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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是上辈子的死对头-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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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双眉越皱越紧。这段日子闲来无事,他便盯着这两幅画瞧,不敢相信他只是凭着想像与记忆所画出来的女子,居然与另一位画者所画的女子如此相似。
这只是巧合么?画中这位女子又是谁?按画卷的年份来看,此画至少有将近二十年之久,画中的女子若是仍在世,想必膝下儿女都长大成人了。
“殿下,大事不好了,宫里出事了!”忽有内侍匆匆进来禀报,也将正苦苦思索答案的他给惊醒了。
当他得到消息急急忙忙进宫时,在宫门处便遇上了正被兄长亲自来接的唐筠瑶。
因心里正焦急,他甚至来不及问问唐筠瑶宫里发生之事,只是匆匆地打了招呼,便头也不回地进了宫门。
回府的路上,唐筠瑶省略自己被太子误伤一事,简略地将宫里发生之事告诉了唐淮周,唐淮周听罢长长地叹了口气:“君臣父子兄弟走至这般地步,着实令人唏嘘啊!”
唐筠瑶心不在焉地‘嗯’了声,待马车刚一停下,便急急地往自己屋里跑,看得她身后的唐淮周一头雾水。
“这丫头跑那般快做什么?”
唐筠瑶回到屋里,急急地翻箱倒柜,把早前从赛神仙那里买来的各种符找了出来。
“这个是治小儿夜啼,这个是驱蛇虫蚁的,这是……对,这个是祝一路顺风符。”她颤着手,取来一个漆黑檀木锦盒,先是把那个破损了的长命锁放进去,而后又把‘治小儿夜啼’和‘祝一路顺风’两张符也放了进去,心里不停地喃喃叫着‘阿妩’。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丝熟悉的气息从被她紧紧抱在怀里的锦盒里透出来,她心中一喜,忙又唤了声‘阿妩’,可是言妩却没有出现,也没有出声回应她。
尽管如此,她却是稍松了口气。
她猜测着言妩许是代替自己受了伤,但还是回到了长命锁里,只是身体太虚弱无法回应自己。
不过看来,她当年随手从赛神仙处买回来的符果真是有些效用。
不过接下来数日,她虽然仍能感觉得到言妩的存在,可却始终没能得到对方半分回应。
她唯有一边让人去寻那赛神仙,一边留意着东宫动静。
太子被废,东宫宫人自然没入后宫重新分派差事,上辈子这个时候,芳宜为了救她而死在了图衣刀下,这一辈子,她倒要看看,她又会以什么方式死去。
而以此同时,天熙帝亦下旨废去皇长子赵元德的太子之位,将他及其妻妾儿女一同囚禁于西六胡同。参与‘逼宫’的一干人等悉数入狱等待进一步处置。
往日繁华热闹的太子东宫,此刻乱作一团,曾经的太子妃,如今的皇长子妃徐婉菁惨白着一张脸,紧紧地把吓得直哭的儿子抱在怀里,在御林军的押送下一步一步走出正殿。
踏下最后一级石阶,她便看到同样满身狼狈的彭玉琪。彭玉琪同样也看到了她,两人目光交接间,无数复杂的感觉齐涌上心头,而后不约而同地移开了视线。
前不久才提拔到太子身边侍候的宫女许汀若,被侍卫强硬地从屋里拖了出来,脸上满是惊惧与不甘。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太子怎会突然被废了的?明明她已经渐渐入了他的眼,只差一步便可以成为他的人了。
形容消瘦的芳宜同样也被侍卫驱赶出屋,与其他宫女一般被赶到正殿前那诺大的空地上,等待着宫里对她们的新安排。
她垂着眼眸,袖中双手死死地攥着。自从得知太子那个蠢货居然走出“逼宫”这一步棋后,她便知道这一日早晚会到来,而自己多年的布置也一朝落空。
不过好在,她一直记得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
贺绍廷拿过水囊灌了几大口水,这才觉得喉咙里的干燥得到缓和。
与他一般席地而坐的杜诚忠同样亦然。
杜诚忠随手拭了拭嘴角的水渍,望向对面的年轻人,眼中溢满了欣赏。
“自古英雄出少年,古人诚不欺我,贺将军此番当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贺绍廷淡淡地道:“杜将军过誉了。”
与他相处了这些日子,杜诚忠也清楚他寡言少语的性子,并不在意,眸中的欣赏怎么也掩饰不住。
“若是犬子日后能有贺将军一成的本事,我也就放心了。”
贺绍廷抬眸望了他一眼,没有错过他提到儿子时脸上那掩饰不住的喜悦。
他当然不认为他口中的儿子会是那个冯维亮。
果然,似是想要寻些话题打破这沉默似的,杜诚忠接下来总是不自觉地提到了他那个活泼得近乎调皮捣蛋的小儿子,明明是埋怨的话,可他脸上却带着宠溺的笑容。
贺绍廷垂下眼帘,并没有出声打断他的话。
“……那么小小的一团,居然还想去拿大刀,真真是胆大包天。”杜诚忠笑叹一声,却也察觉了贺绍廷的沉默,佯咳一声转了话题,“贺将军对这玉麒麟如此珍视,想必是重要之人所赠吧?”
正在轻拭着手中玉麒麟的贺绍廷停下了运作,想到当年送自己玉麒麟的那个玉雪可爱却又有几分蔫坏的小丫头,眼神便添了几分柔和,忙垂眸回答:“是。”
杜诚忠又笑着问:“贺将军可定了亲事?”
“未曾。”
“我有一女,再过几月便满十五,贺将军若是不嫌弃……”
“时候不早了,该启程了。”贺绍廷突然起身打断了他的话。
杜诚忠也没有多想,歇息了这般久也确是该赶路了,免得耽误了正事。
贺绍廷沉默地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肚子,骏马撒蹄狂奔而去。
亲事?他从来没有娶亲的念头,只待平定了边疆,天下尽归大齐,为陛下达成夙愿,他便会解甲归田,寻一处安静之地度过余生。
因为他知道,但凡他想要紧紧抓住的,最终却还是会一一离他而去。
譬如他祖母、娘亲、田姨母、姑母。
第63章
当长风将原东宫女官芳宜病逝浣衣局一事禀来时,唐筠瑶有几分意外地挑了挑眉。
这辈子居然选择病死?还以为她会如上辈子那般,选择保护那许汀若而亡呢!
不过她没有选择那样做,何尝不也是对许汀若的另一种保护。毕竟这几年她虽然缠绵病榻,可东宫当中也一直有奉命监视她之人,朝廷并没有放松对她的怀疑。
“可确认她的死亡了?”她不放心地问。
“再三请太医确认过了,确是已经死了。其实当年她受了重伤,这几年伤势也一直时好时坏的,轻易离不得药,瞧着便不是长寿之相。”长风道。
唐筠瑶嗤笑一声:“她或者真的不是什么长寿之相,不过却不是会轻易死去之人。她的尸体呢?如何处置了?”
“自然是用破席卷着抬出宫,扔到乱葬岗去了。”
“是么……”唐筠瑶轻抚着手腕上的玉镯,努力回想着上辈子芳宜偶尔出宫的那几回,都是去的什么地方。
她从来不相信那个人会如此轻易便死去,更何况她死去的时间实在太凑巧了,与上辈子一样都是在太子被废之后。
就像是太子被废后彻底打乱了她的布局,让她不得不隐藏起来似的。
长风见她久久没有说话,遂悄无声息地离开。
他也觉得奇怪,这位唐姑娘仿佛对那个叫芳宜的女官特别在意,这几年每每吩咐他去办之事,十之七八与这位芳宜女官有关。
不过他也记得自己的身份,自然不会过问主子的事。
却说在外办差的贺绍廷收到了太子意图逼宫不成,被天熙帝废去了太子之位的消息,心里难免有几分忧虑,遂快马加鞭赶回京城。
同样得到消息的杜诚忠亦然。
太子被废,朝中势力必然又会重组,既是挑战,也是一个难得的机遇。若是操作得好,镇远将军府说不定还能更上一层。
有着这样的想法,他也一声不吭地加快赶路。
到了京郊,他忽见贺绍廷身边那名为范广的亲卫低声回禀了几句什么,那个素来泰山崩于顶亦能面不改色的年轻将军,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而后遥遥地向他拱了拱手:“杜将军,我另有要事在身,就此别过!”
“贺将军有事便且忙去。”话音刚落,他便见对方调转马头,催动骏马疾驰而去。
马蹄飞扬激起灰尘滚滚,待灰尘渐渐散去后,他的眼前已不见了那道身影。
他望一眼贺绍廷离开的方向,继续策马回京。
此时的唐筠瑶一身寻常人家小厮打扮,长风与长顺一左一右地跟在她的身后,特意被唤了来的贺绍廷亲卫曹胜,与他们一般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远处那对中年夫妇。
片刻,他听到唐筠瑶冷笑着道:“瞧见没?那个看着弱不禁风,仿佛抱病在身的妇人,就是你们口中已经病死了的芳宜。她身边那个满脸胡须的中年男子,正是不久前逃脱了的图衣,亦即是伍英娘!”
长风与长顺均是大骇,异口同声地问:“姑娘如何知道这对夫妇便是那两人易容打扮?”
曹胜亦是一脸震惊,不敢相信地望向她。
唐筠瑶轻哼一声,自然不会告诉他们,有着两辈子的记忆,芳宜与图衣纵是化成了灰她也认得。
她只是微微仰着脑袋,一脸傲娇地道:“这天底下便没有什么人逃得出本姑娘的一双眼睛!”
长风、长顺、曹胜:“……”
长顺清清嗓子:“那么,姑娘,咱们可是要向将军禀报?”
“还禀什么禀!待你禀得来,人都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唐筠瑶没好气地道。
长顺也知道自己说了傻话,讪讪然地闭了嘴。
“可是唐姑娘,那两人周围明显有着不少帮手,这会儿仅得我们几个人手,只怕不好对付。”曹胜皱眉道。
“谁说我要对付她们了?”唐筠瑶奇怪地望了他一眼,“我不过是带着你们出来,让你们见识见识这位被太医再三确认死亡,连尸体也扔到了乱葬岗被野狗啃掉了,这会儿却活生生地出现在你们眼前的奇人。”
长风、长顺、曹胜:“……多谢姑娘,是咱们见识少了。”
唐筠瑶微微一笑,慢吞吞地又道:“明明应该死去的宫中女官,突然死而复生出现在宫外,还乔装打扮与逃脱的前朝余孽一起,你们说官府应不应该对此人下海捕文书?”
长风长顺彼此对望一眼,一时不明白她的打算,不过也学乖了,老老实实地回答:“应该。”
曹胜也识趣地跟着道:“应该。”
唐筠瑶面向曹胜,笑眯眯地道:“既是如此,那便烦请曹护卫向你们将军建言,全面通缉黑虎寨余孽芳宜及伍英娘,当然,如果你们可以知道芳宜的真名自是更好。”
“姑娘,她们多半是前朝余孽,并非黑虎寨余孽。”长顺提醒道。
“我当然知道。”唐筠瑶瞪他一眼。
见那三人脸上均是不解不色,唐筠瑶有些恨铁不成钢地道:“你们的脑子怎的就不会转弯呢?”
脑子不会转弯的三人:“……”
我们的脑子不会转弯,可真是对不住了。
唐筠瑶不得不耐着性子解释:“我问你们,百姓对前朝余孽和黑虎寨余孽哪个更痛恨?”
不等他们回答,她便接着道:“前朝末年施行暴政,民不聊生,可罪魁祸首前朝废帝已亡,直接对百姓造成伤害的贪官污吏也得到了应有的下场,这会儿再说什么前朝余孽,没有刻骨的恨,百姓们听过也就算了。”
“可黑虎寨不一样。那些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且作恶范围之广,已经激起天下百姓的愤怒,当年陛下一举歼灭黑虎寨,沿江一带百姓甚至还连办了三日三夜庆典。”
“若是得知原来竟还有黑虎寨余孽的存在……”唐筠瑶意昧深长地扫了他们一眼。
“如此一来,她们便不仅仅是丧家之犬,而是直接成为了过街老鼠,将她们一网打尽的可能性是不是就更大了些?”
曹胜打了个寒颤,望着眼前这笑靥如花的小姑娘,头皮都不禁有几分发麻。
果然最毒妇人心啊!
“可是如此一来不是容易造成百姓恐慌么?”长风担心地道。
“如今大齐国富兵强,经历过前朝末年的惨状,百姓对如今的生活必是更珍惜,也必是将更痛恨意图破坏他们安定生活之人。至于会不会引成百姓恐慌,我不过是个柔弱闺中女子,见识有限,还要请你们将军与朝中相关大人们研讨解决。”唐筠瑶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长风长顺和曹胜:“……”
呵,果真是个见识有限的柔弱闺中女子。
“好了,时候不早,我也该回去了,剩下之事便交给曹护卫了。”唐筠瑶扶了扶有点儿歪了的头巾,起身走出了茶摊。
长风长顺连忙跟上。
“快走开快走开!”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大叫声,唐筠瑶下意识望去,见一头毛驴驮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朝这边跑来。
那孩子手持长棍子,棍的末端绑着一只红萝卜,红萝卜垂落毛驴的嘴边,诱着那毛驴撒蹄便跑,引来那孩子一阵得意的笑声。
那毛驴跑得太快,惊得路两边的行人急急躲避。
待那一人一驴跑过之后,唐筠瑶不经意间抬头,竟然与恰好从另一边茶摊出来的芳宜等人对了个正着。
她一身小厮打扮,芳宜一时没有认出她,可却认得她落后她半步的曹胜,顿时大惊,以为朝廷派了人追来,立即道:“快走!”
假装路人潜伏在她周围的下属则纷纷抽出兵器,分出数人持剑朝着唐筠瑶这边杀来,其他人则护着芳宜与图衣迅速离开。
曹胜与长风长顺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地步,不得不抽出兵器迎战。
“姑娘快……走。”长顺大叫,最后一个‘走’字还没有说出口,便见主子像只灵活的小兔子一般,迅速闪入一旁的小树林里,左闪右跳,两三下便跑了个没影。
长风长顺:“……”
有个爱惜小命又机灵还逃得快的主子可真省心啊!
唐筠瑶可不管那么多,她不会武,留下来不但丝毫没有助益,反而还会拖累他们,所谓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她自然是快点溜掉为好。
她寻了处隐蔽的小山洞,整个人缩在里面,竖起耳朵听着远处隐隐约约传来的打斗声。
芳宜这会儿急着逃命,必然不会多作纠缠,不过以防万一她认出了自己,新仇旧恨交织一起,说不定不管三七二十一便要先杀自己报仇,那可就糟糕了。
所以她还是躲得严实点好。
她愈发把身子往小山洞里缩,暗暗祈祷着他们快快逃命,千万莫要整鱼死网破那一套,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不是?
清风习习拂面而过,也不知过了多久,除了偶尔传来的几声鸟儿鸣叫,轻风吹动枝叶发出的沙沙响声外,她再没能听到半点兵器交接之声。
她小小地打了个呵欠,又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会困得睡过去,还用力揉了揉脸蛋。不过再怎么也不敢出去看个究竟。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凉风习习引人眠,她的眼皮越来越沉重,又打了好几个呵欠,困得眼睛都泛出了泪。
怎么还没有动静啊?要不出去看看?她揉着眼睛,暗地思忖。
可下一刻又否决了这个想法。
万一外头还在打斗,她这会儿莽莽撞撞地跑出去,岂不相当于送羊入虎口么?不过……好困啊!脚都麻了……
她揉着小腿,眼睛困得越发冒出了泪。
“筠瑶,筠瑶……”
“姑娘,姑娘……”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阵叫声,她精神顿时一震,再度竖起了耳朵分辨那声音,待那道熟悉的低沉嗓音传过来时,她又惊又喜,只还是谨慎地小小探出半边脸去,警觉地四周望望,再凝视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筠瑶!”贺绍廷心急如焚,又高声唤了句。
“我在这儿呢!”忽地,一阵欢快的叫声从不远处传了过来,他一怔之后便是大喜,足尖一点,运气便朝着那声音响起的地方飞掠而去。
“廷哥儿,我在这儿呢!”看着那道无比熟悉的身影越来越近,唐筠瑶兴奋地挥着手叫。
“你怎的跑上面去了?”贺绍廷终于赶了过来,仰望着冲她又叫又跳的小姑娘,无奈地问。
“咦?”唐筠瑶这才注意到自己居然是站在一个足有一人多高,可大小却只能容得下她一人的巨石上,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睛,“我也不知道啊,我跑着跑着就跑上来了。”
跑着跑着就跑上去了,你怎的不直接飞上天呢!跟在贺绍廷身后过来的范广闻言暗地吐槽。
贺绍廷打量了一下周遭,而后朝她张开双臂:“你跳下来,我接住你。”
“真的么?你可是要接住啊!要是接不住的话把我摔坏了,那可不得了!”唐筠瑶有些激动,也有些小兴奋,可表面却装出一副害怕的模样。
“不要怕,我会接住你,不会让你受伤的。”贺绍廷见她一脸畏惧,放柔了声音哄道。
“好、好,那、那我跳了啊!”唐筠瑶怯怯地探出半步,望向朝自己仰着脸张着双臂,神情温和又充满鼓励的男子,双唇一抿,诱人的小梨涡便又得意地跳了出来。
“我来啦!”她脆声叫着,毫不犹豫地朝着那人跳下去。
贺绍廷瞧准机会凌空一跃,一推一拉间化掉她下坠的力度,而后探出臂去环着她的腰,半扶半抱着她稳稳地落在地上。
双足沾到地面那一刻,唐筠瑶趁机抱着他的脖颈往他怀里钻,娇娇地叫:“疼疼疼,脚扭到了!”
“扭到了?快让我瞧瞧!”贺绍廷急了,松开她便想要看看伤处。
哪知唐筠瑶却把他抱得更紧了,在他怀里扭来扭去的:“不给看不给看。”
贺绍廷沉下脸正想要教训她几句,可那一阵属于姑娘家的馨香扑鼻而来,他愣了愣,又感觉到怀中的温香软玉,俊脸一下子便泛起了红,想要推开她,却又想到她伤了脚只怕是站不稳,顿时进退两难。
唐筠瑶只当不知,愈发娇娇地唤:“哎呀要站不稳啦!”
范广瞧得一脸鄙夷:这小妖女,一瞧便知道是在装模作样,就会欺负将军实诚!不行,我得拆穿她的真面目。
这般想着,他便想要上前,却被赶了过来的长风长顺一人抓着一边,硬是把他给拉走了。
“喂你们做什么?没看见那妖女是故意的么?”范广挣扎着叫。
长风直接便堵住他的嘴,和长顺二人愈发拖着他走。
“你知道什么!我们这也是为了你好!罢了罢了,日后你便明白我们的一番好意了!”长顺同情地瞥了他一眼,动作却不停。
那姑娘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瞧这架势,说不定将来还真的可能会成为将军夫人,若是此时得罪了她,日后可就免不了吃些苦头了。
贺绍廷没有留意他们的举动,听怀里的小姑娘说快站不稳了,想也不想地把她打横抱起,紧绷着身体目不斜视地大步往前走:“你的马车在何处?我抱你过去。”
“不记得了,那些人突然提着刀便向我砍来,我只顾着逃命,哪里还记得马车停在什么地方。”唐筠瑶心中窃喜,在他怀里蹭了蹭,语气听来却是好不委屈。
贺绍廷止步,垂眸望着怀里的小姑娘,见她腮边沾着几根凌乱的发丝,水汪汪的眼睛里清晰地映出两个小小的自己,瞧着可怜又委屈。
“那好,先让我瞧瞧你脚上的伤,咱们再慢慢找马车。”他缓缓地道。
唐筠瑶扑闪扑闪着长长的眼睫,微仰着红扑扑的脸蛋,无比纯真地问:“可是姑娘家的脚只能让夫君看,廷哥儿要当我夫君么?”
贺绍廷心跳像是漏了一拍,这下子连耳根都红了,可还是强作冷静,低声斥道:“胡说些什么!”
不过此时他也觉得两人着实亲密了些,若是让人瞧见了……他望望怀里作小厮打扮的小姑娘,无奈地想:若是让人瞧见了,说不定转头便会传出他有龙阳之好。
唐筠瑶看着他红通通的耳朵,连忙将脸蛋藏在他颈后,无声地笑了起来。
“你们看你们看!我就说这小妖女没安好心。你们可看见了,她就是故意戏耍将军的!”远远地跟在他们身后的范广看到她这张太过于灿烂的笑脸,气得头顶都快冒烟了。
曹胜斜睨他一眼,假装望天。
真是笨蛋,将军是何等聪明之人,若不是关心则乱,会被一个小姑娘骗得团团转?说不定还因为美人主动投怀送抱而偷偷在心里乐呵着呢!
若不是那小妖女是他们如今的主子,长风长顺也是很想转头就走的,不过这会儿还是拉住快要暴跳的范广好言相劝,好歹又把他给劝住了。
前方毫无察觉的唐筠瑶心里乐开了花,可却噘着嘴作出一副委屈的模样反驳道:“人家才没有胡说!”
嗯,脸红红的廷哥儿也很好看,而且一瞧便知道从来没有与姑娘家亲近过。想到自己或许是唯一一个能如此亲近他的人,她的心顿时美得快要冒泡了。
贺绍廷不自在佯咳一声,故意板起了脸,威胁道:“再多话,我便把你扔下去!”
好吧,不说就不说了,少年将军脸皮子有点儿薄,经不得调戏的。唐筠瑶悻悻地闭嘴,不无遗憾地想。
见她果然乖乖地不再多话,贺绍廷暗地松了口气,抱着她加快了脚步,很快便寻上了唐府的马车,小心翼翼地把她抱了上去。
“稍忍一忍,回去后再让人请大夫仔细诊治诊治。”他低声嘱咐着。
唐筠瑶险些忘了自己的脚还应该是‘崴着’的状态,立即作了个隐忍的表情,委屈又乖巧地应:“好……”
正要放下车帘的贺绍廷动作一顿,还是没忍住轻揉了揉她的脑袋瓜子。
唐筠瑶摸着被他揉过的地方发了一会儿呆,而后捂嘴直乐,又怕被外面之人听到笑声,连忙又强忍了下来,眼睛闪闪发亮,俏脸眨着欢喜的红,腮边的小梨涡更是深深地现了出来。
就这样乐了片刻,她终于想起了正事,‘呼啦’一下拨开窗帘,探出脑袋问骑马护在马车旁的贺绍廷:“廷哥儿,那些人呢?抓到了还是让他们逃了?”
“抓住了几个手下,其余的让他们跑掉了。”贺绍廷倒没有瞒她。
唐筠瑶点点头,这也是在她的意料当中。
芳宜不是蠢人,自然知道此刻逃命要紧,必不会恋战才是。
“好了,快坐回去莫要再乱动,小心脚上的伤。”贺绍廷催促。
唐筠瑶才再次想起,现在的自己还是一个崴了脚的伤患。
一行人回城,跟在后面的长顺终于没忍住轻碰了碰身边的长风:“哎,你说姑娘是不是瞧上将军了?”
长风给了他一记白眼。
这不是明摆着的么?以姑娘的性子,若不是瞧上人家了,会对他投怀送抱么?就是将军瞧来还不怎么开窍,日后可有得戏看了。
他的眸光微微闪动着,充满了兴昧。
范广则是不时恨恨地往马车方向瞪上一眼。
小妖女,不知廉耻的小妖女!
约莫半个时辰,一行人便进了城,街上的热闹喧哗透过车厢传进来,也让车内已是昏昏欲睡的唐筠瑶打了个个呵欠,捶了捶有点儿酸痛的腰,又挪了挪屁股。
“哎呀,这位大嫂,我瞧你骨骼清奇,乃是大有后福之相,只可惜最近命犯煞星,若不能及时化解,恐多生波折。”
突然,外头传来了一段颇为熟悉的话,唐筠瑶一个激零,整个人便清醒了过来,大声叫:“停车,快停车!”
赶着车的将军府侍卫下意识地勒住了缰绳,贺绍廷策马上前几步,正想要问问唐筠瑶有什么事,便见‘崴了脚’的小姑娘‘咚’的一声从车厢上跳了下来,动作利索地往前跑去,一边跑一边叫着“赛神仙,赛神仙”。
贺将军:“……”
众侍卫:“……”
所以,说好的崴了脚呢?瞧这动作麻溜的,简直跟屁股着了火的!
第64章
没能成功忽悠大婶的赛神仙正一脸遗憾,忽又听身后有人唤着自己,回头一望,遂涎着笑脸迎上前来:“这位小哥骨骼清奇,一瞧便是个……”
“大富大贵之命,得了得了,你这些话我都听过了。”唐筠瑶没好气地打断他的话。
赛神仙难得地呆了呆,默默地在心里反省,下回要不要想个新鲜点儿的开场白?
唐筠瑶朝他走前一步,压低声音问:“我且问你,鬼会不会受伤?受了伤的话要如何处置?”
赛神仙眼睛一亮,同样压低声音回道:“小哥你遇到鬼了么?不怕不怕,鬼怕恶人,你愈是怂它便愈是得意,只要你凶狠些,它便不敢近身了。”
话锋一转又道:“不过你若是装不来凶神恶煞也不要紧,来来来,我这儿有一张‘老子心情不爽你敢靠近老子就捏爆你的头’符,只需三个铜板,买了绝不吃亏,买了绝不上当!”
唐筠瑶:“……”
她努力按下那股想捏爆他狗头的冲动:“你还未曾回答我呢?鬼若是受了伤应该怎么办?”
赛神仙终于反应过来,一脸惊讶,小小声地问:“难不成小哥你在学人捉鬼?这可万万使不得,没几两本事的话弄这个可是要倒大霉的!”
“你瞧我是那种人么?”唐筠瑶没好气地反问。
赛神仙微眯着双眸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良久,捊着胡子道:“瞧小哥这细皮白肉的模样,必是生养于富贵之地,想来也不用挣那种辛苦钱。”
下一刻又吃惊地道:“难不成小哥遇到了鬼受伤,想要趁他病取他命?”
又摇头不赞同地道:“小哥啊!这可是有点儿不厚道啊!人死了投不了胎已经很可怜了,成了鬼还受了伤就更可怜了,受了伤还要被人暗算就更更可怜了。这事可不能做啊,忒不厚道了!”
这货废话着实太多,本就为言妩之事心焦的唐筠瑶暗暗握了握拳头,深深地呼吸几下,好歹又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你告诉我的话,我就把你的符全买下来,怎样?”
赛神仙眼睛顿时放光,压低声音道:“鬼物乃是魂体,非寻常外力所能伤,若当真受了伤,必是遭灵物所创,基本上难以修复。小伤忍着忍着便过去了,重伤的话,那就离魂飞魄散不远了。”
唐筠瑶愣住了。
言妩应该是代她受了前太子赵元德一记重拳所伤的吧?可是人的拳头当真能把她伤着么?她怀疑了。
“还有一种便是天生孱弱,打娘胎便带来的弱,从身体到灵魂都是弱的。若是这种,生前是怎么养着的,成了魂体也照样怎么养着,若是命中有机缘的话,说不定能养得壮些。不过这般孱弱,十之八九投胎转世去了,又哪会还留在人间四处飘荡。”
“那要如何得知什么东西会对它们有好处?”唐筠瑶越听越糊涂,忙问。
“鬼物不同于人,基本上它们喜欢的都是对自己有好处的东西,你且瞧它喜欢什么便是。小哥,芸芸众生难得相识,小哥你又如此信得过我,这些符我便少收两个铜板,算是感谢小哥的光顾。”赛神仙动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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