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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是上辈子的死对头-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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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绍廷兄弟。”他笑着进了亭子,脚步微滞,先端过一杯酒放到杜诚忠跟前,而后把那杯下了药的递给了贺绍廷,垂着眼帘静静退到一旁,看着杜诚忠端过酒一饮而尽。
  他下意识地望向贺绍廷,紧张得握住了袖中拳头。
  “绍廷,来,干,咱们父子能得有此机会平心气和地在此饮酒。”见贺绍廷坐着一动也不动,杜诚忠遂笑道。
  “杜将军,先父已亡故多年。”贺绍廷皱眉,还是没忍住道。
  杜诚忠脸上的笑容有几分僵硬,想要发作又怕惹恼了他,以使得父子关系更差,少不得忍耐。
  可自己唯一的亲儿子不肯相认,他心中到底烦躁,恰好见有府中侍女端着菜肴进来,遂迁怒道:“没用的东西,送几个菜也拖拖拉拉的,要你们何用!”


第76章 
  那侍女被他突然的喝斥吓了一跳,手一抖,恰好放在桌上的食盘一滑,便撞向了贺绍廷面前的酒杯。
  那酒杯被推得滑出一小段距离便翻倒,酒水却一下子便洒到了贺绍廷的身上,也打湿了他一直随身带着的玉麒麟。
  贺绍廷也顾不得被弄湿了的衣裳,慌忙取出素净的帕子擦拭那玉麒麟上的酒水。
  “没用的东西!连这点事都做不好,要你何用,拖下去!”眼睁睨地看着酒水洒了个干干净净,冯维亮大急,快步上前来,用那吃人的目光盯着那侍女。
  侍女吓得‘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公子饶命,公子饶命!”
  “拉下去找牙婆子发卖了,咱们府里留不得这种废物!”杜诚忠也大为光火。
  正擦拭着玉麒麟的贺绍廷动作一顿,浓眉微不可见地蹙了蹙,看着那侍女不停地叩头认错,额头上很快便红肿了一片,可还是有两名侍卫打扮的男子板着脸走过来,打算把她架下去。
  冯维亮抓住地只倒在桌上的酒杯,见里面的酒水果然洒得一滴不剩,又气又急,只恨不得当场便打杀了这名坏他好事的侍女,朝着那两名侍卫厉声喝道:“还愣着做什么?把她拉下去!!”
  “饶命,饶命啊!公子饶命啊!”
  贺绍廷终于忍不住冷笑:“贵府果然御下甚严,怪不得当年会弄得出强行打胎之事来!”
  杜诚忠心里咯噔一下,看着他瞬间便沉了下来的脸色,暗暗叫苦。哪里想得到他竟然会由这一个犯了错的侍女身上,联想到了当年之事。
  “罢了罢了,拉下去让人再好好教她规矩,把规矩学好了再回来当差吧!”在那两名侍卫的手即将触到侍女时,他佯咳一声,摆摆手道。
  “多谢将军,多谢将军!”劫后余生的侍女朝着他又是好一顿叩头,末了又转过身,感激涕零地同样向贺绍廷叩了几个响头,“多谢!”
  贺绍廷似是没有看到她一般,只是拿着那玉麒麟来回翻看,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这玉麒麟的颜色似乎有点儿变了,又用力擦拭一番,见仍是如此,顿时心疼得跟什么似的。
  这可是宝丫小时候送给他的礼物,也是她送给自己的第一件礼物,这些年来他一直随身带着,已经是他最重要之物。
  “这玉麒麟可是弄脏了?干脆我再送你一个新的吧。”杜诚忠察言观色,忙不迭地道。
  “不必了。”弄坏了最心爱之物,贺绍廷有几分烦躁,顿时没有心思再与他周旋,直接了当地道,“我有些公事上的问题要问杜将军,还请冯公子暂且回避。”
  说着,还随手用那素净帕子塞进袖中,玉麒麟则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收好。
  “那好,我也就不打扰你们了。只是这酒都洒了,我再让人重新温了来。”冯维亮努力掩饰住功亏一篑的恼怒,勉强笑着道。
  “不必劳烦了,我只问几句话便走,不敢打扰府上。”
  冯维亮有些不甘心,可还是只能暂且离开。
  “你有什么公事上的问题要问我?”杜诚忠虽然遗憾不能与他把酒言欢,趁机拉近距离,可也知道他的性子,不敢坚持,故而问道。
  “尊夫人先夫冯昇出身的前朝冯府,不知杜将军了解多少?”贺绍廷直接便问。
  杜诚忠神情一僵,脸色顿时有些不怎么好看:“你问他做什么?”
  尊夫人先夫……这样的称呼,着实让人听了心里不痛快!可他偏又说不出什么反对的话,因为人家说的是事实。
  “事关前朝一位亲王生死问题,还请杜将军明言。”贺绍廷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杜诚忠更觉得不痛快了,哪怕他这些年来再表现得怎么大度,可是他自己心爱的女子曾嫁过人之事,到底还会有几分介怀,毕竟正是当年云府择婿选的正是冯昇,而不是他。
  冯昇代表着他前半生的失败、憋屈,连自己心爱女子都留不住的憋屈。
  “我知道的并不多,只知道冯府乃是前朝名门世家,祖上曾出过一位皇后、两位贵妃,不过从冯昇祖父那一代起,冯府渐渐势微,儿孙当中亦无什么出色人物,只靠着祖宗留下来的基业苦苦支撑着。”他不情不愿地回答。
  “按我所得消息,冯昇生父曾为某位皇子伴读,只是关于前朝皇室的记载中,却没有找出这位皇子,你可知他是后来去了何处?”
  杜诚忠皱眉想了想:“此事我曾听夫人提起过,仿佛是那位皇子打出生身子便不怎么好,当时的得道仙长断言他活不过十八,除非今后远离富贵之地,潜心修道。”
  “那你可知那仙长道号是什么?”贺绍廷追问。
  “这我就不记得了。”杜诚忠顿了顿,奇怪地道,“你问这些,难不成那位亲王还活在世上?”
  出家修道么?贺绍廷若有所思,一时没有听到他的话。片刻,又问了他几个问题,可却没能得到答案。尽管如此,他也不算失望,见时候不早了,遂起身告辞。
  廊下,冯维亮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眼神阴鸷,满脸不甘。
  就只差一步,只差一步便成功了。到时候贺绍廷神不知鬼不觉地‘病死’,他倒要看看一个死人还怎么与自己争!
  只可惜……他恨恨地咬紧牙关,终只能看着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却说贺绍廷回到自己府里,把缰绳交给侍从,净过手擦干水珠便大步往正屋而去,忽见曹胜迎面走了过来:“将军,尚书府有人送了东西来。”
  “把东西送到书房里便是。”贺绍廷随口吩咐。
  “恐怕不行,东西还在来人手上呢!恐怕得将军亲自去向她拿。”曹胜的语气有些无奈。
  贺绍廷不解:“要我亲自去取?”
  “正是如此。”曹胜清清嗓子回答。
  贺绍廷狐疑,只是也没有多想:“他在何处?”
  “在园子里喂野猫呢!”曹胜更加无奈了。
  贺绍廷一愣,当即便笑开了,足下步伐越来越快,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便来到了园子里,果然便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亭子石栏上,一双腿荡荡悠悠的,手上捏着什么东西往前一抛,便抛到了离她不远的一只肥猫跟前。
  可惜那只肥猫只是懒洋洋地瞄她一眼,而后继续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天底下竟然会有这般懒的猫?说你是哪户人家娇养着的我都相信。”他听着那人嗔道。
  他静静地看了片刻,看着那又作小厮打扮的小姑娘,仿佛与一只猫耗上了,把手中那半馒头捏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就往那猫跟前扔过去。
  可惜的是猫大爷明显嫌弃她的破馒头,到后来连眼皮子都懒得掀一下,更别说去吃了。
  一旁的范广鄙视地斜睨着她。
  真是个愚蠢的小妖女,这只挑嘴的肥猫怎么可能会吃馒头!
  “宝丫!”贺绍廷终是无奈地轻唤,语气带着明显的笑意。
  唐筠瑶听到他的声音,一下子便从石栏上跳了下来,乐颠颠地朝他跑了过来,习惯性地拉着他的袖口摇了摇,娇声抱怨道:“廷哥儿你怎的才回来?我等了你许久了。”
  两人都没有注意,从贺绍廷袖中飘出一块素净的帕子,那帕子顺着吹过来的风飘出一段距离,最后飘落在地上的水洼里,很快便被水浸透了。
  “路上有些事耽搁了一阵子。”贺绍廷有几分歉意地回答,“你怎的过来了?”
  “我来给你送画卷啊!你答应帮我找人,我自然是要将要找之人的画像给你。”唐筠瑶理所当然地回答。
  贺绍廷轻笑,低声道:“送东西这种差事,如何轮得到唐三姑娘亲自出门,嗯?”
  唐筠瑶笑嘻嘻地往他跟前凑:“自然是轮不到,不过人家想见你啊!方才在家里,周哥儿在旁边盯着,我还有许多话没有跟你说呢!”
  贺绍廷脸上的笑容又深了几分,怜爱地抬手轻捊了捊她的鬓发。
  范广恨恨地瞪了那没脸没皮往将军跟前凑的小妖女一眼,正想要上前,便被曹胜硬是给拉走了。
  唐筠瑶仰着脸冲他笑得眉眼弯弯,那对甜蜜又诱人的小梨涡又浮了出来,这一回贺绍廷却没有忍住,伸指轻轻戳了戳,软软的暖暖的,甚是舒服。
  “廷哥儿你方才去哪里了?”唐筠瑶喜欢他对自己的亲近,愈发往他身边蹭,笑盈盈地随口问道。
  贺绍廷也没有瞒她:“到了镇远将军府。”
  唐筠瑶倒是意外了。
  贺绍廷迟疑须臾,轻声又道:“杜诚忠,是我的生父。”
  唐筠瑶虽是一早便知道了,可这会儿却还是假装一副惊讶的模样。
  贺绍廷便将自己的身世一一向她道来。
  他的嗓音平缓,听不出半分喜怒哀乐,可唐筠瑶却是气得脸都泛起了红,身边也微微地颤抖着。
  “简直是禽兽不如!”她从牙关里挤出这么一句,一时又心疼她的月光少年身世如此坎坷,难为他小时候吃了那么多苦头,可却还能保持如此平和的心性,亦不曾想过要报复谁。
  她承认,若是换了自己,是绝对做不到如此心平气和,还不去报复的。
  见她为自己抱打不平,贺绍廷只觉得心里有一股暖流缓缓流淌着,看着那如花般娇美的容貌,一时再按捺不住心中激动,哑声道:“宝丫,待你及笄了,我便上门提亲可好?”
  正在气头上的唐筠瑶听到他这话,整个人难得地呆了呆,不明白明明还在说着他身世之事的,怎的好好的便转到了成亲上去了?
  可尽管如此,她还是有几分害羞,又有几分欢喜,不过还是大大方方地清脆应下:“好啊!”
  她答应得如此爽快,倒是让贺绍廷怔了怔,随即轻笑,只觉得仿佛有一股和煦的风,把他心底所有的阴暗彻底吹散了。
  两人的目光彼此注视,脸上带着同样欢喜的笑容。
  突然,一阵‘喵呜喵呜’的痛苦叫声打断了两人的柔情蜜意,两人同时侧头望去,竟见那只肥猫痛苦地在地上打着滚,那‘喵呜喵呜’的叫声便是它发出来的。
  “这是怎么回事?方才还好好的!”唐筠瑶急步上前,却见那猫竟然口吐白沫全身抽搐,顿时大惊。
  贺绍廷急忙蹲下去正欲检查,那肥猫又是一声更痛苦的叫声,而后竟然吐出了一口黑血。
  听到动静的范广与曹胜也急忙赶了过来,见状亦是吓了一跳,曹胜眼尖,指着铺着一方素净帕子的水洼道:“它是不是喝了那里的水了?”
  “范广,立刻去请大夫;曹胜,去取一碗干净的水来。”贺绍廷冷静地吩咐。
  待范广带着大夫急匆匆地赶到时,那只肥猫已经奄奄一息了,地上还留着好几摊它吐出来的黑血。
  “将军,它是中毒了!”大夫细细检查了那猫,又用银针探了地上的血,脸色当即一变。
  “虽然不过一只畜生,只好歹也与贺某有缘,还请您尽力救它一救。”贺绍廷沉声道。
  那大夫自然应下。
  唐筠瑶没有打扰大夫,脸色凝重地看着贺绍廷将那方帕子捡起,而后扔进装满了水的大碗公里,隔得片刻,似乎是犹豫了一下,又从怀里掏出一块玉麒麟扔了进去。
  良久,他接过曹胜递过去的银针探入碗里,唐筠瑶走过去的时候,便看到那银针黑了半截。
  “水里有毒!”范广惊叫出声。
  “不,是帕子和玉麒麟有毒。”唐筠瑶肯定地道。
  曹胜不死心,捧着碗走到刚好医治完那肥猫的大夫跟前,低声对他说了几句话。
  “廷哥儿,这帕子可是你身上之物?在此之前它可曾沾过什么东西?”唐筠瑶冷静地问。
  “方才在镇远将军府打翻了酒杯,玉麒麟沾了酒水,我便是用这帕子擦拭的。”贺绍廷心里颇不是滋味。
  “杜诚忠那老匹夫想毒死将军?!”范广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贺绍廷没有说话,倒是唐筠瑶冷笑道:“未必就是杜诚忠,若真论起来,那府里有一个人最希望你们将军出事!”
  那厢,曹胜已经带着大夫走了过来。
  “烦请将军伸出手,让我把把脉。”大夫低声道。
  贺绍廷想也不想便伸出手去,任他把脉。
  “万幸,将军脉相平稳有力,想来不曾沾上那毒。”大夫收回把脉的手,松了口气。
  “那到底是什么毒?”唐筠瑶迫不及待地问。
  “是一种出自东狄,毒性既猛又迟缓的毒药,不会立马致死,只是人一旦沾上,身体便会变得越来越弱,就跟寻常生病了一般,时好时坏。但到了某种程度,就会愈发衰弱,最终缠绵病榻衰歇而亡,就如同病逝一般,教人瞧不出半点异样。”
  唐筠瑶心口一紧,下意识便抓着贺绍廷的手,瞬间便想到了上辈子他‘病逝’东征途中的结局。
  会不会、会不会那一辈子他也根本不是病逝,而是遭人毒害!
  想到这个可能,她的心便如同被钝刀割着一般,痛得她脸色发白。
  不应该这样,这个人不应该是那样的结局,他原应该有更好的前程,原应该驰骋沙场成就伟业,而不是在世人的遗憾与惋惜当中憋屈地病死。
  贺绍廷察觉她的恐惧,安慰地拍拍她的手背:“别怕,我没事。”
  他对生死之事向来看得极淡,此刻纵然得知自己险些进了鬼门关,可是也并没有情绪起伏。
  唐筠瑶深深地呼吸几下,扬声吩咐:“曹护卫,请你到镇远将军府请杜将军过府,便说贺将军有紧要事与他相商,务必把人请了来。”
  曹胜明了,拱手应下便去。
  “请他来做什么?待我杀进去直接把那对假父子的脑袋砍了来!”范广恨恨地道。
  唐筠瑶没有理他,又忙吩咐人准备热水和干净衣物,催促着贺绍廷快去洗一洗,顺便把身上同样沾了毒酒的衣裳换下来。
  贺绍廷半句反驳的话也没有,乖乖地听从她的安排。
  见她反客为主地在府里这里安排那里吩咐,范广又忍不住嘀咕:小妖女脸皮可真厚,倒像是把自己当成了这里的主子似的。
  唐筠瑶却不放心地又问了那大夫关于贺绍廷身体之事,得到对方再三保证,确定他除了往些年在战场上留下的旧伤,并且这些伤并不致命外,再没有其他问题。
  杜诚忠来得相当快,那厢贺绍廷还没有沐浴更衣完毕,他便已经跟着曹胜过来了。
  “绍廷呢?”见诺大的园子里并没有贺绍廷的身影,只得范广、一位大夫打扮的中年男子,还有一位俊俏得过分的小厮。
  又见范广对他怒目以对,似乎下一刻便要冲上来一般。而那名小厮则用一种鄙视的眼神对着自己,仿佛他是什么肮脏的东西,顿时不悦地沉下了脸。
  “你是谁?半点规矩都不懂,我问你绍廷呢!”他瞪着那小厮喝问。
  唐筠瑶眼睛忽闪忽闪,脆声道:“我姓贺,你可以叫我贺夫人!”
  范广、曹胜:“……”
  这脸皮,简直比城墙还要厚了!
  转角处正要迈出来的贺绍廷步伐一顿,有点耳热,又有点欣喜,嘴角不知不觉地微微上扬,干脆也不出去了,只继续听‘贺夫人’说话。
  杜诚忠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微眯着双眸仔细地打量了她一番,这才恍然大悟,又不悦地道:“唐姑娘还请慎言,你不要名声,绍廷还要呢!”
  唐筠瑶冷哼一声:“他人都是我的了,还要什么名声!”
  范广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
  不会吧?将军已经被这小妖女给……
  曹胜捂着眼睛侧过脸去,对这姑娘的厚脸皮简直叹为观止。
  贺绍廷一张俊脸登时涨得通红,愈发不敢出去了。
  杜诚忠怒骂:“不知廉耻!唐松年便是如此教女的?”
  “我爹教我的东西可多了。比如他就教过:畜生就是畜生,便是再穿得人模狗样,本质上仍旧是个畜生,自然是没有必要给他脸面!”
  “你骂谁?!”杜诚忠大怒。
  “我骂畜生,骂那等负心薄幸、驱妻杀子,待得了报应后,又厚着脸皮要认亲,认亲不成又暗下毒手的衣冠禽兽。杜将军这般恼怒,难不成你也是这样的畜生?”
  “放肆!”杜诚忠勃然大怒,骤然朝她击出一掌,曹胜范广大惊,想要飞身前去救人,可有人却比他们更快,一道蓝影如闪电般掠来,挡在唐筠瑶身前,硬生生地接下了杜诚忠一掌。
  只听一声闷响,掌风交接间,杜诚忠被震得连退几步,气血一阵翻涌,终于‘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
  “你要取我性命,我便当是还你生身之恩。可是你若想伤她,我纵是拼了性命,也必教你付出代价!”贺绍廷铁青着脸,脸上布满了杀气,死死地盯着嘴角渗着血丝的杜诚忠,一字一顿地道。
  杜诚忠不敢相信地望着他,看着他毫不掩饰的杀意,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腾,心也凉透了。
  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这辈子他都不可能等得到父子相认的那一日。
  “我又怎会想取你性命,你是我唯一的儿子,我又怎么可能想取你性命……”他神情颓败,随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苦涩地道。
  被贺绍廷护在身后的唐筠瑶没想到杜诚忠居然一言不合便动手,当即更恼了。
  “杜将军,扪心自问,若是你儿女成群,你还会想着认回当年便被你抛弃的孩子?只怕不但不会,还要彻底抹杀,免得传扬出去有损名声。你此番所谓的后悔,不过是冲着“唯一”二字,何来真正的悔意?!”
  “我只是没有想到你会那么狠,廷哥儿不认你,你便一样要将他除之而后快,竟连下毒这种下三滥的招数都使上了。”
  “你血口喷人!”杜诚忠气得额上青筋频频,死死握着拳头,用着吃人的目光盯着她。
  “我血口喷人?”唐筠瑶一下子便从贺绍廷身后跳了出来,哗啦啦便将方才之事添油加醋地道来,直听得范广咂舌不已。
  “她之前不是说未必是杜诚忠,很有可能是那个冯维亮的么?怎又换了说法?”


第77章 
  曹胜瞥了他一眼,懒得回答他这个蠢问题。
  “……我们府里养的这只猫,身子骨壮得跟头牛犊似的,从来都是活蹦乱跳。这会儿不过是舔了几口浸了帕子的水,便又是吐白沫又是吐黑血的,没两下子便双腿一蹬就没了,足以见得这毒性有多大,下毒之人有多恶毒!”
  “廷哥儿不过一时不肯认你,又从不曾在外头说过你半句不是,如今京城会将你们的关系传得沸沸扬扬,全是因为你隔三差五便来缠着他认亲之故。”
  “如今儿子认不成,你觉得丢脸了,又怕被人知道当年自己做的丑事,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来个杀人灭口。一来出一出被亲生儿子视如陌路的恶气,二来也能永绝后患!”
  “好一个镇远将军,好一位慈父,好狠的心啊!”
  唐筠瑶气也不带喘的,把杜诚忠气得脸色铁青,怒目圆睁。
  “岂有此理,简直一派胡言,一派胡言!”
  “什么一派胡言,我说的都是有根有据!打一开始你便假作旧伤复发,利用廷哥儿的不忍之心,借冯维亮之手把他引了去,趁着廷哥儿不曾防备,便将毒下在他的酒杯里头。所幸老天有眼,不教恶人得逞,酒杯被侍女无意中打翻,毒酒也洒了,廷哥儿才逃过一劫。”
  “你说你若是没有坏心眼,做什么要使冯维亮来骗廷哥儿?!就是你,就是你下的毒!”唐筠瑶怒视着他,大声嚷着。
  杜诚忠被他气得胡子一翘一翘,可却嘴巴没有她利索,又被她一顿抢白,愈发气得头顶冒烟,连连喘了几口粗气,这才勉强压住想要将这死丫头打杀的冲动。
  贺绍廷皱眉上前一步,再度将唐筠瑶护在了身后。
  他盯着抿着双唇不发一言的贺绍廷,不错过他脸上每一分表情,一字一顿地问:“绍廷,你也相信她的鬼话,觉得是我要毒害你?”
  贺绍廷对上他的视线,神情平静地道:“这毒确是在你府上沾上的,而今日一整日,也只有你向我劝酒。”
  杜诚忠呼吸一窒,一下子便明白了他的意思,顿时又气又急又怒。
  “就是,明眼人都知道,凶手就是你!”唐筠瑶从贺绍廷的身后探出半边脸来,大声叫着。
  “不管你们是否相信,我没有做过就是没有做过!”他急促地喘了几口气,脸色阴沉,神情却又带有几分苦涩,“唐姑娘有句话说得对,你是我唯一的儿子,是我杜氏一族唯一的希望,我纵然是自己死了,也不可能会伤害你。”
  “至于说什么会害怕别人知道我当年所犯之错,更是无稽之谈,我既然不惧旁人知晓你我父子关系,自然也就不怕过往错事被人挖掘,又何来杀人灭口一说?”
  贺绍廷眼眸微闪,还来不及说话,唐筠瑶便又扒拉着他的臂,从他身后探出脑袋来,一副认真思索的模样,而后蹙着一双秀气的眉道:“你说的这些也有几分道理,不过这也不能洗清你的嫌疑。毕竟廷哥儿险些在你府上出事。况且,那毒来自东狄,你是将军,往些年四处征战,自然有机会得到东狄人的毒药。”
  杜诚忠气结,恨恨地瞪她一眼。
  这死丫头分明就是抓紧一切机会来离间他们父子,将来若是绍廷当真娶了她,他们父子永远别说相认,只怕连和平相处的可能都没有了。
  “既是在镇远将军府出的事,我自是要给你一个交待。”
  “你要给什么交待?莫不是贼喊捉贼吧?”唐筠遥一脸怀疑地盯着他。
  “你!”杜诚忠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在心里告诉自己要忍耐,待好不容易稍稍冷静下来,才强压着怒气道,“三日,三日之内我必定会查个水落石出,到时将真凶绑到你们跟前,随你们处置!”
  唐筠瑶冷笑一声:“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么?三日?三日时间足够凶手把一切证据销毁。你说出这句话,说明你不是真凶,就是有意包庇真凶!”
  杜诚忠气得肺都快要炸了,咬牙切齿地般:“既如此,两日,两日之内我必定会给你们一个答案!”
  “一日,明日这个时候你必须给我们一个结果。俗话说,兵贵神速,若真凶当真另有其人,这会儿你出奇不意的话,必能打他一个措手不及。否则,莫说是给你三日,便是三个月、三年也查不出什么有用的来!”唐筠瑶才不与他讨价还价,直接便给了最后期限。
  末了又威胁地道:“你若是误了时间,我便亲自进宫请陛下作主,到时候谁也别想逃得掉!”
  杜诚忠这辈子何曾被这么一个小姑娘威胁过,怒极反笑:“好,很好,既如此,一日便一日!”
  说完,他转身便要走,走出几步却又停了下来,侧身深深地望了贺绍廷一眼,见他的视线全然放在那死丫头身上,脸上带着他从未曾见过的无奈又宠溺的表情。
  他垂下眼帘,终于快步离开。
  贺绍廷没有理会他的离开,伸指戳了戳唐筠瑶的脸蛋,一脸无奈地道:“伶牙俐齿!”
  唐筠瑶只当他在夸自己,冲他得意地抿出了腮边的小梨涡,见他双唇动了动,似乎又想要说什么,连忙朝着另一旁正收拾着药箱的大夫跑去:“大夫,这肥猫怎样了?”
  “它中毒不深,想来是喝的水并不多,我开个方子,煎了药让它服几日便好。”
  唐筠瑶松了口气,见那只肥猫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正有气无力地趴在地上,完全不似方才的精神劲,只偶尔发出几声委屈的‘喵呜’声。
  “好了好了,此番多亏了你,待你好了之后,我再给你馒头吃!”她安慰的揉了揉它的脑袋。
  肥猫‘喵呜喵呜’的叫得更委屈了。
  “它不吃馒头,它喜欢吃鱼!”范广终于忍不住插了话。
  “我知道猫喜欢吃鱼,可是我就喜欢给它喂馒头啊!待它喜欢上吃馒头,我还要给它喂萝卜和青菜呢!”唐筠瑶笑眯眯地回答。
  范广被她说得哑口无言,憋红着脸道:“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我乐意,我的肥猫我作主!”唐筠瑶哼了一声,存心气他。
  “它、它怎的就成了你的猫了?明明是一只不知哪里跑来的野猫!”范广气结。
  “吃了我的馒头就是我的猫了!”
  “这、这……你、你……”范广笨嘴拙舌的,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贺绍廷忍俊不禁,连忙上前去拉着还想要再气人的小姑娘,又好笑又好气地道:“你不是说给我送画卷来的么?那画呢?”
  唐筠瑶如梦初配,一拍脑门:“哎呀,险些忘了。”
  说完,‘噔噔噔’地往那亭子走去,把放在石栏上小包袱打开,将里头放着的那幅言妩生母画像拿了出来,而后打开递到贺绍廷跟前:“就是这个人,她也许不在人世了,她的夫家应是姓许,娘家可能姓曲,只我也不十分肯定。”
  她迟疑片刻,终于还是小声道:“这画中人可能与豫王侍妾许汀若有些关系,你或许能沿着这条线去查一查。”
  豫王府?贺绍廷心里有些许不舒服,更是有几分酸溜溜的感觉。想到了豫王曾有意要迎娶他的小姑娘为正妃,虽然小姑娘拒绝了,不过豫王对她有好感此事却是不容置疑的。
  “你查豫王侍妾做什么?”
  “我何时……”唐筠瑶正想说自己要查的根本不是许汀若,见他突然敛起了笑容,神情更是有几分不自在,眼珠子骨碌一转,笑盈盈地往他跟前凑了凑,“廷哥儿,你是不是醋了?”
  贺绍廷心口一紧,脸上却让人瞧不出半分异样,相当坦然地道:“乱说什么。”
  “醋了便醋了,有什么难为情的,我又不会取笑你。”唐筠瑶笑嘻嘻地戳他的脸,引来对方一记瞪视,却丝毫也不害怕,反倒愈发笑得开怀了。
  这模样,分明就是醋了,偏还不肯承认,死要面子的廷哥儿真是瞧得人心尖痒痒的。
  贺绍廷被她笑得愈发不自在,却是拿她半点法子也没有,唯有迅速卷好画并转移话题:“你觉得杜诚忠能否查得到冯维亮头上?”
  “当然可以,他如今一心想要洗清冤屈,自然会不遗余力去查。他才是镇远将军府真正的主子,但凡他有心,便没有什么是查不到的。”唐筠瑶果然被他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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