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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是上辈子的死对头-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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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怎会不忧虑。
  唐筠瑶知道这些事外人再怎么劝也没有用,一切还得等到五公主进门后婆媳真正相处过,是好是歹,三婶自然就会分得清了。
  二房得了爵位,又得了一个公主儿媳,消息传到病床上的唐柏年耳中时,他歪着嘴‘啊啊啊’地乱叫一通,通红的双目瞪得老圆,还能正常左边手脚不停地踢打着。
  被李氏强硬指来侍候他的英姨娘见他这副模样着实吓人,也不敢走上前,只缩在一旁候着。
  李氏迈步进来,对他望向自己时的愤怒目光视如不见,只是淡淡地道:“明日淮勉大婚,我整个白日都不在家中。放心,二弟和三弟他们可不像你,你可以无情,他们却不会无义,该有的……”
  “不、不、不准、准去!”唐柏年死死地盯着她,艰难地喉咙里挤出一句。
  李氏毫不意外他的反应,闻言也只是轻笑一声,语气略带着几分嘲讽:“不准去?事到如今,你还想着给他们添堵呢!”
  她顿了顿,语气难掩恶意:“可我偏不如你所愿,我不但会去,还愈发体面地去,风风光光与有荣焉地去,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拿大房作筏攻击他们!”
  “贱、贱……”唐柏年被她气得青筋爆跳,还能动的左手左脚极力挣扎着想要去打她,却是连她的衣角也触碰不到。
  李氏居高临下地睨着他,轻蔑地勾了勾嘴角,转身冷漠地吩咐缩在一旁的英姨娘:“好生侍候老爷!”
  英姨娘低声应了声是,半句反驳的话也不敢说。
  李氏走出门,便看到唐淮兴一脸复杂的脸色,随即又听他低声问:“淮勉果真要当驸马了?”
  自断腿后,他一直把自己关到屋里不肯见人,自然不知道二房之事。
  “不但淮勉要娶公主,你二叔还成了诚锦伯爷。”李氏平静地道。
  “是、是么……”唐淮兴白着脸,喃喃地道。
  他一直瞧不上的二房父子,原来已经到了他触不到的高度了么?
  事情怎么会发展到如今这地步的呢?明明他的学问要比淮勉好,甚至比淮周也要好,怎么他就越混越差,连淮勉都比不上了呢?
  唐淮勉与五公主成婚半个月后,前线传来了东狄投降的消息,让正帮着阮氏准备即将到来的兄长婚礼的唐筠瑶愣住了。
  投降?这辈子东狄竟是投降?
  不过她也没有多想,只知道战事结束的话,廷哥儿就可以回来了!


第115章 
  贺绍廷也没有想到战事会结束得这般快。
  他皱着眉望向坐在对面的那位鲁将军,见他满脸慈爱,那温和的眼神就像是看着自己最喜欢的晚辈,心里便有几分不自在。
  眼前这位鲁老将军,便是使得战事结束得如此之快的直接原因。
  这几个月来,他与他大大小小交战了数十回,彼此都有胜负。他不得不承认,这位老将军确实是他遇上的实力最强劲的对手。
  其实若是久持不下,对大齐的军队是绝对不利的。随着大军渐渐深入东狄国土,战线拉得太长,一来后勤补给很难跟得上,二来将士们也会面临水土不服的各种麻烦。
  对方想来不会不知道这一点,可他却退兵了。
  他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为什么?若是你不退兵的话,再坚持大半年……”
  那鲁将军却笑了:“小贺将军着实是高看了老夫,也小瞧了自己的实力。老夫早就已经是强弩之末,根本没有办法再与小贺将军对阵。”
  说完,他挽高右边手袖,贺绍廷望过去,却见那条右臂青筋突起,杂乱得就像是蔓藤缠着一般,一时惊讶不已。
  “我这条手臂,若是再与将军打上一回,便要彻底废掉了。”鲁将军放下袖子,笑道。
  “将军身边人才济济,个个都是久经沙场武艺高强,而老夫身边已无人可用。两军对战,主将再骁勇善战,也离不得将士齐心协力,万众一心自然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老夫远离王都多年,哪怕是一时凭着往日威望略有小胜,可久攻不下,人心早已涣散,后方不稳,战败这是必然的。”
  东狄人早被来势汹汹的大齐军队打怕了,他初时略胜几回,士气大涨,得以与齐军一战,可接连几回失利,军心早就涣散,加之各方势力渗入,根本不用齐军攻克,他们便已经从内部开始四分五裂了。
  贺绍廷了然。前朝余孽势力渗入东狄王室,比之东狄人,他们更害怕东狄战败投降,故而必会不惜一切代价鼓吹大齐威胁论。
  可东狄大臣也不全是傻子,自然认得清如今形势,投降才能保住部分实力。况且更有人隐隐猜到大齐此番出兵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冲着前中原皇帝荀氏一族的后人而来。
  只要交出这些人,大齐肯定不会为难他们,说不定还会就此退兵。
  贺绍廷得在这些人的想法后,便觉得这或许是一个好机会,故而在某个有东狄大臣在的场合上,对这些话笑而不语,并不否认。
  他这般反应,愈发让人肯定齐军必是冲着前中原皇帝荀氏后人而来,一时间,上至王公贵族,下到普通百姓,均对那荀氏后人恨之入骨,更以全所未有的热情投入到揪出荀孽当中来。
  范广眼神有几分诡异地望了贺绍廷一眼。
  明明在发现前朝余孽藏于东狄国之前,陛下便有意着将军东征的了。可将军这会儿却偏要误导东狄人……这般阴险的做法,只有那个小妖女才做得出。
  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
  他在心里默默感叹着。
  而这个时候,唐淮勉也对新婚妻子一番感叹:“三叔那一家子里头,就只有三婶的心是红的,其余三个的都是黑的。为了使唐氏一脉好歹添几分‘红’,这几个黑心肝的便瞄上了那些根正苗红的姑娘公子。”
  “你瞧,黑心肝的三叔娶了温柔善良的三婶,黑心肝的周哥儿也要娶温柔善良的韦家姑娘,而黑心肝的三妹妹更是瞧上了正直磊落的小贺将军。”
  “所以说,身处‘黑’与‘暗’之人,向往的都是‘光’与‘明’!“五驸马下了结论。
  五公主噗嗤一笑,没好气地嗔了他一眼:“有本事你把这番话对三叔他们几个说去。”
  唐淮勉嘻嘻一笑:“我又不是笨蛋,才不会干这种找死之事。”
  “你就不怕我把你这话告诉小唐唐?”五公主好笑地道。
  “不怕,除非公主想守寡。”
  五公主瞪他:“小唐唐是我看着长大的,最是可爱不过了,才不像你说的那般凶残!”
  唐淮勉嘀咕:“那是在你的跟前。”
  五公主没有听清他的话,也没有深究,忙催促道:“小唐唐让你写的那些戏本,你写得怎样了?写好的话给我看看。”
  “还没有呢!我得再整理整理思路,看要怎样写才能写得荡气回肠,发人深省,如此才不辜负三妹妹一番重托。”
  “好,你慢慢想慢慢写,写好之后再让我看看。”五公主眼睛忽闪忽闪的,相当体贴地道。
  “好。你说三妹妹为何突然对戏本这般感兴趣?难不成她还想学人建个戏班子?”唐淮勉想不明白。
  五公主也不明白,不过对想不明白又没有兴趣想的事,她向来不会多理会。
  反正她只知道免谈居士写的第一本戏本,她将会是第一个读者!
  想想就觉得兴奋!
  更兴奋的是,日后免谈居士写的所有话本戏本,她都可以第一个看到,迫不及待想要看到情节发展过程和结局时,还可以直接——催他写!
  甚至她想看什么故事,夜间做了一个觉得很有意思却又没头没尾的梦,还可以让他给自己——写出来!
  这天底下还有比她更幸福的读者么?答案是——没有了!
  她兴奋得眼睛闪闪发亮,觉得平生做的最正确一个决定,就是把免谈居士发展成了自己的驸马。
  唐淮勉心里也是美滋滋的,他的公主妻子见识多广才思敏捷,无论他有什么天马行空的想法,什么奇葩的话题,她都能跟得上,甚至还能发表一番能刺激到他灵感的看法,让他近来灵感如同井喷一般,下笔更是如有神助。
  正要迈步进屋来的林氏,看到小两口头挨着头叽叽咕咕的不知说着什么,不时还发出一阵阵笑声,忍不住好笑,微微摇了摇头便静悄悄地退了出去。
  和这个公主儿媳妇相处了这么一段日子,她一直紧悬着的心才慢慢地落回了实处。公主虽然出身高贵,但是实在不是她以为的那般难以相处。
  甚至有时候她还觉得自己并不是娶了个儿媳妇,而是家里添了个女儿。
  五公主虽然有她的公主府,但是因为唐樟年府邸离唐松年府更近,更方便她不时去找唐筠瑶说话,故而她更多时候是住在夫家,自己的公主府反而并不常回去住。
  林氏自然是喜出望外,毕竟有了年纪,自然是希望儿孙都在自己身边。
  唐淮周娶亲那日,唐筠瑶看着春风满面的他带着新娘子缓缓步入喜堂,在一片唱喏声中拜过天地父母,在众宾客的嘻嘻哈哈中进了洞房,唇角愈发往上翘了起来。
  当年趴在树底戳蚂蚁窝,一戳便能戳大半日的小唐大人,仿佛不过眨眼的功夫便成家了,也不知将来他的孩子会不会也有他小时候戳蚂蚁窝的那般耐性和定力。
  想来应该是有的吧?印象中上辈子小唐大人是有个儿子的,不过她没有见过便是。
  一想到将来家中会添一个小小唐大人,她忍不住充满了期待。
  “瑶瑶,你看那个人的眼神,好可怕啊!”身边的严小五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口,有几分害怕地道。
  唐筠瑶顺着她所指方向望过去,便看到嘉平县主望向那对新人的眼神充满了嫉恨与怨毒,不禁皱起了眉头。
  上回韦映竹问的那番关于嘉平县主的话,她听过后便让唐淮周自己处理,后来也没有再关注,毕竟她相信兄长的为人,若是果真对嘉平县主有意,那就不会有与韦家的这桩亲事存在了。
  她记得当年嘉平县主确是对兄长有意,不过除了自己示好外,倒也没有做过其他出格之事。再加上后来嘉平县主也定了亲,她就渐渐将此事抛诸脑后。
  两年前嘉平县主出嫁,她还参加过她的喜宴,至于她婚后过得怎样,那就没有关注过了。
  不过瞧她还有心思在嫂嫂跟前无中生有,可见婚后日子必定过得不如意。
  东征的朝廷大宫得胜回朝当日,唐筠瑶照样提前让唐淮周订好了靠街茶楼的二楼厢房,打算亲眼看着将近两年未见的那个人进城。
  临出门时,唐淮周不放心地一遍又一遍向她强调:“唐宝丫,这一回你得给我老老实实的,只准看不准出声,不准再似前两回那般,忒丢脸了!”
  “前两回怎样了?”也跟着他们出来看热闹的韦映竹好奇地问。
  唐淮周冷笑:“你问她,看她可有脸告诉你。”
  唐筠瑶本是又紧张又激动,毕竟她盼这一日盼了将近两年,那个人离开了她这般久,终于要回来了。
  可听到唐淮周这番话,她挠了挠脸蛋,嘀咕一句‘哪里就丢脸了’,却偏不好意思对韦映竹直言,唯有装傻充愣地背过身去和严小五说话。
  韦映竹见状有几分好笑,倒也体贴地没有再追问。
  这一回唐淮周订的是比前两回还要大的一间厢房,那窗开得也足够大,可以容得下四个成年男子并肩站着。
  唐筠瑶倚窗不时望向城门方向,焦急地等待着大军的出现。
  “急什么,还早着呢!”唐淮周好整以暇地坐在一旁品茶,不时还体贴地给妻子夹一块香甜的糕点,见状慢条斯理地道。
  韦映竹掩唇轻笑。
  唐筠瑶轻哼一声,才不理会他们夫妻,与严小五和蓝淳两人一字排开,趴着窗棂巴巴地望着城门方向。
  “姑娘,来了来了!”蓝淳突然激动地叫了起来。
  “咳!”唐淮周重重地咳了一声,提醒她们注意事项。
  蓝淳一下子便捂住了嘴,不敢再出声。
  唐筠瑶目不转睛地盯着渐渐出现在视线里的大军,看着他们越来越近,那绣着‘贺’字的大旗迎风飘扬,也让她的心一下子便揪了起来。
  她屏住呼吸,睁大眼睛努力寻找着那道熟悉的身影。终于,在百姓的欢呼声中,她看到了坐在战马上的一身戎装的那个人,那张熟悉却又有几分陌生的脸庞,熟悉得教她几乎忍不住想要落泪。
  他回来了……
  “到底在战场上洗礼过一番,瞧着愈发有大将风范了。”唐淮周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感叹道。
  一会儿又望望身边安安静静的妹妹,满意地微笑着点了点头。
  很好,这一回没有大喊大叫,看来果然是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
  唐筠瑶目不转睛地盯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那个人,天地间仿佛一切都化作虚无,只有离她越来越近的那个人。
  严小五苦恼地皱着小眉头,只觉得眼前这一幕很是熟悉,可又总觉得似乎还欠缺些什么。
  突然,她脑中闪光一闪,双手拢嘴作喇叭状,冲着越来越近的大军大叫:“廷哥儿!廷哥儿!大将军!!太棒了,我就知道!!大将军!!”
  唐淮周脸上的笑容一下子便僵住了,看着又叫又跳的严小五,头疼地抚额长叹。
  失策了,这小姑娘和他的妹妹是一路货色的。


第116章 
  严小五可不知他的心思,越叫越大声,越叫越欢喜。
  不知道廷哥儿是谁不要紧,不知道大将军是谁也不要紧,反正就这样叫没错了!
  “廷哥儿,廷哥儿,大将军,真棒!”她尖声叫着,又挥着手蹦了几下,一下没留意便把蓝淳给挤了开来。
  韦映竹急忙让出自己的位置,免得阻碍了她的动作。
  唐淮周捂着眼睛不忍再看,干脆拉着妻子远远地避开这个疯丫头,坐在桌旁啜饮茶水。
  “难不成了两回宝丫也是这样子的?”韦映竹有些敬畏地望着那个又叫又跳的身影,问道。
  唐淮周头疼地回答:“有过之而无不及。”
  韦映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你如今明白我为什么出门前要和她三令五申一再强调了吧?”
  韦映竹了解地点点头,总算明白夫君一番苦心了。
  “廷哥儿——”唐筠瑶被严小五那一声声欢快的叫声也勾起了心思,终于没忍住叫了出来,可又瞬间想到兄长的嘱咐,有几分心虚地飞快瞄了唐淮周一眼,而后假装什么也没有做过,抿着嘴照样盯着骑着马正往这边而来的贺绍廷。
  自进了城门后,贺绍廷便一直留意着路两边的茶楼饭馆,期待着如同前几回那般,可以看到那张热情地迎接自己归来的容颜。
  突然,一阵有几分熟悉的叫声,从周遭百姓热情的欢呼中穿透而来,他循着声音望过去,便看到前方不远的茶楼上,一个陌生的小姑娘冲着自己又叫又跳,小姑娘的身边,有一张熟悉的明媚笑颜正对着自己。
  他的眼睛陡然一亮,目光紧紧地锁着那张容颜,不舍得移开分毫。
  “咦?姑娘,他在看你呢!他看得到咱们,看得到咱们!”一直捂着嘴强迫自己不许再多话的蓝淳也注意到了贺绍廷的视线,没忍住松开了捂嘴的手叫道。
  唐筠瑶的注意力全然那人身上,自然也察觉对方在看着自己,心中又是欢喜又是得意。
  就知道无论她身处何方,他总能一下子便把自己找出来。
  那张笑颜艳如桃李,灿若朝阳,却又似掺了蜜糖一般,教他只是这般远远地看着,也觉得心里暖暖甜甜的。
  一别经年,他的小骗子又长大了些,亭亭玉立,已经长成了大姑娘。
  他的嘴角一点一点地上扬,一路上的疲累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无论他去到何方,一直会有人在等着自己,等待他归来的那一日。
  这种说不出的心安,只有这个人可以给自己。
  一直到贺绍廷的身影渐渐融入人群当中再也寻不着,唐筠瑶才依依不舍地收回了视线,而严小五也喊累了,跑到圆桌旁,随手拿了个杯子便倒满了茶,咕碌碌地一连灌了两杯才觉得喉咙重又舒服了。
  韦映竹亲眼目睹了小姑娘疯狂的一面,目瞪口呆的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唐淮周抚着额头,作出一副不忍目睹的表情。
  他就不应该答应带她们出来!
  唐筠瑶可不管他,笑着揉了揉严小五的脑袋瓜子,赞许地道:“阿妩可真是厉害,竟然还记得。”
  严小五不知道她说的‘记得’是指什么,只知道瑶瑶夸自己了,那便说明自己方才做的事是对的,心中无限欢喜,笑得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都眯成了弯弯的两轮新月。
  唐淮周愈发叹息得厉害,暗暗发誓:下回不管唐宝丫怎么说,他都不会再带她来了,谁知这一回是她安份了,下一回又是她身边哪个人犯毛病。
  大军得胜回声,天熙帝被赵元祐虚扶着步下汉白玉石阶,待确定他确是稳住了身子,赵元祐静静地收回了双手。
  父皇的身子一日弱似一日,有时候看着奏折也会不知不觉地睡着,他一一看在眼内,可父皇要瞒着众人,他也只能假装不知。
  他知道父皇是放心不下江山,也是放心不下自己,恨不得在这有限的时间里,把他的为君之道全部传授给自己。
  他知道自己不是什么聪明之人,唯有强忍着悲伤,愈发废寝忘食地用功学习,学习去做一个及格的、可以让父皇放心的储君。
  天熙帝今日的精神却是极好,他看着那个他一手培养起来的年轻将领,一身银色戎装,身姿挺拔,正迈着矫健的步伐大步朝自己走来。
  阳光在那年轻将领的身上反射出一阵耀眼的金光,他微眯着双眸,恍恍惚惚间,他似乎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年轻的脸庞、健康的体魄。
  贺绍廷强忍着心中激动,加快脚步上前,单膝跪地,朗声道:“臣贺绍廷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紧接着,他身后的将领也同时跪拜,那一声声的“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响彻云霄,也让在场众人心中顿生豪情万丈。
  “父皇?”见天熙帝久久没有反应,也没有叫起,赵元祐轻声提醒。
  天熙帝终于回神,想要迈步上前去将爱将扶起,忽觉身体一晃,亏得一直注意着他的赵元祐眼明手快地把他扶稳。
  他定定神,暗地苦笑一声,就站了这么一点儿功夫便有些不受不住了,可见他的身体已经快到极限了。
  “平身。”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
  唐松年站得离皇帝父子最近,自然也察觉了天熙帝的异样,暗暗心惊。
  陛下的身体竟然已经差到了这种地步了么?
  这一两年天熙帝逐渐将朝政大事交到太子手上,他本人则是以一副协助之姿坐镇一旁,在朝堂上也甚少发声。
  而这一两年太子也渐渐地锻炼出来了,哪怕他的性情依旧很是温和,但也再没有人敢欺他年轻,更不敢在他跟前倚老卖老。
  唐松年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对御座上的皇帝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能如此身体力行地为继任者铺路,陛下之心胸,着实非常人所能及,纵观历代帝王,能做到陛下这种程度的又能有几人?
  得遇明君,是他之幸,是文武百官之幸,更是天下臣民之幸!
  ——
  唐筠瑶心不在焉地翻着唐淮勉根据她提供的故事梗概,几经修改终于完成的戏本,连一个字也没有看入脑子里。
  五公主看不下去了,直接把戏本从她手中抽出来,瞪她一眼:“心都不知飘到哪里去了,还装什么装?”
  唐筠瑶也不否认,涎着一张笑脸挨着她坐下:“三嫂,你可知道宫中的庆功宴要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五公主被她这声甜甜的三嫂叫得飘飘然,也不逗她:“据我所知,这个时候就差不多要结束了。”
  唐筠瑶眼睛一亮。
  那她是不是很快便可以见到廷哥儿了?
  五公主见她毫不掩饰满脸的喜悦与期待,既觉得好笑,但也觉得一阵欣慰。
  果然不愧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瞧中目标便无惧一切去努力争取的性子,也和当初的自己一模一样。
  庆功宴结束后,唐松年被灌了好几杯酒,已是有几分醉意,乍一步出殿内,眼前一花,立即便有一双手稳稳地把他扶住。
  “大人小心。”
  他揉了揉额角,定睛一看,认出扶着自己的正是贺绍廷,立即装出一副威严的模样嗯了一声。
  “大人,还是让我送您回府吧?”贺绍廷恭敬地道,眼中却充满了期待。
  唐松年如何不知他打的主意,嗤笑一声,正想要拒绝,眼光余光在看到想要上前来的杜诚忠时点了点头:“如此也好。”
  贺绍廷没有想到他这般轻易便答应了,顿时喜不自胜,又怕他发现自己的小心思,连忙忍住了。
  “大人,慢些走,小心石阶。”
  整个庆功宴期间,杜诚忠一直想要找机会和贺绍廷说几句话,可贺绍廷身边簇拥着的人太多,连陛下和太子也不时和他说话,他根本寻不到合适的机会。
  好不容易庆功宴结束了,还没等他上前,贺绍廷却又扶着唐松年走了,直气得他额上青筋一跳一跳,却偏又不好发作。
  贺绍廷本就是打着见唐筠瑶的主意来的,可是唐松年回府后却硬是把他留在书房,东一句西一句地说着话,看着他急得抓耳挠腮却偏偏不敢违抗自己的模样,险些没忍住喷笑出声。
  明明早前在大殿上还是那个威严的大将军,怎的一眨眼间便又变成了曾经的傻小子。
  “爹爹,娘让我给你送醒酒汤来了。”一阵熟悉的清脆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贺绍廷一喜,转身一望,果然便对上了一双含笑的好看眼眸。
  看着两人旁若无人地胶着的视线,唐松年重重地咳了一声,提醒他们注意自己的存在。
  唐筠瑶回过神来,端着那醒酒汤放到他案上:“爹,醒酒汤。”
  唐松年假装没有看她到巴巴的眼神,催促道:“好了,醒酒汤放下,你可以出去了,爹和贺将军还有公事要说。”
  唐筠瑶一顿,压低声音道:“唐大人,适可而止啊!”
  唐松年装作没有听到。
  “我怎么觉得那白玉净瓶越瞧越好看……”
  “好了好了,贺将军,你有事自忙去吧!”唐松年忙不迭地打断她的话,催促道。
  “好的,我便代廷哥儿多谢爹爹了。”唐筠瑶笑眯眯地说着,而后拉着满脸狐疑的贺绍廷出了门。
  走出几步,她又退了回来,往屋里探出半边脸,脆声道:“爹,私房钱不够用的话,我可以孝敬你几两,我有钱!”
  “走走走,快走快走!”唐松年脸色一僵,没好气地冲她直挥手。
  有钱的兔崽子真是忒讨厌了。


第117章 
  他又有些不放心,连忙迈步到多宝阁前,小心翼翼地把上面放着的白玉净瓶取下来,而后轻轻一倒,好几个卷成手指般粗的,绑得扎扎实实的‘纸筒’便掉了下来。
  他把那几个‘纸筒’一一拆开,原本的‘纸筒’顿时便变成了一张张面额大小不等的银票。
  他一张一张地数着,越数便越是沮丧。
  这点钱,连勉哥儿那兔崽子的零头的零头都不够,忒气人了!
  他唉声叹气着,一一又将那些银票卷好绑好,正想要放回净瓶里又改了主意。
  不行不行,那坏丫头知道了这个地方,得换个稳妥之处藏好才是。
  他在屋里团团转着,寻找着更适合藏私房钱的地方。
  “那个白玉净瓶怎样了?”被唐筠瑶拉着走的贺绍廷还是没忍住好奇问。
  唐筠瑶嘻嘻一笑:“爹爹瞒着娘亲在那里藏了私房钱。”
  贺绍廷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答案,顿时哑然失笑。
  唐大人瞒着夫人偷藏私房钱?他有点儿无法想像人前威严的唐大人,私底下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白玉净瓶只是他藏私房钱的一个地点,我还知道其他两个地点呢!”唐筠瑶得意地又道。
  贺绍廷轻笑:“宝丫真厉害!”
  连唐大人藏私房钱的地点都知道,简直不能更厉害了!
  唐筠瑶被他夸得愈发飘飘然,腮边两只小梨涡更是深深地挤了出来。
  “好说好说。”
  顿了顿,她那双乌溜溜的眼睛一瞪,颇有气势地道:“日后你就是藏私房钱,我也能把它们一一翻出来,你信不信?”
  贺绍廷低低地笑了起来,垂眸看着抓着他袖口的那白净细滑的纤纤玉指。
  藏私房钱么?真有点儿期待呢!
  也许是被酒精熏起了醉意,也许是萦绕鼻端的馨香让他心中激荡,他手腕一翻挣脱抓着自己袖口的那只手,而后再将那柔若无骨地小手紧紧地包入掌中,俊脸微热,却装着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直视前方。
  唐筠瑶先是一怔,气势一下子便弱了下去,眼睛亮晶晶的,有几分欢喜,又有几分难得的害羞。
  “廷哥儿,你回来了真好!”
  “嗯,回来了真好!”贺绍廷将那只小手握得更紧,低声应道。
  “我其实给你准备了醒酒汤,刚刚只给爹爹端过去是为了有理由叫你出来。”
  “我知道,就算你不来,我也会寻理由去找你的,不过大概会需要多耗费些时间。”
  唐筠瑶抿嘴一笑,快走一步在他面前停下,拉着他的手摇了摇,笑盈盈地问:“那廷哥儿是不是想我了?”
  贺绍廷清咳一声,俊脸又热了几分,只还是低低地“嗯”了一声。
  嗯?就这样?
  唐筠瑶却很是不满,水汪汪的眼睛瞪向他,非要他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说出来:“嗯是什么意思?不想么?”
  贺绍廷装聋作哑,意图转移话题:“不是说还给我准备了醒酒汤了么?在哪里?”
  唐筠瑶一眼便看穿他打的什么主意了,轻哼一声,立即便改了主意。
  “哥哥和三哥他们也在呢!等与他们聚过之后再喝醒酒汤。”
  贺绍廷虽然有点不解,但也没有多想,何况这般久不见那两人,他也是想念得很。
  “还是先向老夫人和夫人请安后再去吧!”他稍一思忖,道。
  “也对,祖母和娘今日一早还提起你呢!”见他思虑得如此周全,唐筠瑶自然欢喜。
  去见唐松年可以说是同僚,去见唐淮勉兄弟可以说是故友,但是去向王氏和阮氏请安,那便只能是以晚辈的身份了。
  果然,王氏婆媳见他过来,欢喜得跟什么似的,拉着他左一言右一语地问着话。
  贺绍廷耐心地听着两人的话,态度既恭敬又谦和,基本上是有问必答。
  得到报讯的唐淮周与唐淮勉也赶了过来,重逢的几人自然又有好一番热闹。
  阮氏本就将贺绍廷当成了自己的未来女婿,这会儿自然越看越欢喜,只是知道几个小辈久别重逢,必然有许多话要说,故而也不多留,只是吩咐了他们不可多喝酒。
  唐淮周自然应下。
  反正妹妹今早便已经威胁过他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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