪没见过‘小挞不野’。不过这人居然是辽阳的渤海人,想必是后来金兵打下辽阳之后,这人才投了女真人,——不意却是郭药师的心腹之人。”其实高强有所不知,此人在历史上初次投军,是被辽主征了去参加亲征地,结果护步答冈一战,七十万辽军大败,此人被俘投降,金太祖阿骨打收为养子,从此成为女真军中一员骁将。

想想自己挖墙脚居然挖到了女真人的头上,这位历史上原先的女真骁将或许即将成为女真军的强劲对手,高强不觉有些得意起来。

不了解历史人物的作为,并不妨碍高强对这位名字不大顺耳的渤海人作出应有的判断,大忭虽然话语不多,比不上李应的滔滔不绝,却言必有中,很是沉稳,三言两语间,双方交易的时间地点接头信号等等细节就全数商定,至于回去之后如何联结各部筹盐,粮米到手如何分赃,那就是郭药师等渤海人的内部事务,高强束手不理。

大事议定,郭药师长出一口气。这次来的这么顺利,大出他意料之外,对于高强的“仗义援手”自然感激不尽,言语之间恭敬异常。而大忭虽不大说话,寥寥数语之间,感激之情却更诚挚。

事情商定了,接下来就是施行,郭药师等要回去联络部民,高强也是诸事缠身,就设便宴招待,吃完大家动身。

只因事情办的顺利,大家心情舒畅,因此这顿饭虽然较为简便,吃的却很是开心,就连大忭这样不芶言笑的人,也数次举杯向高强等人祝酒。席间酒酣,高强问起北边情状,郭药师还没说话,大忭面上已现怒色,将酒杯在桌上重重一顿,粗声道:“比年灾异,民不聊声,天祚失德,辽政大坏,萧承先为东京留守不知恤民,一味刻薄苛求,各部多有怨言,女真逆谋已显,大变将生!”

这话说的本是明了,足见大忭是个有才能有见识的人,不过最后一句“大忭将生”,配合发言者的名字,叫高强听的差点喷饭。

他忍住笑,附和了两句,向郭药师和大忭道:“辽主失政,国中将有大变,一则是黎民恐遭涂炭,亦是英雄用武之时,两位都是渤海豪杰,于中其有意乎?”

此言一出,郭药师和大忭两人都是面色微变。

第九卷 梁山下篇 第二七章 结盟

他们都是辽国子民,虽然渤海人在辽国中不像契丹和奚人那样受到重视,属于二等民族,但是亡国二百多年以来,早已将故国忘得差不多了,即便是身为前渤海国宗室后裔的大忭,对于自己的身世也不是那么介怀,毕竟,切身的利益才是各人最关注的对象。

然而,塞外民族对于国家正统的观念绝对不像中原那样强烈,实力为尊的理念在他们心目中是更加赤裸裸地表现出来。当年耶律阿保机一统塞外,建立起了雄视北方,横跨东西万里的大辽,不也是仗着绝对优势的武力,压制了周边各部的么?

当契丹保持着一贯的强势的时候,其治下部民或许都是顺民,甚至会跟随契丹人出征作战,他们心中也不会产生什么异样的念头,但辽国自道宗之后,国势日衰,天祚帝又不修政事,国中暗流潜伏,有识之士都已看出大变将生。——而郭药师和大忭,无疑都属于这样的有识之士。

只是,现在身为辽民,对方又是宋国的大臣,就算郭药师和大忭心中原本有些想法,也不敢贸然宣之于口,对于高强这样单刀直入地提出来,更加不知如何应对。

两人的应对却有所不同,对视一眼之后,大忭随即眼观鼻鼻观口,来个一言不发。他是渤海国宗室后裔,对于这类话题一向比较敏感,与高强又素无交往,自然不好接话,加上本人拙于言辞,索性沉默是金。

郭药师则有所不同,这人野心较大,前年高强出使之时。他跟着高强一直深入女真境内,也看出了女真人的一些图谋。事实上,女真完颜部这几十年来四处征讨,渐渐将北边的生女真各部都统一起来,其势力日渐膨胀,对辽国又阳奉阴违,早有许多人看出其所谋者大。眼看女真这一起兵,黄龙府首当其冲,之后就是东京道。到时兵戈四起,势必是天下大乱的格局,谁都得考虑考虑自己该站在哪边,该做些什么。

室中一时沉寂,郭药师忽而干咳一声。举杯向高强道:“辽主失政,兼以天灾,百姓实在是苦不堪言,这次仗着高知府仗义援手,活人无数,敞部上下同感大德。日后倘有什么缓急,这个……”斟酌了一下用词,郭药师缓缓道:“郭某愿奉驱策。”

高强大喜,眼下事态还没浮出水面,自己也不代表朝廷,郭药师能作这样的表态,虽然只是以个人名义,亦算难得。他日女真起兵,辽国有累卵之危,郭药师这一部若能响应大宋,对于牵制女真人和辽国都有奇效。

聪明人说话点到即止,高强举杯应道:“深感郭大人至诚!高某虽然不才,家严现掌京师禁军。内子祖父又是当朝太师,官家面前也说得几句话来。若能与郭大人守望相助,实为幸事!”这话就说的比较赤裸裸,将自己的背景都摆了出来,意思你郭药师只管放心,大事不敢说,对于你这一部,我高强在大宋这边还是说的上话的。

郭药师也曾了解过高强的背景,见他答应的爽快,也是喜悦,径自走到高强面前,单膝跪倒,舞蹈再拜,口中大唱渤海歌谣,行的是塞外的大礼,以表归附之诚。高强将他扶起,俩人将酒杯一碰,而后一饮而尽,哈哈大笑。

酒宴既罢,高强见郭药师与大忭归心似箭,也不挽留,命人托出两盘金银相赠,又各赠短刀一把为礼,而后携手直出码头,送上船方回。

回转下处,见李应闭口不言,高强笑道:“李大官人,可是见本衙内对这郭药师格外慷慨,有所不解?”

这不但是李应不解,连许贯忠也只猜到几分,听他主动提起,都静候示下。

高强眼望北方,悠然道:“数年之内,女真必反,这你二人也是知道的了。自辽太祖阿保机时便传下一句话来,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足见辽人对女真忌惮之深。而如今,女真完颜一部,据我这一年来多方探查,其治下甲兵合计怕有三千之数,虽然人数不多,然战力强劲,不可小视。加上辽主失政,国中怨声四起,女真一旦起兵,若辽国不能趁其初起时予以迎头痛击,被他养成气候,便是心腹大患,到那时,这北边的万里疆土,可不知谁家问鼎了。”

李应久在北边,许贯忠多随高强,因此他这番话虽然耸人听闻,对于这两人来说,接受度却还过得去。

高强又道:“辽国若生大乱,我大宋河北河东两地与其接壤,岂可无备?不趁此时早定方略,筹划准备,到那时临时抱佛脚,则为时晚矣!我大宋富庶繁华,异族蛮夷无不垂涎,倘若我中原有备,军容强胜,自可震慑敌国,保卫疆土,可是,以我大宋眼下的军备,一旦辽国那边出了大事,可能应付大敌么?”

他转向许贯忠:“贯忠,你是河北人,如今三关边疆,白沟以南的防务,若是再来一次象辽圣宗和萧太后那样的大军入侵,能防的住么?”

许贯忠想都不用想:“当初太宗时,将士都是随太祖削平四方地百战劲旅,尚且不敌辽军,倘若辽国覆灭,女真代之而起,其国方兴,气势锐盛,恐怕要比当初的辽军更加难以对付,守不住,守不住!”

高强用力一捶桌子:“不错!定然守不住!河北一百三十年不经兵戈,军政的腐败恐怕比山东也好不到哪里去,以迟暮之军当彼新胜之师,必败无疑,那时纵然欲求澶渊之盟,怕也不可得了!”

“因此本衙内自从出使归来,就在这上头费心思。李大官人,如今可了解到,本衙内为何对这女真的贸易如此着紧么?”

李应老于世故,却没有这样的心胸和战略眼光,只听高强言语寥寥,已经纵览万里,只听得目眩神驰,待听得说到自己,只觉得心摇腿软,颤声道:“是,是!小人驽钝,不知衙内胸中自有雄兵百万,但有使得小人处,小人水里水里去,火里火里去!”叫他说什么国家大事,那是不知东南西北,不过眼下高强用得着他,这一点李应是明白的,既然如此,表忠心就没错了。

高强果然大喜,拉着李应的手好生奖掖了一番,只把这人说得眼泪都掉下来。不能一味只激劝,高强也要泼点冷水,目前与女真人的接触还只能限于民间贸易层次,倘若李应得悉“大计”一时头脑发热,去女真人那里搞什么是非,那就坏事了。

等到李应畏威怀德地离去,许贯忠才向高强道:“衙内,反手之间收了几家豪杰之心,真好手段呐!”

高强摇头,其实李应的这条贸易路线,眼下看起来不打紧,实际上正是一个要害的所在。他抓着这条线在手上,将来若是朝廷象历史上一样想搞什么“海上之盟”,这条贸易渠道立刻就能升级为外交渠道。而那时的高强一方面在朝中有了相当权位,另一方面手中握有联络渠道,无疑就将保证他在大宋对女真的政策上发挥举足轻重的作用。压着李应不让他做官,也正是为了更好的控制这个交易渠道。

此时说的兴起,加上对于北边的大事,高强还从来没与许贯忠好好交流过,正好趁此机会深入探讨一番,当即将自己去年出使北国的见闻大略说了一遍。

许贯忠听罢,沉思半晌,才道:“以贯忠看来,这郭药师能得众心,其部敢战,若在乱世中当有用武之地,衙内留心于他,也是应当。然而如今女真小国,辽国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衙内何以能断定其有亡辽之力?”

高强很想说我看过这一段历史,女真人就是以二千五百兵起事,十年灭辽,创造了一个奇迹。不过就这么说出来的话,显然会被人当白痴或者妖异,好在辽国将灭,也并不是他一个人有如此看法:“你我身处大宋,对辽国的局势并不了解地那么透彻,不过我前次出使,即便在辽国高官之中,对女真视如大敌的也在所多有。况且塞外之民以力为尊,辽国若是累战不能击败女真。属下各部便有瓦解之势,昔年突厥胜柔然,北魏击鲜卑,均为铁证。”

这都是隋唐之前的历史了,许贯忠博览群书,自然通晓,点头称是。两人讲论一番,都觉得要在未来的北疆大乱中保证大宋的利益,首先就得强军。没有实力为后盾就一切免谈。

只是高强现在仅仅是一个知府,对于朝廷大政方针还没有什么影响力,因此一切都只能停留在暗影中。不过,好歹这一年来用心军事,青州以及周边几个州的军旅还算整肃。几场联合剿匪下来,高强运用手中的兵力和齐州的韩滔,兖州的彭汜数次联合作战,彼此的战力都有所提升,京东东路的匪患也大有澄清。

议论了一会,许贯忠这才想起,今日刚刚接到一个消息,倒要告知高强:“衙内,那登州知州已然换了人,新知府却是衙内的熟人,乃是从两浙路察访使任上升迁来的宗泽宗使君。”

高强颇为惊喜,他依稀记得,宗泽曾经当过登州知州,却不晓得具体的年代,况且宗泽在与自己结识后。由于在政治派别上站对了队伍,其升迁之路比原来也应该顺利许多,因此对这一点并没什么把握,想不到宗泽还是来了登州做知州。

“既然如此,本衙内当前往一见。”登州辖下有刘公岛这样的要紧去处,虽然澄海水军提辖孙立对自己很是恭敬。但宗泽为人精明,恐怕被他查知此事之后,要生什么事端,这老先生也是个耿直之人,虽然高衙内对他有提拔之恩,未必会讲什么情面徇私。

当下高强一行快马加鞭回转青州,分遣人手往京城打探,不日探得,宗泽一行三十多人,业已从汴梁城吏部领了官诰,正首途往登州来,只因大灾之年,道路不靖,沿途官府派人护送,因此行程缓慢,到今日才过了开德府。

高强大喜,忙命许贯忠带人前去迎接。

不一日,高强在府中接到许贯忠遣人来报,说道宗泽一行离城不过十里,片刻即到。高强赶紧冠带整齐,因为迎接过往官员并不是常制,因此只穿官便服,带着杨志——在杭州时,杨志也曾见过宗泽,此番一并招来,也好说话,至于陆谦,把守清风寨的要紧去处,却不便擅离并韩世忠等几名从人,郊迎五里。

高强守青州一年多来,地方安靖,政事上托了吕颐浩等能吏的福,算是井井有条,因此官声颇佳,与他在汴梁城的狼藉名声简直不可同日而语,百姓中已经有类似于“高青天”的说法。当然,花花太岁的名声不是那么容易洗去的,况且老百姓对于父母官的八卦也很有兴趣,因此坊间也曾流传几则不着边际的高知府风流传闻,对此高强是无可奈何。好在既然他当官并不怎么乱来,这等风流传闻也就无伤大雅。

见知府大人在五里亭中,老百姓自然知道是在迎候什么人,一路指指点点,猜测纷纷。对于这样的注目,高强已经习以为常,一面行若无事,不时微笑挥手,照着电视上看过的领导人视察的做派,倒也有模有样。

只是左等不来,右等不到,虽然领导派头装得很爽,高强却有些不耐烦起来,心说五里路而已,用得着走这么久?

他毕竟年轻,心里这么想着,脸上就表现了出来,杨志在旁见了忙问:“小将差人再去打探,莫要路上出了什么岔子。”

高强想了想,摆手道:“无妨,青州城下地面安堵,出不了什么岔子,若是有什么事情耽搁,贯忠也足以料理,想必是宗使君留心民事,今年又是大灾之年,他一路上慢慢看过来耽误了时间,咱们这么久都等了,不差这一会。”

话音刚落,亭外忽地响起一阵大笑:“高知府,古人云,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老夫以为,不足谓也!”

高强忙循声望去,却见一个褐衣老者站在亭外,手捋短须俨然有笑意,正是一别近两年的宗泽,宗汝霖。

第九卷 梁山下篇 第二八章 迎宗泽

这一年,宗泽已经是五十岁的人,两边鬓角颇见斑白,然而身躯挺拔,神采奕奕,干巴巴一团好精神,虽然穿的是代表平民的布衣,却依旧气度不凡。

高强见果然是宗泽,赶紧离了五里亭,上前唱个喏,如今俩人官职平齐,但今日穿的都是便服,高强便持晚辈礼,与宗泽厮见了,携手入亭中坐定。

叙话间,原来宗泽果然如高强所料,沿途按察民情,自入青州境内以来,时见道路通畅,百姓安堵,问及高知州时,大抵都是些好话,宗泽本来还担心高强出身纨绔,这么年轻就当上知府,难免失政,孰料大出意料,不由颇为惊喜,言谈间对高强很是奖掖。

若是换了那等软骨头的官员,碰上高强这样年少得意的人物,不免要谄媚几句,宗泽却秉性刚直,全没把高强的身份背景放在心上,真正是不卑不亢,他所看中的,只是高强本身表现出来的品质。

而对于这位历史上的名臣,高强也是尊敬异常,丝毫不以对方的姿态为忤,得到他这几句赞赏,倒觉得开心得很。

叙过别来之情,宗泽便道:“有劳高知府远迎,为此荒废政务,宗某其罪非轻。登州交接在即,宗某须得兼程而行,这青州城就不进了罢?”

高强讶异:“焉有是理!青州政事下官自有安排,明府远来辛苦,无论如何要入城小歇,一别经年,不曾听的明府教诲,怎生便行?”左右定是要宗泽进城住上几天。

宗泽拗不过,只得应了,一面唤过身边随行的几人。笑道:“高知府,且见过这几位。”头一位四十多岁,武官打扮,原来是新任登州兵马都监,武功大夫马政。

“久仰久仰!”高强连连施礼,心说我还真是久仰了!历史上担任首次宋金海上之盟的使者,就是您了!

马政显然不知道自己曾经在历史上占据的要害位置,对高强客套了几句。

随即上来两个年轻人,都是二十岁上下,身材高大,英气勃勃,上前以军礼参见,自报家门。一个是马政的儿子马扩,另一个自称刘琦。

“咦喂,哪个刘琦?”高强不大不小吃了一惊。北宋末南宋初,有个刘琦大大出名,顺昌一战据城死守,以寡破众,打败了完颜兀术十万大军。眼前这位……不是同名不同人罢?

刘琦小伙子开朗得很,见高强脱口说了这话,露齿笑道:“想是高太尉已经有信到来,往后末将还有地叨扰高知府,万祈海涵则个。”

高强这下更奇怪,没想到这人居然是自己老爹高俅面上来的,怎的又与宗泽作了一路?心中许多疑窦。无奈此间并非说话的所在,赶忙厮见过了,将一行迎入城中,府衙安置。

许贯忠寻个空拉过高强,袖子里递了一封书信过来,高强一看,乃是老爹高俅的手书。原来这刘琦果然是高俅遣人送来,那太尉府相随的干办路上逢了许贯忠,将这差事交卸了便自回去,这封高俅的手书便由许贯忠转交。

高强展信,原来刘琦的父亲是当今熙河路安抚副使、知西宁州刘仲武,当年高俅被徽宗派到西北军中混军功,就是作的刘仲武的副将,两人军中甚为相得,仗着崇宁初年的几次大胜,西北军升迁了一大批军官。高俅本来就是皇帝派去混资历的,自然功劳大大,刘仲武沾了他的光,升官发财也比同袍快了许多,一来二去,索性结了通家之好,虽然不久高俅便奉调回京,接着坐火箭一样几年中升到太尉,与刘仲武却仍旧相通问。崇宁四年时西北军大将高永年败没,刘仲武等十八将险些牵连被杀,高俅为之奔走说情,也是出力不少。

既然是通家之好,二人便有意结成世交。恰好刘仲武的幼子刘琦刚刚成年,高俅很是仗义地安排他承父之恩荫,补为禁军阁门祗候。这刘琦年少好动,自小又在西北军中跟随父兄,在京城繁华之地怎么也待不安生,高俅没空管他,又怕他惹事,对刘仲武未免不好交代,想想儿子高强在青州作知府,一方称尊,刘琦到了那里,闯出什么祸来也好遮掩,便挥函送了过来。至于刘琦为何与宗泽一路,书中并未提及。

高强嘘了口气,按照信上所说,刘琦既然是刘仲武的儿子,那多半错不了,这刚刚二十出头的小子就是历史上的南宋名将了。“呃,好似本衙内也是二十出头的小子罢?嗯嗯,鲁迅说过,就算再有天才的诗人,出生之后的第一声啼哭也不会是一首好诗,若不到沧海横流,怎知英雄本色?罢了,且让本衙内来和刘琦练练。”

他转出厅堂,吩咐摆宴给宗泽一行接风。原本计划着宗泽等人今日要到,这酒席早就预备下了,顷刻间便排布好,众人纷纷入座。

见菜肴简约,酒不过一壶,宗泽微微点头,却不知高强摸着他的脾气,不敢大肆铺张。

酒席之中,高强随意问起刘琦的来由,原来他与马政的儿子马扩却是好友,二人同在禁军御前班中作闲职。听说马扩要随父去往登州任上,刘琦有些不舍,恰好高俅要他来青州高强帐下,正是同路,便与之同行,他与宗泽原本是不相熟。

高强这才释然,听说马扩与刘琦乃是好友,本着“英雄相惜,臭味相投”的原则,刘琦既然是个角色,这马扩多半也有些本事,便很是客气了几句。

宗泽饮了两杯,忽向高强道:“高知府,老夫在南边时,听人说高知府将门虎子,甫到任上便平了境内悍匪,不知可否说来听听?”刘琦马扩都是年轻军人,所谓的少壮派,提到军事就来精神的,一听宗泽谈起这个话题,耳朵都竖了起来。

高强笑着将去年剿灭桃花山一役的经过说了,又指着堂下站着的曹正道:“这曹节级便是当日夜袭不成,归降朝廷的一员头领,只是他投降之后,不肯带队进山,因此不曾立功,到今天还委屈在我府中作个节级,管着百十名弓手。”

刘琦看了看曹正,撇了撇嘴,故意大声道:“顽劣之辈,不知大义所在,能保全项上首领已属不易了!”

曹正虽然是招安的草寇,却是林冲的挂名徒弟,算起来与高强也是同门,加上本人颇得高强赏识,因此在这青州城中也算一号人物,刘琦这么个京城里来的年轻军官哪里在他眼里?哼了哼,眼角也不望他一下,梗着喉咙道:“嘴上没毛,办事不老,阵前金鼓一响,多管连家门在哪都找不着了罢!”

刘琦年轻气盛,将门世家出身,父亲是西北名将,在京城又有高俅护着,虽然不是什么恶少脾气,要说城府什么的就谈不上了,加上对方又是一个草寇投降而来,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冷语?也顾不得这里是高强的府衙,从席上直跳起来,叫道:“鼠辈安敢欺我?”他可不是说说就算了,也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张弓来,搭上箭就要射曹正。

高强大吃一惊,心说你就算是在西北军中横惯了,总不能才到我这里就要杀人罢?虽然知道刘琦未必就起了杀心,但弓箭乃是军中利器,动不动就能要人命的,倘若这一箭出去中了要害,岂不糟糕?赶紧出言劝阻,又叫曹正赔礼。

那边马扩也拉住了刘琦,不让他这一箭射出去,堂上乱作一团,忽听有人厉声道:“初到我府,就敢持弓箭向人,敢是欺我青州无人乎?”

高强一听,立时头大,这声音再熟悉不过,正是麾下头一员猛将,现任青州兵马都监韩世忠。要知道文官们固然是官官相护,武将们的敌忾之意也不见得差到哪里去,韩世忠年来与曹正又相处得很是融洽,见到刘琦如此横法,真犹如心头卡了根横骨,一百个不痛快,趁着高强还在和稀泥,立刻出声示威。

刘琦见说话的是韩世忠,俩人一般的年轻,对方却顶着本州兵马都监的官职。心中本已不服,这时更是冲冲大怒。他适才被马扩拉了一下,心头一股急火稍稍歇了下来,顾着高强的面子,本不想大闹,但被韩世忠这么一说,却非得显显手段,否则今后在高强这里恐怕就要夹着尾巴做人了。以他的年轻傲性,哪里受得了?

想到这里,刘琦反定了心,将弓箭交给马扩,向高强叉手道:“高知府,论公事,末将是来你青州府军前听用,论私谊,高刘两家通家之好。你我算得兄弟之情,小弟当敬你为兄,自然不能伤了兄长的部属,适才持弓箭在手,本是想一试箭技,不料为韩都监误会,却是小弟孟浪了。如今小弟要求兄长恩准。就在堂前以弓箭献丑,兄长一言可决!”说罢,俩眼死死盯着高强。

“嘿,做人难,作军人更难,作伪军人难上加难!”高强心说我这么个半路出家的货色,要指挥这些骄兵悍将还真不容易。这事怎么办?一边是自己的老部下,总不成胳膊肘往外拐,一边是父亲面上荐来的未来良将,偏偏三言两语就弄得名副其实的“剑拔弩张”,这是怎么话说的?

他一时无计,眼睛就瞄宗泽,心说这里你官和我平级,年纪你最长。其余人几乎都比你小一辈,你老是不是说句话出来?

宗泽可谓“善解人意”。当即朗声一笑,道:“于路多曾听闻,刘观察家传神箭,可惜不曾有机会开开眼界,今日难得刘观察有此雅兴,高知府,你我何不把酒观射?”宋时对下级军官往往尊称为“观察”,倒不是说刘琦真个就封了观察使,近代人称呼当兵的都叫老总,也是一个意思。

高强一听,暗地里挑大拇指:要说姜还是老的辣,这几句话下来,将双方的争执绝口不提,反而变成刘琦献技,明争化为暗斗,面子上大家都好下台。赶忙顺坡下驴:“妙极!刘世叔西北名将,刘贤弟这箭想必是好地,大家且坐,把酒观射,诚为美事!”把酒观“射”?说起来怎么这么别扭!

他这么说了,韩世忠和曹正也不好驳他的面子,便各还原位,冷眼看刘琦射箭。

马扩将弓箭还了给刘琦,他了解好友的身手,信心十足,用力握的握刘琦的肩膀,示意给他鼓劲。

刘琦心气百倍,心说这次出京来到青州,说起来还是我第一次有机会独立任事,不就此显显身手的话,往后如何做事?岂不要被这些高强的老部下看扁了!他是自小生长军中,深悉其中奥妙,好的军人的脾气大多桀骜不驯,你若是没点真本事,压根就指挥不动,眼看高强府衙内外的这些军士,虽然人数不多,却个个都傲气十足,而且还不是京城禁军常见的那种骄横跋扈的傲气,那是一种优秀军人特有的骄傲,若不是经过战阵、饮过敌血的军队,练不出这种气势来。

高强有这样的部下,刘琦看着也是眼热,可见青州煞是用武之地,今日正好显威。他提着弓箭,大步走到堂前,举目望了望四下,忽然见一物,心中转念已经有了计较,扬声道:“高世兄,想必日前有雨,牙门水斛已满,待小弟为兄泻之!”说话间,拈弓搭箭,飕的一箭射出,正中高强堂前牙门上水斛,那箭后面却带着一根细绳,刘琦抖手便将箭拔了下来,水斛中的水一泻而出。

“这个……”高强心说这么大的水斛,不过二十步的距离,你射中了又算得了什么?别说二十步,二百步外韩世忠也射的中啊!想要护着刘琦的面子叫几声好应景,却怕伤了自己的部下,正为难处,那水斛中水已泻了大半,刘琦又扬声道:“水已将尽,小弟请为兄长塞之!”

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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