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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是上辈子的死对头-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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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松年心中一惊,连忙躬身回答:“尚未订下亲事,臣与拙荆只得这一女,倍加爱惜,只愿多留几年,并不欲过早为她订下亲事。”
  天熙帝颔首,也想到了自己的宝贝五公主:“爱卿一番拳拳爱女之心,朕亦有体会。不过姑娘家长大了终究要嫁人,早日挑个好人家,终身有靠,做父母的也能心安。”
  “陛下所言极是。”唐松年猜不着他的意思,唯有斟酌着回答。
  所幸天熙帝也并没有再问些其他什么事,挥挥手便让他离开了。
  莫名奇妙被陛下特意问起了女儿亲事,还是在他刚看完折子,知道那荒唐的移魂续命一说之后,唐松年心里总是有些不安。
  他背着手,在书房里来回踱步,事关宝贝女儿,愈想便愈是放心不下,更是积攒了满腹疑问想要问问千里之外的儿女,想了想,只是一来一回,若是去信也不要耽搁多少时间,干脆便提笔书写信函,唤来随从,让他立即将信函送往河安老家,亲自递交长子唐淮周。
  唐淮周接到父亲来信时,已经是在拜祭完故唐老爷子之后。他打开来信一看,见上面只有简单的两个字——速归,微微一惊。
  “速归?爹爹这是催促咱们赶紧回去呢!难不成京里发生了什么事?”正进来寻他的唐筠瑶探头一望,也有些惊讶。
  老头子催得这般急,看来必是有要紧事,否则不会巴巴地来信催促。
  “既然如此,那咱们便早些启程回去吧!”唐淮周折好信函道。
  唐筠瑶自无不可,其实出来这般久,她也有些想念家中的爹娘了。何况前段时间处死了玄清之后,耽搁了良久的贺绍廷便不得不先行启程回京复旨。
  他一走,唐筠瑶也没有心思再留下来了,自然也希望早些回京。
  兄妹二人一合计,又禀明了王氏及唐樟年,众人也觉得早些回京也好,便定好了两日后启程。
  唐筠瑶松了口气,又腻着王氏撒了一会儿娇,逗得王氏搂着她‘心肝肉’地唤个不停,见到了平日王氏歇晌的时辰才离开。
  “真有你的,哄人的话张嘴便来,噎人的话也是一箩筐一箩筐,一家子也没有哪个的嘴皮子有你这般利索。”唐淮周咂舌。
  唐筠瑶得意地冲他扬眉一笑:“但凡我想,便没有哄不下之人!”
  “怪道廷哥儿没两下子便被你拿下了,只怕你没少给他灌迷魂汤吧?”
  “不,我才不会给他灌迷魂汤,我给他灌蜜糖。”唐筠瑶笑嘻嘻地道。
  唐淮周:“……”
  他没好气地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瓜子:“矜持啊唐宝丫!你是大家闺秀,大家闺秀!!”
  唐筠瑶摸了摸被敲中的地方,却是半点也不恼。
  她上辈子从芳宜处学了太多对付男人的手段,这辈子估计也用不上了,不过经历过以色侍人的那一辈子,她骨子里早就不可能学得来大家闺秀的端庄守礼,在外人跟前装一装倒还可以,在她想要亲近之人跟前,自然怎么可心怎么来。
  她喜欢少年将军,就是想亲近他,而他也乐意,那又有何不可?
  “四弟,三妹妹。”迎面遇上大房的唐淮耀,兄妹二人还没有出声,便听到他先招呼了声。
  “二哥。”两人异口同声地唤。
  此番大房不但唐柏年夫妇没有回来,便连他们的长子唐淮兴也没有出现,只派了次子唐淮耀前来,也不知他们在忙些什么。
  唐淮耀这些年一直不声不响如同闷嘴葫芦,论才华既不及他的同胞兄长唐淮兴,也不及隔房的堂弟唐淮周,倒是和二房的唐淮勉半斤八两。除此之外亦无甚过人之处,得到的关注自然便少。
  唐筠瑶不喜欢大房那边的人,但对这个如同隐形人般的二堂兄,确实生不出什么恶感。
  此人会让她生恶的,也就小时候联同唐淮兴一起拿死蛇吓过她,不过后来被她一蛇鞭抽了回去便老实了。再后来便是被她和言妩吓了一场,险些没被吓傻,打那之后便愈发老实了。
  这个人算是大房一脉最安份的,也是最容易被忽视的一位了。
  “方才收到母亲来信,二妹妹的婚期提前到下个月,若是两位在河安没有其他什么事,不如早些启程回京,如此也能赶得上二妹妹婚期,你们意下如何?”唐淮耀有些不安地问。
  “婚期提前?为何要提前?”唐筠瑶不解。
  “母亲信中并无详说,只是……只是我来之前便听闻纪大人病重,而皇后娘娘亦旧疾复发。”唐淮耀小小声地道。
  唐淮周兄妹一听便明白了,
  “二哥放心,方才二伯父已经和祖母商量好了,咱们大后日便启程回京,不会误事的。”唐淮周解释道。
  唐淮耀松了口气,朝着他们笑了笑才告辞离开。
  “其实二哥的才学半点不输大哥,只可惜大伯父和大伯母认定了他性子懦弱没出息,并不怎么在意他。”唐淮周忽地道。
  唐筠瑶微微一笑:“他输就输在没有唐淮兴嘴皮子利索,没有他会花言巧语。”
  排行中间不上不下的孩子,论被看重不如长兄长姐,论受宠不如幼弟幼妹,再加上嘴巴笨拙些、性子木讷些,自然就更难吸引爹娘注意了。
  唐淮耀便是如此。
  兄妹二人回到京城,才刚刚洗去身上风尘,还未来得及向阮氏请安,便被唐松年使人给唤了去。
  两人彼此对望一眼,暗暗猜测着唐松年的目的。
  “淮周,我且问你,那玄清妖道一行,当年为何会挑中宝丫?”唐松年单刀直入,并无半句废话便直击问题的核心。
  唐淮周早有准备,实际上贺绍廷当日上折子前,也曾与他私底下商量过,将唐筠瑶生辰八字与那许家姑娘契合一事隐下来,以免引起不必要的事端。
  既然决定了要隐瞒此事,自然便要连最亲近之人都一并瞒下,故而他定定神,不慌不忙地回答:“当年那妖道挑中宝丫,是因为她与那许家小姑娘同龄,出身富贵人家却又身子骨弱,妖道容易将其魂魄拘出。”
  唐松年被气笑了:“唐淮周,你真当我老糊涂了不成?真话假话还分不出来?陛下近来心忧纪大人和皇后娘娘病情,无心理事,故而才会被你们蒙混过关,难不成你们以为自己那番话当真是天衣无缝,让人挑不出半点漏洞?”
  唐淮周装糊涂:“孩儿不明白爹爹的意思。”
  “不明白不要紧,你要记得,你爹始终是你爹,你撅起屁股来,你爹我都知道你想撒尿还是拉屎!”
  唐氏兄妹:“……”
  唐筠瑶终于没忍住插话:“爹,你是尚书大人,要文雅、文雅!!”
  “屁!兔崽子都想翻天了,居然胆敢糊弄我,还文雅,文雅个屁!”唐大人破口就骂。
  “唐淮周,唐筠瑶,老子跟你们说,老子这会儿心情不爽,你们有话……”
  “夫君,你们在说什么呢?周哥儿和宝丫才回来,路上想必也没吃好,我让人准备了好些他们喜欢吃的,有什么话,待他们兄妹二人用过膳再说也不迟。”阮氏推门而入,声音一如既往的软绵动听。
  唐松年脸上的暴躁立即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贯人前的温文尔雅。
  他含笑上前,扶着阮氏的手,语气是说不出的温柔:“你怎么来了?我就是与他们兄妹二人说两句,不是什么要紧的。若有什么,使个丫头来唤他们便是,何需你亲自来这么一趟。”
  “反正这会儿我也没有什么事,许些日子不见,也怪想念他们兄妹二人,故而才亲自过来了。”阮氏柔柔地笑着,慈爱的眼神一一望向端端正正地站在一旁的一双儿女。
  唐筠瑶见机不可失,立即快步上前,搂着她的手臂撒娇地摇了摇,甜糯糯地唤了声‘娘’,又一连气说了好些暖心窝的话,直哄得阮氏脸上的笑容不绝。
  唐淮周眼珠子骨碌一转,趁着唐松年一时晃神之机,立即把他挤开,扶着阮氏另一边胳膊:“娘,我可要饿坏了,一路上就想着你以前给我们做的好吃的,想得不行!”
  趁着阮氏被哄得眉开眼笑飘飘然,兄妹二人相当配合地一左一右扶着她出了书房,暂且逃过了唐松年的逼问。
  唐松年看着那母子三人渐行渐远的身影,气极反笑。
  得,兔崽子果然长大了!


第92章 
  兄妹二人左右合力哄得阮氏满心欢喜,又陪着她说了会儿话才离开,见左右无人,唐筠瑶才压低声音道:“哥哥,俗话说: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同在一个屋檐下,爹若是有心想要问个清楚明白,咱们可躲不了几回。”
  唐淮周同样压低声音回答:“这个我自然也清楚,不过我也是想过了,咱们愈是故弄玄虚,愈是不肯轻易开口,爹爹便会愈是觉得此事是对咱们最重要的,那就不会再想到还有更重要更离奇的上辈子之事。这是一种策略,你这丫头是不会懂的了。”
  最后一句,他说得颇为得意。
  唐筠瑶白了他一眼。像上辈子这种离奇事,说出去也不会有什么人相信,更加不会有人会想到这种荒诞之事上来。
  “那你的意思,到最后咱们是要装作勉为其难的模样坦白了?”
  “当然,不坦白的话,难不成你还真乐意隔三差五被爹拎过去谈话?”唐淮周说得理所当然。
  这辈子之事必是要坦白的,不过却不能这般轻易便坦白,愈是坦白得轻易,老爹便愈是会怀疑是不是还有什么更重要之事瞒着他。
  说到此处,他突然一拍脑门,把正要说些什么的唐筠瑶给吓了一跳。
  “我突然想起了一件非常重要之事。”唐淮周盯着她,语气相当严肃。
  唐筠瑶心口一紧,忙不迭地问:“什么重要之事?”
  “唐宝丫,你小时候没少故意欺负我吧?趁着我年纪小不懂事的时候,仗着自己多了一辈子的记忆,必是可着劲折腾我和爹爹。虽然咱们是亲兄妹,可是该算的账还是要算一算的。”
  “来来来,你给我说说,你小时候欺负了我多少回?折腾了我和爹爹多少回?兄妹一场,我不会报复得太狠的,来,说一说,我拿笔记一记,免得太多了我一时记不全。”唐淮周一副让人去取文房四宝以方便他记账的模样。
  唐筠瑶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居然翻起了旧账,干笑一声,装糊涂道:“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
  “你虽不是男子汉大丈夫,可却是大丈夫的亲妹妹,敢做便要敢当,揣着明白装糊涂这一套在我这里是行不通的,还是坦白从宽的好。”唐淮周冷哼一声。
  唐筠瑶冲他甜甜地笑,笑着笑着便装出一副如梦初醒的模样:“哎呀,险些忘了还有要紧事要做呢!我先回屋去了!”
  说完,也不等他反应,一转身,飞快地溜走了。
  敢做敢当?开什么玩笑,她一个小女子可学不来这一套。只是笨蛋才会相信坦白从宽那一套鬼话。信不信这头她坦白了,转头小唐大人便会可着劲报复回来?
  “唐宝丫,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不说,我还可以问娘亲、问祖母,再不济还可以问翠纹和碧纹!”唐淮周的叫声从身后远远地传来,她脚步一滞,随即跑得更快了。
  唐淮周看着妹妹落荒而逃的狼狈身影,一个没忍住便笑出声来。
  这丫头一瞧便是心虚,可见小时候真的没少故意欺负自己!
  诚如唐淮周料想的那般,唐松年打定了主意要问个清楚明白,自然不会轻易便放过他们兄妹二人,摆起了熟悉父亲的威严,严肃地勒令他们将一切如实招来,否则接下来半年休想踏出家门半步。
  兄妹二人飞快地交换了一记眼神,唐淮周便迫于父亲压力,不得不‘勉为其难’地将玄清挑中妹妹的真正原因一一如实道来。
  唐松年听罢双眉紧皱,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实际上他也或多或少猜得到了,如今不过是想要确认一下。
  陛下当日问起女儿的亲事,想来也是想到了这一层上。陛下虽未必相信所谓命格这些无稽之谈,但却不防碍他今后会关注女儿的亲事。
  只不过以自己如今在朝中的身份地位,身为他的女儿,自然称得上是命格贵重,这原就不是什么好奇怪的,陛下估计也不会深想。
  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书案,唐淮周兄妹又迅速对望一眼,一时猜不透他是什么意思,故而并不敢打扰。
  “宝丫,你老实告诉我,前段时间总是假借进宫陪伴五公主之名往外跑,到底去见什么人?”唐松年突然问。
  唐筠瑶没有想到他也翻起了旧账,有些无奈,但是却没有打算瞒他,遂回答道:“我去找廷哥儿了。因为发现前朝余孽芳宜,也就是那位什么庆平长公主的行踪,而廷哥儿正是负责追查此事,我自然便想着从他那处借力。”
  见唐松年一脸意味深长的模样,她突然有些不安,也不知他这是相信自己,还是不相信自己。
  “一眨眼的功夫,当年的小丫头便长大了,快到了可以嫁人的年纪。”他轻捊着短须,眉目含笑,说出来的话却教唐筠瑶心口一跳。
  唐松年却开始翻阅书案上的卷宗,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道:“好了,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你们回去吧!周哥儿,日后再陪着妹妹乱来,我打断你的狗腿!”
  唐淮周险些没跳起来:“爹,这不公平!”
  凭什么,这坏丫头就是个不安份的,片刻也静不下来,她若是要乱来,谁又能劝得住?谁又来阻止得了?
  唐松年从卷宗中抬眸瞥了他一眼,还没说话,便见女儿已经强行拉着儿子出去了。
  “好啦好啦,我日后会乖乖听话不会连累你的!”他听到小姑娘清脆的声音从外头传进来。
  “呵呵,指望你乖乖听话,我还不如期待太阳打西边出来呢!”这一回却是儿子毫不掩饰的怀疑。
  “喂,唐淮周,你可不要小瞧人!”
  “什么唐淮周,没大没小,叫哥哥!”
  “好吧,哥、哥!”
  ……
  兄妹二人的说话声渐渐远见,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却扬起了有几分无奈,也有几分疼爱的笑容。
  亏得他明智,没有生太多的孩子,单眼前这两个兔崽子便教他头疼不已了,若是再多来几个,只怕这日子就更没法过了!
  他暗道,愈发佩服起自己的先见之明。
  离京前往安平县时,唐松年一家便从原先的府邸搬了出来,只是唐筠瑶还没有在新家住几日便离开了京城,故而此番归来,看到自己的新屋子一时还有些不习惯。
  她如今住的屋子比原先的要大得多,一应摆设也精致得多,想来是阮氏特意为女儿所布置的,一切都是照着她的喜好来摆放。
  她越看越欢喜,在屋里这里摸摸那里看看,一会儿又翻箱倒柜的把东西搬出来又放回去,如此几个来回,直看得正进屋来的碧纹一脸无奈。
  唐筠瑶可不管她,不多翻几回,她如何记得自己的东西都放在什么地方。
  “啪”的一声,她打开一个漆黑锦盒,却在看到里面的东西时愣住了,而后把它们拿在手上,望着它们的眼神充满了怀念与复杂。
  那是两只草编蚂蚱和一只草编蝴蝶,还是当日她编来哄言妩高兴的,没想到竟一直收藏得这般好,除了有些发黄外,其他瞧起来都挺好。
  她的耳边仿佛又响起了言妩当日要自己为她编草蚂蚱的声音,有几分虚弱,也有几分期盼的声音。
  “姑娘这草蚂蚱草蝴蝶编得真好,是谁编的?”蓝淳探过来一看,不禁惊讶地道。
  “我编的,是不是很厉害?”她把那草编蚂蚱和草编蝴蝶放回锦盒了,笑着回答。
  “姑娘编的?姑娘可真厉害!”蓝淳一脸惊讶,眼睛闪闪的,充满了崇拜。
  唐筠瑶对她的话非常受用,双唇一抿便又抿出了那对欢喜的小梨涡。
  她想了想,又找出当日那块破损了的长命锁,连同赛神仙送给她的那块木牌,一起放进了锦盒。
  如此一来,这个盒子里装的东西全是与言妩有关的。她不放心,又给锦盒上了一重锁,珍而重之地把它放入檀木高柜里收好,又吩咐了蓝淳不可乱动此盒。
  等将来阿妩回来,看到她如此郑重地把与她有关的东西都收得好好的,一定会很高兴,说不定又会喋喋不休地在她耳边说‘瑶瑶真好,瑶瑶真好’之类的话。
  仿佛耳边真的又响起了那道谄媚的声音,她腮边的小梨涡又深了几分。
  近段时间京中有不少人家相继办起了婚嫁喜事,担心国丧期的到来自然是主要原因,再加上连天熙帝都下旨提前了豫王与纪渊外甥女梁毓嫣的婚期,朝野上下便清楚皇后此番情况当真有些不妙。
  实际上亦是如此。
  唐筠瑶回京后便特意挑了个日子进宫,一来是久未见五公主心中甚为挂念,二来也是想要进宫看看皇后的情况。
  只不过她却没有想到,进宫后第一个见到的却不是五公主,也不是皇后,而是刚好从凤藻宫出来,打算回府的豫王。
  眼前这张俊脸已经渐渐与上辈子的豫王重合,想到从赛神仙听到的那番话,她心里颇不是滋味,连忙定定神迎了上去见礼:“豫王殿下。”
  “筠瑶妹妹?好些日子不见了,听说你回老家祭祖了,不知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乍一见到久未曾见之人,豫王一脸的惊喜。
  “才回来没几日。”唐筠瑶含笑回答,而后又道,“还未恭喜殿下即将大婚。”
  豫王笑了笑:“多谢。”
  唐筠瑶见他脸上并无半分勉强,但也没有太多的期待,就像是要去执行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任务,说不上什么喜欢与否。
  不过皇家的亲事多是如此,几位皇子娶的正妃都不是他们特别喜欢的,譬如曾经的太子赵元德,娶的正妃是徐婉菁,可他更心悦的分明是彭玉琪。
  “我有件事想要问问筠瑶妹妹,妹妹若是不急着走的话,可否容我片刻时间?”豫王迟疑须臾,问道。
  “殿下有话尽管问便是,我必是知无不言。”唐筠瑶回答。
  豫王松了口气,略顿了顿,轻声问:“筠瑶妹妹可知本王府上的许汀若身世?”
  唐筠瑶没有想到他问的竟是此事,一时有几分怔忪,不答反问:“殿下为何会问起此事?”
  “其实你不说也不要紧,本王也以猜得出七七八八,只是想要找人问一问,得个准信罢了。”豫王的语气一顿,又道,“她是不是那位被前朝庆平长公主与玄清妖道所害的许伯儒之女?”
  “是也不是,她并非许伯儒亲生女儿,而是许氏夫妇的养女。她的本名亦不叫许汀若,而是叫许汀琬。”唐筠瑶低声回答,并不瞒他,而是把那位许汀若的身世一一向他道来。
  豫王听罢吃了一惊,心里却瞬间充满了对许汀琬的怜惜。
  “原来如此,确是个身世堪怜的。”他叹息一声道。
  唐筠瑶想了想,又道:“至于她后来是被何人抚养成人,又可曾与前朝余孽勾结,此事我却是没有十分把握。”
  她的语气一顿,鬼使神差地又道:“只不过,许伯儒夫妇遇害后,她确是落到了前朝余孽之手,这些年的种种经历,只怕背后也有余孽推手,年代久远,谁也没有法子可以完全保证她与前朝余孽没有任何联系。”
  “如今她是殿下身边之人,在此等非常时候,可否会有人拿着她的身世作筏子攻击殿下,凭谁也无法预料。”
  豫王似乎没有想得这般深远,一时被她的话说得愣住了。
  “那筠瑶妹妹的意思,是要本王把她送走么?”
  唐筠瑶摇了摇头:“不,我并无此等意思,只是将存在的风险如实告知殿下,也是希望殿下有所准备,免得日后真被人拿着此事作筏子,她的去留还是要看殿下自己的意思。”
  豫王略一想便也明白了,含笑谢过了她:“筠瑶妹妹一番好意本王明白了。只不过……”
  “只不过此事从头至尾,许汀若,不,许汀琬都是一个受害者,无辜者,本王又岂能因为她的身世而疏远她、遣走她?”
  唐筠瑶望着他的眼神有几分复杂,对他的回答也并没有太过于意外。他今日可以在明知许汀琬身世却不抛弃她,那上辈子在知道许筠瑶的身世后,自然也不会因此而抛弃她。
  他这个人,心肠柔软,只要不遭了他的厌弃,待身边之人总是好的。
  “殿下宅心仁厚,筠瑶敬佩万分。”她低低地道。
  “只是,殿下,许汀琬纵然对一切都不知情,但前朝余孽既然当日能留她一命,说不得在她身边也埋入了钉子,殿下还请对王府彻查一番,免得当真混入了害群之马。”她郑重地提醒。
  豫王脸色一凝,亦相当郑重地点点头:“筠瑶妹妹所言甚是,本王回去后便暗中彻查,将前朝余孽留下的一应暗桩彻底拔除!”
  唐筠瑶冲他微微一笑,正想再说几句,身后便响起了信王的声音:“本王还道是谁呢?原来是五皇弟与筠瑶妹妹。”
  “二皇兄。”
  “信王殿下。”两人分别见礼。
  信王探究的视线不着痕迹地在两人身上来回地扫了一遍,暗暗猜测着两人的关系,只是见他们均是一脸坦然,暗自松了口气。
  这两人,一个是皇后嫡子,一个日后的宰相之女,都是他要拉拢的人物,若是先教他们给凑到了一起,那对他来说可不是什么值得高兴之事。
  “筠瑶妹妹离京多时,你大姐姐甚是想念,总是不经意地提起往日在娘家时,姐妹之间嬉戏和乐。”
  “今日一早还在本王跟前提起你,筠瑶妹妹若是得空,便常到王府与你大姐姐说说话,免得她心中挂念。”他脸上带笑,语气相当温和地道。
  唐筠瑶不置可否,并不相信他这番话。
  唐筠柔会想自己?这话说出来也不怕笑掉小唐大人的大牙。再说,姐妹间的嬉戏和乐?她怎么不记得曾与唐筠柔有过这般的相处?
  不过她自然也不会落信王的面子,带着矜持的笑容点头应下。
  反正又不是应了就一定要去的,表面功夫谁不会做。
  “殿下,画都弄好了。”忽有女子的声音响起,唐筠瑶侧头一望,便见许汀若,不,许汀琬抱着一卷画卷躬身行礼。
  “方才仿佛听说五皇弟府上之人拿了一幅美人图到文华馆装裱,本王倒要看看,这画上到底画的是何等绝色。”信王笑着横出一手,从许汀琬手中抽去了那幅画卷。
  豫王想要阻止却也来不及了,唯有讪讪地摸摸鼻端:“不过是闲来无事偶尔小作,倒劳二皇兄见笑了。”
  说话间,信王已经将画卷打了开来,一见上面果然画着一名美貌女子,那女子一颦一笑间极尽娇俏甜美,那水汪汪的眼睛更是仿佛会说话一般,灵动又勾人。
  “五皇弟果然好笔力。”信王见画中女子甚是陌生,只当是五皇弟不知从何处看到这姑娘,心中起了旖念,便将她给画了下来。
  毕竟,这样传神的女子,他可不相信有些呆气的皇弟可以凭空想像画得出来。
  唐筠瑶却在看到画中人时愣住了。
  那不是阿妩么?
  容貌与阿妩一模一样,那纯真不惹半分俗世尘埃的笑容,也就还拥有一片稚子之心,不曾受俗世沾染的阿妩才会拥有。
  能把阿妩的音容笑貎画得这般传神,豫王是不是见过她?可是她明明记得阿妩曾说过,豫王根本看不到她。
  那又是怎么回事?
  那厢信王还要去见天熙帝,自是不便久留,又亲切温和地说了几句,再深深地望了唐筠瑶一眼便离开了。
  好些日子不见,这丫头倒是长得愈发勾人了,竟是生生把他满府的姬妾都给比下去了……
  “殿下,这画中人……”唐筠瑶没有察觉他最后的那一记眼神,心思都放在了那幅画中的言妩上。
  豫王忙把画重又卷好,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这是本王胡乱画的,胡乱画的。”
  “殿下从何处见过画中姑娘?”唐筠瑶不死心地追问。
  豫王把画卷交给低着头也不知在想什么的许汀琬,挥挥手让她退离几步,这才望向唐筠瑶,一脸欲言又止的为难。
  筠瑶妹妹这般问,是不是看出这画中女子的笑容是比照着她的笑容画的?
  偷偷把她最好看的笑容画到别的姑娘脸上,还被人抓了个正着,豫王总是有几分心虚的不自在。
  当日下笔时,他想着梦中女子的容貌,可画着画着,他便觉得将筠瑶妹妹的笑容代入这张脸,那可真是再完美不过了!
  良久,他才咽了咽口水,迟疑地道:“其实,其实本王也不知怎么回事,打小时候头一回见过你,便觉得你很是亲切,让本王总是不自禁地想去亲近。”
  生怕她误会自己居心不良,他连忙又补充道:“你不要误会,本王就是觉得好像很早之前便认识你一般,像是、像是旧友重逢。可是……”
  他的眉头不知不觉地拧紧:“可是有时候看着你,我心里又会有一种酸酸的、钝钝的难受感觉,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对不住你的错事,以致有时候都不敢见你。”
  唐筠瑶心里百感交集,轻声又问:“那画中女子你是在何处见过?”
  “其实并没有见过,就是有一段时间她总是出现在本王梦中,朦朦胧胧的也看不大真切。”他下意识地隐瞒了曾经在电闪雷鸣时偶尔看到画中女子闪现,也知道这话说出去,人家也只当他眼花。
  酸酸的、钝钝的感觉,好像做了什么对不住自己的错事么?唐筠瑶的脑子里却一直回响着他这句话,心里愈发不是滋味。
  上辈子的他哪里有什么对不住自己?他是一国之君,九五至尊,又怎么可能会对不住自己。
  以他的性子,唯一会觉得心虚的,想来也只有明明答应了册立她为皇后,连册封的圣旨都拟好了,可到头来却临阵反悔,把后位给了沈婕妤。
  难不成就是因为此事,他心中有愧,故而上辈子才会福荫许淑妃?也让她和阿妩多了一个重来的机会?
  不远处,被摒退一旁的许汀琬抬眸,眼神凌厉地瞪了一眼正蹙着秀眉的唐筠瑶,而后飞快地又低下头去。


第93章 
  听着豫王这番话,虽不清楚是什么原因,但唐筠瑶还是觉得他似乎受了上辈子的影响,否则他不可能会画得出言妩的画像,更加不会自孩提起便对自己有那种奇怪的熟悉感。
  豫王说着也觉得自己这番话匪夷所思,歉意地朝她笑了笑,而后换了话题:“筠瑶妹妹这是来找五皇妹的么?你不在京城的这段日子,五皇妹总是提起你,如今你总算回来,五皇妹还不定怎么高兴呢!”
  唐筠瑶顺着他的话客气了几句,彼此才告辞离开。
  豫王走出一段距离,又忍不住止步回身,看着那渐行渐远的纤弱身影,眼神渐渐变得有几分迷茫,片刻之后回过神来,失笑地摇了摇头。
  或许上辈子筠瑶妹妹本就是他的亲妹妹,所以这辈子他初次见她便觉得她亲切。
  “殿下?”许汀若见他停下脚步望着唐筠瑶离去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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