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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是上辈子的死对头-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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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还处于病中,整个人昏昏沉沉的,也不知怎么怎的便走进了一间静悄悄的院子里,随意寻了个靠墙的阴凉之处坐下歇息。
  许是她服的药里有安眠成分,又或许是走得累了,不知不觉间,她便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她是被突然如来的尖叫声吵醒的,揉了揉眼睛,懵懵懂懂地起身,趴在窗棂上往屋里望过去,竟然见信王正把一名女子压在床上,正用力地撕着对方的衣裳。
  那女子尖声叫着极力挣扎,不经意间,她便看清了对方的容貌,认出她正是不久前曾到过信王府的那位唐庶妃嫡妹,好像夫家姓陈。
  她看着那位陈夫人又哭又喊死命挣扎,而信王则是狞笑着愈发撕扯她的衣裳。撕扯间,那陈夫人不经意地抓到一个木雕,立即拿着它用力往信王头上砸,一下又一下,直把信王砸得倒在地上,额上瞬间便流出了鲜血。
  “好、好多血,瑶瑶,他会不会死了?”说这此处,严小五抖得更厉害了。
  唐筠瑶心中大骇,搂着她又问:“那唐筠瑜,就是那位陈夫人呢?”
  “跑、跑了……”
  此事着实是诡异至极,可唐筠瑶却没有功夫再去深究当中疑点,立即唤了蓝淳去请唐松年和唐淮周父子,将严小五告诉她之事一五一十地向他们道来。
  唐松年父子听罢脸色都变了,别的先不提,若是信王当真死了,事情可就麻烦了。
  “爹,如今最要紧的便要确认信王到底是不是真的死了,还要到陈府看看到底发出了什么事,一旦信王果真被唐筠瑜杀死,咱们也得想个应对之策才是。”唐淮周冷静地道。
  唐松年脸色阴沉,只觉得心里像是憋着一团火,堂堂皇子,居然强迫妇人,简直、简直丢尽皇室颜面!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赞同了儿子的安排。
  “你安排人到信王府探一探,顺便想法子给这孩子的表姨递个信,让她莫要担心这孩子的下落。你则亲自去一趟陈府,问一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唐淮周应下自去安排不表。
  唐松年又望着紧紧地抱着女儿不撒手那个小姑娘,见她双唇煞白,脸颊浮现着不正常的酡红,整个人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心中也不禁生了几分怜惜。
  “再去催一催大夫可到了,这孩子似乎病得不轻,可不能再耽搁了。”
  “来了来了,大夫来了。”挽琴迎着中年大夫急急地走了进来。
  唐松年不便留下,又担心女儿经验不足,遂让人请了阮氏过来帮忙照看着,自己则回了书房等着唐淮周的消息。
  一直到了点灯时分,雨声渐歇,他才等回了唐淮周。
  “信王府半点儿动静都没有,若是信王果真遭遇不测,王府绝对不会如此安静。”唐淮周道。
  “那陈府呢?你可见到唐筠瑜了?”唐松年追问。
  “并没有见到唐筠瑜,陈广节一家推三阻四,神情慌张,只道唐筠瑜身子抱恙不宜见客,矢口否认她到过信王府。后来我诈了他们,他们才不得不承认,只是却道唐筠瑜下雨之前便回来了,其他的再不肯泄露半句。”
  唐松年背着手来回踱步,唐淮周又道:“若那严小五没有说谎,从事发到现在已经过了将近两个时辰,信王若当真死于非命,王府必定不会半点消息也传不出来,可见信王根本没有死。”
  “逼奸不成反被对方砸伤,这样的丑事,信王自然没有那个颜面让人知道,故而必定会将此事给死死掩下来。”
  “爹爹,我觉得此事还有点儿奇怪,唐筠瑜应是应唐筠柔之邀过府,从严小五的描述中可知,她并不愿意委身信王,可却为何孤身出现在某处无人院落,以致险些教信王得手?”
  “若是信王早有预谋,必然会让人守住院门,那严小五便不可能误闯,唐筠瑜砸伤他之后也不可能逃得脱。”
  “此事确是有些蹊跷。”唐松年浓眉紧皱。
  而唐淮周打探来的这番话唐筠瑶自然也知道了,与唐松年父子不同,她头一个想到的便是当中会不会是唐筠柔的算计。
  那日到信王府,信王望向自己的眼神隐藏着的不怀好意,她自然察觉,唐筠柔的嫉恨同样也瞒不过她。再加上当日从严小五口中听到的那些话,想到上辈子曾隐隐传闻襄王在床笫之间有某种癖好,她便觉得,或许上辈子襄王是当了替罪羊,真正有奇怪癖好的不是他,而是信王。
  不过因为这辈子襄王早早便离开了京城,远离了京城的纷争,有心之人算计不到他的头上。
  今日之事,若是唐筠柔事先迷倒毫无防备的唐筠瑜,又将下人悉数支开,引着信王闯入屋里,再在屋里添加某些助兴的药物,信王自然不会放过近在咫尺的女子。
  只是她却没有想到唐筠瑜会提前醒来,更是在与信王撕扯当中砸伤了人逃了出去。
  这样一来,所有的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了。
  她冷笑着。
  虽然她确是相当不喜唐筠瑜,也盼着她没有好日子过,甚至若是下一回她再敢不知死活地挑衅自己,她不介意出手把她死死地往泥里摁,教她真正尝一尝得罪自己的滋味。
  可她的千般手段中,绝对不包括让人凌辱她。
  她自问并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人,打心底也不是会视贞节重如性命的女子,甚至上辈子她还跟着芳宜学了不少床笫之间的手段,也利用这些手段一点一点巩固自己在后宫的地位。
  世间女子生存不易,她并不觉得以色侍人有什么错,有什么低人一等。在还有‘色’的资本时争取一切,彻底壮大自身实力,待到人老珠黄亦不会教人轻易小瞧了去。
  纵是风尘女子,卖笑卖色,但凡没有本人的允许,哪怕对方身份再尊贵也不能强来。唐筠瑜再该死,也不是唐筠柔算计她失贞的理由。
  可是任凭唐松年父子再怎么想,也不会想到这一切当真都是唐筠柔的算计。
  自信王彻底扯下温柔的伪装后,唐筠柔每晚都过得生不如死。慢慢地,为了让自己过得好一些,她便开始学着迎合信王,初时确是稍稍好受了一些,可过不了半个月,信王便又想出了别的花样,把她折腾得险些连性命都没了。
  她觉得自己快要疯了,白日她是那个风光无限的庶妃娘娘,一到夜里她便过得还不如青楼女子。为了让自己过得好一些,她开始物色替死鬼,从身边侍候她的婢女开始,一个接一个地把她们推出去。
  反正那些个贱婢平日也是有意无意地勾引殿下,这会儿便遂了她们的心意,送她们一个富贵。
  她本来也没有想过把主意打到唐筠瑜头上的,可是看着她红润的脸色,眼角眉梢的惬意,知道那一事无成的纨绔子陈兆勇成婚后居然待她相当不错,而她在陈府的日子也过得颇为舒心,那一刻的嫉恨便再也压抑不住。
  她痛恨一切比她过得好之人,尤其痛恨姓唐的。唐筠瑶好命,有一个丞相父亲,她奈何不得,为何连唐筠瑜都过得比她好!
  这不公平,老天爷何极不公!
  她不好过,也不会让她们好过!


第103章 
  信王府内,信王摸摸头上渗血的白绷带,仅是这般轻轻一碰,也痛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殿下,唐淮兴求见。”有下人进来禀报。
  “好,来得好,本王正要找他们,他们倒是自动送上门来了!”他的脸上一片狰狞,眼中溢满了杀意。
  唐淮兴有些忐忑地走了进来,一看到额上缠着白绷带的信王便不由地缩了缩脖子,有点担心自己的打算会不会落空。
  可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了,若是不抓紧,他还能有什么前程!
  “你还敢上门?若不将唐筠瑜那贱人交出来了,本王要你们一家永远无法在京城立足!本王说得出做到!”他咬牙切齿地道。
  唐淮兴心口一紧,只还是硬着头皮道:“殿下此举是否太过了?舍妹可不是凭人轻薄的风尘女子,如今在殿下府上险些遭辱,若是传扬出去,舍妹名声尽毁倒也罢了,只怕殿下也讨不了好。”
  “你在威胁本王?!”信王脸上的杀意又浓烈了几分。
  “不敢,我只不过是实话实说。”唐淮兴强忍着心中惧意回答。
  信王冷笑一声:“那你待如何?”
  唐淮兴清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冷静些,这才道:“我们一家一直唯殿下马首是瞻,我虽不才,但也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听闻右金吾卫欠缺中都督府长史一名,愿补了此缺以为殿下效劳。”
  信王一听便明白了,敢情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货色是想借着今日之事要官的。
  他怒极反笑:“好,本王答应你!”
  唐淮兴没有想到他居然答应得这般轻易,又惊又喜,连忙磕头道:“多谢殿下!殿下请放心,我一定让陈府把舍妹送过来亲自向殿下赔礼道歉。”
  “好,本王便等你的好消息!”信王笑容阴狠,一字一顿地道。
  完全处于兴奋状态的唐淮兴没有察觉他身上的杀意,激动地行礼告辞了。
  “明日便是太子册立大典,殿下如今额上带伤……难不成殿下便咽得下这口气?”他的心腹侍从低声道。
  信王冷笑:“胆敢威胁本王,本王又怎会轻易放过他。你且去安排安排,给他一个教训,好教他知道,本王捏死他们一家,便如同捏死一只蚂蚁。聪明的话立即把胆敢打伤本王的那贱人送来,否则!”
  那侍从心神领会自去安排不表。
  却说严永业夫妇签好了契约本是打算立即便家去,哪想到天降大雨,他们不得不暂且避雨。
  待雨稍稍小了些,他们不放心女儿,便急急往家赶。马车在信王府所在的大街转弯时,夫妻二人便被唐淮周派来之人截住了。
  听闻女儿如今在唐府,严氏夫妇颇为惊讶,只是心里却又有些无奈。
  小丫头明明还在病中,却不顾病体跑去找她的瑶瑶。
  唐府内,严小五服了药后便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唐筠瑶看着她睡下,又吩咐蓝淳好生侍候,这才前往唐淮周处寻他,将自己对唐筠柔的怀疑向他一一道来。
  唐淮周听罢合上手上书册:“其实方才我思前想后,也想到这个可能。只是却有些不敢相信,到底是亲姐妹,能有什么深仇大恨让她出此狠手?”
  唐筠瑶冷笑:“你莫要小瞧了女子的嫉恨心,也莫要高看了她们的姐妹之情。”
  唐淮周沉默片刻,而后望着她幽幽地道:“感谢唐三姑娘不杀之恩。”
  上辈子他帮着爹爹那样对付她,这辈子她居然没有狠狠地报复自己,如此大恩大德,真教他感激涕零。
  唐筠瑶怔了怔,随即便明白他话中之意,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
  唐淮周微微一笑,正欲再说几句,他派出去截住严永业夫妇的随从便回来了,只道已经把人请了来,不过这会儿老爷把那严先生请到了书房说话。
  唐淮周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唐筠瑶则起身前往迎接贺夫人蒋氏,将今日严小五冒雨前来之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蒋氏听罢脸色大变,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出门半日不到,女儿便遭遇了如此可怕之事。万一被人知道女儿当时也在现场……
  她打了个寒颤,想也不想便朝着唐筠瑶跪下,唬得一旁的阮氏连忙伸手去扶:“使不得使不得,她不过晚辈,可担当不起。”
  蒋氏被她劝了起来,含泪又道:“我有一请求,恳请唐夫人与唐姑娘能答应,日后严家一门必当重谢!”
  “夫人想将阿妩暂且留在我这里?”唐筠瑶问。
  蒋氏点点头:“如今王府是个什么情况,我们夫妇并不清楚,只是却不敢拿女儿作赌。”
  万一女儿目睹现场之事被人察觉,此番她回去岂不是羊入虎口?
  阮氏叹息着道:“如此也好,夫人放心,小五这孩子我瞧着甚是喜欢,若能留下与小女作伴自然是好。”
  蒋氏自又是好一番千恩万谢。
  对严小五可以留下来作伴,唐筠瑶自然万分欢喜,因为她又可以如同以前那般,和阿妩躺在床上说悄悄话了。这种感觉就像是回到了以前,以前她们形影不离的时候。
  至于信王府与陈府之事,因交给了唐淮周,故而她也没有再放在心上,只隔得数日便到唐淮周处问问情况。
  翌日的太子册封大典,皇室贵胄、世家公卿、满朝文武均在场,唯不见信王的踪影,
  一时间,众人心中各有所思,但无一例外均认为信王的缺席是对错失太子之位的不满,对陛下的不满,对太子殿下的不满。
  信王往日温和宽厚的形象瞬间便破碎得不成样子,原本追随他的朝臣也不得不重新考虑,如此分不清形势,不知轻重之人,日后当真会是一位明君?
  一时又汗颜,只道还是陛下英明,最终选择册立豫王为太子。
  信王得知后气得脸都有些扭曲了,心里对造成他如今困局的罪魁祸首唐筠瑜恨得要死。
  唐松年是在府门外被唐柏年拦下的,看着唐柏年一脸怒容,他不禁暗暗猜测他的来意,却听唐柏年已经上前几步压低声音道:“唐松年,我们与陈家的家事不需要你多管闲事,管好你的儿子!”
  唐松年不动声色地道:“大哥所指的是何事?”
  “你别给我装模作样,昨日你派了唐淮周到陈家打听什么?是不是不逼死我们两家你才安心?!你莫要以为自己可以一手遮天,旁人怕你,我可不怕!”唐柏年咬牙切齿地道。
  “你就是见不得我们好,见不得我们背靠信王府。如今打着关心的名头左探右探,不过是籍此挑拨我们与信王府的关系,打量着我不知道是吧?”
  唐松年被气笑了:“大哥教训得极是,确是我们多事了。”
  “你知道就好,不该管的就不要多管!”唐柏年冷笑,到底顾忌他的身份,也不敢当真与他撕破脸,唯有冷哼一声,正要转身离开,便遇上了恰好过府寻唐松年的唐樟年。
  “大哥。”唐樟年有点儿意外,只还是唤了声。
  唐柏年不阴不阳地道:“虽说大树底下好乘凉,只是二弟也要小心万一哪天树倒了,倒把自己也砸伤。”
  唐樟年假装听不出他的言下之意,只是好脾气地冲他笑了笑。
  唐柏年又是冷哼一声,这才拂袖离开。
  既然被人上门警告了不可多事,唐松年自然也懒得自讨没趣,立即让唐淮周不必再理会大房及陈府之事,随他们怎样便怎样。
  唐淮周也听闻了唐柏年对自家老爹说的那番话,根本不用唐松年特意交待,自己便撒手不管了。
  又不是闲得慌,谁乐意管这种闲事,还是吃力不讨好。反正大伯自己的闺女自己都不疼惜,旁人还理那般多做什么。
  次日一早,唐淮兴骑马摔断腿的消息便传了过来,唐筠瑶正在教严小五编织草蚂蚱,闻言有些惊讶。
  “大夫说这腿便是接好了,日后走路也会一跛一跛的,身上有了残疾,他想要入仕途只怕是难了。”唐淮周的语气有几分惋惜。
  唐淮兴的学问其实一直比他要好,若是静下心来念书,不想着搞歪门邪道,以致荒废了学业,这会儿只怕早就高中了。
  只可惜他急功近利,一心想着走捷径,放弃了最适合他的坦途,最终落到如此下场,真真是让人唏嘘不已。
  “这个节骨眼上摔断腿,总是让人觉得似乎有些是对劲。”唐筠瑶斟酌着道。
  唐淮周冷笑:“管他是得罪了人被报复,还是自己不小心摔断的,反正与咱们无关,咱们只当不知便是,免得到时候大伯又嫌弃咱们多事。”
  “你说得对,与咱们不相干。”唐筠瑶的语气同样有几分冷漠,侧头去想看看严小五的草蚂蚱编得怎样了,却对上她闪闪发亮的眼睛。
  “瑶瑶,你和你哥哥好像哦!”严小五捂嘴直乐。
  “哪里像了?”唐氏兄妹二人同时皱眉问出声。
  “这样,就这种表情。”严小五故意板着脸,作出一副冷漠的模样,可她小脸蛋圆圆的,眼睛还滴溜溜地转动着,怎么瞧怎么滑稽。
  唐筠瑶‘噗嗤’一下笑出声,唐淮周也忍俊不禁,连忙拢嘴佯咳掩饰住。
  “好了,不与你们胡闹了,我约了人,先走了。”唐淮周拍拍衣袍,起身离开。
  他回屋换上外出的衣裳,从东侧门而出,正要翻身上马,便被突然冲过来的人抓住了手臂:“淮周表弟,救命!”
  他定睛一看,认出来人居然是陈兆勇,不禁挑了挑眉。
  陈兆勇慌慌张张地四下望望,而后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往对面的胡同跑,唐淮周朝着身后的护卫打了个手势,制住了他们欲上前阻止的动作。
  他任由陈兆勇拉着他往胡同深入跑去,最后在一处被树荫挡住的角落看到了一名蜷缩在地的女子。
  那女子听到脚步声,满脸惊慌地抬头,愈发往角落处缩去,口中更是不停地喃喃:“不要、我不要去,不要去……”
  唐筠瑜?唐淮周认出眼前这眼神凌乱状如疯妇的女子居然是唐筠瑜,一时惊讶不已。
  陈兆勇‘扑通’一声朝他跪了下来,二话不说便朝他磕了几个响头:“往日多有得罪之处,还请表弟大人有大量,饶恕则个。此番请表弟念在骨肉亲缘之上,好歹帮我……把她藏起来,莫要让人找到。”
  说到此处,他眼眶一红,呜咽着道:“我知道自己没用,什么也做不了,可是我再没用,也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妻子被人凌辱。他们都疯了,全都疯了,为了不得罪信王,竟然要生生把筠瑜送到信王府去,交给那个畜生。”
  他一事无成,半点用也没有,在家里还要靠着爹娘,根本没有任何人在意他的想法。他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了,只能求了娘亲帮自己偷偷把人带出来。
  走投无路之际,他唯一想到可以帮得了自己的,便是这个关系极其疏远的表弟。


第104章 
  唐淮周听罢怒极反笑:“那大伯父和大堂兄他们呢?便由得你们家如此作践唐家女儿?”
  陈兆勇咬牙切齿地回答:“提议将筠瑜送去信王府的不是别人,正正便是唐柏年父子!”
  缩在角落的唐筠瑜终于呜呜地哭了出来,哭声是那样绝望,让素来不喜她的唐淮周也有了几分动容。
  父不父,兄不兄,本应该成为她最坚实后盾的那两人,却成了把她推向绝望深渊的郐子手。
  唐淮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可看到埋入陈兆勇怀里连哭声也要压抑着的唐筠瑜,他不得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大房那对父子果真做了这种禽兽不如之事。
  “表弟,我们也是走投无路了,我娘放走了筠瑜,我爹他们必定不会放过她的,我不能抛下她不理。筠瑜便拜托你了,只求个安身之所,莫让他们找到便可。”陈兆勇双目通红,哽声求道。
  唐淮周正要说话,忽听身后传来唐淮耀的声音:“……妹妹。”
  瞬间,他便见陈兆勇如临大敌地蹦了起来,一把将唐筠瑜护在身后,怒吼道:“滚!我死也不会把她交给你!你们这些畜生,一定会得报应的!!”
  唐筠瑜缩在夫君的身后,死死地抓住他的手臂,害怕得浑身颤栗不止。
  “我……”唐淮耀似乎想要解释什么,可看着把他视如洪水猛兽般的妹妹,满腹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了。
  陈兆勇见他没有上前,立即抓着唐筠瑜的手转身就要跑。
  “别往那边去,你爹带着人在那这边搜寻!”唐淮耀急了,忙叫住他们。
  陈兆勇一下子便停下了脚步,一时不知是否应该相信他的话。
  若是他说的是真的,他这样冲出去,便是自投罗网。可假若他只是想要稳住自己好待那些人寻来呢?
  他一时犹豫不决,唯有紧紧地把唐筠瑜护在身后,满眼防备地瞪着唐淮耀。
  “我没有骗你,自从发现妹妹不见后,你爹便找到我家,我爹也带着人和他们一起找,前面的东街十八巷全找遍了,表姑丈府上也去找过了,这会儿正带着人往三叔这边寻来。”唐淮耀苦涩地道。
  陈兆勇紧绷着脸,一时也没了主意,遂将求救的眼神投向唐淮周。
  唐淮周终于缓缓地道:“大伯一家和你们陈家之事,我本不欲理会,免得又教大伯父寻上门来教训我们多管闲事……”
  陈兆勇脸色一白,心中顿时一片绝望。
  可下一刻,他又听唐淮周不紧不慢地道:“可是,男儿膝下有黄金,陈表兄诚心相求,亲戚一场,我也不好袖手旁观。”
  陈兆勇又惊又喜,立即拉着唐筠瑜走到他的身旁,一副寻求保护的模样。
  唐淮周瞥了他们一眼,又望向脸色发白的唐淮耀,冷笑道:“虎毒尚且不食儿,你们一家子的无耻狠毒着实出乎我之意料,刷新了我的认知底限。”
  唐淮耀羞愧万分,却是半句解释的话也说不出来。
  唐淮周冷冷地又道:“唐筠瑜我带走了,你大可试试能不能把人从我手中夺走,又或者你这便去唤来唐柏年和陈广节,且看看我唐淮周可会怕了他们!”
  “我不是……”唐淮耀想要解释他并不是来抓人的,可是对着他的冷漠和陈兆勇的戒备,以及唐筠瑜眼中的恐惧与恨意,喉咙就像被堵着了一般。
  “走吧!”唐淮周转身,睨了一眼满身狼狈的唐筠瑜。
  “去吧!要听表弟的话,不要轻易乱跑,我会尽快来接你。”陈兆勇轻轻推了唐筠瑜一把,示意她跟上去。
  “你别抛下我,我日后再不随便跟你发脾气了,你别不要我,我以后会很听话,会当个好妻子,你别不要我……”唐筠瑜哭着拉着他的手不肯放。
  陈兆勇红着眼低声劝道:“听话,快去!莫让表弟久等,我会尽快来接你的。”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你再不走,留下来只会拖累我和我娘。知道么,我根本没有法子护得住你!快走!!”陈兆勇一狠心,用力推了她一把,而后率先转身大步离开。
  唐筠瑜被他推得一个踉跄,再看着他狠心离开的背影,眼泪‘啪嗒啪嗒’地直往下掉,却偏偏死死地咬着袖口不肯哭出声。
  “妹妹,不要再耽搁了,快走!再不走被抓回去,妹夫的一番苦心便白费了!”唐淮耀哽着喉咙道。
  唐筠瑜怨恨地瞪着他,从牙关挤出一句:“我恨你们,我恨你们!!”
  她用力一抹眼泪,快步追着唐淮周而去。
  唐淮耀脸色惨白,身子晃了晃,随即惨然一笑。
  何止她恨,他也恨啊!恨父兄不念骨肉亲情,恨自己无能,连亲妹妹都护不住!
  他紧紧地握着拳头,用力一咬唇瓣,感觉到一阵腥甜。
  他胡乱抹了一把脸,大步离开。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一定要做些什么阻止,一定要……
  唐筠瑜的失踪在陈家掀起了一起风暴,陈广节查来查去,便肯定必是儿子陈兆勇把人给带走了,而妻子江氏也肯定从中提供了帮助,否则陈兆勇绝不会这般容易便将人带得出去。
  唐筠瑜失踪就意味着他们交不出人给信王,交不出人,信王的怒气便会无法平息,而他们一家也必将承受信王的报复。
  他气急败坏地扇了江氏一记耳光:“贱人,你们把人藏到哪里去了?!”
  钱氏也气得指着儿媳妇就骂:“你是恨不得我们陈家死无葬身之地,都给那小贱人连累死是吧?!”
  江氏捂着红肿的半边脸坚决不肯承认:“我没有,我没有放走她!”
  陈广节勃然大怒,朝着她又狠狠地连甩几个耳光,直把她打得跌倒在上。可她却依然不肯承认人是自己放的。
  她的一再否认愈发激怒钱氏和陈广节母子,一个对着她破口大骂,一个朝着她拳打脚踢。
  可不管他们怎么打怎么骂,江氏只是死死地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她的沉默,并不是因为多喜欢唐筠瑜这个儿媳妇,实际上她非常不喜欢她,唐筠瑜性子娇纵,自进门来便常与儿子三日一小吵,十日一大吵,并无半点为人妻子的自觉。
  她只是对唐筠瑜的遭遇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悲怆感,就因为怕信王报复,这家人便不顾她的死活,硬是要把她交出去。
  夫家本应是妇人终身的依靠,可陈家给了她什么?今日他们可以为了息事宁人而把儿媳妇交出去,焉知他日会不会又为了别的什么原因把自己放弃了?
  她唯一庆幸的是,她的儿子虽然流着陈家人的血,可他的良心尚存,至少,他还是一个人!
  陈广节打得累了,可见江氏纵然被打得浑身都伤,却依然不肯承认放走了唐筠瑜,一时之间也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冤枉了她。
  陈广节新纳的小妾挺着大肚子走了进来,责怪道:“必是勇哥儿把人带走了,此时最重要的还是尽快把人找回来,否则咱们可都是吃不了兜着走!”
  陈广节如梦初醒,急急带着人到了唐柏年府上,将唐筠瑜失踪之事告诉他,唐柏年大惊,立即召集了家丁寻找。
  只可惜他们最终却是毫无所获。陈广节拖着满身疲累回到家中,一眼便见到陈兆勇的身影,二话不说便冲上前去,对着他一阵拳打脚踢,逼问他唐筠瑜的下落。
  可陈兆勇却如江氏一般,硬是咬紧牙关一字不吭。
  陈府这边丢了人,又从江氏与陈兆勇口中得不到半点消息,唐柏年也是又慌又怕又急,倒是李氏暗暗松了口气,只是一想到女儿的惨状又忍不住落泪。
  今非昔比,她早就不是曾经那个风光无限,在府里说一不二的唐府大夫人,如今她只是占着正室之名,后宅权利悉数掌握在唐筠柔生母英姨娘手上。
  眼看着信王定下的最后期限越来越近,唐柏年怕了,不知怎的便想到了唐松年,怀疑是不是他又多管闲事把人给带走了。
  他越来便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当下不管不顾地便冲了出去,誓要找唐松年要个说法。
  唐松年一早便从唐淮周口中得知了大房和陈府对唐筠瑜所做之事,又惊又怒,此刻听到下人来禀大老爷过府,不用想便明白唐柏年前来的目的。
  他冷着脸吩咐请了他进来,唐柏年一进门便指着他骂:“唐松年,你把筠瑜藏到哪里去了?!快把人给我交出来!”
  唐松年冷笑:“不知道的,还以为大哥要找女儿寻仇呢!”
  唐柏年眼眸微闪,可再一想,唐筠瑜打伤了信王连累全家,可不就是仇人么?
  “废话少说,把人给我交出来!”
  唐松年拂了拂袖口,不紧不慢地道:“人,确是我藏起来了,可我为什么要交给你?大哥做得出把女儿往火坑里推这种丧尽天良之事,我却做不出。”
  “唐松年,你别给脸不要脸!”唐柏年气极。
  唐松年沉下了脸:“给脸不要脸的人是你!唐柏年,你以为你站着的什么地方?你以为我是什么人?这些年我不愿与你多作计较,你便当真以为我怕了你?”
  “你信不信,根本不必待信王出手,我若是要对付你,比捏死一只蚂蚁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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