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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是上辈子的死对头-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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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成功地培养出一条美女蛇,这条美女蛇彻彻底底为她所用,不敢违逆她的话,唯她马首是瞻。
唐松年脸色铁青,额上的青筋却是频频跳动着,却还是平生最大的忍耐力按捺着,强迫自己不去打断她的话。
“我相信,打小便见识种种阴私手段,经历无数阴谋陷害的她,一定不负我之所望,在后宫当中厮杀出一片天地来!”
“待她在后宫站稳了脚跟后,我便会让她慢慢通过赵氏逆贼插手朝政,一步一步掌控朝堂。”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望向早已难抑怒容的唐松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来。
“对了,唐大人对赵氏逆贼忠心耿耿,又怀一腔忧国忧民之热忱,必然不会放过此等迷惑君王,意图祸乱朝纲的奸妃,到时候父女相残,哈哈哈哈,父女相残,父女相残,父女……唔唔唔……放、放开,放开我……”
她得意地大笑起来,笑着笑着,喉咙突然被人死死地掐着,那人力度之紧,掐得她根本透不过气来。
她一直以为自己不怕死,被囚的这几年也一直想方设法寻死,可如今死亡真正逼近时,她却害怕了。
死亡的恐惧迅速卷席而来,她拼尽全身力气想要把掐着脖子的那双大手拉开,可根本无法撼动对方分毫。
唐松年眼中溢满了杀意,‘父女相残’四个字就如同一把钝刀,在凌迟着他的心脏,让他的理智几乎全失,耳边只有一个声音在不停地道:杀了她,杀了她,杀了这个罪魁祸首,杀了她!
在芳宜觉得自己必死无疑,暗暗后悔自己不该逞一时之气把他激怒时,从而惹来杀身之祸时,脖子上的力度终于缓缓地松开,而后她被人重重地一把推开,直把她摔得眼冒金星,几乎昏厥过去。
“咳咳咳……”劫后余生的喜悦涌上心头,她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不时发出一阵阵咳嗽声。
原来死亡竟是那样可怕之事……
唐松年余怒未消,胸口急促地起伏着,望向她的眼神依然充满杀意,让仍在拼命调整呼吸的芳宜背脊一寒,连滚带爬地缩到角落处去,全身戒备,惊恐万分地看着他。
“我还以为长公主殿下亦如你那些手下一般,是块将生死置之度外的硬骨头。如今看来,竟是我看走了眼!”唐松年冷笑。
芳宜愈发把自己缩作一团,又恨又怕地望着他,却是一句话也不敢再说,就怕又会把他激怒,真正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
经历方才那一遭,她才深深地体会到,活着竟是一件再好不过之事。
忽地见唐松年朝自己这边迈出一步,她吓得愈发颤栗起来,想要离眼前这个化身地狱恶鬼之人远一些,可四脚早就已经脱力,根本移动不得。
“你、你想做什么?!”
唐松年一直行至离她一步之遥才停下脚步,眼神阴鸷,却只是死死地盯着她不发一言。
虽是如此,却吓得她愈发抖得厉害,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头猛兽盯上了一般,下一刻这猛兽便会扑过去把她撕成碎片。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头猛兽最后深深望了她一眼,而后转身离开。
对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彻底瘫软下来,额上更是布满了冷汗。
待心中无边的恐惧渐渐消去后,她发出一阵呜呜咽咽的哭声,哭着哭着,她却又笑了起来,时哭时笑,似哭似笑的声音一直在屋里飘落着,久久不散。
而这一切,唐筠瑶并不知道。
五公主成功产下麟儿的喜悦维持不过几日,唐淮周已经将一切安排妥当,挑了一个贺绍廷不在府里的时机前来接她往畅听楼见芳宜。
“你要紧记,那毒妇虽说长年累月被灌药,四肢无力,很难攻击人,但是你也不可掉以轻心,莫要离她太近。”去的一路上,唐淮周不放心地叮嘱。
“知道了,你放心。”唐筠瑶点头应下。
“还有,囚禁她的那间屋子,能够清楚地听到外头的声音,可外头之人却听不见屋里发出的声音。当然,我也会陪你一起进去……”
“不,你在门外等我便是,我一个人进去,有些话,我想单独与她说。”唐筠瑶却不同意。
“宝丫,莫要意气用事。”唐淮周蹙眉。
“我不是意气用事。哥哥,你相信我,我有分寸。”
唐淮周见她一脸坚决,又知道她的性子,明白她这是打定了主意,唯有无奈地道:“也罢,我在外头候着,一刻钟,若是一刻钟后你没有出来,那我便进去。”
“好,那就一刻钟。”唐筠瑶自然应允。
反正她又不是去聚旧,只把该说的话说了便走。
兄妹二人一路顺畅地来到囚禁着芳宜的那间屋子前,唐筠瑶不得不感叹,小唐大人当真有本事,竟然如此顺利便避开老头子,带着她来到此处。
“贺夫人,她就在里头。有什么事您按一下石门旁的这个开关,我们便会进来。”开门的狱卒恭敬地道。
唐氏兄妹这才注意到,房门右侧某处放着的那块拳头般大的圆石竟是一个机关,屋里之人只需使力转动圆石,屋外之人便会收到信号前来开门。
她倒是没有想到这小小的一间屋子,竟然还藏着这么一个小机关。
“记得我说过的话。”唐淮周瞥了一眼角落处神情呆滞,对他们的到来全然不在意的芳宜,不放心地又嘱咐了妹妹一句。
唐筠瑶耐心地向他一再保证,直至看到石门重又掩上,她才朝木着脸一动也不动地坐着的芳宜走去。
石门掩上,不管是屋里的唐筠瑶,还是屋外的唐淮周,谁都不知道,与这屋子一墙之隔的另一处,有一道他们无比熟悉的身影正背手而立,静静地听着屋里的说话声。
“姑姑。”离得近了,唐筠瑶柔声唤。
芳宜置若罔闻。
“姑姑,你不认得我了么?我是许筠瑶啊!”她一点儿也不在意,朝她又走出一步,语气愈发的温柔。
芳宜终于抬眸望了过来,冷冷地道:“我竟不知唐姑娘什么时候改了姓。”
唐筠瑶轻笑,抬手扶了扶头上的步摇,不答反又道:“天底下不管什么男人,纵然表面再怎么正人君子,床笫之间都会更喜欢妖娆妩媚的女子。要做,便做人前最尊贵的贵妇,内帷中最媚惑的妖女!”
“这话还是姑姑你教我的,难不成你不记得了么?”
芳宜心头剧震,不敢相信地盯着她:“你说什么?!”
“噢,是我记错了,教我这番话的不是这辈子的姑姑您,而上辈子的您!”
芳宜的心跳越发剧烈,厉声喝问:“什么上辈子这辈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唐筠瑶愈发笑得妩媚动人,眼波流转,端的是万般风情:“我上辈子是许筠瑶,这辈子是唐筠瑶,真是多谢姑姑与玄清道长如此费心,上辈子还替我保留了筠瑶这个名字。”
芳宜倒抽一口冷气,脸色煞白,连声音都跟着颤抖起来:“上辈子?许筠瑶?”
紧接着,她又一下子激动起来:“你说你上辈子叫许筠瑶?!”
叫许筠瑶的话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皇叔的作法成功了,那是不是也能说明,在那个上辈子,她们……
“对啊,上辈子本宫叫许筠瑶,托姑姑您的福,劳姑姑您费心教导,又用尽心思把本宫送进宫里,更不惜代价助本宫登上后位。”唐筠瑶轻轻吹了吹光泽盈润的指甲,似笑非笑地回答。
“本宫,后位?!你当真当上了皇后?!”芳宜又惊又喜,完全不去想对方这番话是不是荒谬。
她被关得太久,又被唐松年日前那一番死亡威吓,满身的骄傲早已经折损。她迫切希望自己可以逃离眼前的一切,可是潜意识却又知道自己的余生只怕都要困在这四方天里。
如今唐筠瑶这一番听似荒谬,却字字句句都戳到她秘密的话,而这番话却又一再地暗示她有上辈子的成功,教她又怎可能不相信。
“当然,以本宫的手段,还有姑姑不遗余力相助,区区后位又有何难?”唐筠瑶缓缓地在屋里唯一的那张椅上坐下,落座的姿势既端庄又优雅,脸上虽是带着笑容,可眉宇间却尽是上位者的矜贵自持,一举一动亦是后宫嫔妃的作派,自幼便在深宫长大,后又曾在宫中任教习姑姑的芳宜如何认不出来。
“你当上了皇后,你果真当上了皇后!”她的脸上尽是狂喜之色。
“本宫当上了皇后,愈发印证了牝鸡司晨之说,姑姑想说的是这句话么?”唐筠瑶含笑问。
芳宜脸上的笑容一下子便僵住了,理智终于回笼,神情也顿时变得警惕起来。
第133章
唐筠瑶轻拂了拂裙面,慢条斯理地继续道:“两辈子了,姑姑还是一如既往的天真!”
“你这是什么意思?”芳宜脸色一变,虚张声势地问。
“姑姑怎也不想想,本宫既有本事斗倒后宫嫔妃,又有本事让陛下对本宫言听计从,更是自小经历数不清的阴谋陷害,被人背叛过,也曾背叛过人,难不成就凭你对本宫的那点小恩小惠,便能让本宫一辈子对你感恩戴德?”
芳宜脸色几经变化,张张嘴欲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此时此刻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姑姑以为,抹杀了本宫孕育孩儿的机会,将来再怂恿本宫来一出狸猫换太子,把你荀氏后代送到本宫膝下充当嫡子,本宫便会尽心尽力,一心一意为他谋前程,让你们得以窃取赵齐江山?”
“姑姑打的一手好算盘,却未免高估了自己的本事,高估了自己对本宫的影响力,更高估了本宫对折柳的信任!”
芳宜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眼中却是充满了惊骇。
理智回笼的那一刻,她便认定了唐筠瑶那番什么上辈子之话不过是想要诈自己的,可是随着对方越说越多,桩桩件件都说出了她曾经想要做,却没有机会去做之事,她的笃定便已经摇摇欲坠了。
有一些她可以说对方是从唐松年处听来的,可那番‘人前当贵妇,内帷为妖女’的话,却是她早些年辗转各地,见识了数不清多少内帷之争才得来的经验之谈,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
可是如今唐筠瑶却将她这番想法一字不差地说了出来,除了她确是有所谓上辈子记忆这个解释外,她真的不相信还能有什么可能。
还有折柳,唐筠瑶为什么会知道折柳的存在?为什么会猜得到自己对折柳的安排?
难道当真有那样的一个上辈子?而眼前的女子竟然比寻常人多了一辈子的记忆?
她只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升腾起来,猛然想到这辈子的处处不顺。若是眼前之人拥有两辈子的记忆,那就不难解释,为什么她这辈子总是一次又一次地在她面前受挫。
从当年在东宫她挑拨自己和许汀琬的关系开始,每一回遇上她,自己总会有这样那样的麻烦,从来就没有顺利过。
“是你!是你!都是你在背后坏我的好事!!”她咬牙切齿地道。
“不错,是本宫,可惜你知道得太迟了。”
唐筠瑶仿佛没有看到她难看的脸色,一步一步地行至她的跟前,不顾她的挣扎,用力捏住她的下颌,强迫她抬眸对上自己。
“姑姑不会以为,你会落得今日这般下场,完全是因为当年没能成功以本宫之魂‘救回’真正的许汀若之故吧?”
芳宜紧抿着双唇,眼中充满了怨恨。
“其实姑姑你该庆幸妖道那回作法没有成功,因为,本宫若是成了‘许筠瑶’,你和你的人将会死得更惨!”
她的语气很轻柔,脸上也是带着浅浅的笑容,可芳宜却没来由地生出一股恐惧,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条毒蛇缠上了一般,身上也瞬间冒起了鸡皮疙瘩。
“姑姑知道本宫是怎么对付折柳和图衣的么?本宫让她们互相掌掴,谁打得轻,便拔掉谁的指甲。”
“啧啧啧,你怎么也想不到吧?你最得力的两个下属,为了少受拔指甲之痛,拼了命一般往对方脸上甩劲。啪、啪、啪,你听听,听到没有?那一下又一下的掌掴声,多么清脆,多么动听啊!”
芳宜只觉得全身血液倒流,怒目圆睁,疯了一般叫道:“毒妇!!你这个毒妇!!毒妇!!!”
“毒妇?这个毒妇还是姑姑你亲手调教出来的呢!”唐筠瑶以指尖轻轻地在她脸上滑过,满意地看着她眼中的恐惧与仇恨。
“姑姑想知道上辈子你那个好皇侄荀颉复是怎么死的么?”唐筠瑶松开她,用帕子擦拭捏过她下颌的手,不紧不慢地问。
“不、我不想知道,不想知道……”芳宜颤着声音,用力捂着耳朵,不想去听,也不敢去听。
眼前这个不是人,是恶鬼,是从十八层地狱爬上来的恶鬼!
尽管如此,唐筠瑶那无比温柔,却也带着无比恶意的声音还是透过她的指缝,强硬地传入她的耳中。
“本宫当着你的面,命人剥开他的衣裳,割去他的子孙根,看着他痛得在地上滚来滚去,滚去又滚来,那惨叫声啊,啧啧,生生把地牢里的老鼠都吓跑了!”
“那般俊俏的一个年轻人,走到街上,能引得无数大姑娘小媳妇芳心跳动,可在地上滚了足足半个时辰,活活痛死的时候,那张好看的脸蛋沾满了鲜血、汗水和泥巴,唉……真真是可怜见的。”
“好好的一个玉人儿,竟是这般便痛死了,本宫难免有些怜惜,便命人把他的子孙根泡进药酒里,切下一半送给东狄王太后作为纪念。毕竟他侍候了那王太后多年,如今乍一去了,怎么也得给她留点纪念,你说对么?”
“啊啊啊,你这个疯子,疯子!!!”芳宜快要疯掉了,尤其是发现耳边竟然当真有啪啪啪的掌掴声,以及年轻男子的惨叫声,脑子里紧绷着的那根弦终于绷到了极至。
“至于另一半嘛……自然是留给姑姑,好歹也是荀氏皇族最后的男丁,又与姑姑母子一场,姑姑每日看着它,便当是每日瞧见那个让你怀上骨肉的‘至亲’了,不是么?”唐筠瑶脸上的笑容透着几分诡异,压低声音,无比轻柔,一字一顿地道。
芳宜骇然,瞳孔急剧收缩,脑子里的那根弦终于‘嘭’的一声断了。
“你胡说,你胡说!!”她尖声叫着,如同疯妇一般抱着头在地上滚来滚去,一会儿唤着‘复儿’,一会儿又唤着‘皇兄’,每唤一声,便以头抢地,那呯呯呯的撞击声响在屋内,却又瞬间被她的尖叫声所掩盖。
唐筠瑶冷漠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她的额头渐渐渗出鲜血,鲜血越来越多,可她的动作却丝毫不见停。
终于,她转过身去,抬手转动机关,紧接着,石门打开,唐淮周立即便冲了进来,紧张兮兮地问:“你没事吧?”
“没事。”她摇头,最后望了一眼仍旧用额头撞击地面的芳宜,迈步走了出去。
唐淮周看了看明显已经疯了的芳宜,神情若有所思,只是也没有多留,追着妹妹的身影也离开了。
片刻之后,另一道机关启动的声音响起,唐松年的身影便出现在有几分不知所措的狱卒跟前。
“大人,您瞧她……”狱卒如同见了主心骨,连忙迎了上来。
“随她,若是不死,那便一切照旧;若是死了,记得往心口上多插几刀,免得她‘起死回生’,然后再扔到乱葬岗上。”唐松年冷漠地道。
“是。”狱卒拱手应下。
走出畅听楼,唐筠瑶深深地呼吸几下,看着不时有成群结队的百姓欢天喜地地往畅听楼走去,准备观看今日即将上演的新戏。
耳边尽是男女老少对新戏的议论,那一张张或是白净,或是粗糙的脸庞上,尽是欢喜与期待。
隔得一会儿,舞台上敲响一阵咚咚锵锵的声音,周围的百姓立即加快脚步跑了过去。
“快快快,开场了开场了!”
“跑快些,去晚了连站的位置都没有了!”
“哎呀别推别推,我的鞋掉了……”
……
“观众越来越多,每一场戏都那般受欢迎,如今不知有多少戏班子以进入畅听楼表演为荣,也不知有多少戏班子希望得到免谈居士写的戏本子。”唐淮周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的身边,笑着道。
唐筠瑶轻笑:“免谈居士们该高兴极了。”
如今的“免谈居士”不再是唐淮勉一个人,还多了一个五公主。唐淮勉如今忙着给朝廷、给赵元祐赚钱,根本抽不出太多时间写话本戏本,五公主闲来无事,干脆便顶着他的名头写了一本戏本,没想到上演之后居然还挺受欢迎。
五公主从中得到了甜头,愈发写得兴起,偶尔还抓着唐筠瑶帮她想故事情节。
有好几回唐筠瑶看到“免谈居士们”头挨着头,叽叽咕咕地讨论着话本剧情,要多融洽就有多融洽。
“既然事情都办完了,那咱们便回去吧!”唐淮周没有问她和芳宜说了什么。
唐筠瑶点点头,才走出几步又停了下来,蹙着眉,神情有几分迟疑:“哥哥,你说事情会不会太顺利了?”
唐淮周一怔,同样皱起了眉。
“不好!”
“不好!”
须臾,兄妹二人异口同声地叫了出来,齐唰唰地回过身去,便看到了离他们不远的一道无比熟悉的身影。
那身影不是别人,正正便是日前‘据闻’被芳宜气得砸了花瓶,有怒火无处发泄的唐松年!
唐筠瑶知道这下子坏了,飞快地与兄长交换了一记眼神,而后硬着头皮迎上前去:“爹!”
唐松年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望着她。
唐筠瑶被他望得心中愈发没底,唯有勉强扯了个笑容问:“爹爹你也是来看新上演的戏的么?”
“嗯,爹爹也是来看戏的,看了一出……不怎么好的戏。”唐松年心中百味杂陈,少顷,沉声道,“回去吧!”
唐筠瑶心里不安,下意识地望了望唐淮周,却见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道:“回去再说。”
她无奈,唯有跟在唐松年身后一同回了唐府。
第134章 正文完
这一路上,她都在想着老头子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他会同时出现在畅听楼绝不会是巧合,说不定当初的盛怒而归也是他……
想到这,她揉了揉额角,暗暗地叹了口气。
她只想到老头子因为关心则乱,故而会轻易便被芳宜的胡言乱语气到,却没有想到自己也恰恰因为关心则乱,故而也会轻易便上了老头子的当,乖乖地踏进他的陷阱里,主动把自己的底细抛了个干干净净。
只不过……方才她对芳宜说的那些关于上辈子的话全是假的,全是故意气她,一步一步逼疯她的。
被囚禁了多年,每一日都活在谩骂当中,芳宜本就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要逼疯她简直是轻而易举。
既然是假的,那自有回寰的余地。她暗暗思忖着。
“淮周,你去看看你媳妇和儿子,宝丫跟我进来。”到了唐府,唐松年吩咐道。
唐淮周不敢违抗,有些担心地飞快瞄了妹妹一眼,应下:“是。”
唐筠瑶却早就已经冷静了下来,微微笑着向他挥了挥手:“跟嫂嫂说,我等会儿便去看她和小侄儿。”
唐淮周答应了声,看着她跟在唐松年身后进了书房才离开。
“爹爹,你是提前去畅听楼看戏了么?明明咱们离开的时候,畅听楼的戏才开始上演。”进了屋,也不待唐松年开口,她装作一副好奇的模样主动问。
唐松年并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望着她,少顷,捊着短须缓缓地道:“宝丫想是不知,在那畅听楼里,有一间屋子,是与囚禁那芳宜的屋子相通,可以清清楚楚地听到那屋里的一切动静。”
唐筠瑶并没有太过意外,事实上,在回来的路上她便已经想到了。
那间屋子既然设有那个圆石小机关,必然也会有别的什么机关,以便让人监视屋里的动静。
只不过,如此简单的一个道理,她竟然没有想到,说一句‘关心则乱’已经不能抵消她和小唐大人的愚蠢了!
他们先入为主,认定了屋外之人是听不到屋里的话,后来又‘关心则乱’无暇多想,故而才会轻易便上了老头子的当。
此刻听到老头子直言当中机关,她故作惊讶地道:“原来如此!那爹爹是听到我和那芳宜姑姑所说的话了么?”
唐松年望着她良久,望入她眼底深处,看到了她眼中的关心、孺慕,还有对自己的担心,却没有一丝半点的怨恨、愤怒。
事实上,他回想这些年,从她呱呱落地,及至如今嫁人为妇期间父女相处的种种。
他的小姑娘除了性子彪悍一些、蔫坏一些、爱耍赖一些、喜欢娘亲比喜欢爹爹多一些之外,并没有别的什么异样之处,更加没有做过任何伤害他、伤害家人之事。
他的内心渐渐地平静了下来,那浓浓的悲怆也渐渐地散去几分,表面却不显,垂眸呷了口茶,而后不动声色地道:“原来宝丫上辈子竟曾正位中宫。”
唐筠瑶吓得连连摆手,急急走了过来,压低声音道:“爹爹可不要乱说,这话若是传出去,岂不是让人误会咱们狼子野心么?”
顿了顿,她又一脸正色地回答:“以爹爹的聪明,难不成想不到那些话都是我故意说来逼疯她的么?那日从哥哥处听说她曾把爹爹气得心口发痛,爹爹碍于身份不好对她做什么,我却是不惧的。”
“胆敢伤害我的家人,我纵是豁出去,也绝对不会让她好过!!”说到此处,她的脸上布满了忿恨之色。
她话里话外对他、对家人的维护是那样的明显,唐松年心中一暖,那些莫名的悲怆顿时又散去了部分。
“爹爹是不是怪我说的那些话太过了?那些话我也是从三哥那里听来的。三哥和三嫂近来不是在构思新的戏本么?我说的那些对付坏人的手段,就是他们设计好打算写入戏本里的。”唐筠瑶有些不安地揪了揪袖口,偷偷地望他一眼,而后又飞快地垂下头去,一副委委屈屈的模样。
唐松年终于笑了。
装!你给老子继续装!
唐筠瑶又再偷偷抬头望过来,看到他脸上的笑容,机不可失,立即抓住他的袖口撒娇地摇了摇:“爹爹你不要恼嘛,以后我再也不敢了,真的真的再不敢了!”
见他嘴唇动了动似乎要说话,她立即又补充了一句:“不过谁若是再敢欺负你,我还是不会放过他的。”
唐松年没好气地瞪她:“快松手,快把我袖子扯断了!”
“那你说不生气,不生气了我就放手。”唐筠瑶得寸进尺。
见他似乎想要强硬扯开自己,她大声道:“你若是用蛮力我就哭,使劲地哭,哭给祖母和娘亲听,你不信就试试看!”
唐松年终于被气笑了:“唐筠瑶你行啊!果然是我的好女儿,都会威胁爹爹了!”
唐筠瑶得意地抿嘴一笑,嚣张的小梨涡忽隐忽现,还故意地扯着他的袖口摇了几下,直把他的领口都扯弯到一边去了。
唐松年又好气又好笑,此时此刻,什么悲伤难过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了好了,爹爹不恼,你这坏丫头!”他无奈地道,彻底拿这个耍赖又没脸没皮的女儿没辙了。
唐筠瑶见状愈发得意了,终于松开了抓着他袖口的手,眉梢轻扬:“爹爹难不成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唐松年随口问。
“女儿是上辈子的死对头。”
唐松年一愣,见她笑得如同一只狡猾的小狐狸,笑容明媚又灿烂,带着一丝得逞的小心机,眉眼弯弯,不见半分阴霾与怨恼,尽是道不尽的得意与欢喜。
他突然便释然了。
什么梦境,什么上辈子,与这辈子的他们又有什么关系?他只知道眼前这个是他疼若至宝的女儿,而他的女儿,对他充满孺慕。
他轻笑出声,缓缓启唇:“不,女儿是上辈子的小债主,是这辈子的小棉袄。”
唐筠瑶怔了怔,随即笑得更灿烂了:“爹爹你不要以为说我几句好话,我就会帮你瞒着娘你又偷偷藏了私房钱之事。”
唐松年脸色一变,气急败坏地瞪着她欢笑着飞快跑出去的身影:“唐筠瑶你回来,你给老子回来!!”
可回应他的,只是唐筠瑶那愈发清脆响亮的笑声。
啊呸,什么这辈子的小棉袄,分明还是一个小债主,一个小叛徒!哎呀不行不行,得赶紧把私房钱转移阵地才行,要是又让夫人搜出来可不得了!
他急得团团转,这下子别说什么上辈子之事,便连这辈子的‘小债主’也被他扔到了九霄云外,眼里心里只有他好不容易又藏下来的私房钱。
唐淮周看到妹妹脸带笑容地迈进来,终于放下了紧悬的心头大石,趁着没人注意,偷偷把她拉到一旁问:“你是怎么把此事给圆过去的?”
“我没有圆。”唐筠瑶笑着回答。
她没有圆谎,因为天底下没有完美得无懈可击的谎言,谎言说得多了,总会有被拆穿的时候。
她只是把自己的真心敞开,让老头子看到她真正的心意,看到她对家人的在意。老头子若是当真怀疑她的上辈子,会让他耿耿于怀放不下的,也只有‘父女相残’。
她能做的,不是抹去他对上辈子的怀疑,而是让他把注意力放回今生,让他真真切切地看到,今生她是如此在意他这个爹爹,如此庆幸自己是他的亲生女儿。
亲情与爱,完全足以抹去对他来说不过虚幻的上辈子骨肉相残。
有侍女端着飘散着诱人的浓郁的香味的鸡汤进来,那股香味飘入唐筠瑶的鼻中,却让她感觉一阵不适,随即便是肚子里一阵翻滚,不待众人反应,便‘哇’的一声转身吐得天翻地覆,也教正进屋来的阮氏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了?难不成吃坏了肚子?还是……”阮氏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猛地抓着她的手压低声音问,“你的小日子多久没来了?”
正被挽琴侍候着漱口的唐筠瑶愣住了:“好像有些日子没来了,具体多久我也不记得。”
“你不记得,你身边的蓝淳碧纹难不成也不记得?”阮氏气结,忙让人去请大夫。
同样经历过的韦映竹一下子便明白了,眼中顿时充满了期待,轻轻扯了扯还是满头雾水的唐淮周,轻声叮嘱道:“可知妹夫在什么地方?快让人去请他来。”
唐淮周略一想便也明白了,自是安排人去请贺绍廷。
待贺绍廷急匆匆地赶来的时候,看到满屋之人都是一副喜不自胜的模样,便连向来沉稳的老泰山唐松年亦是如此。
唐淮周走了过来,直接往他肩上捶了一记,哈哈一笑,道:“恭喜你快要当爹爹,我也要当舅舅了!”
贺绍廷大喜,当下也顾不得许多,大步走至满脸喜悦的唐筠瑶身边,拉着她的手,眸光明亮,声音却有几分颤抖:“他说的是真的么?我快要当爹爹了?”
“真的,方才大夫已经诊过了,你快要当爹爹,我也快要当娘了!”唐筠瑶轻抚着腹部,无比欢欣地脆声回答。
她要当娘了,她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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