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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是上辈子的死对头-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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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这回自己是白担心了,这小子胆肥得很,说不定还真能心想事成呢!
  “除了有功名、有钱之外,你还有什么?”天熙帝淡淡地又问,随手端过茶盏啜饮几口。
  “草民有诚心有真心!五公主殿下乃草民平生第一知己,草民敬她爱她,虽没有高贵的出身,但是草民却可以凭一双手挣下一份不逊于人的家业,绝不会让公主吃苦受累。”唐淮勉挺挺腰板,再度朗声回答。
  唐松年飞快地望了一脸侄儿一眼,而后低下头去掩饰脸上的笑意,心里却又定了几分。
  这小子看来并不是莽撞,他一早便做足了准备。
  有功名在身,说明有才华非庸才;有钱且会挣钱,说明有能力可以保证妻儿衣食无忧;最后的有诚心有真心,更是说明他对五公主确怀一番倾慕,最后干脆明言视她为平生第一知己。
  这个知己就有点意思了,众所周知,五公主绝对是皇室中的第一号头疼人物,性子与别的几位端庄自持的公主大相径庭,喜好更是千奇百怪,能将这一位视如知己……
  小子虽胆肥,但每一句话却是经过深思熟虑,绝非鲁莽行事。
  一个有才学,既能保证女儿物质生活,又能对女儿敬之爱之,甚至引她为平生知己的年轻人,好像当女婿也不赖?
  天熙帝心里到底还是有几分触动。
  唐淮勉的底细他其实一早便查清楚了,甚至这小子中举的那篇文章他也看过,对他的才学也是心中有数。
  至于‘视五公主为平生第一知己’,他也清楚这小子并没有说谎。毕竟写出那种狗屁话本还能让他的女儿看得津津有味,这小子不将她引为第一知己才怪了。
  不,要他说,这两人在对话本的看法上是臭味相投才是!
  一个写得烂,一个审美怪,两个都是不思进取教爹娘头疼的混帐!他腹诽着。
  因前朝便有过驸马掌权后意图逼宫谋反的先例,大齐立国之后,虽然不至于似吸取教训后的前朝那般,不允许驸马参与政事,彻底让他们沦为公主的附属,但也不会再重用驸马,可以说一旦成了驸马,这辈子想要接触到权力中心只怕是难了。
  这也是为何天熙帝早前明明有意撮合贺绍廷与五公主,但却没有付之以行动,固然有当时贺绍廷借口婉拒之故,但更多的却是他日后还要对这个年轻的臣下委以重任。
  自先帝起,本朝给公主选定的驸马,多是勋贵大臣家中不用继承家业的嫡子,而对勋贵大臣而言,日后不用掌家的儿子迎娶了当朝公主,相当于与皇室有了更进一层的联系,自家的门第也能相对提高,不但不会耽误家族前程,甚至还会再添一层助力。
  毕竟,朝中有人好说话。
  赵元祐望望绷着脸缓缓地拭着嘴角的父皇,又看看满眼期待的唐淮勉,最后将希望投入置身事外集仿佛什么都不知道的唐松年身上,想着唐大人必定有法子可以促成这门亲事才是。
  唐松年接收到他的视线,只是微微朝他点头致意,而后继续老神在在地拢手站着一动也不动。
  终于,天熙帝冷哼一声:“小子胆大包天,胡言乱语。来啊,把他轰出宫去!”
  赵元祐急了,正想要开口求情,却见唐松年冲自己猛使眼色,想了想,便又将想要劝说的话给咽了回去,眼睁睁地看着两名御前侍卫走了进殿,驾着唐淮勉一路把他‘轰’了出宫。
  唐松年佯咳一声,恭敬地躬身道:“臣与兄长教导无方,请陛下恕罪。”
  天熙帝冷笑:“臭小子确是要好生教训教训才是。”
  “陛下所言极是。”唐松年恭恭敬敬地应下。
  看着眼前这张恭敬的脸,又想到方才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一口一句的‘草民有钱’,天熙帝心里又不痛快了,连带着看唐松年也不爽了。
  唐松年深知他的心思,知趣地躬身告退。
  叔侄二人一前一后地离开,诺大的殿内便只得天熙帝与赵元祐父子,赵元祐想了想,还是没忍住小声道:“儿臣觉得,淮勉对五皇妹确是一番真心。他或许出身不如人,甚至才学也不如人,可是他懂得皇妹,与其说皇妹是他的第一知己,倒不如说其实他才是皇妹的第一知己。”
  “两情相悦难得,而兴致相投却又两情相悦却是更加难得。”
  天熙帝如何不知道这个。
  那些一心求娶静安的,哪个不是冲着她的身份地位而来?这些人当中,又有几个是真正是欣赏她的性情?真正懂得她的?
  这些人比唐淮勉占优势的,不过是他们的出身,而偏偏选驸马最不看重的便是出身。故而个优势在他眼里便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那小子给了你什么好处?还是说静安给了你什么好处?教你如此帮他们?”天熙帝无奈地问。
  赵元祐察言观色,见他神情并不像不悦,这才大着胆子道:“五皇妹说,若是儿臣此番帮了她,下回儿臣再惹怒父皇,她豁出去死缠烂打也会帮儿臣把父皇哄好。”
  天熙帝没有想到竟会得来这么一个答案,顿时哭笑不得,唯有笑骂道:“一派胡言!”
  见他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赵元祐心中一定,便知道父皇其实对这门亲事并不是那般排斥,皇妹此番大抵是可以得偿所愿了。
  却说唐淮勉被‘轰’了出宫,也不敢回家,再转念一想反正方才之事三叔也知道了,不如去找他的临时军师周哥儿商量商量,看看下一步应该怎样做。
  哪想到他前脚刚到了唐淮周院里,后脚唐松年便回府了,听闻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来了,足下步伐一顿,立即便调转方向往儿子院里快步走去。
  走得近了,便听院里果然传出唐淮勉的声音:“……其实我本来还想着再多带些银票的,只是身上藏不下太多,故而只能作罢。周哥儿,你说陛下会不会还是觉得我的钱太少……”
  话音未落,突然身后一阵急促的步声,伴着棍子招呼过来的风声,饱经训练的唐淮勉立即如兔子一般弹了起来,迅速避过了偷袭过来的树枝。
  他回头一看,便看到三叔唐松年手持一根树枝气势汹汹地朝自己挥来,口中骂骂咧咧着。
  “我叫你小子有钱,我叫你小子有钱!!”
  唐淮勉吓得哇哇大叫,边叫边躲着:“三叔,冷静,别这样,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有钱了不起,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叫你小子有钱,我叫你小子胆大包天……”唐松年心里憋着一口气,发了狠要把这个兔崽子也收拾一顿,免得将来又给自己惹下麻烦。
  兔崽子就是要狠狠收拾,收拾得他们怕了,日后就安份了!
  唐淮勉被打得抱头鼠窜,口中哇哇地叫着求饶,逃窜间见唐淮周见死不救,甚至一脸幸灾乐祸地躲到一旁看热闹,顿时又气又急,指着他便叫道:“三叔,是周哥儿教我这样做的,是他!是他教的!就是他,要打连他一起打!!”
  唐淮周脸色一变,咬牙切齿地吼了回去:“好你个唐淮勉,你这是过河拆桥!无耻!”
  “兄弟有难同当,不能只有我一个挨打受罚,哎呦,疼疼疼,三叔你轻点……”唐淮勉一个不着便被打中,立即痛得跳了起来。
  “你有钱啊,你有钱了不起,你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居然还敢拿着钱砸到御前,我叫你有钱,我叫你有钱!!”唐松年愈发追得紧,一树枝打中唐淮勉后又立即调转枪头,冲着唐淮周跑去。
  “兔崽子皮又痒了不是,尽给人出馊主意,我让你皮痒,让你皮痒!!”
  唐淮周灵活又迅速地避过他的动作,瞅准机会如同脚底抹油一般往院门外溜去,一边溜一边大叫:“娘,您要去哪?孩儿扶您去!”
  唐松年动作一顿,唐淮勉见机不可失,一阵风似的从他身旁跑了过去,同样大声叫着:“三婶,三婶……”
  唐松年连忙扔掉手中那根树枝,整理整理衣冠,又深深地呼吸几下,背着手噙着浅笑走出去。
  这出去一看不要紧,不远处只有溜得飞快的那对难兄难弟,哪有夫人的身影!


第113章 
  他唇边的浅笑一下子便僵住了,好一会儿才揉揉额角。
  兔崽子果然好样的!
  唐筠瑶听闻唐松年回府了便往唐淮周院里寻他,才走过一段鹅卵石小道,居然远远便看到唐淮勉与唐淮周落荒而逃的狼狈样。
  她愣了愣,又看到站在院门处的唐松年,稍一想想知道必是这两人又闯祸惹怒了老头子,眼睛闪闪发亮,顿时来了兴致。
  这两人居然瞒着自己干了了不得之事,不行,她得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二话不说便转了方向,往往这个时候小唐大人和免谈居士同时闯祸,最好的避难所便是祖母那里,在那里,老头子必定不敢对他们做什么。
  哪知道她还没有走到王氏院里,便听到路边的花丛后传来那两人的争吵声,她竖起耳朵细一听,便听到唐淮周恼怒地道:“一点义气都不讲,日后我不管你的事了!”
  紧接着便是唐淮勉带着几分讨好的声音:“这回是三哥的错,真的是三哥错了,好兄弟,别恼,只要你帮了三哥这一回,三哥便欠了你一个天大的人情,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
  唐淮周冷笑:“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方才出卖我的时候是不是很痛快?”
  “哎呀,是三哥的错,全是三哥的错,要不你也打我一顿出出气?好兄弟,三哥能不能成功把你三嫂娶回来可全靠你了!”唐淮勉涎着笑脸道。
  唐淮周却只是冷笑。
  唐淮勉无惧他的冷脸,不停地说着好话,死皮赖脸地求,能屈能伸地道歉,十八般武艺齐上,终于让唐淮周没好气地给了他一记白眼:“得了得了,有这闲功夫在这尽说些有的没的,倒不如回去老老实实挨二伯父一顿揍二伯母一顿骂,伤得卧床几日宫里就差不多有消息传出来了。”
  唐淮勉眼睛先是一亮,随即苦哈哈地道:“我爹揍人很疼的。”
  “要是你方才老老实实被我爹揍一顿,这会儿家去,二伯父看到你身上的伤,知道你被教训过了,也就揭过了。偏你不肯,如今好了,在这里挨了一下,回去还是要再挨一顿,该!”唐淮周幸灾乐祸地道。
  唐淮勉的脸顿时就垮了。
  “至于你娘那顿骂,反正不管怎样都是免不了的,老实受着便是。”
  唐淮勉的脸垮得更厉害了。
  唐筠瑶把他们的话暗地梳理了一通,略一思忖便明白了这两人背地里密谋了什么,一时哑然失笑。
  她从花丛后走出来,笑着道:“三哥莫怕,上回你帮我寻回来的疗伤圣药,我还没来得及给廷哥儿送去,这会儿还是先给你留着。这样一来,二伯父便是把你揍得狠了,也就卧床那么几日,误不了你的大事。”
  见连她都这般说,唐淮勉便清楚这一顿揍是肯定免不了的,苦哈哈地道:“如此便多谢三妹妹了。”
  唐筠瑶轻笑,便问起了两人的计划。
  事到如今,唐淮周也没有打算瞒她,遂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唐筠瑶如此方知,原来唐淮勉竟是得到了太子赵元祐的承认,也是因为有了太子的帮忙,今日他才可以畅通无阻地出现在天熙帝眼前。
  “大齐经过多年的休养生息,原本空虚的国库也渐渐地开始充盈,但是近几年来大齐对周边用兵,花费损耗无数,虽不至于到入不敷出的地步,但陛下雄心壮志,难保日后……”唐筠瑶若有所思地望向唐淮勉。
  要打仗,必定要有充足的后备,而这些都离不开钱、钱、钱!
  在这个节骨眼上拿着一叠巨款跑到御前,大声说自己有钱,这就相当于主动送上门的一头肥羊!
  至此,唐筠瑶总算是明白唐淮周的用意了,朝他露了个了然的笑容。
  钱是会花完的,但是若有一个很会挣钱的人……
  唐淮周接收到她的视线,一脸无辜地冲她眨了眨眼睛。
  唐筠瑶又望望还有些懵懵懂懂的唐淮勉,眼神便有了几分同情。
  三哥的性子最是懒散,念书如此,行商也是如此,都是三日打鱼两日晒网的,唯一坚持下来的,便是写那些个奇奇怪怪的话本。
  要是他知道自己日后将会结束这种自在日子,不得不起早摸黑地给金銮殿那位挣钱,不知道会有怎样的表情。
  唐淮勉被她望得心里没底,隐隐有几分不妙的感觉,结结巴巴地问:“三妹妹,你这般、这般看着我做什么?”
  “没什么,三哥,你辛苦了,我等着五公主给我当三嫂那日。”唐筠瑶甚有兄妹友爱心地鼓励。
  唐淮勉一下子便抛开了那点儿不安的感觉,喜滋滋地朝她拱了拱手:“好说,好说!”
  顿了顿又相当豪气地道:“事成之后,三哥给你们各封一个大红包,放心,三哥有钱!”
  唐筠瑶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唐淮周却突然粗着嗓子,学着唐松年的语气骂了句:“我叫你有钱,我叫你有钱!!”
  父子二人的声音本就有几分相似,他又是刻意模仿,把唐淮勉唬得蹦了起来,转身便要逃跑,看得唐淮周与唐筠瑶兄妹二人再忍不住哈哈大笑。
  唐淮勉被他们笑得俊脸泛红,片刻,也摸着后脑勺嘻嘻嘻地笑了起来。
  唐松年被两兔崽子耍了一记,心里到底气不过,回到屋里便嚷嚷着头疼,唬得阮氏什么似的,连忙放下手中的账册急急坐到他的身边,担心地问:“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会头疼?”
  唐松年顺势枕着她的腿躺在榻上,拉着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太阳穴处让揉揉,那轻重适中的力度,加上软绵柔滑的触感,舒服得他直哼哼。
  阮氏一边替他按揉着,一边不放心地又问:“好好的怎又疼了?还是请个大夫好生瞧瞧,可不能落下什么病根来。”
  “兔崽子们少些气我,我这头便不疼了。”唐松年哼哼唧唧地回答。
  阮氏一怔,随即便明白了,轻笑道:“是周哥儿还是宝丫?”
  “这回可不关宝丫的事。”
  “那就是周哥儿了?”
  “还有一个。”
  “勉哥儿?”
  “对,就是这两个兔崽子!一天不打上房揭瓦,就没让我安生几日!”
  阮氏失笑,也不插话,任由他东一句西一句地抱怨着,一直到那抱怨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渐渐便歇了,随而代之的是一阵均匀的呼吸声。
  她低头一望,便那人枕着她的双腿已经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微微一笑,轻轻扯过一旁的薄被,小心翼翼地覆在他的身上,而后伸指轻轻抚着他眉头间的皱褶,一直到那皱褶被抚平了,她才满意地止住了动作。
  一切确如唐淮周所料的那般,唐淮勉回去之后,便结结实实地挨了唐樟年好一顿揍,向来看到儿子挨揍便心疼得不行的林氏,这回不但没有半点心疼的模样,反正又朝着趴在床上痛得呲牙咧嘴的他好一通骂,直骂得他郁闷不已,却是半句反驳的话也不敢说,老老实实地受了下来。
  林氏见他一声不哼,又看了看他屁股上的伤,到底还是心疼儿子,没好气地用力戳了戳他的额头。
  “娘跟你说过多少回了,做人要脚踏实地,别尽想些有的没的。那是公主,是皇帝的女儿,哪里是咱们这种人家能肖想的!”
  “人家姑娘年纪小不懂事,一时想不透被蒙了眼睛,你年长人家许多,可不能当真不知轻重。”
  唐淮勉暗地嘀咕:我哪里就年长人家许多了?
  林氏絮絮叨叨地念了一小半个时辰,直到有下人来回事,这才离开了。
  房门被掩上那一刻,唐淮勉长长地吁了口气。
  娘亲念叨人的功力愈发见长了。
  被唐淮勉与五公主的事一打岔,唐筠瑶便忘了要问那唐松年关于那畅听楼之事,待她好不容易想起来的时候,便又听闻天熙帝传召了唐淮勉。
  皇帝召见便是亲事有希望的一个信号,唐淮勉心中万分高兴,可是一想到屁股上的伤又暗暗叫苦。
  这会儿他走路都不利索,以这副模样进宫,让人瞧见了也忒丢脸了些。
  唐樟年也有些后悔,要是知道皇帝会召见儿子,他当日就随便在他身上抽一顿好了,怎么也不会打在他的屁股上。
  可是世上没有后悔药吃,他还是只能有几分歉疚地看着儿子一拐一拐地出了门。
  “老爷,你说皇帝真的会把公主殿下许配给勉哥儿么?”林氏不敢相信地问。
  “谁知道呢!皇帝老爷的心思,便是松年也不敢说完全猜得中。罢了罢了,是福是祸便听天由命吧!谁让这小子眼光如此高,谁都瞧不上,偏就瞧上了皇帝的掌上明珠呢!”唐樟年长叹一声,认命地道。
  林氏却是忧心仲仲。万一亲事不成,皇帝会不会降罪不知天高地厚的儿子?万一亲事成了,自己有了个公主儿媳妇,这岂不就是娶了个轻不得重不得的活祖宗回来么?
  她长吁短叹,坐立不安地等候着宫里的消息。
  ——
  安置在东狄国土上的营帐里,贺绍廷皱着眉笨拙地缝补着手上洗得发白的中衣,那中衣上有一道像利器划破的长口子。
  片刻,他泄气地止了动作,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角。
  明明以前见姑母缝补衣裳是那么容易,怎到了自己就不行了呢?这小小的一根针,竟是比那大刀长剑还难掌控。
  “将军,这衣裳破得太厉害了,还留着它做什么,不如扔了了事。”范广端着药碗走进帐里,见状随口道。
  贺绍廷没有理他,只是接过他手中的药碗仰头喝得干干净净。
  “天色不早了,将军还是早些安歇吧!明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曹胜也走了进来,见他又拿出那件当日受伤时所穿的中衣研究,忍不住劝道。
  贺绍廷望望帐外天色,点了点头,将那破损的中衣叠好,收回箱子里。
  “一件烂衣服,宝贝得跟什么似的。”走出主帐后,范广嘀咕。
  曹胜瞥他一眼,见他忽地一拍脑门,而后又道:“我知道了,必是那小妖女送的!”
  很好,这回终于聪明了几分。曹胜满意地点了点头。
  “小妖女果然便是小妖女,妖法无边,隔着千山万水还能影响得了将军,待他日得胜回朝,将军可还抵挡得住她的妖法?”范广难掩忧虑。
  曹胜给了他一记白眼,加快脚步走掉了。


第114章 
  贺绍廷明日对阵的是东狄的一员老将,也是东狄国曾经的护国大将军,东狄国接连损兵折将,大齐军队渐渐带近王都,朝中已无可用大将,故而不得不请出这员老将。
  虽然对方早已归隐多年,可贺绍廷却不敢小瞧了他,也做好了这是一场硬仗的充足准备。
  只不过让他意外的是,翌日他骑着战马出现在阵前时,那位据说身上有着一半中原人血统,以‘鲁’为姓的老将在看到他时明显愣了愣,而后策马上前,高声问:“这位将军可是姓楚?”
  贺绍廷愣住了,原以为他问的是自己身边的某位将领,可发现对方望着的是自己,遂扬声问答:“本将姓贺,并非姓楚!”
  那鲁将军的表情明显有几分意外,双唇动了动似是说了句什么话,因离得远,贺绍廷也没有听清楚,却见对方忽地手一扬摒退了身边的亲卫,孤身策马朝着己方而来。
  “将军,他想做什么?难不成是想单人匹马与咱们动手?”范广皱眉道。
  说话间,那鲁将军已经来到了两军阵前那块空地正中央位置,勒住了缰绳扬声道:“贺将军能否上前说几句?”
  贺绍廷略思忖片刻,轻轻抖了抖缰绳便要上前,却被曹胜一把拉住了:“将军不可,小心有诈!”
  “无妨,我心中有数。”贺绍廷低声道。
  他还要留着性命回去娶那个气人的小骗子,自然惜命得很,可不会轻易拿自己的性命来开玩笑。
  方才他便留意到这位鲁将军神情似乎有些不对劲,尤其是问起自己是否姓楚时,脸上的表情瞧来有几分激动。
  他确是姓贺,但是他的娘亲却是姓楚。
  见他坚持,曹胜等将领也不好拂他之意,只是暗中命弓箭手准备好,其他将士则是全神贯注地盯着阵前的那两人。
  “像,果然是像!你说你姓贺,那你家里可有人姓楚?”那鲁将军见他上前,先是仔细盯着他的脸瞅了半晌,而后颤声问。
  “家母为楚姓。”贺绍廷倒也不瞒他。
  “我就知道!你娘姓楚,闺名云湘。当初你外祖父给她取名的时候,我也在场。”鲁将军愈发激动了,若非地点不对,便恨不得上前来拉着他的手再细细问个清楚明白。
  贺绍廷皱眉,听对方话中之意,仿佛是认得外祖父?或者又与外祖父有什么关系?
  不过他并不是好奇心旺盛之人,况且经历过凭空多一位生身父亲,又被唐松年嫌弃他身世复杂后,他更是对这些没了半分兴趣。
  最重要的是,相比其他人,他更相信他的娘亲。
  娘亲生前没有向他提过半点关于生父之事,也没有向他提过外祖父之事,不管娘亲是忘记了还是不想说,他都尊重便是。
  见他神情平淡,鲁将军心中不解,只是想到彼此立场又无奈地道:“你以为我在骗你?实不相瞒,我行兵布阵的本事,还是你外祖父教导的。只是没有想到,事隔几十年,有朝一日我会与他的外孙在战场上刀枪相见!”
  忆及故友,他的语气有几分怅然,长长地叹了口气,而后握着手中的红缨枪策马退了几步,以枪指着他道:“贺将军,拔刀吧!让我瞧瞧你的本事!”
  贺绍廷握紧手中长刀,朗声道:“不管你与先外祖有何关系,今日既是各为其主,我自不会手下留情,老将军,请!”
  说完,双腿一夹马肚子,挥着长刀便迎战上去。
  范广曹胜等将领见两人本是好好地说着话,突然便动起手来,可见对方似乎只是想与自家将军单打独斗,并没有让他身后的将士参战,故而便也暂时按兵不动,目不转睛地盯着战场上打得正激烈的那两人。
  “咦?这老头有些本事啊!居然可以和将军战成平手!”范广惊讶地道。
  曹胜没有作声,只是也看得出,单论武艺的话,贺将军更胜一筹,可对方明显对敌经验更丰富,虚虚实实真真假假的招数,一时之间贺将军也奈何他不得,故而才打成了平手。
  贺绍廷越打便越是清楚,自己这一回确是遇到了难缠的对手,虽还没有领教对方行兵布阵的本事,可心里却隐隐生出几分期待来。
  正这般想着,对方虚晃一枪便跳出了战局,仰天哈哈大笑:“好,果然不愧是那个人的外孙,巴鲁克死在你的手上不冤。”
  巴鲁克便是继他之后的东狄护国大将军,在上一场战事中死于贺绍廷的长刀之下,这才逼得朝中已无大将的东狄王不得不起用这位退隐的老将。
  贺绍廷随手抹了一把额上的汗,见对方说完这番话后居然直接便鸣金收兵了,一时皱起了眉头,只觉得今日这一仗着实是出乎意料。
  而此时的京城,中书令唐松年之兄唐樟年,突然向朝廷捐出七成身家,以支援朝廷采购物质运往前线。天熙帝龙颜大悦,不但下旨册封唐樟年为诚锦伯,且恩泽其子,赐其独子唐淮勉进士出身,并赐婚唐淮勉和静安五公主。
  一时间,朝野一片哗然,均觉得唐樟年这七成身家捐得再值得不过了。
  七成身家换来一个爵位,虽然是虚衔,可到底还是爵位啊!多少人争破头也争不来。除了爵位之外,还有儿子的前程和一个最得宠的公主为儿媳,这桩买卖怎么算都是赚的。
  更有不少人认为唐樟年此举必是唐松年授意,有大胆的问到唐松年跟前,唐松年只是捊须而笑,既不肯定,也不否认。
  邱仲从大殿出来的时候,正好便又看到有大臣正在探着唐松年的口风,而唐松年还是笑而不语,忍不住冷笑一声。
  这老狐狸真是狡猾又虚荣,此事明明不过是陛下寻的赐婚理由,与他根本无关,可他偏偏就是要往自己脸上贴金,整得神神秘秘的,仿佛有什么通天的本事,可以让兄长一家一步登天。
  唐松年眼角余光看到他的身影,笑着唤了声:“邱大人。”
  邱仲脸上同样扬着笑容,回了声:“唐大人。”
  两人的态度既亲切又随和,仿佛是关系亲近的朋友,完成没有方才在殿内时的针锋相对毫不相让。
  爵位、赐婚这些倒还好,唐筠瑶也是意料之中,毕竟天熙帝不可能舍得将女儿嫁入布衣之家,故而肯定会给唐樟年一个恩典,如此才顺理成章地赐婚。
  她只是听到那个赐进士出身时忍不住直笑。
  “看来陛下也是知道以三哥的懒散,能中举便已经是顶天了。”
  唐淮勉被她笑得有几分不好意思,却也嘻嘻地笑了几声:“陛下真是太体贴了,这样一来,我爹也就没有理由再整天逼我念书了。”
  “出息!”唐淮周笑骂。
  终于得偿所愿,唐淮勉心情极好,任凭他们兄妹二人如何取笑也是笑呵呵的,半点不恼。
  五公主的嫁妆与一应嫁衣、首饰等物,皇后生前便已经给她准备好了。而唐樟年与林氏只得唐淮勉一个儿子,更是早早便备好了他娶亲所需之物。
  天熙帝本不愿意太快便让这两人完婚,可是那日太医院医正循例前来为他把平安脉时,脸色渐渐变得凝重。
  他心中咯噔一下,随即苦笑,也不待他开口便问:“朕还有多少日子?”
  医正低声回答:“多则一年,快则半年。”
  天熙帝长叹一声:“一年啊……”
  壮志未酬而离世,到底心有不甘。且太子手段还稚嫩,他更是放心不下。
  “朕知道了,此事莫要让太子知道。”他定定神,沉声吩咐道。
  医正应喏,又低声嘱咐了一番。若是以往,天熙帝估计只是听听便罢了,可这一回却听得极其认真,牢牢地把每一句医嘱记在心上。
  不管怎样,他都要想法子让自己活得更久些,至少可以看到太子能够独挡一面,东征的朝廷大军得胜回朝。
  他心中有所担忧,故而在钦天监问他关于五公主的婚期时,便选了最近的那个日子。
  巧合的是,他定下的这个日子,居然比唐淮周与韦映竹完婚的日子只早一个月。
  对天熙帝肯这般早便让他与五公主完婚,唐淮勉乐得绕着园子跑了两圈,愈发逗得唐筠瑶等人笑到不行。
  便是唐樟年与唐松年也是一脸忍俊不禁,没好气地瞪了一眼那个愣头小子。
  林氏虽然也在笑,可眉宇间的几分忧色,却让唐筠瑶瞧了个分明。
  唐筠瑶稍想一想便明白了。
  三婶这是担心五公主进门后婆媳之间相处不好呢!儿媳妇出身太高,当婆母的压力自然大。
  再一层,五公主出嫁后还会有自己的公主府,到时若是连儿子都搬过去,母子间想要见一面也不方便,这样一想,又怎会不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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