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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请让微臣侍寝-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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庙堂上的慕容岳神情颇为受伤,快要咬了自己的舌头,“她她她不是说不那么快选新驸马么?!堇儿她竟然骗我!”
堇公主在盛京最高的明月楼观景,纱帘后坐着数名画师,在窗边小案前端坐,看到楼下走过美少年,就刷刷几笔画下。修饰一番,再由侍女们交给堇公主,供公主选夫。
当下,凡是长得不错的少年郎,都被家中人好一番叮嘱,天天穿着锦衣华服,在明月楼下走来走去。
青荇在慕容堇身边团团转,拼命想打消慕容堇的念头,“公主,这不合理!就算章公子不是好人,谢公子也风流,公主也不该对男人失去念想啊!就这样随便从大街上抓一个,是怎么回事?公主三思呀。”
慕容堇手撑在桌案上,懒声道,“谁说是随便从街上拉一个?我看重的是美貌,长得不行的我当然看不上。”说话间,又是两个侍女收上来十幅美男画像。慕容堇挑选一番,留下几幅,扔掉几幅,剩下的再一轮轮挑选。
青荇着急地跺脚,“公主那天不还说,相信谢公子么?怎么谢公子才去陪萧姑娘两天,公主就……就这般?”她一顿,又自作聪明地拍手,高兴道,“公主是打算欲擒故纵么?”
慕容堇端茶的手一抖,差点将茶泼出。咳嗽两声,还未答话,下面掌柜就殷勤跑上来,躬身道,“长公主千福!有人想上来喝茶……这……”他也好生为难,一方面慕容堇并未要他封楼,另一方面,公主坐镇,谁敢上来啊?他可真没想到,还真有人敢上楼来。
慕容堇稳稳地喝口茶,凉声道,“关本公主什么事?难道他的茶钱,还要本公主请了?他道自己是谁。”
“……章某自然不会让公主破费,”青色男袍在掌柜后显出,俯身行礼,看到慕容堇面色半僵,他才低着眼,继续温声说话,“一别多日,公主清越如昔。”
少女手指按在茶盏边缘,面无表情。心底,却已经掀起了狂风骇浪。
不久前,他们曾是一对谈婚论嫁的男女。不久后,他们在茶楼偶遇,如同陌路。或者说,他们本来就是陌路人,只因慕容堇的一厢情愿,定了这门婚事,并带给她最大的耻辱。
慕容堇曾经喜欢这个男人,她甚至不怕承认,说不定此时她也很喜欢!
可是她必须盯着他的眼睛,必须不停地告诫自己他的可恶,必须期待有那么一天,慕容堇可以云淡风轻地亲口告诉他:章从素,慕容堇可以不再稀罕你了。
……只是现在,她还做不到。
于是这位公主只是默默无言,低着头喝茶,好久,她才冷冰冰地说话,“章公子站我面前做什么?你自认是美男子,要来让本公主选一选?”
“……并不是,”章从素迟疑片刻,问道,“我请公主喝茶?”
当你学着讨厌一个人,得不停地从他身上找毛病。比如现在,慕容堇就能看到他的优柔寡断,当即觉得无趣,扶着青荇的手站起,“我和章公子无话可说,告辞。”
“难道不能做夫妻,也不能做朋友么?”章从素无法忍受,跟着她往楼下走,皱着眉,“公主,你该收敛你的骄傲脾气。”
青荇吸口气,拼命使眼色要章从素闭嘴。可章从素看不到那位侍女的惊恐,只专注说着自己想表达的意思,“章某对不住公主,几次低声下气,可公主毫不领情。公主高傲惯了,日子一日日拖着,连给辅国公府一个明确的罪名也不曾。眼下,微臣挂着官名,却修养在家。父亲大人陈情多次,连除去辅国公的头衔也说了,陛下也置之不理,这难道不是公主的意思么?公主若真要惩罚章某,也请给一个明示,莫要折磨人。”
他说话的时候,慕容堇冷着脸下楼,一手扶着青荇,另一手抓着栏杆。当他说的忘情的时候,慕容堇靠着楼梯,面色沉静,平静的不得了。直到他说完了,慕容堇都好久无言。
整个茶楼里,人人都低着头装作很忙,就怕听到公主的私事。
好一会儿,章从素才看到慕容堇转头看他,“章公子,你说完了?”
“……是,”他低头,察觉自己说话太过,忙跪下,正想告罪,慕容堇往前一跨步,倏地揪住他的衣领,神色阴冷。
“章从素,你太把自己当回儿事!”慕容堇俏丽的脸蛋,近乎逼上他脸,气息喷在他眼上,还未生出旖旎,顿觉寒气逼人。她一步步往前走,把他往楼下一步步逼着,“你不就仗着我喜欢你么,你很得意是不是?!你既然不想娶我,早干嘛去了?以为我是牛皮糖,粘着你就不放了?你也配!以为我不杀你全家,就拿你没办法是不是?你没法正常为官,你家人被你连累,那是活该!我没放鞭炮庆祝,那是我的风度,不是你的可怜!告诉你,我没去向皇兄求情,没去让皇兄处罚你们家,是我忘了!”
“因为我和谢书雁玩的太开心,日子过得太舒服,我压根就把你忘了!”
这个少女这样大声,嚣张到不行,她的气度逼人,骄傲地告诉他:我不稀罕你,不过是因为我“忘了”而已,莫要自作多情。
“公、公主,冷静、冷静……”青荇一头冷汗地跟着,拽住公主的袖子,可根本拉不动。实在没办法,公主平时正常淡定的很,实在是忍功了得,一到破功的时候,往往咄咄逼人跟疯子似的。
慕容堇仍然一步步,把错愕呆愣的章从素逼下楼梯,靠在墙壁上退无可退,“你以为这是够了?我才发现呢,慢慢地折磨人才是最好玩的!我这就进宫向皇兄请示,给你下最后一道处罚。你愤怒吧,怨恨吧!谁让你得罪我?谁让我是公主,你不是?谁让你国公府必须仗着我皇兄的恩泽庇护?”
“耿直正义的章从素章大人,你说因为不能入朝为官,不愿娶我。那你现在不娶我了,可能好好当你的官了?”
章从素傻愣地看着压向他的俏丽女子,她面色苍白,因愤怒泛着不正常的晕红。本来都要掐上他脖颈了,被青荇哭着拉住才罢手。她终于往后退一步,才给他留下空间喘气,慢慢地跪下。
“公主……”章从素声调喑哑,闭了闭眼,涩涩道,“微臣、微臣其实……”
……他能来到明月楼,并不是要逼迫公主的意思呀。只是被公主几句冷话逼下,才不得不那样吸引她的注意力。可谁知,他还是太不了解她——本以为真正淡定的人,却是真实的一点就燃,鞭炮一样噼里啪啦。
或许,他们真的是不同世界的人,连好好的沟通都做不到。
他抬头,想看一眼那位少女。可她转过身,一眼都不给他。
“你不必多言,”慕容堇道,指挥青荇,“给我和章公子备车,这就进宫,不要让章公子急坏了。”
作者有话要说:写累了~让我明天休息一天吧~嘿嘿~
☆、忽到窗前不是君(2)
宫里的慕容岳已经等了妹妹好久,听到公主驾到连忙欢迎,却是见到章从素,就冷了脸。收好愉快的表情,恢复皇帝的威严冷漠,甩黄袍落座,懒洋洋道,“章公子好悠闲,什么时候跟着堇儿进宫了,赐座吧。”
慕容堇也不理会哥哥对章从素的爱理不理,她将自己和章从素的婚事理一遍,告诉陛下和那人,“我慕容堇不是输不起的人,不过是我不要你,你配不得说不要我!辅国公是好人,小时还抱过我,我不会伤害他。包括你们国公府的所有人,我都只要‘眼不见心不烦’。至于你,”她跪下,去向皇帝求道,“我不要杀章从素,只要他除了官服,没有辅国公的相护,做个平民。我愿意见他像个普通书生,从最基础的秋试开始。之后他有本事赢得该有的官位,我慕容堇绝无二话!”
“……微臣谢公主不杀之恩。”章从素怔怔地跪下叩谢,心中杂乱一团,喜悲不变。
慕容岳见二人达成共识,就下了旨意,贬谪辅国公出盛京,收取所有财产充公,在边远之地定居,无旨不得回来。章从素罢官,去服为平民,去留不提。旨意念一遍,二人无异议,他就摆手派太监,跟随章从素一起去辅国公府上宣布圣旨。
章从素再次念了罪,给皇帝叩完头,又专门给公主磕了头。他站起身后,往殿外走去,经过公主边,苦笑,“微臣,其实……只是想去明月楼提醒公主,公主不必委屈自己选劳什子驸马,章某不是良配,谢公子必然也不是良配——公主该等着最好的。”
他说完,又自嘲一笑,颓声,“可惜……我好像,总是没办法告诉公主我的意思。”
慕容堇抿嘴角,盯着他掠过去的背影看半天,呆了许久,面上有些苦味。她往前走,想要追上去,慕容岳在背后一咳,又生生克制住。痴傻般地站在大殿中央,头晕目眩,看到夕阳下的皇城肃穆幽静,那个人影越来越远……
一个萧瑟却决然的背影,她就知道,以后再找不到爱他的理由了。
忍不住转身,扑到慕容岳身上,哭道,“哥哥,我再没法爱他了!再没法子了!”
她哭得好大声,小孩子一样疯狂,巴着哥哥不放。声嘶力竭下,大滴大滴滚烫的泪珠,落在男人肩上。只有在哥哥面前,她才能这样放肆地哭一场,宣泄自己的难过。
“堇儿……别哭,他不值得。”慕容岳沙声安慰妹妹,心中太过怜惜,恨不得把那男人千刀万剐。从小到大,还没有人让堇儿这样失控过。
“我喜欢他!我喜欢他!我好喜欢他……”慕容堇哭哑嗓音,红着眼圈抹泪。恍恍惚惚的,整整三年时间,她都为了一个男人虚度光阴,眷恋得无心做旁的事,天天翘首以待,天天学习厨艺,天天谈论诗词……青春在想象中簌簌飘落,曲终人散,他从来都不知道。他从来都不知道她的心酸难过,他一直当她不可沟通……
总是有些情,有些爱,是翻越不得的。他又不是多么俊美无俦,又不是多么讨人喜欢,她却偏偏深陷其中,苦了自己。只因他是她情窦初开时遇到的男人,她总是拿他没办法,却又骄傲的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那怎么放了他?”慕容岳柔声问,眼睛里闪过暗光。如果慕容堇真的喜欢,他也可以……忍受了。
“由我开始的孽缘,必须由我终结,”慕容堇抱着哥哥不放,说出的话,却又那样有风度,“……哥哥,你再让我哭一下好了。明天、明天开始,我就……再不喜欢他了。”
谢书雁有话说的对,她只有拔出章从素这颗毒瘤,才能真正活过来。
“傻丫头。”
公主哭累了,在宫里留下用了晚餐。回去后,由青荇告知,“萧姑娘来府上拜访了,谢公子陪着呢。”
哭了一下午,慕容堇面色白纸般,憔悴疲惫。可还是向青荇挥挥手,“去看看吧,带路。”
冤债太多,她总要一个个解决掉的。
夜色宁静,明月当头,公主府后花园的小凉亭间,萧晴随风起舞,白衣公子抚琴调歌,是一首多么熟悉的音律。是了,连他嘴角边那抹温柔的笑,都完美的恰到好处。
……恰到好处。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日见许兮,慰我徬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多日前,谢书雁在夜空下,也弹奏过这曲子,还温柔对她说过,“我对堇公主,一见钟情。”
百般追逐,毫无理由……他真的对她一见钟情么?
一见钟情啊。
慕容堇望着凉亭上那两人,轻轻地笑起来。琴声一停,谢书雁见到她侧身的影子,笑着走过来,“公主,你回来了。”
萧晴跟随,拜了一礼,美目流波般转动,“公主。”
在绿丛花影里,慕容堇一直侧身站着,即使听到他们的请安,也没有回过身。她用手抚着额角,淡淡道,“萧姑娘有事,就说吧。”
谢书雁目光一闪,看着她站的方向,突然柔声开口,“公主如果累了,就明天吧。萧姑娘其实也没什么事,不过跟公主随便聊天而已。”
堇公主心中失笑:谢书雁,她找我有没有事,你怎么这样清楚?到底是她有事找我,还是你有事找我呢?
心中那般思量,她口上却道,“无妨,夜风很舒服,我正要吹吹风,萧姑娘陪陪我也好。”
既然公主都这样说了,谢书雁便摸摸鼻子,找借口走了。只是离去前,他仍回身看了慕容堇一眼。可惜慕容堇站在背光处,他看不到她的脸色。
慕容堇又屏退了身边服侍的人,才跟萧晴说话,“我今天很累,不喜欢听无聊的开场白,你有什么,请直说。我能做的尽量做,不能做的你也不用饶舌。”
萧晴捂嘴轻笑,眼睛扬起漂亮的尾弧,“公主真有趣,难怪三哥哥对公主上心。”没听到慕容堇回答,她才收了脸色,猜测那少女果真是不回答“无聊的开场白”了,当真性格奇特。
于是说着,“三哥哥是知道你选驸马的事,他唯恐你信他和我有什么,就亲自找我来,跟你说清楚。让我告诉你,他与我一清二白。我自己的意思,却是很想告诉你,我和他并不清白。如果公主要我举例,我可以举出不少来。”
“……我知道了。”慕容堇扭头,看月光下的萧晴。她美丽绝色,眼神坚毅,还是用着说笑的口吻说这些,根本不担心会有什么后果。
说完那话,两个女子都沉默着。慕容堇是在走神,萧晴却在打量她。不知过了多久,脚步声传过来,青荇和谢书雁一同过来,带着夜宵的香味。
白衣公子无比体贴,指着青荇端来的果盘,“我听说公主劳累一天,怕公主饿着了,就让青荇姑娘准备一些食物。公主看看合不合胃口。”他走到慕容堇身边,低着头碰她的手,摸到一手冰冷,微愣下就包住了她手,心疼道,“公主一直这样吹风么,还是进屋再谈吧。”
慕容堇仰头,看着他低下的视线,轻轻答一句,“不用,我很快说完。”
谢书雁猛然抬头,与她对视。进而皱眉,“你脸色这样不好……还是算了,明日再……”
“我就说几句话。”慕容堇坚持,冷眼与他相对,将手从他手中抽离,退开一些距离,低声道,“你恐怕还不知道,今天我进宫,是降了章从素的责罚。”简单说了下午那道旨意,叙事清楚简洁。
夜风很静,萧晴本来微笑站立,看到他们二人身子几乎贴在一块说话,面色却不自在起来,撇过头不看他们。
“那很好啊,恭喜公主下定决心了。”谢书雁愣了片刻,就反应过来,温和地恭喜她。可你若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他并非真心的恭喜。
慕容堇也看出来了,侧脸躲开他的眼睛,声调平平,“既然章从素的事已经结束了,就这样吧。”
“就……怎样?”谢书雁声音含笑,听起来亲昵无比,眼眸也柔的要滴出水,可惜并没人看,“我当日是答应过公主,此生对公主不离不弃的,公主莫非真要抛弃我么?”
“……算啦,谢公子,我玩不过你了,也不想玩下去,”慕容堇低着眼皮子,口吻淡淡的寡然无味,“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缠我,也不喜欢和别的女人共用一个男人——请你不要再为难我了。”
她不是傻子啊,谢书雁在江湖上那样有名,凭什么要缠她?那些阴谋诡计她都不想管,只求他——离她远些。
“……公主……”谢书雁抿唇,却说不出多余的话。他的眸子幽黑,盯着面前垂头的少女。她心不在焉,她心绪不宁——不管他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
可是唯一一次,他想为自己争辩,“我没有半分,欺骗公主的感情。”
即便,他也没有真心喜爱。
☆、怨不得绝处逢生(1)
在遇到慕容堇之前,谢书雁对待女人,无往不利。他自认情深意重,自认从无欺瞒。可在慕容堇那里,只是笑了笑,略嘲讽地问,“谢公子,你有没有,剖出你的心来,自己看一看?”
然后,堇公主就在谢公子和萧姑娘的发愣中,悠悠然地离开了。青荇替公主传话,说公主要休息了,二位是否能离开了?
萧晴转头去看谢书雁,他站在上风口,衣袂飘飞如白霜乍起,碎发挡住漆黑的眼眸,少女的背影忽而清晰,忽而模糊。他身影挺直修长,侧脸沉静一片。在多年的相处中,谢书雁维持着“公子如玉,谦谦君子”的形象,时时刻刻带着疏离又客套的笑容——她很少看到,他面无表情的样子。
他……动心了么?
“喂,”萧晴跨前拉他的袖子,有些害怕他认真的神态。她垂着头,唇瓣因为害怕而颤抖:谢书雁一认真,所有人都要跟着遭罪。
“萧姑娘这样‘欲言又止’的模样,在下受宠若惊了。”回过神来的谢书雁,仍然和她玩笑,让她稍微放下了心。
可是第二天,在萧姑娘住的地方,谢书雁一身松垮的白衣从厨房步出,手里端着餐盘,自己捏着一块糕点吃得津津有味。见到萧晴站在门边,就讨好地凑过去,喂块蛋糕,“好不好吃?”
萧晴受宠若惊,一边颤巍巍地吃蛋糕,一边抹着嘴角调笑,“三哥哥,你不觉得你笑的……太淫·荡么?”
谢书雁微怔,卷曲的长睫在阳光下跳啊跳,扭转了身子正立,答非所问,“我为公主做的。”把盘子放下,伸出自己受伤的手给萧姑娘看,自言自语道,“费了一早上的功夫,阿堇应该消了昨天的气吧。”他打算让慕容堇看自己遭的罪。
萧晴气红了脸,冲他的背影叫,“三哥哥,你一定要利用公主么?你不怕我把你的阴谋告诉公主么?!”
谢书雁侧身,收了笑,冷冷的目光,让萧晴不由往后退步,“我实在好奇,为什么萧姑娘,总是说在下利用人?!萧晴,你摸着良心说一句,我谢书雁利用谁了?!”
“你……”萧晴完全被他的气场压制,心中荒草丛生,再没有别的想法。她总是觉得,她认识了他十多年,离他最近,却同时离他最远,就像这样的时刻。
谢书雁慢慢收了身上散发的冷气场,恢复了笑容亲切的贵公子形象,悠哉地端着盘子往外走,“如果再让我听到萧姑娘说什么‘利用’的,我不会对你留情。”
谢书雁出了门,萧晴一下子跌坐在地。帘幕的阴影和阳光的明媚交错,照在她脸上,流出细密的水渍。那种从心底最深处升起的荒凉悲戚,难过得让她恨不得就此死去。沉默窒息的时候,萧姑娘手遮住阳光一会儿,又恢复了妖娆好看的笑,追了出去,声音甜腻腻的,“三哥哥,我和你一起去找公主啊。”
两人一同收拾妥当,去了公主府,青荇恭敬地把他们让进去,却说公主不在。
萧晴看看谢书雁淡定的表情,媚笑道,“没关系,我和三哥哥等得起。”
青荇不待见萧晴那副巴着谢书雁的样子,就只看男人的脸,语气多少有些不忿,“那也不用等了,我家公主今天出城了,晚上才能回来。”
本来态度悠闲的谢书雁,眉心一跳,抬头道,“公主莫不是今日去送辅国公离京?”
“啊,是了,”青荇吃惊,佩服道,“谢公子猜得对,公主是临时起意,连我事先都不知。”
“……那么,容在下再猜一猜,”谢书雁手捧着茶碟,面上笑容浅淡,又透份漫不经心,“公主想和章公子谈谈情说说爱,连侍卫也没有带?”
虽然谢书雁的“谈谈情说说爱”,让青荇听得别扭。可他毕竟说出了自己的心声啊,当下侍女大吐牢骚,“谢公子猜测的不错,公主说有辅国公的侍卫在,不会出事,只带了好少的人。”
“嗯。”谢书雁表情淡淡的,喝了好久的茶。
萧晴慢慢地品茶,想着谢书雁古怪的话,突然拍手大笑,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哈哈,三哥哥你才一刻不在公主身边,就有事要发生了么?”
青荇一阵紧张,“要发生什么事?公主有危险么?”
在侍女的盘问下,谢书雁始终喝茶不语。
一盅茶结束,他才自言自语,“时间差不多了。”站了起来,往外走去,“麻烦青荇姑娘请池公子带人出城,在下担心公主出事,先行一步。”
“哎……”青荇追前几步,就见白衣公子踏步进院中,人便飒飒飞上了对面楼阁,几步就不见踪迹。继而萧晴面色不好,也匆匆告别。青荇不明所以,却还是通知池奕去。
与此同时,护送辅国公一家的人马已经离开盛京很远,进了官道一截,车马停了下来。前头的辅国公从车上下来,由下人扶着,颤巍巍地往后走去。
荒原数十里,大雁高飞,人迹荒芜,想想辅国公何等显赫,一朝却被发配边区。章从素见老父亲下车,就跪了下去,悲戚道,“孩儿连累父亲。”
辅国公这时,也只是一个普通老父亲,扶儿子起来,“哪有什么连累?去边区,是为父的意思,你只是搭了个桥罢了。”他用长远的目光,望向盛京的方向,感叹,“从素,你日后在朝为官,也要小心。为父总觉得,盛京最近要大变。”
“是。”章从素点头,扶着父亲。
辅国公的目光掠过儿子,看向最后面的一辆马车。帘帏被风吹,隐隐看到长公主的面容。她当前就说过,只是来送送故人,不必拜别。辅国公托着儿子的手,“从素,公主是个妙人啊。”
“爹,莫再说此事了。”章从素皱眉,不太愿提起长公主。他们并无夫妻缘分,无论父亲怎么搭桥。
辅国公看儿子,恨铁不成钢之余,无奈地摇头,“从素,你不愿娶公主,那是你没看到她的好。我从小看到大的女娃娃,会有问题么?总之为父已经尽力了,你始终不肯把握机会,以后会后悔的。”
那时候,章从素心高气傲,想着我兢兢业业为朝廷做事,必然不被儿女情长牵绊。他绝对不会后悔。
绝对不后悔。
这话,他在心里说了多少年,他就后悔了多少年。
此一刻,却是辅国公带领全家族的人,对公主的马车拜了拜,才真正上了路。章从素站在车前,望了好久,一队车马快要消失在眼界了。他才回头,走向公主的马车,跪在车外道,“章某代替父亲,对公主道声谢。”
车帘掀开,慕容堇手扶着马车栏杆,目光也看向远方,口气淡淡的,“本公主小时候,是辅国公抱过的。如今送一程,也算全了心意,和你无关。”但她话是那样说,目光转到章从素身上时,还是迟疑了一下,“章公子现在,如何是好呢?”
全家离京,财产被收,章从素把自己弄得无家可归,也算是报应了。
章从素站起,面上露出无所谓的笑,“盛京这么大,总能找个地方睡觉,公主不必担心。”
慕容堇盯着他,怔怔地“嗯”一声,半晌没动作。章从素一直低着头,脸皮被人看得燥红,却已经不知该做什么了。好歹慕容堇刚回了马车,突然大批人马从周围围上,速度极快。
这些人都是蒙着面巾,刀剑无眼,下面的人去和公主府对上,为首的就要向马车攻来。一剑劈开,被旁边侍卫打散。慕容堇往车里跌去,面色发白。
骑马在车边的侍卫团团围住马车,疾声,“好大胆子,竟敢行刺长公主!”他本想借着“长公主”名号让对方收敛,却见对方贼人眼色一对,攻得越厉害了。公主府出来的侍卫毕竟不多,渐渐处于下风。
章从素一介书生,傻傻站在马车边,被真刀实枪吓傻了眼。一支凌厉的箭向他肩膀飞来,他被人往马车上拉去,听到少女冷喝,“呆站着做什么?!上车!”
少女半个身子出了马车,一只冰冷的手拉住章从素。箭从她耳边飞过去,削落一段头发,她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咬着苍白的唇瓣吩咐车夫,“往盛京走!快!”
在侍卫的衷心掩护下,马车突出群围,飞快地驶向盛京的方向。慕容堇心中盘算着离京的距离,面色阴晴不定,却听外面一声惨叫,车夫滚下了马车。章从素当机立断掀开帘子,主动去驾车。
可他毕竟是书生,从未驾过马车,手忙脚乱抓住绳缰,马车却不听他的话。狠狠一打马屁股,马一声长嚎,更往相反的方向跑。车里的慕容堇狠狠一跌,头撞在车壁上,还听到章从素的说话声,“公主,对不起……”
慕容堇不在乎他的“对不起”,她忍着头疼,趴着靠车窗,往后看去,许多铁索啊箭雨啊飞过来,根本不打算放他们走。头顶的车壁一阵晃荡,前面传来章从素的惊呼,“你是谁?!”
车门摇晃不停,慕容堇隐约看到一个粗服男人跳上了马车,箭插在章从素胸口。他往车里看过来,阴阴一笑。慕容堇手扶紧身下座位,盯着他的笑越来越近。
然后……他一直维持着阴笑的动作,被人扔下马车。
白衣公子站在车辕,把章从素往车里一扔,抬头对她露齿笑,“我来驾车。”
☆、怨不得绝处逢生(2)
“谢书雁……”眼眸发亮,她忍不住喃喃,盯着他转身的动作。
他像传说中的英雄,出现的恰到好处,为拯救爱人而来。虚荣也好,爱慕也好,剑光纷纷散去,此时此刻的慕容堇,无法从他身上别开眼。
如果慕容堇在外面,她会看到一场很精彩的大战。数匹快马甩开公主府的侍卫,向马车追过来,谢书雁一个人站在车前,一手拉着缰绳要驾马车,另一手提着软剑,挡开空中飞来的刀剑和绳索。
有武功好的跳上马车,剑光闪烁,三四个缠着他不放,就有左边的马匹上跳出人,想拉住马。谢书雁两下把人踹下车,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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