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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爱美人纤阿-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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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翕等在大堂中,于幸兰迟迟未来。
  范翕也不着急。
  他太了解他这个未婚妻了,脾气暴躁,喜欢拿乔。于幸兰是身份高贵的齐王孙女,自然不会他一登门道歉,于幸兰立时就原谅他。但是范翕又知道于幸兰喜欢他,只要他随便给个借口,她就愿意和他一起回齐国。
  现在于幸兰将他晾在大堂中,半天不出来见他,只是因为于幸兰在拿乔而已。只要再等等,于幸兰今日必然见他。
  范翕坐在大堂中。
  孤零零地坐一会儿,他感到疲惫。低头咳嗽了两声,他面色微白,因身体始终没有好全。左右于幸兰一时半会儿不会过来,范翕便手撑着额,靠坐在案前闭目假寐,以为养神。
  他只是假寐。
  但因太过疲惫,竟睡了过去。
  ——
  玉纤阿去午睡了。
  成渝在外守着,忽然,成渝听到玉纤阿的尖叫声。那叫声太厉太刺,成渝吓了一跳,立刻在外开口:“玉女!”
  玉纤阿过一会儿颤声:“进来。”
  成渝匆匆进屋舍,看那手脚被锁着铁链的女郎颓然坐在床上,脖颈面颊上俱是冷汗,看他的眼神分外恐惧。她明丽鲜妍,汗水贴着粉颊,美丽得近乎妖艳。
  成渝看得心口一跳,猛然移开眼睛。
  听到霹雳哐当声,玉纤阿被铁链锁着,从床上下来了。她慌张而恐惧道:“成渝,我做了梦,我梦到范翕出事了!我梦到有人要杀范翕!”
  成渝一愣,说:“只是一个梦。”
  玉纤阿厉声尖叫:“不是梦!是真的!我清楚地梦到!他是我的爱人,是我的心上人,我清楚梦到他会死!我要救他,我要救他——”
  她如此疯狂,与平时的温柔和善完全不同。成渝被她吓到,竟让玉纤阿近了身,握住他的手腕:“救他,救他——”
  她声音沙哑而哽咽:“成渝,你相信我,我真的梦到有人杀他。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不能失去他……成渝,求你了,求你了!放我出去!你快去救他啊!”
  她跪在地上,捂着脸哭泣。见成渝迟疑了,她浑身发着抖,再抬脸哀求他,美丽的眼中荡着泪光。她在他面前哭得哀伤,哭得梨花带雨。世间没有郎君能抵抗得住她的泪水?
  尤其是她面上写满了惊恐。
  眼中写满了对范翕的爱。
  玉纤阿哭泣:“我那般爱他!无论他如何对我我都爱他!你相信爱人之间是有感应的么?我感应到他出了事,我要去救他!成渝,成渝!求求你放我出去!”
  成渝从没见过玉纤阿哭得这么恐慌、这么六神无主过,她伏在地上浑身发抖。成渝不自主地被她的恐慌说服,他相信了情人之间的感应,他蹲下身,为她解开了她手脚上的锁链。
  而玉纤阿起身就出去,成渝跟着她。她慌张中被门槛一绊,吃痛跌倒。成渝去扶她,却被她流着泪忍痛催促:“你还关心我做什么?还不去找范翕?他会死的,他会死的!别管我,救他,救他……”
  成渝心中慌乱,嘱咐管事给玉纤阿备马跟上,自己先出了府。
  ——
  于府大堂,燃着缕缕香烟。秀美如画的郎君坐在案前,扶额闭目,仍在睡梦中。
  范翕做了一个梦。
  梦中只有他和玉纤阿。
  他依然囚禁着玉纤阿,玉纤阿除了那个屋舍,依然哪里都不能离去。玉纤阿精神恹恹,就如现实中一样不怎么搭理他。
  但是范翕爱她,无论她给不给他好脸色,他一样离不开她。
  只是日子过得很沉闷。
  他分外痛苦。
  明明他喜欢的女郎近在咫尺,与他同床共枕。可是她既不肯为他生儿育女,也不肯和他说一句话。梦中恍恍惚惚的,玉女温秀面容,在范翕眼前,和曾经的虞夫人清冷的面容渐渐重合。
  范翕心中恐惧万分,他好像眼睁睁看着玉纤阿变成他母亲那样的人。常年抑郁寡欢,清冷淡漠,谁也不爱。
  范翕在梦中生气玉纤阿对他的冷暴力,她不理他,他偏要理她。他夜里和她行周公之礼,他本是不重欲的人,为了多看一点儿她的丰富表情,他情愿汗流浃背,好像只有那样,他才能和玉纤阿的距离近一些。
  只有那时候的玉女,才不对他冷漠无情,才会蹙着眉吟哦,才会抓破他的后背。
  他囚禁着她,日日与她这样。
  但是时日久了,范翕也生厌。
  他渐渐不懂自己爱的到底是什么,只是一具鲜活的女子身体么,只因为玉纤阿是世间难求的美人么?这个美人不哭不笑,冷冷清清,不对他生情,不和他说话。他伏在她身上,她永是闭着眼忍受。他到底爱她什么?
  为什么他明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依然不够快活?
  即使在梦中,那窒息感都足以让范翕发疯。
  某一日,范翕与玉女躺在床上,他失落地看着她的背影,感觉了然无趣。他喃声:“这样的日子有什么意思?”
  梦中那一直不搭理他的玉纤阿竟然轻轻应了一声:“所以该结束了。”
  范翕眼皮一跳,陡然睁开眼。
  睡梦中,玉纤阿挣脱了他锁着她的手链脚链。她挣脱了那些枷锁,看也不回头看他一眼,便衣袂宽大飞扬,向外走去。
  范翕喊道:“玉儿,回来!”
  他追出去,却追不上她。她分明走得悠缓,他却无论如何也追不上。他追她出了屋舍,看她的身影消失于白茫茫的大地中。她自始至终不回头看他一眼,留他颓然倒地,怆然而恐慌:
  “玉儿——!”
  ——
  寒风凛冽,姜女站在成家大门前,忐忑着敲开了大门。一个管事不解地看她,她慌乱地递出玉佩:“我、我想见你们主君……”
  管事看到玉佩,本什么也看不出,但姜女生得貌美,他犹豫一下,还是请姜女进门:“主君今日恰好在府,女郎请随我来。”
  ——
  玉纤阿骑马出了府。
  脸上的慌张色一扫而空。
  她调转马头,行向与成渝完全相反的方向。
  冬日第一片雪,落在她睫毛上,清透干净。
  ——
  冬日的第一片雪,自门外掠入,沾上范翕的睫毛。
  天边闷雷嗡嗡,闪电劈开天地。
  于幸兰走入了大堂中,带着一种洋洋得意又开心的眼神,弯身观察那闭目而睡的俊美郎君。范翕生得这样俊俏,她无论看他多少次,都喜欢得不得了。
  范翕睁开了眼。
  雪花在睫毛上轻颤。
  于幸兰正要开口说话,突然外面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一个卫士闯入了堂中。于幸兰回头,见是范翕那个最得用的卫士,成渝,喘着气立在堂中。成渝惊疑:“公子……”
  雷声再响。
  睁开眼的范翕盯着成渝慌张的脸色。
  范翕盯着成渝半晌,袖子猛一拂,案上的茶盏器具全都扫了下去。于幸兰吓得后退,看范翕脸色白得如雪,站了起来:“她逃了,是不是?”
  就如他梦到的那般。
  她头也不回!


第113章 
  成府高宅,常年大门紧闭。玉纤阿让姜女拿着玉佩去找成家; 其实玉纤阿都没抱希望姜女能够见到成家主君。
  但是姜女见到了。
  姜女站在会客堂前; 见到了满洛邑人士都很少见到的成家二郎; 成容风。
  成容风二十来岁,已有妻室子女。其妻儿随湖阳夫人一同前往湖阳定居; 只成容风和自己已经嫁人的姐姐成宜嘉居住洛邑。姜女所见的成容风; 大裾博衣; 长冠琳琅。其眉目清寒内敛; 气质淡泊高远,落落肃肃间; 非寻常人所能比。
  姜女服侍过吴国世子奚礼、公子翕; 奚礼肃冷; 范翕温雅。二人都不如成容风这般沉淡安然,却望而让人生怯。
  成容风端坐长案后; 见到姜女这般貌美; 依然冷冷淡淡; 不为所动。姜女战战兢兢将玉佩递上; 成容风低头看着玉佩; 两面翻看,成容风看到玉佩上所雕刻的“姮娥奔月”之画,淡漠的脸色突得微妙一变。
  他握紧玉佩,冷锐的眼神如箭般看向站在堂中的那神情有些不安的美人。他打量着姜女; 问:“你哪来的玉佩?”
  他目光审视着姜女; 因看她如此美色; 才心有惊疑,暗想难道这个女郎会是他那个走失的幺妹?
  姜女连忙道:“这是玉女的……她出生时就戴着这玉佩,她来洛邑找寻身世秘密……这玉佩是她给我,让我来寻成家……郎君,这玉佩可是府上的?”
  成容风站了起来。
  大袖纵起。
  他手握着玉佩,目中微动,缓缓道:“幼时我家中出事,父亲陨没,母亲回来时,弄丢了刚刚出生的小妹。母亲找寻多年而未果……多年来,府上一直在等着这一日。”
  “某一日,一位女郎拿着玉佩登门来见。她也许叫玉娥、也许叫姮娥,也许叫望舒,也许叫纤阿、叫阿月。我们一直在等着这么一位女郎上门……”
  姜女目中微微亮起:“玉女的名字,叫玉纤阿!是她曾经服侍的主君为她取的名!”
  成容风点了点头。
  他下台阶走向姜女,因动作急促,腰下玉佩刀剑瑽琤作鸣。他声音微促,不复方才淡然:“她到底是如何将玉佩给你的?她生的什么相貌?她为何不亲自来登门?女郎莫怪我疑心重,我只是要确定她是否真的是……成家这些年,已经失望很多次了!”
  姜女点头:“我、我这便告诉郎君。”
  ——
  雪粒浅薄,夹风入堂。
  范翕从沉睡中醒来,看到成渝的脸色,他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向来脾气温润的公子翕竟脸色难看十分,低声咒骂一句。范翕像是没看到于幸兰一样,抬步就要向外走去。
  于幸兰愕一下,继而觉得自己受到了奇耻大辱。她瞪直眼,追上范翕,从后拽住范翕的手腕,高声怒道:“范翕!你要去哪里?”
  范翕回头,目光淡淡地看她一眼:“放手。”
  于幸兰惊怒:“你忘了你今日来找我是做什么的了么?你忘了你要与我成亲了么?你忘了谁才是你名正言顺的未婚妻了么?你要弃我于不顾,去找那个狐狸精?你对我的羞辱,还不够大么?!”
  范翕目光沉沉的。
  他脸色白得近乎透明,乌睫沾雪,浓郁秀美。他是这样清隽、使人见之忘俗的难得一见的美男子,但此时这种羸弱美中,透着病态和不耐。范翕甩开于幸兰的手,仍向外走。
  于幸兰大喊:“你疯了!你以为我会一次次原谅你么!你不想要齐国的支持了么!你如今的身份,她值得你这样么?范翕,不许去!去了我再不原谅你了!我说到做到!”
  她见范翕抿着唇、一声不吭,看他侧脸秀静安然,于幸兰受不住一样来握他的手、来拽他。她用武力来扣他,而范翕手腕翻转,在于幸兰手挨上他的衣袖时,他抬臂侧身,就与于幸兰过了招。这么多年,他第一次和于幸兰动武,二人过招五招,于幸兰被他向后逼退。
  于幸兰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看到他沉冷的眸中,神色那般不耐。
  范翕不说话,将她逼退,转身就出堂走入了细雪纷落中。于幸兰站在堂中,她大喊:“你就这样不喜欢我么?!你现在连掩饰都不肯了么?范翕,范翕!”
  范翕没有回答。于幸兰看着范翕的背影,看着他一身雪袍融入灰灰天幕间,于幸兰目中浸泪,泪水瞬间破眶涌出。
  她这样看着范翕,恍惚间,好像看到了自己第一次见范翕时候他的样子。那时候他便这样倔强,眼中写着不服输,阴狠。她那鞭落在他背上时,若不是他母亲拦着,他分明跃跃欲试要打回来。
  她喜欢他。
  喜欢他温情的模样,也喜欢他偶尔露出的凶性。喜欢他羸弱的模样,也喜欢他偶尔的强硬。她喜欢他和自己在一起,喜欢他身边只有自己。不管他是如何想的,只要他长长久久和自己在一起,其他的于幸兰并不在意。
  侍女说:“女郎……”
  于幸兰狠狠地抹去脸上乱糟糟的泪水,强声道:“他一定会回来的!我才是他的未婚妻!他不敢和齐国作对,不敢和我退婚的。没关系,他总是我的……只要我带他回了齐国!”
  她垂下目,目中渗出了杀意。
  玉纤阿!该死的玉纤阿!
  她就知道,她自见到那女子第一眼,她就知道范翕喜欢那样的女郎。虽然于幸兰强迫范翕和自己在一起,靠着权势非押着他和自己定亲,但是于幸兰心中知道范翕真正喜欢什么样的女郎。真正的喜欢,是从眼神中就能反映出来,那是根本藏不住的……
  但是她要强求!
  她喜欢范翕,她偏要强求!
  于幸兰狠声嘱咐:“派人悄悄跟上公子翕,看他去哪里找那玉女!回来禀告我,我……杀了她!”
  只要杀了玉纤阿,范翕仍是她的!
  就如之前一样……范翕喜欢什么样的,她就确保那样的再不会出现在范翕面前。范翕看一个女郎多看了两眼,她就送走那女郎,让范翕再也见不到。日久生情,日久生情……于幸兰想着,范翕日日和她在一起,总会日久生情!
  ——
  成渝跟着范翕出了于府。
  一出府门,范翕转身,一掌箍在了成渝脸上。那一掌打得又脆又狠,带着七分内力。成渝被一掌箍得连退三丈,寒气贴面,他被打得单膝跪在地上,噗噗吐出了血。
  其他跟随范翕的卫士脸上微露出震惊的神色,因没想到范翕会对最信任的暗卫动手。
  成渝唇角渗血,低头跪在铺着一层单薄雪色的地上,半张脸贴着乱糟糟的发。他低着头,没敢抬头。
  范翕声音暗哑怒极:“我就交给你这么一件事!就这么一件事你都办不好!你是猪彘么?频频被一个小女子玩弄?你是不是和她联手一起哄骗我?你是不是心里爱慕她,故意对她放水?!你竟敢爱慕她!”
  成渝猛惊。
  他看到公子的脸色,就知道自己办坏了事。
  他不敢反驳,但是公子疑心他爱慕玉女……成渝知道跟在范翕身边,谁敢爱慕玉女,谁就别想活成……即使成渝心中对玉纤阿真的有些基于男性审美的好感,此时也被范翕一席话吓得全都消散。
  他心如冰雪,惶恐答道:“属下不敢肖想玉女!属下只是……只是……她真的……太厉害了。”
  她在他面前哭成那个样子!
  成渝从没见玉女露出那么害怕的眼神,哭得那么厉害过。即使在公子面前,玉女都没有那样过。情人间会有些感应,他以为玉女那么害怕,是公子这边出了事。他怕自己延误了机会……然事实上,情人间或许真的有感应一说,而真正感应出来的那人,并不是玉纤阿。
  而是范翕。
  范翕都没有问成渝,就预料到了玉女会逃。
  成渝羞愧难安,他向前跪行,范翕再一掌挥下。范翕狠厉十分,自己尚病着,一掌挥下后,范翕便咳嗽不住,面容白得更厉害,身子轻轻晃了两下。
  成渝唯恐范翕就此治他死罪,他羞愧万分地磕头恳求范翕:“公子,她的戏实在演得太好了。属下无能,被她骗过。请公子再给属下一个机会,属下一定将她捉回来!”
  范翕一字一句:“不必了!”
  成渝心跌入冰窟。
  以为范翕要杀了他。
  他努力为自己求一线生机:“求公子再给属下一个机会……”
  范翕阴沉沉地抬臂打断了成渝求饶的话:“我亲自去捉她回来。你跟着我,你且看着我如何捉拿她!她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她能逃到哪里去?”
  他执迷不悟。
  眼中写着阴冷恨意和怒意。
  他不能接受玉纤阿离开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她离开。
  范翕快步上马,厉声嘱咐下去:“封锁城门,严查所有出城人士!洛邑今日封城,给我一个个查,谁也不许放出去!”
  跟在后的卫士道:“公子,这是庶尹负责的,不归吾等管……”
  范翕冷声:“算我欠他们一个人情。下令出去!”
  下属立刻:“是——”
  范翕策马扬鞭,率领诸卫士转入大道上。街道两侧百姓纷纷避开,见人御马疾行,有人不满抬头,张口想骂,但看到马上那样清隽的白袍郎君,失神之时,便什么难听的话也说不出了。
  范翕御马再转一街!他伏在马背上,上身紧绷,扣着马缰的手指用力得发白。他绷着面,轻微颤抖着。
  一卫士发现前行方向不对。
  立即打马追上公子:“公子,这不是去城门的方向。”
  范翕冷笑:“她才不急着出城呢。玉纤阿野心勃勃,她跟我来洛邑,难道真的只为了嫁我,将希望放到我身上么?她已经见识到了作为贵女的好处,她难道还会甘愿离开洛邑,回去当一侍女,当一女奴么?出城是她的下策,她的上策,是找上成家,认祖归宗!”
  范翕咬牙切齿:“我最了解她不过了。她逃不出我掌心。”
  他与玉纤阿博弈。
  他以自己对她的满腔爱意去揣摩她,猜测她的行为。他算着她会如何逃离自己,算着她会如何报复他。想来想去,成家都是玉纤阿的希望。玉纤阿曾经多次想认祖归宗,但因为范翕并不积极帮她,又因种种缘故,玉纤阿被迫中断计划……而范翕知道,玉纤阿绝不是轻易放弃的人。
  他喃声:“玉纤阿,你别想逃离我身边。”
  哪怕她逃到了成家,她也别想和他划清界限!
  ——
  范翕以自己对玉纤阿的了解去猜测玉纤阿的行为。
  玉纤阿也以自己对范翕的了解去猜测范翕的行为。
  她了解自己的情郎。
  她太了解范翕了。
  范翕和成渝不一样,成渝会被她骗到,但是范翕只要不感情用事,只要他不被对她的爱所蒙蔽五感,他就很难被她骗到。恐是成渝才见到范翕,范翕就能猜出她逃走了。
  范翕一定会封锁城门,不让她出城。玉纤阿自信自己演技精湛,能骗过所有人。但是她觉得自己骗不过范翕。
  范翕对她太了解了。
  他恐只看她背影一眼,就能认出她。
  范翕会找上成家,找上奚妍,找上先太子府。
  最大的可能是成容风那里。
  玉纤阿心知肚明其他人都帮不了自己,恐只有成容风那里有破局希望。她知道的道理,范翕也知道。玉纤阿没有去成家,因她身世尚且无法确定,她只是让姜女去成家拖一拖,让成家帮她拖住范翕。她知道范翕会去成家找她,她不能落入范翕的手中。
  而范翕最近只一心沉浸于他的国仇家恨中。
  他有太长时间不关心玉纤阿了。
  他不知道,玉纤阿除了成家,还有一个选择——
  姜湛。
  在玉纤阿与姜湛一起刺激了范翕后,范翕恐已经调查清楚了姜湛和玉纤阿往来的所有痕迹。正是因为范翕没有觉得姜湛和玉纤阿私情太密,范翕之后才没有逼问玉纤阿姜湛的事。而范翕便不知道,玉纤阿曾和姜湛有一个约定。
  玉纤阿陪姜湛上山去寻大贤。
  姜湛帮玉纤阿一个忙。
  曾经玉纤阿想将这个忙用在成容风身上,现在,玉纤阿将这个忙,用在了逃离范翕身上。
  ——
  玉纤阿登门拜访公子湛。
  管事从未见过她,但很多时候,美人的相貌就是通行令。此女美若此,楚楚可怜地、慌乱无比地站在府门口,细声细语地说求见公子湛。即使知道公子湛此时不方便见客,但是管事犹豫一下后,在此女说自己和公子湛是朋友时,管事仍请了玉纤阿入府。
  管事亲自领玉纤阿向后院走去。
  玉纤阿心中焦急,柔声细语地哀求管事:“老伯,请让我先见见公子湛吧。我有急事求助他,刻不容缓,若晚上一时二刻,我恐有性命之忧。”
  她自觉自己将此事说的如此严重,管事该通融。
  但是管事怔了一下后,安抚玉纤阿:“女郎勿怪。女郎安心在府中住下,不管什么性命之忧,都不可能找上女郎。公子眼下有贵客,公子真的不方便见女郎。”
  玉纤阿心中焦虑,见这管事始终不肯应她。而她再拖下去,等范翕反应过来找上门,她就逃不了了。玉纤阿便咬下唇,心念几转。她千算万算,独没有想到姜湛这边会有贵客、不方便见她。
  玉纤阿停下步子,沉思着自己还能求谁时……管事忽然将她向旁侧一拽,急促低声:“快低头,莫要惊扰圣驾。”
  惊扰圣驾?
  玉纤阿微愕,被管事拖到路旁,恭敬让路时,她不经意抬头,竟见一中年男子和公子姜湛从游廊的尽头步来。那中年男子冠通天冠,衣玄色深衣,腰间佩剑。乃是……卫天子。
  玉纤阿怔忡着,垂下眼。
  原来管事所说的公子湛府上的贵客,竟是卫天子?
  ——
  卫天子姜雍,私访民间,来幼子府上。
  姜湛自然好生恭敬地迎接自己的父王,卫天子愁苦地和儿子抱怨王后的厉害,说自己是怕了王后,才躲出王宫。
  姜湛笑道:“父王少纳几个美人入后宫,母后就不找父王的麻烦了。”
  卫天子头痛道:“新朝初立,为稳定各方势力,自然联姻是最简单的方法。她却一概不理,只是骂我。眼下这九夷美人入献王宫,她与我吵了一顿不说,好不容易九夷使臣要走了,那宗亲公主嫌九夷荒僻,哭着闹着不愿嫁,找上了你母后。我看你母后就是故意跟我作对,竟帮着那公主,说不愿嫁就不要嫁了,让寡人重新找个人送去和亲。”
  卫天子震怒:“听听这是什么话!让寡人重新找个女子送去和亲!寡人能随便找个女子去么!卫国和九夷之前的盟约她又不是不知,若随便找一女子,那九夷使臣不满意,不是又生战事么?眼下新朝初立,这仗是能随便打的么?”
  姜湛好气又好笑,还有些为自己的母后抱不平。
  姜湛咳嗽一声:“父王找儿臣,儿臣也没办法变出一美人……”
  说话间,姜湛声音忽然消了,语气中透着几分古怪和讶然。他目光发直地看向前方道路,看向自家管事身后所站的绝世美人。那美人立在管事身后,身形纤瘦婀娜,气质温婉似月。她如月中女神般长身玉立,含笑而望,何等玉净花明。
  卫天子顺着姜湛的目光抬头看去,一下子怔住。卫天子怔怔地看着儿子府上突然冒出的美人,看得呆住时,他目露惊艳色。待那女子上前,婉婉屈身向二人行礼时,卫天子才不自在地咳嗽一声,喃声:“湛儿,你几时能真的说变便变出一美人?”
  姜湛茫然。
  他与玉女对望。
  姜湛忽扭头看向卫天子。
  他目色一暗。
  见卫天子虽努力装着不在意,目光却忍不住一次次地偷偷瞄向玉女。
  姜湛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挡住卫天子的目光。他看玉纤阿的眼神微严厉,又透着几分不赞同:“玉女,你若无事,先离开此处。我此时不方便见你。”
  玉纤阿垂下眼,目露几分伤感。
  她道:“我与公子相识,想求公子为我谋一前程,公子推脱至此,如今又让我离去……公子若实在不愿为我谋前程,何不早早明说?”
  姜湛微愕。
  心想他何时答应玉女帮她谋前程了?他不是只是答应帮玉女一个忙么?玉女不是只是想让他为她引荐成容风么?
  姜湛有些急:“你胡说什么?罢了,你先离开,我之后再寻你……”
  卫天子拦住了儿子,他看向玉女,耐心地、又语气带几分玩味的:“你请湛儿帮你在洛谋一前程?不知女郎这意思,可是寡人所想的意思?”
  玉纤阿微微羞红了脸。
  她眼睫轻颤,面颊羞红,却不语——
  她真的,太了解范翕了。
  她和他博弈。
  她必须要赢他。
  ——
  范翕想娶于幸兰。
  呵。
  他去娶吧。
  他要走他的路,她自有她的前程。
  无意中见到了卫天子,玉纤阿心中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要让范翕知道,这场博弈中——
  她才是王者。
  ——
  雪渐大,街道上行人渐稀。范翕和人赶至成家府邸门口,正逢成府门开,身披鹤氅的成容风大步走出,身后跟随着步伐趔趄的姜女。范翕目光如针刺般,扎向姜女。姜女一个哆嗦,躲到成容风身后。
  成容风看向范翕。
  范翕长剑指向他:“玉纤阿呢?”
  成容风冷声:“我倒想问问,你将我的妹妹弄去了哪里?”
  范翕厉声:“玉纤阿不就在你府上?”
  成容风眸中微动:“她不是被你囚于府中么?”
  范翕不说话了,以为成容风是拖延时间。他一言不发,长身纵起,如大鹤般扑向成容风,手中的长剑直指那人。成容风也不好相与,冷笑一声,从旁边卫士手中抽出了剑,长臂伸展,身子斜掠向范翕。
  范翕与成容风在成府府门口对峙!
  大雪漫下。
  ——
  “公子!公子——”
  成容风和范翕过了百招,大风凛冽,手中剑都指着对方时,一卫士骑着马前来,快步跳下马。
  卫士急匆匆带来一个消息:“卫天子将玉女接入了宫中。”
  范翕和成容风脸色同时一变。
  那卫士喘着气:“宫中消息,疑似是玉女要代什么公主去和亲。”


第114章 
  范翕立在雪中。
  袖摆委地,冠袍振风。
  雪粒在风中飞卷着袭向他; 他看着瘦极了。玉冠雪面; 睫毛沾上雪雾的一刹; 范翕抬眼,向立即骑上马准备赶向王宫的成容风看了一眼。成容风匆匆跨上马背; 扣紧缰绳的手一嘞。从范翕漆黑幽静的眼眸中; 成容风看出了几多阴鸷和悲意。
  宫中传来消息; 说要玉女代宗室公主去和亲九夷。此消息让人意外。范翕和成容风怔一二分后; 就等来了宫里来的内侍前来寻找公子翕。宦官称玉女的物件在公子翕府上,天子要他们将玉女的东西带走; 请公子翕配合。
  范翕不开口; 成容风已经上马; 准备前往王宫求见天子,好见玉纤阿一面。他心焦如焚; 才查到有关妹妹的消息; 妹妹就要和亲。他的心瞬间跌到谷里; 暗沉无比。但是比起他; 某人应该更在意才是……成容风看向范翕。
  范翕仍不开口。
  那等着他发话的宦官有些尴尬; 将天子的命令再重复了一遍。
  范翕才开口:“你们去我府上取吧。”
  他说话时,内侍才听出他嗓子沙哑,便关切道:“听闻公子病了半月,至今身体未曾好全; 公子该多注意些才是。”
  范翕勾了下唇; 眼底没笑意。
  如此; 那大批内侍便浩浩荡荡地赶去范翕府邸了。成容风骑上马要去王宫,姜女左右无措,本亦步亦趋地要跟上成容风时,范翕这边的卫士拦住了她,将刀架在了她脖子上。姜女一抖,惊吓求助:“成郎!”
  成容风俯眼,看了一眼被范翕那边人扣住的姜女。
  他再看向范翕。
  范翕面无表情:“这是我的侍女,我要带走。”
  他带走姜女,姜女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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