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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是上辈子的死对头-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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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也不多留,只是吩咐了他们不可多喝酒。
唐淮周自然应下。
反正妹妹今早便已经威胁过他们不准灌廷哥儿酒。
只是当他看到唐筠瑶笑吟吟地端着酒壶给他们一一满上时,诧异地挑了挑眉。
这是改主意,又准他们喝酒了?
唐淮勉直接便问了出来:“三妹妹这是恩准咱们喝几盅了?”
“准了准了,我后来一想,旧友重逢,不喝两盅到底没什么意思。”唐筠瑶脸不红气不喘地回答。
唐淮勉哈哈一笑:“这话就对了,可不正是如此么!”
唐淮周奇怪地望了她一眼,才不相信她会因为这个而改了主意,只是不知道这蔫坏的丫头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唐筠瑶假装没有看到他探究的目光,又吩咐下人端上了早就备好的几样小菜,这才笑眯眯地步下凉亭的石级。
唐淮周愈发肯定她必定有所图谋。
贺绍廷被唐淮勉拉着问东狄的事,比如东狄如今最缺的是什么东西?有什么特产是中原人士很少见到的诸如此类的问题。
贺绍廷并没有敷衍他,认真地思考片刻后才一一回答,愈发听得唐淮勉兴致勃勃,在心里迅速计算着最适合的买卖。
唐淮周间或插一两句话,但多是听着两人有问有答,偶尔给那两人倒上酒。
与此生挚友对饮,心爱的姑娘也在不远之处,贺绍廷只觉得满心欢喜,自然是来者不拒,一杯又一杯酒下肚,俊脸泛红,已经略有几分醉意了。
唐淮勉酒量比他差多了,早就醉得东倒西歪,咿咿呀呀地唱起了他不久前才完成的戏本里的段子。
唐淮周酒量与他不相上下,不过因为喝得最少,故而只是微醺,不过也靠着椅背阖着双眸养神。
唐筠瑶斟酌着时间捧着醒酒汤过来,见状顿时一喜,顺手把醒酒汤放到一旁的小石凳上,而后朝着恰好望过来的贺绍廷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贺绍廷不知不觉地扬起笑容,脚步略带有几分飘浮地朝她走了过去。
“宝、宝丫……”他打了个酒嗝,氤氲着水汽的双眸却满是温和,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明显。
“廷哥儿,你醉了么?”唐筠瑶笑眯眯地问。
眼前心爱的姑娘笑靥如花,嗓音温柔得就像有一根羽毛在他心尖上轻拂,酥酥麻麻的,教他险些软了身子。
“醉了……”他喃喃地回答。
让他醉的不是酒,而是眼前的人。
这般老实?唐筠瑶有些意外他回答,不过见他俊脸潮红,连眼睛都是水汽蒙蒙的,顿时窍喜。
“那廷哥儿想我了么?”她朝他走近几步,眼睛忽闪忽闪的,腮边的小梨涡也是忽隐忽现,如水般的月光透过婆娑的枝叶映在她的身上,像是给她披上一层纱衣。
贺绍廷觉得醉意更浓了。
“想了……”
哈,我就知道!唐筠瑶高兴极了,眼睛亮晶晶的,双唇一抿,那对小梨涡终于深深地显现了出来。
就知道她的月光少年将军只有喝醉了酒,才会老实地说些让她甜蜜蜜的好听话。
“那你瞧我今天好看么?”她捏着裙摆在他跟前转了个圈,扑闪扑闪着长长的眼睫,充满期待地问。
月光下的姑娘眉目如画,娇媚的笑容比上等的美酒更醉人。
“好看……”他只觉得醉意愈发上涌,几乎要按捺不住心中激动,想要上前去把这个如玉人儿揽入怀中。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唐筠瑶愈发高兴了。
“那你快说宝丫是天底下最好看的姑娘!”她揪着他的袖口,撒娇地摇了摇,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抿着甜蜜的小梨涡娇娇地命令道。
贺绍廷眼里心里只有这个又娇又甜的姑娘,只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哄她继续展颜,想也不想便跟着道:“宝丫是天底下最好看的姑娘。”
唐筠瑶努力想要压住不停上扬的嘴角,可那一阵阵喜悦根本就压抑不住。
片刻之后,她有几分扭捏地问:“那你什么时候才正式上门提亲,把这个最好看的姑娘娶回去呀?”
说完,她的心跳‘扑通扑通’的一下比一下急促,一股难得的羞意迅速卷席而来,教她一张好看的芙蓉脸瞬间便飞起了红霞。
尽管如此,她还是睁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翦水明眸,充满期待地望着他。
贺绍廷呼吸一窒,有那么一瞬间,连心跳都快要停止了。
这个又娇又媚又甜的心爱姑娘,含羞答答地问他,什么时候才正式上门提亲把她娶回去。
他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充满柔情的双眸紧紧地盯着她,哑声道:“明日,明日我便请冰人正式上门提亲……”
他本就打算一回京便要正式上门提亲的,聘礼什么的甚至在出征前便已经准备好了。
唐筠瑶眼睛愈发明亮。少顷,才装模作样的清清嗓子:“廷哥儿,该喝醒酒汤了。”
凉亭里,唐淮周恨得牙根痒痒,恨不得冲过来对那个明显已被男色所迷的妹妹一阵咆哮。
唐宝丫,矜持啊矜持!!你是大家闺秀,大家闺秀!!
第118章
唐筠瑶看着贺绍廷把那醒酒汤喝下去后,不经意抬眸,便对上了唐淮周恨铁不成钢的神情,顿时有些心虚,而后又飞快地转过脸去,假装没有看到。
咿咿呀呀地唱了一会儿曲的唐淮勉趴在石桌上睡得正香,完全不知身边的堂弟那满心的恼怒。
“宝丫,你该回屋了,此处自有下人们侍候,何需你在这候着。”唐淮周瞪了她一眼,从牙关里挤出这么一句。
唐筠瑶到底也不敢把小唐大人惹得太过,挠了挠脸蛋,冲他露了个有几分讨好的笑容,这才依依不舍地向贺绍廷道别,磨磨蹭蹭地回到了自己屋里。
当晚,她沐浴梳洗过后坐在床榻上,翻箱倒柜般找到一个已经有了些年头的盒子,先是有帕子简单地擦拭一通,而后小心翼翼地打开盖子。
一旁的蓝淳探过脑袋过来一看,顿时‘呀’的一下惊叫出声。
“姑娘,这东西怎的坏了?”
里面放着的是一个已经破碎,但还是认得出模样的陶瓷娃娃。
“被人打烂的。”唐筠瑶回答。
这还是廷哥儿送给她的第一份礼物,可惜当年被大房那个坏小子兴哥儿打烂了,为此她还气得抽了兴哥儿一顿鞭子,结果被老头子罚站,也引来了她重回这辈子之后的第一次生病。
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了呢!
她又拿出行及笄礼前贺绍廷让人送回来的那根梅花簪,抿了抿双唇,也是到此刻才发现,廷哥儿居然就只送过她两件礼物。
小时候一件,长大后也是一件。
“姑娘,还是收起来吧!万一让碎片划破手可不好了。”见她似乎想要伸手去碰那个碎娃娃,蓝淳吓了一跳,忙不迭地劝阻。
唐筠瑶笑了笑,任由她把装着陶瓷娃娃的盒子重新放好,这才躺回宽大的床榻里。
只要想到明日他就会正式上门求亲,她便压抑不住满心的欢喜,不知怎的便想到小时候两人相处的一幕幕,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掩饰不住。
“廷哥儿,小贺将军,绍廷,夫君……哎呀,好害羞!”她捂着脸,翻了个身把脸埋入锦被当中,也掩住了红扑扑的脸蛋上那明媚的笑容。
她就这般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间,眼皮越来越重,也不知过了多久,终是缓缓地坠入了梦乡。
贺绍廷其实并没有喝醉,脑子也是清明得很,但是因他喝了酒,阮氏不放心,难得坚持地不准他骑马,而坐着唐府的软轿回去。
贺绍廷自然不会拂她的好意。
可回府的一路上,他却觉得自己仿佛飘在云端上,眼前不时地闪现着那张艳若桃李的娇颜。
只要想到从明日起,他便可以大声向世上宣布,那个天底下最好看的姑娘是他未过门的妻子,他的心便抑制不住一阵激荡。
翌日早朝过后,贺绍廷本是急急回去请冰人准备提亲,哪想到却被天熙帝叫住了。
“朕依稀记得,绍廷今年二十二了,可对?”天熙帝的脸色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可是精神却是很好,含笑问。
贺绍廷一怔,心里顿时有几分感动。
陛下日理万机,可是还记得他的年龄。
“是,不久前才刚满二十二。”他沉声回答。
天熙帝轻捊着短须,满脸欣慰地望着年轻的爱将,笑着道:“男儿自当成家立业,绍廷业已立,也是应该考虑成家了。”
“不敢瞒陛下,臣、臣等会回去,便打算找冰人提亲的。”贺绍廷俊脸微红,颇有几分不好意思地道。
天熙帝一愣,惊讶地问:“绍廷这是相中哪家的姑娘了?”
“唐、唐大人家的……”贺绍廷俊脸又红了几分,只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
天熙帝这下子彻底愣住了,只一会儿又觉得这没有什么好意外的,毕竟似唐家那姑娘的容貌,放眼整个京城只怕也挑不出几个来,皇后当年不也是挑中了她么。
想到这,他哈哈一笑:“绍廷当真有眼光,松年那个女儿,朕也算是看着她长大的,确是个好姑娘,与绍廷堪配。”
“她是很好。”贺绍廷认真地道。
天熙帝没有错过他眼中难得的几分柔情,捊须而笑:“既是天作之合,男才女貎,朕自当下旨赐婚,成就一段美好姻缘才是。”
贺绍廷脸上带着祈求:“臣有一个请求,待臣先向唐大人正式提亲,得到唐大人允许后,陛下才下赐婚圣旨可好?”
天熙帝稍一想便明白他此举用意,不过是不希望唐家人觉得这门亲事是被强迫而已。
能想得如此周全,看来确是对唐家姑娘上了心。
他笑着颔首:“既是锦上添花,朕自无不许。”
贺绍廷顿时大喜,忙跪下谢恩。
天熙帝难得见他如此喜形于色的模样,觉得有趣,笑着又问:“你是不是一早就盯上人家姑娘了?每回说去找那唐淮周,其实是打着想见人家姑娘的主意吧?”
贺绍廷被他打趣得红了脸,嗯嗯啊啊一通,连忙寻了个理由告退了。
看着他那落荒而逃的身影,天熙帝再忍不住哈哈大笑。
笑声中又有几分怀念,几分惆怅。
这等醉翁之意不在酒之事,想当年他也做过。想不到一眨眼已经几十年了,而那个人也已经不在了。
贺绍廷出了宫门便迫不及待地回府准备提亲事宜,纵身一跃上了马,策马回府。
约莫不到半个时辰,转过一条街便是他的将军府,忽听前方传来一阵嘈杂声,他有几分诧异,便翻身下马,抓着缰绳前去看个究竟。
毕竟这一条街住的多是朝廷命官,寻常人等是绝对不敢在此闹事的。
“老夫早就想打你这个始乱终弃的畜生了!当年既把人家母子赶走,这会儿就别再缠着人家孩子。呸,不要脸的畜生,不过是瞧着人家孩子有了前程,这才千方百计想把人认回来,他娘的骨肉亲情!你好意思说,老夫都替你臊得慌!”
这声音的主人中气十足,一顿骂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也让他不知不觉地止了脚步。
“你、你,你这老匹夫,杜某的家事与你何干?!”紧接着便是杜诚忠恼羞成怒的叫声。
“呸!你府上那点破事,老夫听到都怕污了耳!小贺将军姓贺,乃是老夫故友之孙,楚家虽无人,但是楚家后人却不能让人如此欺辱!老夫今日便替故友教训你这畜生,好教你知道,楚家人可不是这般好欺负的!”
贺绍廷这会儿已经知道这两人的身份,一个是当初与他在东狄大战的鲁老将军,一个则是他的生身之父杜诚忠。
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听着不远处已经传来了打斗之声,知道那两人已经动起了手,到底担心鲁老将军手上的旧伤,定定神,急步朝打斗之处而去。
他急走出一段距离,便看到在自己的将军府门前,那鲁老将军与杜诚忠缠斗一起的身影。
那鲁老将军虽上了年纪,手上还有伤,可他武艺高强,对敌经验丰富,比之这几年来沉迷酒色的杜诚忠,明显更占上风。
不过几十回合,杜诚忠已经被他逼得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了。
那鲁老将军突然卖了个破绽,趁着杜诚忠上当之机一声暴喝,骤然朝他击出一记重拳。
杜诚忠躲闪不及,眼看胸口就要中拳,说时迟那时快,突然一道如闪电般的身影飞来,挡在他和鲁将军当中,轻轻一击,竟是化去了那记重拳的力度。
死里逃生的杜诚忠已是吓出了一身冷汗。
“老将军怎能如此鲁莽?你可知道,这一拳若是打出去,你这条手臂便要彻底废掉了。”贺绍廷抓着鲁老将军的右手腕,制止了他的动作,满脸不赞同地道。
鲁存毅怒气未平,不过看着贺绍廷板起来的那张肖似故友的脸,怒火顿时便熄了几分,又听他言语间尽是对自己的关心,余下的那点怒火彻底便灭了,呵呵笑道:“是老夫欠缺考虑了。”
东狄投降后向大齐俯首称臣,东狄拼入大齐版图,天熙帝除了下令处死与前朝荀氏皇室勾结的东狄王太后一党后,对其他王室成员并不追究。
贺绍廷当日带回来了前朝末帝之子,亦即芳宜一心一意扶持的侄儿首级,对荀氏皇族党羽一律诛杀殆尽。
而那个首级,在呈天熙帝阅后,便由唐松年转送到了还关押在大牢的芳宜手上。
贺绍廷听闻那芳宜收到侄儿首级后几乎要疯掉了,可是唐松年一早就让人给她喂了药,她身上软绵绵的半点力气也没有,可谓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绍廷,这老匹夫心肠歹毒,竟然……”杜诚忠恨极,可未尽之言却在看到贺绍廷眼中的冰冷时一下子便咽了回去。
贺绍廷张嘴欲说,却被鲁存毅打断了他的话。
“杜诚忠,当年你为了讨新人欢心,不念骨肉亲情,强行给已怀有你身孕的姬妾灌下打胎药,生生将亲骨肉从娘胎打下来,如此残暴不仁,苍天有眼,教你杜氏香火断在你的手上,可谓天理昭彰,报应不爽!”
鲁存毅声如洪钟,此番话说得铿锵有力,也让闻讯过来看热闹的行人及不少官员听了个清楚明白。
一时间,众人哗然,齐唰唰地望向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的杜诚忠。
“连亲骨肉都不放过,简直是畜生都不如啊!”
“我本以为贺将军一朝飞黄腾达后不认生父着实太过了些,没想到这当中还有这么一段往事,也是贺将军心善仁孝,对这段往事只字不提,只任人背地里骂他不孝。”
“难怪那鲁将军骂他畜生,亏他还有脸想要贺将军认祖归宗?”
……
周遭众人的指指点点,鄙视的目光,毫不避人的议论,让杜诚忠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不去回想当初做下的那些事,甚至知道这些的贺绍廷也从来不曾再提过,外间也不过传言他当年驱尽姬妾之事,并没有人知道他曾给有孕姬妾灌打胎药,他也就心安理得起来。
可是此刻遮羞布被人毫不留情地当众扯破,他难堪至极,双唇动了动,想要大声否认,可对着贺绍廷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否认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唯有转身大步离开,离开这个让他丢尽颜面的地方。
“不管怎样,他是你的生父,有些话以你的身份却是不好说。只是,那杜诚忠再继续这般纠缠,于你总是不好,老夫这才越俎代庖,小贺将军不会怪罪吧?”进了将军府落了座,鲁存毅才有几分忐忑地问。
贺绍廷摇摇头,却不愿在此事上多作纠缠,毕竟今日是他要正式提亲的大好日子,不应该被杂事扰了才是。
鲁存毅察言观色,见他确是不在意,这才松了口气,又见屋里摆着一个个扎着红布的箱子,一问之下得知他的打算,顿时笑了。
“论理,我与你外祖是故交,算是你的长辈,此番由长辈出面为你上门求亲,想来应该是可以的吧?”
第119章
贺绍廷愣住了。
这位老将军,自在战场上初见便一直说自己是他的故人之孙,实际上他对那个好像有些来历的外祖并无半点印象,甚至他的娘亲生前也没有提起过。
他知道自己的娘亲曾经是杜诚忠府上的侍女,这一点还是娘亲的金兰姐妹田氏姨母告诉他的,关于杜诚忠之事同样出自田姨母之口。
他其实并不在意自己的身世,甚至更希望自己根本就是贺家的血脉,就是贺家的孩子。这样的话,唐大人唯一嫌弃他的地方就没有了。
“实不相瞒,先母从不曾向我提起过外祖之事,在此之前,我甚至一度以为她的姓氏也并非真的。”他缓缓地开口。
为奴为婢,很多时候连姓名都是主子改的,故而当初知道自己的娘亲在镇远将军府也是叫云湘时,他便以为娘亲的姓名也是别人替她改的,又怎会想到竟然当真是外祖为她起的本名。
鲁存毅长叹一声:“你与你外祖年轻时十分相像,我第一眼看到你时便看出来了。你外祖当年可是个响当当的人物,楚瀚天这个名字你可熟悉?”
贺绍廷心中一突,几乎失声:“前朝武帝时期那位有战神之称的……可是不是说他死在了武帝的毒酒下了么?”
前朝武帝穷兵黩武,他在位期间,前朝的版图比如今的大齐还要大得多,而武帝朝能将版图扩展得那般大,全靠朝中一名杰出将领,那便是有一生从无败绩的楚瀚天。
只可惜功高盖主,这位楚大将军最终却是死于武帝的算计之下,不得善终。而他亲手带出来的其他同样出色的将领,同样也没有什么好的下场。
前朝也是因为没有了这些出色的将领,在武帝晚年中原各地饱受欺压的百姓揭竿而起时,朝中竟然无将可用,待武帝驾崩,末帝登基时,中原战火早就彻底蔓延,最终使得前朝荀氏势力迅速被各地义军所瓜分,荀氏皇廷名存实亡。
如今听这位鲁将军说来,难不成当时那位楚大将军并没有死,而是诈死远离了纷争?
贺绍廷不敢相信。
鲁存毅的眼神有几分怀念:“你外祖当时虽在几名心腹副将的拼死相护下保得性命,可身心却是遭受重创,没几年便病故了。可那个时候中原已经大乱,你娘亲便是在那个时候在战乱中失去了踪迹的。”
“我原以为她已经不在了,没有想到她后来还会有那样的经历。”
想到那明明应该是天之骄女的故人之女,竟然被人那般作践,以致一生凄苦,他便恨不得杀了那杜诚忠。
贺绍廷沉默不语。
良久,他低低地道:“如此,绍廷的亲事便拜托……鲁老将军了。”
——
唐筠瑶心不在焉地整理着棉线,不时抬头望望窗外,竖起耳朵听着外头的动静,完全没有注意到手中卷着的棉线已经从篮子里掉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几圈,顿时变得脏兮兮。
韦映竹瞧得分明,拉着严小五咬耳朵:“你的瑶瑶这是怎么回事?一大早到现在都是魂不守舍的。”
严小五皱着弯弯的双眉,苦恼地道:“不知道呢!方才在屋里我跟她说话,她也是总跑神,不知在想什么。”
迈步进来的唐淮周一见妹妹这般模样便明白了,冷笑一声,而后再重重地咳一下,总算让唐筠瑶回过神来。
“哥哥。”唐筠瑶对着他了然的眼神,有点心虚地唤。
“我就没有见过像你这样的姑娘,真是、真是要气死人!”唐淮周恨铁不成钢,恨不得把她拎出去训一顿,好教她懂得什么叫姑娘家的矜持!
“嫂嫂,你瞧哥哥,他又骂人。”唐筠瑶立即调头找救兵,抱着韦映竹的手臂委屈地告起状来。
韦映竹失笑,嗔了夫君一眼:“哪有你这样当哥哥的,怎能骂妹妹呢?”
唐淮周恨恨地道:“你问问她昨晚做了什么?这会儿又巴巴地盼着什么?”
唐筠瑶愈发心虚了。
韦映竹好笑,正想问她,一旁的严小五猛地一拍手掌,脆声道:“我知道,瑶瑶在想廷……唔唔唔。”
唐筠瑶扑过去捂着她的嘴不让她再说。
小丫头知道得太多了!
“你捂着她做什么,有本事你让她把话说完啊!”唐淮周轻哼一声。
韦映竹略一思忖也明白了,低着头掩饰脸上的笑意。
唐筠瑶被他们笑得俏脸泛红,可很快便又镇定了下来,扬着一脸无辜的表情,水汪汪的眼睛忽闪忽闪的,瞧得韦映竹怀疑自己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倒是功力深厚的唐淮周给了她一记白眼:“装,你继续给我装!”
“姑娘,来了来了,提亲的人上门来了!!!”蓝淳突然冲了进来,一脸激动地道。
唐筠瑶眼睛一亮,恨不得便冲出去看究竟,可看到唐淮周冷笑着的表情时,又讷讷地收回了迈出去的脚步。
“蓝淳姐姐,夫人拒了亲事……”正在此时,又有一名小丫头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叫着,明显就是蓝淳吩咐了要注意情况及时报信的。
“拒了?!”唐筠瑶大吃一惊,一下子便蹦了起来。
“咳!!”唐淮周重重地咳了一声。
死丫头,生怕别人不知道你的心思是吧?!矜持!矜持!
可唐筠瑶整个人却已经懵了,不愿意相信娘亲居然拒了亲事,明明她一直很喜欢廷哥儿这个女婿人选的啊!
唐淮周见向来聪明的她,这会儿居然跟个傻瓜似的,只觉得头都疼了。
还是韦映竹似乎瞧出点什么来,笑着问:“夫人拒了哪户人家?”
“好像是什么夏大人府上公子,我也听不大真切。”那小丫头懵懵懂懂地回答。
姓夏的公子?唐筠瑶先是一怔,随即便松了口气,看着唐淮周恨恨的表情,韦映竹一脸的揶揄,讪讪地挠了挠脸蛋,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地坐了回去,看也不看便随手拿过一团棉线对严小五道:“阿妩,这种颜色用来绣花儿最好看了。”
“可是瑶瑶,这是黑色的呢!黑色的花儿不好看呀!”严小五皱着小眉头,为难地道。
唐筠瑶低头一看,果然见自己手上抓着的是一团黑色的棉线。
她的嘴角抽了抽,还是强行挽尊顺口胡诌:“你是没有见过黑色的花儿,可好看了!常说红得发紫,紫得发黑,可见红到深处自然黑,黑就是红的最高境界,自然是最好的!”
“真的么?”严小五有点儿怀疑。
“当然!”唐筠瑶用力地点了点头。
“噗嗤!”韦映竹没忍住笑出声来。
唐淮周又好气又好笑,终于还没忍住笑骂道:“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平日里跟个人精似的,到了这时候就成了傻妞。”
又转过头对严小五道:“小五你别听她瞎说。”
可是严小五已经抚着下巴认真地思考着唐筠瑶的话,越想便越是觉得瑶瑶所言极为有理。
那厢蓝淳知道自己弄错了人,早就溜了出去继续打探。
阮氏这几年不知婉拒了上门来的媒人,可却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会遇到一名充当媒人的老将军,一时有点儿意外。
她不敢耽搁,连忙去请唐松年出面。
唐松年诧异地挑了挑眉,也来了兴致,正了正衣冠便迎了出去。
当他看到端坐太师椅上那满头银发却依然挺拔的身影时,再看清来人的容貌时,顿时有些意外。只再一听对方道明来意后,这些意外又深了几分。
他挑挑眉,没有错过鲁存毅提到贺绍廷时脸上的骄傲,那模样,就像是一位长辈对外人提到出色的晚辈时难掩的得意。
这是不打不相识,一打便惺惺相识?他心中好笑。
“唐大人,并非老夫夸口,放眼整个中原,你绝对挑不出一个比绍廷更好的孩子。无论是品行、才学,还是他对令千金的一往情深,都绝对让人挑不出半个不是。”鲁存毅拍拍胸膛,骄傲地道。
唐松年轻笑,正想要说几句场面话,却又听对方补充道:“他若是不好,想来大人也不会让令公子与他往来了。唐大人,老夫是个直肠子,学不来那些弯弯道道,这真的是一门打着灯笼也寻不着的好亲事,许了绝不吃亏,许了绝不上当!”
“你们中原人有句话说得极好,过了这个村可就没那个店了,大人无休再考虑,赶紧答应了吧!”
唐松年难得地愣住了,什么场面话也再说不出来了。
鲁存毅见他没有说话,顿时便有些急了。
他没有给人保过媒,但这是故友之孙交托给自己的头一件事,或许也是唯一的一件事,无论怎样他都必须把它办得妥妥当当的。
“老夫从来不说谎,也从来不会夸大,唐大人听我的准没错。趁着这会儿老夫还在京城,干脆立即定亲马上成婚,三年抱俩,自此儿孙满堂,日子乐无忧。”
唐松年顿时哭笑不得,本是有意想要抬一抬女儿的身价,可看着这满头银发一脸焦急的老者,那些循例的话再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唐大人,你听我说,这……”鲁存毅绞尽脑汁想要再挖些好话,誓要把这门亲事说下来。
“好。”
“绍廷他真的是……你说什么?”他微怔,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中原人许嫁女儿,哪怕是心里再满意亲事,也不会这般轻易便松口,必是要客气地婉拒一两回以抬身价。而他也做好了被拒绝之后再上门的准备。
“我说好,这门亲事我同意了。”唐松年失笑,重复了一句。
“唐大人,你是爽快人,老夫欣赏你!”鲁存毅大喜,朝他竖了个大拇指,又忙不迭地把贺绍廷交给他的信物递过去。
唐松年收下,又见那满头银发的老将军凑了过来,一张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
“唐大人,老夫请人算过了,下个月十八是你们中原人所说的婚嫁黄道吉日,不如就将婚期定在那日吧?”
唐松年脸上的笑容顿时便僵住了。
所以,立即定亲马上成婚真不是说说的?
第120章
“唐大人,你意下如何?没有意见的话老夫这便回去安排。”鲁存毅见他没有作声,便当他默许了,呵呵地笑着道。
唐松年知道自己不能再沉默下去了,否则女儿的婚期也要被莫名奇妙地定下了。
他清清嗓子,一脸认真地道:“此事不能急,婚姻大事岂能如此草率,婚期之事还是得从长再议才是。”
生怕那老将军再说些什么话让他拒绝不得,他忙又道:“我与拙荆只得这一女,自幼爱若珍宝,她的婚事,我们夫妻俩都希望能够尽量做得尽善尽美,如此自然得多花些时间与心思,还请老将军体谅则个。”
鲁存毅听罢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一脸遗憾地叹息道:“老夫还以为至少能喝上他们一杯喜酒才返回东狄呢!”
唐松年微微笑着,硬起心肠不作理会。
开什么玩笑,怎么能把婚期定得那般近,他又不急着嫁女儿。要他说,女儿还可以再多留一年才考虑婚期。
虽然没有趁机定下婚期,但能得了唐松年亲口应婚,也算是完成了此行的目的,鲁存毅心一宽,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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