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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是上辈子的死对头-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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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松年听着她清脆的笑声,又好笑又好气地捏了捏她的鼻子:“小坏蛋,就爱看爹爹笑话!”
  许筠瑶愈发笑得开心了。
  上辈子每回看到老匹夫倒霉时,她都能多吃半碗饭。
  父女二人难得和乐地在街上这里看看那里瞧瞧,看到有卖艺的,还钻进人群跟着大伙儿一起喝彩;看见街边有捏糖人的老汉,不等小丫头出声,唐松年便抱着她过去,让老汉照着小丫头的模样捏一个。
  “不要,要爹爹,要爹爹!”哪知道小丫头又是摇头又是摆手。
  唐松年愣了一下,随即欣慰地大笑:“好,捏一个爹爹。”
  哎呀,小丫头终于主动说要爹爹了!
  他就说嘛,他的小闺女最喜欢的就是爹爹,虽然小丫头的性子有点儿别扭,不过那份喜欢亲近爹爹的心思他明白就好。
  许筠瑶眼巴巴地看着那老汉捏了片刻,不经意间,视线却被离唐松年身后不远的一个身影吸引了,待她细一看清对方的容貌,眼睛顿时一亮,又惊又喜。
  芳宜姑姑!是她,是年轻时的芳宜姑姑!
  可是下一刻,她便看到那女子抬头朝她回望过来,那双单凤眼里充满了掩饰不住的怨毒。
  她僵住了。
  她很想告诉自己,对方那怨毒的眼神针对的不是她,而是她身边的老匹夫唐松年,可对方那视线直直地望入她的眼中,四目交接间,她甚至感受到那双阴狠的眼眸中饱含着的杀意。
  此时此刻,她不得不承认,对方看的就是自己!
  可是,为什么?她不过是一个未满两岁的稚龄孩童,能与人有什么深仇大恨?竟会招来如此怨毒的视线!
  更让她震惊的是,紧接着,她又看到一名个子稍矮的女子行至那芳宜旁边,态度恭敬地对她说了什么话,那女子转过脸时,她呼吸一窒。
  图衣,是她!她们竟是这般早便认识的么?而且瞧着似乎是主仆关系?她视如母亲般敬重的芳宜姑姑,和那个处处针对她们的图衣……
  可是,明明上辈子这两人并没有表现出半分一早便相识的可能,而如今瞧着明显处于‘仆’地位的图衣,在上辈子可是用尽了一切恶毒的手段来对侍她与芳宜姑姑。
  她的脑子有些混乱,只看到那芳宜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而后带着图衣离开了。
  她突然觉得自己曾经根深蒂固的认知出了差错。只是,她愈是觉得脑子里一团乱,整个人便愈发的冷静。
  不管这两人是何关系,曾经的种种是真是假,终有一日她必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那厢捏糖人的老汉已经将‘唐大人’捏好了,唐松年痛快地付了款,把捏得惟妙惟肖的糖人递给女儿,笑着道:“宝丫看,这是你要的‘爹爹’。”
  话音刚落,他便见怀中的女儿‘啊呜’一口,就将‘爹爹’的脑袋给咬了去。
  他的笑容顿时便僵住了,看着那个没了脑袋的‘唐大人’,久久说不出话来。
  突然觉得背脊有点儿冷是怎么回事?
  因答应了阮氏晚膳前必会赶回去,故而唐松年也不敢在外头逗留太久,只抱着许筠瑶在街上转了不到一个时辰,再给她买了好些孩子喜欢的小玩意便打道回府了。
  当晚,唐松年亲吻着怀里的温香软玉,看着气息紊乱,媚眼如丝的女子,听着那勾魂摄魄的娇吟,心中激荡,正准备一举侵占独属于他的领地。
  他忽又想起了什么,忙竖起耳朵细细一听,察觉并无异样,这才小心翼翼、试探般往玉门一点点探进去,探一点便停一停,竖起耳朵细细听,如此几回,被他弄得浑身软绵无力,整个人迷迷糊糊的阮氏也察觉有点儿不对劲了。
  “你在做什么?”阮氏睁开氤氲着水雾的双眸,气息不稳地问。
  方才动作急促凶狠得像是恨不得把她拆骨入腹,这会儿倒是变得磨磨蹭蹭了。
  “我在听女儿的动静,看她还会不会再醒来哭叫娘。”唐松年在她唇边亲了亲,倒也没有瞒她。
  阮氏哑然失笑:“那现在呢?可有听到什么了?”
  唐松年轻笑,脸上难掩得意:“很好,咱们的小丫头是个言出必行的!”
  笑声中,他终于放心地长驱直入,一举冲破城门。
  终于成功了,真是太不容易了!他舒服地喟叹一声,动作却愈发凶狠,直把阮氏折腾得娇声软语哀求不已。
  此时的许筠瑶则躺在小床上久久无法入睡,却没有心思理会正房的那对夫妇,脑子里总是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上辈子的种种。
  那一年她十岁,还是刺史府上一名粗使小丫头,那日她狠狠地算计了一再欺负她的二等丫头,教她彻底失宠于府上的大公子。
  看着对方被赶出了上房,她终于按捺不住心中激动,一口气冲到了西角门外,坐在门槛上捂脸无声地笑了。而她第一次见到芳宜便是在那个时候,至今她还记得对方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
  “小丫头,你的手臂怎的流血了?”
  那个人不顾她的防备,含笑递给她一瓶药,待她笨手笨脚地上了药,又用干净的帕子为她擦了擦手,末了还变戏法似的递给她一串糖葫芦,在她的怔忪中静静地离开。
  那是她上辈子头一回感受到来自陌生人的善意。
  再接着便是她十三岁进了东宫,当时的太子还是太宗皇帝的嫡长子赵元德,而在进东宫之前,她已经辗转于不下三个官员府邸为婢,在后宅的争斗中无往不利,自问心计手段并不差。
  可进了东宫才知道,以往那些小争斗真的不值一提,在那里,稍不注意便会连性命都不保。
  而也是在东宫,她才知道那个给自己糖葫芦的人竟然便是东宫的教习姑姑芳宜。
  芳宜也是在东宫头一个主动向她伸出援手之人,她记得有好几回,若不是芳宜出手相助,只怕她就会死在图衣的算计之下。
  慢慢地,她便与芳宜走得近了,在东宫的那两年,芳宜也是她最信任最敬重之人。
  那个女子以最大的温和待她,也教会了她很多,包括对男人用的心计。就在她打算将这些悉数用到太子身上,为自己谋取一个未来时,太子便被废了。
  而同样也是在那一日,宫中侍卫前来抓人时,素来与她们不和的图衣突然抽出藏在身上的匕首刺向她,她那时身边尽是人,根本来不及避开,眼看着那匕首就要刺入她心口,是一直在她身边的芳宜用力推开她,以身为她挡去那致命的一刀。
  芳宜死了,为了救她而死了,鲜血染红了她的手,也刺痛了她的心。
  再后来,她渐渐得宠于新太子,亦即曾经的豫王赵元祐,只是当她想方设法寻找图衣,好为芳宜报仇时,图衣却已经病死了。
  不能手刃仇人,这也是上辈子的许淑妃最为懊恼的一件事。
  可是如今,想到白日所见的一幕,她怀疑了。
  那个会对陌生孩子充满善意的芳宜,与今日用恶毒的眼神盯着稚童的那人,真的是同一个人么?
  翌日,许筠瑶看着老匹夫神清气爽的模样,便知道包子夫人昨夜必是没少被折腾,今早会晚起着实是意料当中。
  唐松年心情极度愉悦,脸上都是带着餍足的笑容,在儿子淘气地把粥撞倒在他身上时也不恼,慈爱地拍拍小家伙的脑袋,又见女儿眨巴着乌漆漆的眼眸望着自己,捏了小丫头的脸蛋一把,这才施施然地进去更衣了。
  许筠瑶想拍开他的手却是没有拍中,气结地瞪着他离开的背影。
  动手动脚的老匹夫真是忒、忒、忒讨厌了!
  ——
  “你大哥授了青州司户参军,下个月初便赴任,这是件大喜事,咱们也得回老宅庆贺一番才是。”听到王氏的安排,唐松年并不意外。
  “娘说的极是,待我安排一下,稍后便启程。”
  王氏点点头,张张嘴欲再说些什么,可想到不久前母子二人因为唐柏年曾闹过的不愉快,那些话又一下子咽了下去。
  罢了罢了,反正她还有点儿积蓄,便拿出来给长子,也好让他赴任后方便四处打点打点。
  意外发现自己最敬重之人待自己或许并不简单,纵然一再告诉自己,将来她一定会将一切查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可许筠瑶心里还是觉得有点儿沉重。
  她迈着一双小短腿走了一会儿路,忽地见贺绍廷朝这边走来,眼睛一亮,立即朝他张开短臂:“抱抱。”
  不论上辈子的认知有什么差错,她都可以肯定月光少年将军一直是她心中的白月光。
  故而,此刻她迫切需要月光少年的安慰。
  贺绍廷虽然没有再像以往那般吓得连退几步,但也没有如她所愿地上前将她抱起,只是原地站着,皱着小眉头颇为苦恼地望着她。
  这丫头蔫坏,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见他不过来,许筠瑶干脆一屁股地坐在地上,双手还是保持着朝他张开的姿势。
  “你、你快起来,地上凉。”贺绍廷结结巴巴地道。
  “亲亲她就起来啦!”蹦蹦跳跳地跟在他身后过来的周哥儿见妹妹这般模样,随口道。
  他想要娘亲亲的时候就会这样的。
  贺绍廷迟疑须臾,到底怕她坐在地上久了受凉,终是上前去,将耍赖的小丫头抱了起来,而后在那肉嘟嘟白嫩嫩的脸蛋上飞快地亲了一口。
  被抱入孩子单薄的怀抱时,许筠瑶心中美极了,可下一刻,脸蛋突然贴上温热的触感,待醒悟那是什么时,她腾的一下便红了脸,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
  他他他他亲、亲本宫了!!


第16章 
  见一向古灵精怪的小丫头突然变得傻乎乎的,本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贺绍廷唇边也不知不觉地漾了丝笑意。
  他将小丫头放在地上,扶着她那圆滚滚的小身子,叮嘱道:“站稳了。”
  许筠瑶整个人还是晕陶陶的。
  啊?站稳?本宫腿软,本宫站不稳了。
  高不可攀遥不可及的月光少年居然亲她了!许筠瑶觉得简直跟做梦一样。
  那可是十八岁封大将军,二十岁以军功封侯,卒于二十二岁却让太宗皇帝不顾病体,亲手为他撰写祭文的贺大将军、忠勇侯贺绍廷啊!
  他死去的时候,她虽然已经不再是侍候人的奴婢,可也不过新太子宫中一名小小的侍妾,连祭奠他的资格都没有,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独自追忆那个月光般的少年曾对她的救命之恩。
  见小丫头双腿像是没有骨头一般,一松手小身子就摇摇晃晃的,仿佛下一刻就会跌倒,贺绍廷无奈,只得将她重又抱了起来。
  许筠瑶机不可失地搂紧他的脖子,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愈发明亮得惊人,小脸红扑扑的,腮边的小梨涡若隐若现。
  虽然他这会儿还不是将来的贺大将军,不过她现在也不是日后的淑妃娘娘啊!不对,这辈子她可不会局限于当一个小小的淑妃,她要当皇后,母仪天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
  她的眼中一片坚决。
  等她当了皇后,一定会将最美的赞誉加诸于他的身上,把他的功绩详尽地记在史册上,让世世代代的后人都铭记他对朝廷、对百姓的功劳!
  贺绍廷身体却有点儿僵硬。
  从他有记忆起,便一直是被欺负的一个,欺负他的人,有比他大的孩子,也有与他同龄的孩子,但同样有比他小的孩子。
  比如孙姨父与那位董夫人的女儿。
  比他大的、同龄的欺负他时,他可以反抗可以还击,可被比他小的欺负时,他却不能反抗,因为只要他一反抗,就会受到大人们的责打。
  久而久之,他便明白,越是小的孩子,便越是可怕,尤其是富贵人家家里的小孩子,更是比喝醉酒后的爹爹还要可怕。
  如今他抱着的这个小丫头,出身富贵,长得又好看,还很受她的爹娘疼爱,心眼儿还多,蔫坏蔫坏的,更是他应该退避三舍的人物。
  不过这会儿他却怎么也无法把这个蔫坏的丫头放开。
  软软的、香香的、甜甜的,小姑娘原来是这样的么?他有些迷糊。
  许筠瑶在他怀里蹭啊蹭的,心里美滋滋。抱着她的这副小身板虽然还很瘦弱,不过不要紧,总有一日他会成长起来的。
  “周哥儿,宝丫……”远处忽地传来阮氏的叫声,周哥儿一溜烟地寻声而去,“娘……”
  阮氏捏捏抱着她撒娇地蹭的儿子的脸蛋,柔声问:“妹妹呢?”
  “妹妹不听话,坐地上要亲亲才肯起来,没有周哥儿乖呢!”周哥儿眼珠子一转,脆声回答。
  正被贺绍廷牵着走过来的淑妃娘娘足下一滑,险些没摔个狗啃屎:“……”
  本宫什么时候要亲亲了?本宫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了?!!唐淮周你这厮想在娘亲跟前装乖巧也不必诋毁本宫,拿本宫来衬托自己啊!
  她怒视涎着笑脸讨好地将肉脸蛋往阮氏掌心直蹭的周哥儿,好想挠花那张可恶的笑脸!
  阮氏身后的翠纹见状‘噗嗤’一笑:“姑娘这是恼了呢,娘亲只抱哥哥不抱她。”
  “我瞧分明是醋了。”一旁的碧纹也忍不住笑。
  许筠瑶气结,尖着小奶声反驳:“没有,没有,没有!”
  “是是是,宝丫没有,是她们冤枉了宝丫。”阮氏忍俊不禁,半蹲下身子轻点了点女儿的鼻尖,好脾气地道。
  许筠瑶不知为何却更恼了,干脆一转身,抱着身旁小少年的腰,把脸蛋埋在对方的怀中。
  老匹夫娶的蠢妇人,调教出来的丫头一个个也是蠢的!
  阮氏是来带一双儿女跟唐松年回老宅的,唐柏年的任命书已经下来了,不管过程如何,身为唐家人,于情于理他们也要回去恭贺一番。
  毕竟这也是唐府的一件大喜事。
  许筠瑶依依不舍地离开月光小少年的怀抱,被阮氏抱回屋里重新换上干净的衣裳,一家四口连同碧纹一起坐上了回唐府老宅的马车。
  唐府老宅离县衙并不算太远,约莫一个时辰左右便到了。
  许筠瑶被碧纹抱着跟在唐松年与王氏身后,阮氏牵着周哥儿,偶尔还侧过头逗女儿说几句话。
  唐柏年得官,自是恨不得弄得人尽皆知,故而今日大摆宴席,相熟的不怎么相熟的都请了来。
  “恭喜唐兄,贺喜唐兄,祝愿唐兄大展宏图,只日后还望唐兄多多提携。”
  “唐兄乃是有大才之人,如今正应了那句‘千里马遇上了伯乐’,真是可喜可贺啊!”
  ……
  看着被围在当中,红光满面的唐柏年,唐松年暗暗摇头。
  唐柏年见不得他这副模样,冷笑道:“三弟这是什么表情?为兄得了官,难道你不高兴?”
  “大哥言重了,大哥若有好前程,做弟弟的自然会替你高兴。”
  唐柏年皮笑肉不笑地道:“三弟放心,将来你若是丢了乌纱帽,当哥哥的总不至于袖手旁观,总会给你一个栖身之地才是。”
  “唐兄高义,高义啊!”
  “可不是,真真是难得。”
  ……
  围观的众人自又是好一阵夸赞。
  唐松年笑了笑,不甚在意地道:“那便多谢大哥了。”
  远远避在一旁的唐樟年自然也看到这一幕,暗地叹了口气。
  也不知大哥怎交了这么一大帮尽会拍马溜须之徒,一个个瞧着便不是什么值得相交之人。
  内堂里的李氏自然亦是红光满面,看到阮氏时眉梢轻扬,得意之色显而易见。
  林氏微不可见地撇了撇嘴。
  有什么好得意的,还不是靠着花钱才买来这么一个芝麻绿豆小官,瞧那得意洋洋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当了状元夫人呢!
  不过这些话她也就只敢在心里说说。
  唐府小一辈里头,许筠瑶年纪最小,这会儿被难得有友爱心的周哥儿牵着走在唐府的园子里。
  “三妹妹!”勉哥儿不知从哪里跳了出来,把毫无防备的她吓了一跳。
  是那个奇葩小子啊!
  勉哥儿可不管那般多,从怀里掏啊掏,竟然掏出一盒口脂出来,如获至宝地递到她的跟前,小手打开盒子,肉肉的手指蘸取那鲜艳的红色,诱惑般道:“三妹妹,你瞧好看么?抹上之后更好看哦!”
  说完,也不待她回答,蘸了口脂的手指便要往她唇上抹去。
  许筠瑶:“……”
  二房那位妇人到底是怎样养出这么一个奇葩小子的!
  她‘啪’的一挥手,便将勉哥儿那不怀好意的手给拍开了,还自以为凶狠地瞪他:“打你!”
  “勉哥儿是个尿床鬼,勉哥儿是个尿床鬼!”突然,有孩子拍着手又叫又跳地从另一旁钻了出来,紧接着又是几道属于孩童的声音。
  许筠瑶望过去,只认得当中最小的一个是上回抢她长命锁不成的勇哥儿,另外两个男孩子,一个瞧着与贺绍廷差不多大,一个却是稍大一些,她稍一思忖,便知道这两位只怕是大房李氏的两个儿子,七岁的唐淮兴和六岁的唐淮耀。
  勉哥儿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吭吭哧哧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耀哥儿却上前来,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口脂,咿咿呀呀的一阵怪叫:“哎呀呀,勉哥儿不但尿床,还爱学姑娘家抹口脂呢!”
  “我、我没有,我没有!”
  周哥儿望望那两位堂兄,见不知什么时候又走了一群陌生的孩子过来,学着他们取笑勉哥儿,有些不高兴地努了努嘴,上前去一手拉着勉哥儿,一手拉着妹妹:“咱们走吧!”
  “不许走不许走。”熊孩子们的叫声一阵又一阵,许筠瑶听得直皱眉。
  相比大房那对兄弟,二房这位奇葩小子倒是更容易接受些了。
  兴哥儿眼珠子骨碌一转,拉着耀哥儿小声地说了几句话,兄弟俩不怀好意地望望前方的周哥儿三人,而后快速地走进一旁的竹林中。
  “不理他们,他们都是坏人。”周哥儿一边走,一边小大人似的安慰红了眼眶的勉哥儿。
  “哈哈!”许筠瑶只觉得眼前突然有长长的软物袭来,随即脖子一凉,低头一看,竟然见一条死蛇搭在了脖子上。
  身边的勉哥儿直接哭了出来,而兴哥儿则是手拿着小棍子冲他们哈哈大笑,围在他身边的那群孩子也又笑又跳的,看着乐呵极了。
  许筠瑶勃然大怒,一下子拂开周哥儿抓着她的手,抓着蛇尾巴毫不迟疑地用力朝着兴哥儿兄弟抽过去。
  离她相对较近的耀哥儿只觉得手臂上一疼,冰冷又滑溜溜的触感更是让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周遭的孩子更是吓得哇哇大叫,哭爹喊娘地四处逃窜。
  许筠瑶恼极了这帮熊孩子,将那条死蛇甩得啪啪作响,见一个抽一个。她虽然力气小,可手中‘武器’却足够吓人,被她抽中的孩子直接惨叫一声,有好几个的裤子都湿了,一阵尿骚味飘出。
  “救命啊!娘,爹!”
  这边的骚动终于引起了大人们的注意,阮氏担心儿女,急急与李氏林氏赶过来,只看到女儿手上抓着一条‘绳子’,正追着大房的兴哥儿要打。
  “蛇,她手上的是蛇,是蛇!!”有眼尖的妇人看清楚许筠瑶手上的‘绳子’,声音都变了。


第17章 
  许筠瑶的目标很明确,那就是罪魁祸首兴哥儿,故而将那条死蛇舞得虎虎生风,蛇身砸在地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啪!”的一声,她用力朝着兴哥儿抽去,却还是没能抽中,死蛇砸在地上,竟是飞起了皮肉渣子。
  率先赶来救儿子的李氏只觉得脸上一凉,手一抹,细一看,眼一翻,‘咚’的一声便晕了过去。
  “夫人!”她身后的侍女尖叫,争先恐后地上前欲扶。
  阮氏觉得自己快要疯掉了,她的宝贝娇娇女儿居然拿着蛇打人,还有比这更吓人,更让人疯狂的么!
  而林氏也不比她们好多少,尤其是看到自己的儿子勉哥儿拍着手又叫又跳地给许筠瑶呐喊助威,差点也想晕过去了。
  “勉哥儿,你给我过来!!”她扯开嗓子尖叫。
  “三妹妹好样的,三妹妹好样的,打他,快打他!!”勉哥儿可不理会她,兴奋地挥着小拳头,屁颠颠地追上去,不时为‘好样的’三妹妹助威。
  许筠瑶虽然有‘武器’在手,可她人小手短腿短,如何追得上七岁的兴哥儿,眼睁睁看着与对方的距离越来越远,心中更是恼怒。
  周哥儿眼珠子转了转,突然从一旁的小道钻了进去。
  许筠瑶又是一‘鞭子’抽了个空,气狠地更用力甩了一记,远远地似乎听到阮氏已经有几分破嗓的叫声,她的动作微顿,可还是不管不顾地挥着死蛇朝远处的兴哥儿追过去。
  本宫今日不教训你小子一顿,本宫的名字便倒过来写!她发了狠。
  “宝丫回来,宝丫回来!!”阮氏真的要疯了,快步朝着女儿追过去,追得几步却看到地上那一道道夹杂着蛇皮肉的血痕,脸色一白,怎么也迈不出去了。
  碧纹等侍女倒是硬着头皮追过去,眼看着离那挥着‘蛇鞭’的小身影越来越近,林氏身边的一名侍女双手已经快要抱住那小丫头了,恰好许筠瑶正将又一次打了个空的‘蛇鞭’抽回来,恐怖的蛇头阴冷地从那侍女脸侧掠过,吓得她甚至来不及尖叫出声,整个人‘咚’的一声便昏了过去。
  碧纹等人七手八脚地把她扶起来,却再没人敢轻易接近那个小身影了。
  许筠瑶憋着一口气死命地追,可还是只能看着兴哥儿离自己越来越远,气得她双眉倒竖,愈发将手中‘蛇鞭’抽得啪啪作响,飞溅的夹着血丝的蛇皮肉吓得众人愈发避之不及。
  兴哥儿发了疯般拔腿就跑,跑着跑着身后蛇鞭落地的响声越来越远,他抽空回头一看,见离那恐怖的小堂妹越来越远,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停下脚步,回过身去冲着许筠瑶扮鬼脸扭屁股:“来啊来啊,来追我啊追我啊!死丫头来啊来啊!”
  突然,一个小身影从他一旁冲了出来,动作飞快地朝他扑过去,他只觉得左腿一紧,已是被人死死地抱住了。
  他低头一看,认出是小堂弟周哥儿,随即,他便听到对方大声叫道:“妹妹快来,妹妹快来!!”
  他险些没吓得魂飞魄散,回头一看,见那可怕的小丫头已经朝自己冲了过来,一边用力想去扯开死抱着自己腿的周哥儿,一边哆着嗓子叫:“你放开我,放开我!!”
  许筠瑶本来已经有几分泄气的了,可事情突然有了变故,周哥儿竟然从旁冲出,死死地抱着跑得溜快的兴哥儿一边腿,硬着把兴哥儿给拖住了。
  小唐大人好样的!本宫要对你刮目相看了!
  她的眸光大盛,兴奋地挥舞着手中‘蛇鞭’,加快脚步冲过去。
  “啊啊啊,快放开快放开,她要来了要来了!!娘呀哎!我不敢了不敢了,快放开!!”眼看着危险越来越近,可自己却偏偏动弹不得,兴哥儿要疯了,死命要甩开如同狗皮膏药一般的周哥儿。
  周哥儿一声不吭,只死死地抱着他的腿。
  “啊啊啊,不要不要,我不敢了不敢了……”兴哥儿的惨叫声越来越响亮,阮氏等人有心上前救,可只要离许筠瑶稍微近一点,无一不被那带着血丝的蛇皮肉溅一脸,不是被恶心死就是被吓死。
  阮氏素来端庄温柔的形象已经没了,疯了一般扯着头发,尖着嗓子叫:“唐筠瑶,你给我住手,给我住手!”
  许筠瑶只当没听到,狠狠往又叫又跳的兴哥儿抽去,只听“啪”的一声……
  兴哥儿手臂一痛,下意识地望过去,正正与那死蛇头对了个正着。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在半空炸响,惊走树丫上的鸟儿扑喇喇展翅飞逃。
  看着活活被吓晕过去的兴哥儿,许筠瑶冷哼一声,终于将那条已经被甩得血肉模糊的死蛇扔掉,再拍了拍小手,拉了拉有些乱的衣裳。
  这世间上没有人欺负了本宫却不付出代价的!
  “三妹妹好样的,三妹妹好嗯嗯嗯……”勉哥儿拍着手叫,叫着叫着被他娘亲用力捂住了嘴,死命把他给抱走了。
  立即又有各家妇人上前把自己的孩子抱走。
  ——
  “你给我用力洗,对,用力!把香胰子打上,快点!!”
  三房的院子里,阮氏整个人还是处于快疯掉的边缘,尖叫着勒令女儿洗手洗脸。
  许筠瑶蹲在木盆子前,噘着嘴乖乖打上香胰子,用力搓洗着小手。
  可阮氏还是不满意:“用力些,你给我用力些!把那股味道给我洗得干干净净!”
  “没啦!”许筠瑶举着已经洗得快要皱皮的小手给她看。
  “不,还有,再给我洗一遍!”
  许筠瑶无奈,但也不敢惹她,乖乖地又把双手浸入木盆里。
  “还要打香胰子!”阮氏又加了一句。
  “好……”许筠瑶只想叹气,拖着长长的尾音回答。
  “夫人,水都准备好了。”碧纹快步进来禀道。
  阮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命令女儿:“你给我进来!”
  “好——”许筠瑶要多乖巧就有乖巧,垂着湿漉漉的双手跟在她的身后进了净室。
  “给我张手!”阮氏又命令。
  许筠瑶乖乖地张手,看着她一脸嫌弃地绕着兰花指替她解开身上的小衣裳,然后把那套她头一回穿的衣裳远远地扔出一边,这才一把将她抱起塞进装满了水的澡盆子里。
  ‘哗啦啦’的水声响着,一勺子温水从她的头顶流下来,阮氏用力洗着女儿的头发,口中不停地道:“脏死了脏死了……”
  一会儿又是‘哗啦啦’的一阵水声,许筠瑶一声不吭,无比乖巧地任由那妇人替自己沐浴。
  屋外,碧纹直接将许筠瑶换下来的那套小衣裳扔进了火盆子里。
  隔得小半个时辰之后,她听到净室内传出姑娘娇滴滴软糯糯的叫疼声:“疼疼疼……”
  “不用力怎能洗得干净!”接着便是自家夫人的回答。
  “破皮啦!”
  “破了才好,能把这层皮洗掉了才更好!”素来温柔的夫人,这会儿的声音听来却有点儿冷酷。
  她不知怎的有点儿想笑,已经可以想像在疯狂边缘的夫人可着劲搓洗小丫头的画面。
  偏小丫头犯了错心正虚,委委屈屈的也不敢哭闹,只能娇娇地叫疼,企图唤来温柔娘亲的回归。
  阮氏无比冷酷地搓洗着女儿的小身子,恨不得把她一层皮都搓下来,香胰子打了一遍又一遍,又前前后后换了三回水,看着洗得浑身红通通的女儿,这才勉强觉得可以了。
  片刻之后,她望着已经换上干净衣裳的女儿,终于长长地吁了口气。
  很好,终于又是那个白嫩嫩香喷喷干干净净可人疼的小姑娘了!
  把女儿洗干净后,她立即又转了出去,把被罚站在屋檐下的周哥儿叫了进来,拎着他进了净室,半晌,许筠瑶便听到从净室里传出周哥儿的嗷嗷叫。
  她托着腮帮子,听着里面女子的训斥声和孩子的叫屈声,小嘴抿了抿。
  这妇人胆子真小,死蛇有什么好怕的?上辈子就算是活生生的毒蛇,她也能眼睛眨也不眨地做掉它呢!
  相比这些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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