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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是上辈子的死对头-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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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湘本就苍白的脸,此刻连仅余的一点血色都褪去了,疯狂地拍打着门窗:“将军,将军!求你放过我的儿子吧,求你放过我的儿子吧!他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懂啊!!”
拍着拍着,她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
她后悔了,后悔当初不应该贪图荣华富贵,更后悔发现怀孕之后不应该妄想母凭子贵瞒天过海。这些日有无数次她想一死了之,可就是放心不下儿子。
可如今大错已经铸成,杜诚忠不会放过她,云氏也不会放过她,她这一条残命,没了便没了,可她的儿子是无辜的,他还那么小,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
听着凌湘那绝望的大哭,云氏脸上笑容愈发浓了,终于没忍住笑出声来。
杜杏嫦远远地看着这一幕,耳边响着凌湘痛不欲生的大哭声,再看看她娘亲脸上的笑容,心里一阵阵寒意。
太可怕了,太丑陋了,这不是她的娘亲,不是她那个温柔善良、端庄秀美的娘亲,不是,不是!
她不敢相信地一步一步往后退,猛地一转身,飞也似的跑掉了。
镇远将军府的混乱对唐筠瑶丝毫没有影响,她只知道自那日回来后不久,官府果然下了海捕文书,通缉黑虎寨余孽芳宜和伍英娘一干人等。
她不厚道地笑了,完全可以想象被百姓群起而攻之的芳宜等人,如今过的是怎样水深火热的日子。
“三表妹,怎一个人在这儿啊?这会儿阳光猛烈,小心晒坏了。”身后突然传来男子的声音,她回头一望,便看到了钱氏的那个宝贝孙儿陈兆勇。
自打当年陈凝贞爬床不成被匆匆发嫁后,过了不久,钱氏一家便在外头置了一座宅子,一家子终于搬离了唐符。
这几年唐筠瑶倒是没再怎么见着那家人,只是偶尔几回在阮氏屋里遇上钱氏那个八面玲珑的儿媳妇江氏。
转眼间,当年还想要抢她长命锁的那个讨厌的小胖墩,便已经长得这般大了,不过在唐筠瑶看来,依然很讨厌就是。
尤其是此刻他望着她的眼神,教她生出一种恨不得把他的眼睛挖出来的冲动。
她冷漠地瞥了他一眼,视若无睹地起身准备离开。
陈兆勇难得有机会看到她,哪肯轻易让她走,连忙跟了上来,厚着脸皮道:“许些日子不见,三表妹长得愈发好看了,就跟画里的神女一般。”
“你有事么?没事的话能不跟着我么?虽说你是我们家的亲戚,可到底男女有别,此处也不是你能来的地方。”唐筠瑶停下脚步,冷着脸道。
陈兆勇完全不在意她的冷脸,事实上他觉得这姑娘便是冷冰冰的也好看。当然,若是她肯对自己笑一笑便更好看了。
“说有事也有事,说没事也没事,只是难得见一回三表妹,心里不舍得这般分开。”他涎着笑脸凑了上来。
唐筠瑶慢条斯理地取出身上的软鞭,在左手掌上轻拍了拍:“你说什么来着?不舍得分开?”
陈兆勇脸上的笑容顿时便僵住了,不知怎的又想到了小时候曾被这姑娘拿死蛇抽过,头皮也不禁有几分发麻,讪讪地道:“没、没什么事我先、先走了,改日、改日再来看表妹。”
说完,像是生怕下一刻她便会拿鞭子抽过来似的,急火急撩地跑掉了。
待跑出一段距离后,他用袖子抹了抹额上的汗,又忍不住回过身去,看着唐筠瑶所在的方向长长地叹了口气。
明明长得跟个仙女似的,怎的性子就那么彪悍呢?不过……也比别的姑娘更迷人便是!若是能让她乖乖臣服他的脚下,那该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啊!
他愈想便愈觉得兴奋,望着远处渐渐走远的纤细身影,脸上露出了几分痴迷,也教将一切尽收眼底的唐筠瑜冷笑出声。
她眼眸微闪,若是唐筠瑶当真嫁给了她这个不成器的表哥……
这段日子她跟着阮氏出席了不少宴席,确是在各府诰命夫人跟前混了个脸熟,也的确有不少人家有意联姻,只不过说的不是不受重视的庶子,便是远房的什么亲戚,让她大失所望。
更让她忿恨的是,明明唐筠瑶并不在现场,可那些身份贵重的夫人问起的也多是她,话里话外更是有意无意地打探她的亲事,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也是一瞧便知。
最让她难堪的是,有好几回有几名出身高贵的姑娘主动寻她说话,可一得知她并不是唐筠瑶后,态度当即就得爱理不理,而后直接寻了个理由把她给打发掉了。
这段日子的种种遭遇教她明白,唐筠瑶就是压在她头上的一座大山,一日不把她搬开,这辈子她都无法出头!
——
自那日后,贺绍廷每日都会问几回‘唐尚书府可有东西送来’,可每一回得到的都是否定的答案,他的脸色一日比一日难看,心里积攒的委屈与不满也越来越多。
果然,那就是一个说话不算话的小骗子,谎话胡话张口就来,只管说不管做。
他心里不痛快,便连看着与那个小骗子有几分相似的唐淮周也是各种不顺眼,虽然没有说什么不好听的话,可那忿忿的小眼神却看得唐淮周一脸郁闷。
可怜的小唐大人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在不知道的什么时候得罪过他?
“廷哥儿!”贺绍廷绷着脸给自己倒了茶,正要端起茶盏,忽地身后响起了那道熟悉的清脆声音,手中动作一顿,而后若无其事地端起茶盏,送到唇边呷了几口茶水。
“廷哥儿!”唐筠瑶迈着轻盈的脚步走过来,欢快地又唤了一声。
贺绍廷瞥了她一眼,看着那张一如既往明媚的笑颜,又想到她忽悠自己的那句话,更觉得不痛快了,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小唐大人识趣地摸摸鼻子走到一边,背着手假装欣赏湛蓝的天空。
唐筠瑶素来便敏感,自然察觉少年将军对自己的冷淡,有些不解,但一点儿也不担心,扬着最好看的甜甜笑容捧着脸蹲在他的跟前,无辜地问:“廷哥儿,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我又做错什么了么?”
“没有。”贺绍廷不看她,继续呷着茶水。
没有什么?没有生气,还是她没有做错事?唐筠瑶有点儿糊涂,干脆便伸出手去,揪着他的袖口撒娇地摇了摇,娇滴滴地道:“不要这样子嘛,你不高兴的话,人家也不会开心的。”
贺绍廷还是不理她,只是心里的那股憋闷之感不知不觉便消去了几分。
第66章
不过再一看她那张灿若朝阳的笑脸,他又暗哼一声。
差点便又被这小骗子给骗了,明明笑得不知道有多开心,还敢说那样的话。
唐筠瑶见他还是那副神色淡淡的模样,也不在意,嗔道:“明明就有生气,还骗人呢!瞧瞧瞧,眉头都拧出个川字来了。”
一边说,一边伸出手去就想往他眉间按去,贺绍廷察觉她的动作,下意识地避开,只一看到她举着手指满眼的受伤,他顿时便有些心虚。
自从那晚做了那个梦后,接下来一连好几晚,他又梦到了相似的情境,并且梦里的他一次比一次荒唐,每每教他醒来都是一阵面红耳赤,心虚到不行,只是又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
这会儿若是再被她触碰的话,他都不敢想像今晚会不会又做些什么荒唐的梦。
再转念想到自己这些天一直在等着她兑现诺言,可左等右等却是空等,可见这小骗子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就是随口诓他的。
心里不痛快,他便故意戳她的脸皮,瞥了一眼她的脚,装出一副惊讶的模样道:“你那崴了的脚好得可真是快啊!”
只可惜他到底小瞧了唐三姑娘的厚脸皮。唐筠瑶只是微怔了怔,很快便明白他说的是上回自己假装崴脚诓他抱,半点也没有谎话被人拆穿的窘迫,笑嘻嘻地道:“是呢是呢!本来还是疼得厉害的,一看到廷哥儿就高兴得全好了,你说是不是很厉害?”
贺绍廷一阵耳热,脸上虽然无甚表情,也知道这小骗子惯会甜言蜜语胡言乱语,可心里还是因为她这番话而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他清清嗓子,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这才温声道:“我没有生气,你快起来,莫要再蹲着。”
唐筠瑶虽然感觉到他似乎有点什么不一样了,但是也没有想太多,撒娇地道:“人家脚麻了……”
一听她说脚麻了,贺绍廷想也不想便伸出手去把她拉了起来,又半扶半抱着她到一旁坐下。正想要问问她可觉得好受了些,便对上对方笑盈盈的脸,先是一怔,随即恍然大悟。
很好,又被这小骗子给骗了!
他有些无奈地揉了揉额角,一时没有忍住,手指一弯,轻轻地在她额上弹了一记:“淘气!”
“疼……”唐筠瑶捂着被他弹中的地方,水汪汪的眼睛溢满了委屈。
贺绍廷冷笑。
又来了又来了,小骗子又想要骗人了,他根本没有用力,又怎么可能会疼。
一旁的唐淮周轻抚着下颌,视线来回在那两人身上扫,看着他们旁若无人的一连串举动,不禁暗道:看来宝丫已经把廷哥儿给拿下了,瞧着打情骂俏的亲密劲。还以为以廷哥儿淡漠的性子,她需要再多花些时间呢!
一时又暗暗鄙视那个经不得撩拨之人。还大将军呢,战场还没有上便被敌人悄无声息地攻下了,真真是没用!
不过这些话他也只敢在心里说说。
片刻之后,他清咳一声,提醒那两人自己的存在,得了妹妹一记瞪视后,有些委屈地摸摸鼻子,还是道:“宝丫,你怎的过来了?你不是和二哥去海棠书斋了么?”
正捧着脸盯着贺绍廷猛瞧的唐筠瑶随口回答:“五公主在前面和免谈居士聊得正开心呢!我做什么要去打扰他们。”
唐淮周愣住了:“免谈居士?她知道了?”
“今日之前还不知道,方才去了海棠书斋便知道了,谁让免谈居士偏偏今日拿着新话本到海棠书斋去呢!”唐筠瑶回答。眼睛闪闪发亮地瞅着假装认真品茶的贺绍廷,真是越瞧越欢喜。
说来也凑巧,今日五公主到西六胡同看望废太子赵元德,回宫的路上顺便转道去了一趟海棠书斋,打算挑几本新话本,却偏偏遇上了给海棠书斋送新话本的唐淮勉,得知眼前的年轻男子正是她喜欢了许久的免谈居士,五公主简直欢喜得要疯了,不管不顾地拉着他问了许多杂七杂八的问题。
譬如你的故事灵感来自何处?平常不写话本的时候最喜欢做什么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偏唐淮勉也是头一回知道这世上除了他的三妹妹外,居然还有一位如此欣赏他作品的读者,得意得尾巴都快要翘上天去了,完全是有问必答,要多和蔼可亲就有多和蔼可亲。
完全被两人给忽视了的唐筠瑶无奈,干脆便寻了个理由出来,却不想出门便遇到了唐淮周的小厮,得知唐淮周与贺绍廷在此处,自然欢欢喜喜地过来了。
她的眼神着实太过于灼热,贺绍廷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只觉得脸上的热度都要添了几分,偏心里却又有些许欣喜,却还是假装平静地又给自己续了茶水。
“廷哥儿你在害羞么?”小姑娘突如其来的话,教贺绍廷险些把茶水都洒了。
“是在害羞吧?瞧,脸都红了。”小姑娘笑眯眯地要伸手戳他的脸,贺绍廷一个没留意便被她戳了个正着。
唐淮周简直叹为观止。
这死丫头是当着他这个当哥的面调戏男人吧?他没有看错吧?要不要摆起兄长的威严上前制止一下下?
“胡说什么!”贺绍廷板着脸低斥。
“是呢,我在胡说,廷哥儿才没有害羞,也没有脸红呢!”唐筠瑶从善如流地接了话。
唐淮周重重地咳了声,警告地瞪了妹妹一眼,示意她要适可而止。要真是把人给惹毛了,吃亏的绝对是她这个小胳膊小腿的臭丫头。
唐筠瑶自然也看明白了他的警告,讪讪然地闭嘴不敢再说。
却说赵元德自被废了太子之位,又被软禁于西六胡同不得外出,自是颓废到了极点。偏好又让他听到两名随他一起被软禁的姬妾,正抱怨伙食还不及曾经在东宫的一成,登时大怒,厉声喝道:“滚!!”
那两名姬妾吓得瘫软在地,哪敢多说半个字,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他眼前。
门外的徐婉菁迟疑片刻,还是迈步走了进来:“殿下,襄王殿下想见你。”
“他来做什么?想看我的笑话?!让他滚,我不想再看到他!”赵元德吼道。
徐婉菁张张嘴想要劝说几句,可一见他阴沉的脸色便又放弃了,暗地叹了口气,又听身后响起了襄王的声音:“你心里有气,冲着旁人发便是,皇嫂这段日子为你付出了那般多,你不该如此待她。”
徐婉菁低着头,朝着他行了个福礼,低低地唤了声‘三皇弟’便退了出去,顺便拉上了门。
赵元德狠狠地瞪着他:“你来做什么?想来看我的笑话么?我告诉你赵元昌,休想!!”
“你总是这样,每回都会以最大的恶意来想我。”襄王平静地道,又自嘲般勾了勾嘴角,“不过我又何尝不是如此,想来就是因为这样,咱们兄弟二人才会越走越远,最终走到如今这般地步。”
赵元德没有想到他竟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皱了皱眉,脸上的警惕却没有消去哪怕半分。
“我这回来并不是要看你笑话,也不是想与你争吵,只是有些话想问问你,不问清楚的话,这辈子便是死我也不能瞑目。”他又听襄王缓缓地道。
“你想问什么?”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勉强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些。
“当年我和采萍之事,到底是不是你告诉皇伯母的?”
赵元德气结:“我说过了多少回,我没有!!不过一个奴婢,纵然是皇伯母身边的人,可你瞧上便瞧上了,难不成还要不得?我又何必特意去找皇伯母提此事!”
“可是只有你知道我和她之事,也是你从东宫回来之后,皇伯母便对她出手了的,不是你的话,那又会是谁?!”
“我又怎么知道?!”赵元德吼得更大声了,见他紧抿着双唇,分明还是不相信,顿时气道,“那我也问你,到底是不是你在背后算计我,把贪墨那桩事栽到我这边来的?”
襄王冷笑:“事到如今你还觉得康宁侯父子是无辜的?这几年他们打着你的名头在外头占了不知多少好处,孝敬给你的也不过是十之三四,可怜你至今还蒙在鼓里,还以为他们是被人陷害了,从而牵连了你。”
赵元德脸色一变,又听着他道:“还有前些年金州那桩事,你自己识人不明御下不严,才会招来如此祸事,又怪得了谁?”
“你是嫡长子,又是名正言顺的太子,这些年听惯了各种奉承之话,便当真以为自己英明神武更胜父皇了?”
赵元德如遭雷轰,死死地攥着拳头,听着他一桩一桩事逐一道来,直把他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直到此时,他才恍然,自己这些年竟不过是夜郎自大,所做的每一桩蠢事都落到了旁人眼中,莫怪父皇对他越来越失望。
他全身无力地跌坐在太师椅上,久久说不出话来。
襄王努力压着心中恼怒,又问:“我再问你,当年那匹小红马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元德喃喃地道:“本来就是要来给你的,是你自己说不喜欢跟个娘儿们似的红色,我才把它赏给了别人。”
襄王心口一紧,一股说不出的滋味齐齐涌上心头。
正当他百感交集间,却听赵元德突然怒声质问:“那你这些年总是和我唱反调又是想要做什么?!”
“谁让你总是说我不安好心不自量力,想要夺你的太子之位,你都这般说了,我若是不做些什么的话,岂不是代表我便怕了你了!”襄王吼了回去。
“我这样说你便当真要做?那我让你把脑袋埋进泥土憋死算了,你怎不去?!”
“我为什么要去?我又不是蠢,我为什么要去?!”
……
襄王最后如同每一回那般怒气冲冲地离开,回府的路上遇上了信王,信王一见他满脸怒容,便知道他必是从废太子处回来,低声劝道:“三皇弟,他如今虽不再是太子,可父皇纵然在气头之上也没有亏待他半分,足以见得他恩宠之厚。你还是忍忍吧!反正这么多年也都忍过来了,何苦在这节骨眼上再横生枝节呢?”
“况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性子,此刻再去惹他……他如今一无所有,又对你恨之入骨,说不定会做出些什么事来呢!”
襄王一怔:“什么节骨眼上?”
“自然是那个位置。”信王朝着东宫所在方向努了努嘴,意有所指地道。
襄王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望着他良久,仿佛还是头一回认识这个素来温和友爱的二皇兄。
隔得数日,襄王突然在朝堂上请旨离京前去封地,朝臣们大感意外,便是天熙帝也觉得突然。待父子二人到御书房一番详谈后,襄王离京一事便已经成了定局。
临行前,襄王又去瞧了一回废太子,两人说了什么没有人知道,宫人们只听到过不了多久,屋里便又传出了那对兄弟的争吵声。
不过这一回襄王离开的时候,脸上瞧着倒也颇为平静,而不是早前那般满脸怒容而去。
凤藻宫内,天熙帝轻轻拍着皇后的背脊,叹息着道:“不管怎样,他们兄弟二人总算是说开了,这也是一桩好事。”
脸色有些苍白的皇后靠着他的胸膛,含泪点头,少顷,脸上便扬起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天熙帝不欲她多想,捊了捊她的鬓发,柔声道:“元祐的正妃,你心里可有了人选?”
皇后拭了拭泪,道:“臣妾正要与陛下说此事呢!元祐他……相中了唐唐,欲聘娶她为正妃。”
天熙帝一怔:“唐松年的女儿?”
“正是。”皇后颔首,唇边不知不觉地扬起了笑容,“他们二人自小相识,唐唐也算是臣妾看着长大的,家世、品行都是上乘,与静安更是情同亲姐妹,元祐相中了她,原不应该觉得奇怪才是。”
天熙帝想了想,也觉得这个人选好。
“既如此,那便……”
“不行不行,小唐唐不能嫁给五皇兄。”他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急匆匆闯进来的五公主打断了。
“为何不行?”帝后二人均觉奇怪,异口同声地问。
五公主自然不好告诉他们小唐唐早就看中了小贺将军,唯有含含糊糊地道:“反正就是不行,你们可不要乱点鸳鸯谱,那可是要乱套的。”
天熙帝哭笑不得,没好气地斥道:“什么乱点鸳鸯谱,说话愈发没大没小了。说起这个,朕还记起上回你不是说恪靖伯府的二公子不错,怎的后来又改了主意了?”
五公主这下理直气壮了:“他一来长得不够好看,二来才华有限,儿臣才不要嫁他!”
皇后无奈地摇了摇头,几个儿子们的亲事加起来,也没有眼前这个女儿的更让她头疼。
五公主眼眸微闪,撒娇地拉着她的手摇了摇:“母后你放心啦,我早就有人选了,不过这会儿还不是时候。待时机成熟了再告诉你们。”
“怎样才算时机成熟?”天熙帝不解地问。
“反正、反正到了时候我自然会说的。”五公主含糊其词。
被五公主这一打岔,天熙帝便没有再提为豫王聘娶唐筠瑶为正妃之事。倒是皇后在他离开后,拉着五公主柔声问:“唐唐为何不能嫁给你五皇兄?”
五公主到底没有瞒她,小小声地道:“唐唐心里有人啦,而且……”
她想了想,还是使了点心眼:“而且唐大人夫妇,还有唐公子都已经默许了的,只待来年小唐唐及笄便订亲。五皇兄再好,可也不能夺人所爱啊!”
皇后如梦初醒,笑叹一声:“是母后糊涂了。”
亲事讲究你情我愿,自然不好强人所难,否则对双方都不好。好在那日她观皇儿之神情,对唐家姑娘倒称不上是情根深种,只是略有好感,大概是抱着那种‘既然要娶妃,不如娶一个认识的’想法。
想明白这一点,皇后便又问:“那你呢?这段日子总是往宫外跑,可又是要做什么?”
五公主心虚,又有几分扭捏:“去看大皇兄啊!”
皇后微微笑着也不说话,只看得她愈发心虚,最后撒娇地抱着她的臂摇了摇:“总之母后不用担心我,我又不是小孩子,做什么都心里有数。”
皇后点了点她的额,稍显苍白的脸上带着无奈又温和的笑容。
五公主见状暗暗松了口气,只是又想到那个明明相当聪明,却始终把她当普通读者一般对待,硬是瞧不出她心意的免谈居士,又是一阵气结。
她不服气地想,小唐唐都快要把小贺将军拿下了,她自然也要加把劲才是,好歹让那个人亲口告诉她他的真正身份。
——
自打上回见了小骗子之后,贺绍廷便明白他的白糖糕算是泡汤了,小骗子只怕是根本记不得此事,自然也不会当真让人把白糖糕送过来,心中颇不是滋味。
不过又想到那日小骗子有意无意的一番甜言蜜语,纵然知道她说那些话未必过心,可心里还是略有几分欣喜。
此刻,他刚从御书房离开,正欲回府,便看到近来不时出现在他梦中的熟悉身影,脸上不知不觉地便漾起了几分笑容,正欲上前去叫住她,却又看到了站得离她一步之遥的豫王,笑意一下子便敛了下去,本欲离开,可双脚却仿佛有了意识一般,径往前走去。
走得近了,他便听到豫王有几分迟疑地问:“筠瑶妹妹,你是不是讨厌本王?”
“殿下怎会有如此想法的?”唐筠瑶惊讶。
虽然这辈子已经不打算再到他身边,可对这个人她却一直怀有几分感激的,毕竟上辈子他也算是为数不多真正对她好过之人,尽管那些好可能不过是他施舍给他的姬妾的一小部分,可到底也是含了真心实意的。
豫王抿了抿双唇,望着眼前这张娇美动人的脸,那想要亲近她的感觉依然存在,甚至比以前还要强烈些,可也比以前增添了几分莫名的惆怅与遗憾。
“那你为何不愿意当本王的王妃?”他犹豫了良久,终还是忍不住问了出声。
唐大人与唐夫人那般疼爱女儿,若不是因为女儿不同意,他实在想不出还会有什么理由让他们拒绝了这门亲事。
唐筠彻底愣住了。
王妃?当他的王妃?那不就是未来的皇后了么?
她一时百感交集,怎么也没有想到这辈子就在她已经放弃皇后之位时,那个位置竟然会辗转被人主动送上门来,成为她唾手可得之物。这算什么?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么?
隐处的贺绍廷心口一紧,下意识地攥紧了手,视线紧紧地锁着那张娇颜,看到她脸上的震惊,分明是根本不知道此事,顿时又紧张不已,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豫王又问:“你不愿意,是不是心里有了别人?”
贺绍廷敛住了呼吸,愈发紧盯着那张脸,不肯错过她脸上每一分表情。
片刻之后,他看到她脸上的惊讶一点一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如花般的笑容,那嫣红的小嘴缓缓地吐出一句话——“是啊,我心里是有了别人。”
他脸色一白,俊脸随即绷紧,双手愈发握成了拳头,脑子也变得一片空白,唯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回响。
小骗子心里有了别人,小骗子心里有了别人,那怎么行?怎么可以……
虽然一早便猜到了她的答案,可真正从她口中得到肯定时,豫王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他总觉得,这个姑娘应该是他的才是,否则他不会打小便会对她生出一种莫名的亲近之意,这不就代表着他们之间是有缘的么?
可是小姑娘却说她心里有了别人……
他低低地问:“是贺将军么?有一回我瞧见你与他一起……”
唐筠瑶大大方方地回答:“是呢,就是他!”
顿了顿又调皮地冲他眨眨眼睛:“殿下不要告诉别人哦,更不要告诉他。”
贺绍廷在听到‘就是他’三个字时,俊脸‘腾’的一下便涨得通红,心里更是瞬间便涌上了一阵阵甜意,甜得他整个人变得酥酥麻麻。
他努力想要压住不停上翘的嘴角,可偏又压不住,干脆便放弃了。只深深地望了那笑得像是偷腥的猫儿一般得意的小姑娘一眼,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真是个没脸没皮的小骗子,姑娘家的心思怎能这般大咧咧地告诉别人呢?
第67章
贺绍廷一路都像是踩在云朵上飘回府的,脸上更是始终带着浅浅的笑容,也让路上遇到他的同僚惊奇不已,均忍不住打趣:“贺将军这是遇着了什么喜事了么?”
贺绍廷抿了抿唇,勉强把上扬的唇角压了下去,可炯炯有神的双眸却比平日瞧着更为明亮,一看便知心情正好,愈发看得众人好笑不已,也才猛然醒悟:这小子纵然战功赫赫,可到底不过半大小子,和他们家那让他们操碎了心的混小子一般年纪。
回到府里的贺绍廷,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处理公事,耳边一会儿响着那句“就是他”,一会儿又仿佛听到那甜膩膩的“廷哥儿”。
良久,他再也忍不住抚额低低笑了起来。
那小骗子果真坏得很,把他的心都撩拨得一团乱。
他轻轻地摩挲着带在身上的玉麒麟,想到当年小骗子送给自己的那一幕,唇边弧度再度扬起。
“这一回可是要说话算话,既是心里已经有了,那便要想方设法牢牢抓在手上。”良久,他低低地道。
这一回是不一样的,和当初他想要抓住祖母、娘亲、姨母和姑母不一样,那个蔫坏的小骗子也会想尽办法抓住他。
——
看着她脸上那带着几分羞涩、几分欢喜的笑容,豫王心里愈发不是滋味,可到底还是低声答应了:“好,我不会告诉别人,更不会告诉他。”
唐筠瑶眉眼弯弯地道谢,还想要再说几句,便被匆匆过来的五公主强行给拉走了。
“过来过来,我有话要问你!”五公主抓着她的手腕走得飞快。
“哎呀,抓疼我手了,轻点儿嘛!”远处传来了小姑娘娇糯嗔怪的声音。
“又断不了,怕什么。”是他的五皇妹大咧咧的回答。
“断是断不了,可是会疼呀……”
“好了好了,不抓你了,真是娇气!”
……
那两人的声音越来越远,豫王满腹惆怅地望着那道渐渐远去的身影,神情有几分落寞,也有几分怅然若失的感觉。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低低地叹息一声,闷闷不乐地也跟着离开。
行经一处清幽的宫中小道时,忽听不远处传来宫人的喝斥声:“大胆贱婢,你是活得不耐烦了不成?竟敢冲撞姑姑!”
“姑姑恕罪,姑姑恕罪,姑姑恕罪……”紧接着便是年轻女子微微带着几分颤抖的求饶声音。
他不悦地皱起了眉头,往前几步,透过一旁的花丛望过去,便看到前方不远路旁有三名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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