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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是上辈子的死对头-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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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筠瑶倒也不纠结于此,兴奋地一把抓住贺绍廷的手:“你听到没有?我当姑姑了!哎呀不行,我得赶紧回去瞧瞧小侄儿。”
  贺绍廷笑着抓住她的手腕:“急什么,先让人准备好马车,还有你早前便准备妥当的那些贺礼,这会儿也可以送过去了。”
  “对对对,瞧我,都高兴糊涂了!”唐筠瑶如梦初醒地一拍脑门,碧纹已是吩咐人准备了。
  “我当姑姑了,你也当姑丈了呢!”她喜滋滋地道。
  一想到会有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孩子叫自己姑姑,她便觉得心都要快化掉了。
  上辈子她没有亲缘,更加没有儿女缘,一直到死都没有生下一儿半女,也没有和小孩子相处的经验,可这不妨碍她对小孩子的喜欢。
  “恭喜恭喜!唐家小姑姑。”贺绍廷笑着道喜。
  “同喜同喜!唐家小姑丈。”唐筠瑶迅速地回了句。
  夫妻二人同时笑出声来,望向彼此的眼神溢满了柔情。
  “要我说,什么时候你们升级为贺家爹爹贺家娘亲,那才真正是圆满了。”碧纹笑着摇摇头,补充了一句。
  “姑娘的小日子好像晚了几天……”蓝淳突然插嘴。
  碧纹一怔,心里也有几分激动,可到底经历多了,很快便冷静下来:“再等几日看看,若是还没有来,再请大夫瞧瞧。”
  唐筠瑶没有听到两人的话,欢欢喜喜地拉着贺绍廷坐上了回娘家的马车。
  双喜临门,饶得是唐松年也欢喜得合不拢嘴。
  他小心翼翼地抱着新得的长孙,仔细地打量着那小小的婴孩,片刻,满意地点了点头,把襁褓递向巴巴地望着自己的唐筠瑶,却又在唐筠瑶欢喜地伸手来接时转了方向,把小家伙送到了阮氏的怀里,气得唐筠瑶连连跺脚。
  “爹!你这样太不厚道了!”看着阮氏直接抱着小侄儿进了屋,唐筠瑶恨恨地瞪了一眼得意地捊须而笑的唐松年,转身追着阮氏进屋。
  “娘,让我抱抱,让我也抱抱嘛……”
  “不行,你笨手笨脚的,万一弄疼了他可如何是好!”阮氏毫不留情地拒绝。
  “爹都能抱,为什么我就不能?”
  “你爹抱孩子的经验比你多!”
  “你不让我抱,我又哪来的经验?”
  “抱枕头去,练着练着就有经验了。”
  “……”
  屋里传出妻女的对话声,唐松年再忍不住轻笑。
  有了孙儿,在夫人心里,女儿的地位只怕是要靠后了。当然,他这个夫君的地位自然也要跟着降。
  真是件心酸之事!


第130章 
  屋里,唐淮周眉开眼笑地望着阮氏怀里的胖儿子,越看越是欢喜。
  好小子,果真是给你爹我争了一口气!
  想到方才唐淮勉脸上又是高兴又是遗憾又是憋闷的复杂神情,他脸上的笑容便又灿烂了几分,连腰板也挺得更直了。
  中书令唐大人喜得嫡长孙,嫡子又高中,双喜临门,自然有消息灵通之人率先上门恭贺。
  唐淮周进里屋看望过已经累得沉沉睡去的妻子,又瞅了片刻被阮氏抱在怀里不肯撒手的儿子,这才心满意足地前去迎接上门道贺的宾客。
  以唐松年如今的身份地位,自然没有几个人可以让他亲自出面招呼。而能让他亲自相迎的那些人,没有收到唐府正式的帖子也不会主动上门来。
  故而他在看望过嫡孙后,便心满意足地回了书房,把早前便已经选好的几个名字翻来覆去地看,越看便越是觉得这几个名字都不好,和他的孙儿不般配,还得重新再选几个更好的才是。
  他翻阅着各种典籍,不知不觉间,雪白的纸上已经写上了不下十个名字,待他觉得肩膀酸痛,放下那厚厚的书卷,望向窗外,已经将近黄昏时分。
  他揉了揉肩膀,起身行至窗边,竖起耳朵细一听,已经听不到那隐隐约约的热闹之声。
  待他重又回到正屋时,便看到唐筠瑶居然似模似样地抱着新得的小侄儿,王氏与阮氏婆媳一脸紧张地盯着她,阮氏还不时地从旁指导,教她要怎样抱才不会让孩子不舒服。
  “我知道,你都说了几十回了,方才我练了那般久,不会弄疼他,也不会摔到他的。”唐筠瑶又是无奈又是郁闷地回答。
  她看上去就是那等笨手笨脚,连个孩子都抱不好之人么?
  “哎哎哎,你别乱动别乱动,哎呀不行了,我这心脏受不了,你还是把孩子还给我,我来抱!”阮氏被她突然转身的动作吓了一跳,不由分说便要伸手过来要把孩子抱回去。
  唐筠瑶的眼神充满了控诉:“我才抱着没一会儿呢!”
  阮氏瞪她:“想抱孩子自己生一个去!快把他给我,小心别吵着他!”
  “再抱一下子,就一下子!你瞧,我抱得可稳可好了,绝对不会让他不舒服,更不会摔着他。”唐筠瑶压低声音恳求道。
  阮氏还想说,王氏到底心疼孙女,忙打圆场:“如此也好,让她再抱会儿,将来抱自己的孩子也能更熟练。”
  婆母发了话,阮氏自然不会说什么,唯有不放心地纠正了女儿抱娃的姿势,在她耳边叮嘱了又叮嘱。
  唐松年倚在门处,唇畔含笑地望着屋内这三名最重要的女子,不经意间,视线落在一脸温柔地望着小侄儿的唐筠瑶身上,额头忽地一痛,恍恍惚惚间,脑子里似乎飞快地闪过什么画面,教他一时抓不着,却又让他心口都不知不觉地揪紧。
  唐筠瑶没有注意到他,怀里抱着软绵绵奶香奶香的小小婴孩,心里美得很,无论阮氏说什么都乖巧地应下,还遵着她的指导换了个姿势,以让怀里的小侄儿躺得更舒服些。
  “这孩子是个好性子。”王氏微眯着双眸望着小曾孙良久,这才笑着夸了句。
  “可不是,比他爹爹省心多了。”阮氏难掩得意地回了句。
  “这倒是,瞧着比哥哥也要聪明。”唐筠瑶不甘落后地接了话。
  祖孙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夸着襁褓里的小婴孩,越说越欢喜,直到小小的孩子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当下吓得毫无哄孩子经验的唐筠瑶僵住了。
  “娘,祖母,他、他怎的哭了?”她一动也不敢动,结结巴巴地问。
  阮氏笑着把小家伙接了过去:“想来是饿了。”
  唐筠瑶这才松口气,只要不是因为她抱得不舒服才哭的就好,一时又巴巴地跟在阮氏身后进了次间。
  唐松年揉了揉额角,稍稍缓解了那阵莫名奇妙的痛楚,可神情依然有几分茫然,连心口也像是被东西压着一般,沉甸甸的难受。
  这种没来由的难受感觉,似乎在几个月前也曾出现过……
  他皱着眉,不知怎的又想起了数月前的那个梦境,梦中的那个自己被浓浓的悲怆压逼的感觉仿佛也跟着而来,让他下意识地按在心口位置。
  “爹,你怎么了?”唐筠瑶担忧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他抬眸,便望入一双充满关切和担心的眼眸。
  他缓缓地放下了手,若无其事地回答:“无事,就是觉得这屋里闷得慌。”
  “方才祖母怕风太大,小侄儿会受凉,让我把窗掩上,我开了就好。”唐筠瑶一边把半掩着的窗推开,一边解释道。
  “不过,爹,你也不是十几二十的小年轻了,也别总顾着忙这忙那的,适当也要放松放松,多走动走动,对身体也有好处。总不能年轻时被人取笑身子骨弱,到老了还要被人这般取笑吧?”她碎碎念起来。
  唐松年一脸无奈。
  得,年轻时当兵被人嫌弃身子骨弱,这已经是他一辈子抹不掉的黑点了,同僚好友也好,家里的小兔崽子也罢,不时就拿这个出来说两句。
  “我跟你说,你若是再这般不爱惜身子,废寝忘食地忙这个那个……”
  “好了好了,爹都知道了,都知道了,年纪轻轻的怎这般哆嗦,就跟你娘一个样!”唐松年没好气地打断了她的话。
  唐筠瑶一脸古怪地望着他,慢吞吞地道:“方才娘也说过类似的话,她说‘就跟你爹一个样’。”
  难不成天底下的爹娘都爱用这句话的么?她纳闷地挠了挠脸蛋。
  唐松年哑然失笑。
  唐筠瑶虽然舍不得软绵绵的小侄儿,不过也不好久留,遂准备打道回府。
  恰好此时送走了最后一名宾客的唐淮周喝得满身酒气地回来,看到她便打着酒嗝问:“要回去了?”
  唐筠瑶嫌弃地捏着鼻子,瓮声瓮气地道:“离我远点,臭死了!”
  唐淮周却愈发故意往她身边凑:“哪里臭了哪里臭了?明明一点儿都不臭,都是酒香呢!”
  唐筠瑶只觉得一阵逼人的酒气扑鼻而来,熏得她哇的一声干呕起来。
  “都当爹了还这般淘气,像什么样子!”唐松年轻斥。
  唐淮周悻悻地摸摸鼻端,生怕他再训,连忙转移话题:“对了,沈兄和那个叫小五的姑娘的兄长也高中了,都是二甲,不过名次比我靠后一点。”
  唐筠瑶正拭着嘴角的动作一顿,随即便笑了:“小五这下子可高兴了。”
  兄长高中,小姑娘必是高兴坏了。
  不过,沈兄?莫非便是沈婕妤的兄长?想一想沈婕妤也快要进宫了,就是不知道这一辈子的她会给后宫带来什么变化。
  上辈子的沈婕妤一直都是安安静静不争不抢,以致在宫中这么多年,她连她的名字都没有记住。
  如今细一想,若是上辈子小唐大人也与那位沈兄交好,那沈婕妤也算是拐着弯与唐府有点关系,不算是无依无靠。
  只要她不作死,加上陛下温和念旧的性情,她想要在宫中平平安安地度过一生并非难事。
  如此看来,这个倒是聪明女子,莫怪上辈子最终会是她坐上皇后之位。
  她虽没有怎么关注后宫之事,但也知道皇后失宠,而许婕妤因为有孕,算是勉强可以与胡丽妃平分秋色。
  只不过……有孕吗?她若有所思。
  身为前朝余孽芳宜的暗棋,许汀琬还可以孕育自己的骨肉?她并不怎么相信。
  心里存了这么一个疑问,她回到将军府时,也没有留意蓝淳对着碧纹嘀咕了什么,再加没有注意到碧纹脸上的喜色。
  “要不还是请个大夫来诊一诊脉吧?”蓝淳小小声地建议。
  碧纹想了想:“就算是真有了,这时候月份尚浅,一般的大夫也诊不出来,不如请段太医过来……”
  “请段太医过来做什么?夫人身子不适?”正好走进来的贺绍廷随口问。
  “不,就是想请段太医过来诊个平安脉。”碧纹忙道。
  “不用去了,这时候段太医在宫中,只怕接下来的几日也没有空过来。”贺绍廷道。
  “宫里出了什么事么?”听到动静的唐筠瑶迎上来,好奇地问。
  “许婕妤小产了,陛下震怒,太医院的太医都在待命呢,老段又哪抽得出空来。”贺绍廷叹了口气。
  小产?唐筠瑶心思一动,扬扬手让蓝淳等人退了出去,这才低声问:“好好的怎会小产?”
  贺绍廷揉了揉额角:“听闻是被丽妃娘娘失手推倒以致小产,如今宫里乱得很,陛下杖责了好几名侍候的宫人,丽妃娘娘脱簪跪在馨庆宫门前请罪,陛下也无暇理会她。”
  唐筠瑶皱了皱眉,心里隐隐有些猜测。
  若是许汀琬的孩子本来就保不住,她一定会充分利用这个孩子,扳倒她最大的敌人。
  如今宫里谁才是她最大的敌人?皇后已经失了帝心难成气候,丽妃宠眷最浓,正正便挡着她的路。
  不过丽妃应对倒是及时,没有解释也没有辩白,二话不说便是脱簪请罪,以陛下的性情,加上她的手段,除非许婕妤这一下便能把她摁死,否则她必定还能有起来的机会。
  就是不知道许婕妤有没有那个手段了。
  脸蛋突然又被人轻轻戳了一记,她回过神来,听到贺绍廷含笑问:“在想什么呢?”
  “在想小侄儿真可爱,软乎乎的,抱在怀里都怕把他碰坏。”她随口扯了个理由。
  “小孩子是很可爱。”
  “就是就是。”唐筠瑶附和,一抬头,便看到他满脸的热切,先是一怔,随即便明白了,双唇一抿,挨着他笑眯眯地问,“若是咱们的孩子的话,一定会更可爱。”
  满怀馨香扑鼻,贺绍廷心中一荡,正想要伸手去搂她,碧纹重重的咳嗽声便在屋里响了起来,他的手嗖的一下便缩了回去,拢嘴清咳一声,假装望向窗外的景色。
  唐筠瑶纵然脸皮再厚也有点不好意思,只当她看到碧纹不赞同的眼神时又有点儿奇怪。
  碧纹从来不是这等不知趣的人啊!甚至她还巴不得他们夫妻多亲近,这样便可以快些有孕了。
  她满是狐疑,只也不好多问,哪里知道碧纹这是担心她有了身孕而贺绍廷却不知,床笫间不知节制而带来麻烦。
  夜色渐深,身边温柔的说话声渐渐被均匀的呼吸声所取代,唐松年微微一笑,将阮氏脸颊上的发丝轻捊到耳后,而后替她掖了掖被角,这才阖上眼睛,放任自己沉沉睡去。
  迷迷糊糊间,他仿佛被一团白雾包裹着,白雾散去,他便发现自己竟然身处金銮殿上,周遭的都是他熟悉的面孔。
  甚至,他还在文官队列里看到“自己”的身影。
  “淑妃许氏,柔嘉维则,温恭贤良,理应母仪天下!”他听到殿内的“邱仲”掷地有声的话。
  而后,他又看到那一个“自己”不紧不慢地道:“淑妃许氏,侍奉陛下多年,至今无子,何以正位中宫?”
  “常言道,治外必先治内,淑妃娘娘代理六宫多年,端良著德,恩泽六宫,如何不能正位中宫?”
  “娘娘无子。”
  “娘娘淑慎持躬,克娴于礼!”
  “娘娘无子。”
  “国家将兴,必有淑哲之配,娘娘……”
  “娘娘无子。”
  ……
  他看着那个“自己”四两拨千斤地把邱仲的话一句句驳了回去,有点儿好笑之余,却又觉得心里突然生出一股无以言表的悲哀来。


第131章 
  翌日清早他醒过来,整个人还有几分茫然,片刻之后,昨夜的梦境渐渐浮现脑海当中,梦中的那个自己一遍又一遍的‘娘娘无子’仿佛响在耳畔,让他不知不觉地皱起了眉。
  淑妃许氏么?
  如若他没有记错的话,宫里如今并没有淑妃,唯一一个妃位便是丽妃。许姓嫔妃的话……就他知道的话确是有一个,那就是当年被前朝那位庆平长公主从许家夺过来的女婴,后来辗转到了陛下身边,正正便是早前传出有孕的许婕妤。
  许婕妤……若是当年前朝余孽奸计得逞,今日的许婕妤便会是他的女儿。
  咦,不对!那梦中的许淑妃……
  他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瞬间便把他吓出一身冷汗。
  荒谬,真是太荒谬了!那样之事怎么可能会发生,简直荒谬!
  他喃喃地说着,只觉得那个念头着实太疯狂了,疯狂到仅是这般一想,便让他的心都一阵绞痛,仿佛被凌迟一般。
  心中存了事,以致早朝时他都有几分走神,所幸今日需议之事并不算多,也不算棘手,加上景昌帝赵元祐因为许汀琬小产之事心中郁郁,也早早便散了朝。
  唐松年一直到散朝后才知道宫中唯一有孕的许婕妤小产,不知怎的又想到了昨夜梦里的那句‘娘娘无子’。
  一连数日,他都没有再做过类似的梦,尽管如此,他心里的不安却没有半分消减,直到这一晚,他沉沉睡过去之后,却做了一个教他醒来后都仍有几分心神俱裂的梦。
  在梦中,他手持长剑和一名面目模糊的‘刺客’对打,一式一招均是毫无留情,每一招都意在取对方的性命。终于,他卖了个破绽,趁着对方上当之际狠狠地一剑刺向对方胸膛。
  那人心口中剑,一口鲜血喷出,身子摇摇晃晃的,终于轰然倒地不起。
  他提着长剑上前一步,正要再补上一剑,却听到对方悲愤地控诉:“爹爹,你为何要杀我?!”
  凄厉的控诉声中,他的视线一点一点变得清晰。
  当那张无比熟悉的脸庞清晰地映入他的眼中,他的心口像是被重锤击中一般,脸色也瞬间变得惨白。
  “宝、宝丫?!!”
  “爹爹,你为何要杀我?为何要杀我?!”眼前的女子,满脸悲愤,那仿佛带着血一般的控诉,绝望又不甘,望向他的眼神,尽是彻骨的仇恨。
  “我不是,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分寸大乱,拼命想要解释,拼命想要去为她止血,可却被她一次又一次地推开。
  “爹爹,你为何要杀我?为何要杀我?!”
  唐松年骤然惊醒,一抹额头,满手的汗渍。
  他余悸未消地拍拍胸口,只觉得心跳一下比一下急促,到后面,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梦中那声声泣血的悲愤控诉犹响在耳边,字字泣血,句句带恨,教他一阵心神俱裂,几乎控制不住想要大叫出声。
  我没有,我没有,我又怎么会伤害最疼爱的女儿!那是他捧在掌心如珠如宝般疼爱了多年的女儿,是延续他和挚爱女子血脉的女儿,他恨不得把世间最好的一切都捧到她的跟前,又怎么可能值得伤害她!
  “夫君,你怎么了?可是口渴?我去替你倒碗茶来。”躺在他身边的阮氏感觉到他的动静,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打着呵欠便要起身。
  唐松年一把拉住她,哑声道:“不用,我不渴,你不用起来。”
  阮氏这几日为着嫡长孙的降生忙得团团转,正是困觉之时,闻言也不坚持,重又躺了回去,拉上锦被,倦意满满地道:“那你也再睡会儿,离起的时辰还早着呢!”
  “好。”唐松年低声应着,看着她阖上眼眸,不过片刻的功夫便睡了过去。
  他睁着眼睛望向帐顶,此时此刻,整个人却是格外清醒,并无半点睡意。
  许淑妃……
  这日,唐筠瑶难得起了兴致要亲手做一个布艺老虎送给小侄儿,毕竟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小唐大人小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布艺老虎,一整日不离手地各种折腾。
  都说子肖父,说不定小侄儿也会像他的爹爹那般呢!
  她的心中充满了动力,兴致勃勃地让碧纹给她找各种用剩下来的布头。
  昨日贺绍廷便去了营里练兵,去之前便已经说过大概要两三日之后才会回来,故而此刻诺大的将军府就只有唐筠瑶一个主子在。
  她正请教着碧纹要如何做布艺老虎,蓝淳便进来回禀,只道老爷过来了。
  唐筠瑶倒是有几分意外,不过也没有多想,连忙收拾了一下便出去相迎。
  “绍廷呢?”父女二人各自落了座后,唐松年仿若不经意地问。
  “到营里去了,早的话明日才回来,慢的话估计要后日。爹爹可是有事要找他?”
  “倒没什么重要的,待他回来再说吧!”唐松年自是一早便知道女婿不在府上,他此番来也不是冲着女婿的,故而随意扯了个借口。
  唐筠瑶并没有怀疑,兴奋地问他关于小侄儿近日的趣事。
  唐松年便挑了些从阮氏口中听来的孙儿趣事向她道来,见她听得滋滋有味,更是深深地挤出了腮边的小梨涡,心思一动,突然话锋一转:“娘娘无子。”
  唐筠瑶怔了怔,只很快便反应了过来,笑着问:“什么娘娘无子?”
  “也没什么,就是想到陛下成婚多年,宫中诸位娘娘至今无子,难免有些担心。”唐松年若无其事地回答,并没有错过方才她听到‘娘娘无子’四个字时,脸上笑容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
  果然……他心中了然之际,却又生出一股悲凉之意,只是面上却半分也不显,相当镇定地与她闲话了小半个时辰才打道回府。
  唐筠瑶隐隐有几分奇怪的感觉,不过并没有多想。
  陛下膝下荒芜,朝中百官自然心焦,这她也是知道的。
  不过她知道再过不久,宫中的丽妃和另两名位份不高的嫔妃会先后传出喜讯,及至上辈子她死前,宫中已经有了三位皇子两位公主。
  想来这辈子就算不会完全一致,但应该也不会相差太多才是。
  五公主生产那日,唐筠瑶闻讯便赶了过去,听到从产房里传出五公主那一阵阵痛呼声,脸色也有几分发白。
  妇人生产竟是这般痛苦的么?
  阮氏注意到她的脸色,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道:“你先回去吧!离孩子落地还得等,你候在这儿也帮不上什么忙,倒不如先回去,这个时候绍廷想来也快要回府了。”
  “听你娘的,回去吧!”王氏也道。
  “回去吧!孩子生下来的话一定头一个便让人告诉你。”林氏亦道。
  唐筠瑶想了想也是,再望望站了满院的人,唐淮勉、林氏、阮氏、还有好些个她瞧着面善却一时又叫不出的妇人,甚至连宫里的太医也在候命,屋里也有宫里派来的得力接生婆子,她确是没什么帮得上的。
  “那若是有什么事,你也要让人跟我说一声。”她不放心地道。
  “好,娘都知道了,回去吧!免得绍廷回府后找不着你。”
  唐筠瑶望了一眼白着脸背着手来回走动着的唐淮勉,而后又望望紧闭的产房门,这才告辞离开。
  刚出了二门,迎面便看到皱着眉一脸凝重的唐淮周。
  “你这是打哪儿来?可是发生什么事了?”她惊讶地问。
  “从家里过来的。”唐淮周回答,顿了顿,又道,“我出门的时候,爹从外头回来。”
  “那你是被他逮住训了一顿?”她揶揄道。
  “他若是训我一顿倒好。”唐淮周叹气,“我还是头一回见他带着满脸怒容归来。你也是知道的,老头子就是只笑面老狐狸,纵然心里再恼怒,表面也绝对让人瞧不出半分怒意,似今日这般当真是平生罕见。”
  “这还不只,他还‘失手’砸了书房一只青瓷花瓶,如此失态,可见被气得不轻。”
  “而且……”唐淮周一双浓眉拧得更紧。
  “而且我瞧着他倒像是心里积了怒火无处发泄的模样。”
  “可知他从何处回来?”唐筠瑶问。
  “我特意打探过了,爹爹从岳父处离开时神情还是如常,去了一趟畅听楼回来之后才变得如此。”
  畅听楼,芳宜?唐筠瑶一下子便想到了关键之处。
  “他去见那个前朝余孽芳宜了!”唐筠瑶冷下了脸。
  “那个余孽必定跟爹说了什么,能把他气成那般模样,也只有关于……”唐淮周望着她,意有所指。
  “关于我的事。”唐筠瑶冷笑。
  老头子是城府极深之人,能把他气得失了往日的冷静,也只有事关他最看重的家人之事,而芳宜能牵扯上的,也只有她而已。
  “那贱妇从一开始便没有机会接触到你,伙同当年的妖道意图对你所做之事也失败了,能说什么刺激到爹爹?”唐淮周一时想不明白。
  “自然是说些她妄想中之事,爹爹纵然清楚知道那些话都是假的,可关心则乱,情绪上自然难免会有起伏。你要知道,那芳宜被折磨了这般久,离疯也差不了太远,乍一看到‘仇人’出现,自然是什么恶毒的话都敢说。”唐筠瑶冷冷地回答。
  “哥哥,你帮我想个法子,我要去见她一面。”
  “你想做什么?”唐淮周不答反问。
  “自然是去戳破她的美梦!让她今后连白日梦都作不成。”
  唐淮周一听便明白了:“你等着,我来想法子安排。”
  诚如唐淮周打探到的一般,唐松年确是去了一趟畅听楼,看到了已经被折磨得几欲疯掉的芳宜。
  这几年来,她每一日都听着百姓对荀氏皇族的各种谩骂,舞台上上演的每一幕戏,都把她的父兄描绘成十恶不赦、德行败坏的无道昏君,引来观众一阵阵破口大骂。
  初时她还能强作冷静。不过一群刁民,历朝历代都有,若是荀氏一族重夺回江山,直接把他们打杀了,杀鸡儆猴,自然再没有人胆敢妄议皇族了。
  可是慢慢地,随着这畅听楼人气越来越旺,来看免费戏的百姓越来越多,骂前朝昏君的人数也飞速成倍增长。
  几乎所有观众,都用尽平生所知最恶毒的话语去咒骂她的父兄,咒骂荀氏皇族。她的强作镇定也渐渐被这长年累月的咒骂所撕裂,疯了一般尖叫着反驳,尖叫着咒骂回去。
  可是却没有人回应她,没有人理会她,更加没有人知道,在这座京城最热闹的戏楼里,还关着一名前朝公主。
  她白天和外面观戏的百姓“对骂”,夜晚则一声声咀咒着让她过得生不如死的唐松年。
  她每一日都活在天底下最恶毒的咒骂里,咒骂已经成为她唯一可以做之事。
  可是这么多年来,除了定期定时为她送吃穿用度的狱卒外,再没有任何人来看过她。故而这一日乍然看到出现在眼前的唐松年时,她未出口的咒骂顿时便堵了回去。
  “是你?是你?!你还敢来?你还敢来?!!”她疯了一般想要扑过去把眼前这个人撕成碎片,可全身却是一点儿力气也使不出来,唯有用那充满仇恨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他。
  唐松年也不在意,随手拂了拂衣袍,开门见山地问:“若是当年你们成功将小女之魂移入许家那姑娘身体里,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芳宜呆了呆,随即眸光大盛,整个人顿时陷入了癫狂当中,仿佛她当年真的成功利用唐筠瑶之魂,“救活”了真正的许汀若。
  “怎么做?我会打小便培养她,把她卖到最杂最乱,也最肮脏的大户人家里为奴为婢,让她自小便在后宅的污淖中摸爬滚打,见识所有的阴私事、血腥事,彻底摧毁她的天真,摧毁她的良知。”
  “然后待她适应后再卖到另一户人家,重新再经历一回被人踩在脚底下的滋味,让她一次次经历希望、失望、绝望,击溃她的自尊与骄傲!”


第132章 
  “一直到她从一轮又一轮的阴谋陷害当中活下来,习得种种阴暗手段,我便会以恩人之姿出现在她的眼前,夺得她的好感,取得她的信任,进而成为她最敬重、最信任之人,而后操控她,使她彻底为我所有!”芳宜眼中光芒愈发明亮,仿佛看到了眼前这仇人之女对自己毕恭毕敬的情境,脸上洋溢着一阵快意。
  唐松年袖中双手握紧又松开,松开再握紧,努力压制着不停颤抖的身体,死死地咬紧牙关,免得控制不住自己,从而将眼前这恶毒妇人撕成碎片!
  “对了,我还会让她学只有青楼女子才会的房中术,教她一切勾引男人、讨好男人的手段!然后把她送入宫中,让她去迷惑赵氏逆贼!”
  “这么一个尤物,又是我亲自培养出来的,一定可以把赵氏逆贼迷得神魂颠倒,从而对她千依百顺!”芳宜脸上尽是疯狂的快意,越说越欢喜,越说便越是觉得自己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才是现实。
  她成功地培养出一条美女蛇,这条美女蛇彻彻底底为她所用,不敢违逆她的话,唯她马首是瞻。
  唐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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