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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作雍容-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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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父亲,再见。”

顾水轻知道,今天的对话出乎他预料了。但于他也没什么损失。话好好说既然没用,那就换种方式,反正他的目的达到,惊不惊到别人就不用管了。
他漠然的想着,回去的机票要缓几天再说,先要去母亲那里。
在那之前,他还需要去医院问问顾水斯。不知道她会不会同意离开医院,会不会同意去见蒋一方——顾水轻皱了皱眉,他不担心顾水斯不去,而是担心顾水斯去。
“哥?”走到楼梯口,顾水轻还没把思路缕清,就听到了一个小心翼翼的叫声。
发现还有另一个人的一瞬间,顾水轻整理好了自出书房后便挂上的一脸冷漠,眼角微微上挑,抬头时一切都调到了最合适的角度。
哦,他这才看到,是个小姑娘。有点眼熟。
“顾。。。念。”顾水轻片刻的由于之后想到了她的身份。自己的堂妹,二叔顾长义的女儿,顾念。应该只有九岁。
小顾念穿了一件格子裙子,年纪明明还不大,看上去却成熟又懂事,见这位头回见的堂哥认出了自己的身份,腼腆的笑了笑,走近了几步,又叫了声:“哥哥好。”
顾水轻只在熟人面前情绪丰富——尽管这个“丰富”往往是向反方向走的——但对于陌生人和半生不熟的人他只有温和这一个态度。而且通常这一类人是顾水轻的解药:不管他刚刚有多烦,遇到这样的人,都首先应对眼前问题。
“小念,这么多年了,咱们还是第一次见。”顾水轻用最常见的套路打着招呼,却很快发现了问题——第一次见,连他都是反应了一会儿才认识到这人是谁,顾念的表现是不是太从容了?
由于显著的身高差,顾念只能微扬着头:“是呀哥哥。但我见过很多你的照片,而且姐姐也经常提起你。”她的声音脆生生的,是这个年纪的小孩子的样子。见到生人,也不怯场,若顾水轻是个邻家大哥什么的,未免不会夸赞几句“小孩儿真可爱”之类的。但是顾水轻是个顶没爱心的冷性人儿,做足了表面功夫就万事大吉。
“你是去找你大伯的吗?他就在书房。我先走了,去看看你姐姐。下次回来给你带礼物。”但就样子来说,顾水轻的确是个靠谱的大哥。他找了个十分合适的理由,准备结束对话。
顾念却在继续问:“去看姐姐吗?她怎么样了?还是很消沉吗?”
一连三个问题,只有最后一个,真正引起了顾水轻的注意——消沉?她评价那样的顾水斯、消沉?那么她希望顾水斯是什么样的呢?
顾水轻这才不露声色地正目看着自己这个素未谋面的堂妹。由于上一辈的恩恩怨怨,他对二叔一家知之甚少,也没见过几次。让顾水轻来评价,只能说顾念长得不怎么像顾长义,好像性格也不像。可能是随了她的母亲。
顾念长得好看,但是主要是甜美,真论五官轮廓肯定是比不了顾水斯。但是个比顾水斯讨人喜欢得多的模样,尤其是在她这个年纪,估计在学校也是个众星捧月的。
顾水轻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着这个挑不出什么毛病的妹妹却觉得有点不舒服:“你姐姐她不是消沉,她是终于懂点事了。有些事早晚要明白,对她来讲有点晚,但对你是好的。小念,你大概能有一个正常一点的家庭环境了。”
“也对。”顾念低头微微一笑。顾水轻敏感的感觉到,她的情绪有点不对。“那我去找大伯了,哥哥再见。”
——通常,顾水轻遇到这些不熟的人之后,他那个万事不经心的净化系统彻底开启,之前的烦心事大概也就没了。
但这次好像有些不一样……顾水轻想起那张照片,他们在顾水斯刚出事时拍下给他的。那上面,除了面无血色低垂着头的顾水斯,还能看到之后的年轻姑娘——小小的顾念抿着唇,眼神倔强,看着顾水斯。
与其说那是心疼,不如说,是失望。

然而顾念再怎么让人想不通,也不过是个刚认识没两分钟的人,虽说有个表兄妹的关系,也没多让顾水轻放在心上。顾水轻离开医院没多久就又往回赶,想想要和顾水斯说的事才觉得麻烦。
于是就不能只有他一个人麻烦。“醒着没。”
“我叫您一声哥行了吧。我问那么久小斯出什么事了你不回我,现在又想起来了?”如此倒霉的当然只有章维章小可怜。
“我妈让我带小斯回聿镇。”
“?她要参与了?也是,怎么说也是亲生女儿。多少年没见了?”
“十五年了。”
“……这么久,以小斯的性格,你确定小斯会和你走?”
顾水轻过了一会儿才回复:“要是以前让她去她一定不肯。但现在,我还真不敢保证。她不去没有关系,我觉得我妈也没有多么迫切。我是怕,她去,但是……你懂吗。”
“我懂我懂。怕她们两个人每句话都挺和的但是气氛剑拔弩张。”
顾水轻想,剑拔弩张倒是不至于,怕是每个人说话都云里雾里的,互相把人绕进去。
他在那样的云里雾里不明不白中活了多年,没明白别人想干什么,倒是琢磨出了怎么在一片迷茫中摸索着过。
“看来我还是回不去。”顾水轻。
大洋彼岸的章维点了点桌上摆的他和顾水轻的合照,回复:“你就欠吧。”

顾水斯在顾水轻进门前刚刚送走了一波医生。秦无意的情况很稳定,稳定的睡着,不恶化也不醒来——反正他无父无母,有个女神却连个告白也没有,可谓无牵无挂一身轻。
顾水斯也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把医院当家,每天不再出去找事,安安静静窝着看电视看书。
当顾水轻走进来时,顾水斯也一点都不惊讶。她抱着一杯咖啡,冲他笑得近乎顽皮:“呆不下去吧?”
顾水轻没回答,脱了薄外衣,接了杯水坐一边休息。他竟然有点赞同顾水斯留在这里的行为了。
医院安静的有点寂寞,生老病死惯常发生的地方总带着点冷漠,医生护士的眼中都看不出什么情绪,眼神交汇的时候点个头就好,消耗的ATP极少,随便供点能就够凑合活着了。
顾水轻在这种环境之中,能安静的仿佛不存在。但毕竟这里活物不只他一个。
“你以前跟我说,我小时候在那里打过架。”
顾水斯放下杯子时,杯子在桌上轻磕,有点刺耳:“呀,真是久远的记忆了。我都快不记得了。现在承认了?我跟你说的时候你总说是我臆想出来的。”
顾水轻仰在沙发上,看不清神色:“我还是不记得。但我就在想,我为什么还能在那个地方做出这么放肆的行为呢。我现在看着那里,觉得呼吸都不顺畅。那间屋子处处都不正常。”
“所以我不喜欢那里。对了,你去我的阁楼看了吗?他们有没有强行把那里打开?那是那个家中唯一一个属于我的地方。”
“我就去了趟爸爸的书房。然后看见了顾念。她很奇怪。”
“啊,小念啊。”顾水斯的手指在茶杯上轻轻转着,“你不能怪她奇怪。她跟咱们没什么差别,爹妈都不管,六岁来咱家,她大伯只知道什么都向着她,她姐姐只知道我行我素没把她当回事。还要她怎么办呢。”
顾水斯一下子看什么都特别通透,让顾水轻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还有啊……你不要怪爸爸。”十几年的坚持忽然间就不存在了,“我怪来怪去,他好好的,我却这样了。我不是说他没错……只是……你知道吗,可能冥冥中注定,有些事情就不能做。这没道理的。”
一个一直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孩儿,说,冥冥中注定。
顾水轻想,哦,冥冥中注定,我们就该是这样的命运,我们就该接受。
这仿佛很符合他的人生哲学。他应该信的。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休息,后天继续。

 



第7章 第七章
“你真的这么想?”
顾水斯的侧脸总显得很冷漠——基因决定,无论她是否决心要改变生活态度,总有的事是她改不了的。所以有些话,让顾水轻从他的角度看着顾水斯说,总觉得不那么真实。
然而顾水斯很是确定:“你就当我烦了,想换种活法。我这两天看节目,发现和家里不和的还挺多的。人家因为什么,打游戏?追星?谈恋爱?这些烦恼我都没有啊。然后我又看,单亲啊离异啊的家庭也很多的,也能出很多感天动地的父子母女情。所以我怎么发展这一步的?”
“你要坚信,是他们的错。”顾水轻说。
“是啊,我没否定这个。只是我不想在乎了。”顾水斯的这个笑容让顾水轻想起了照镜子时的自己。
多奇妙,他和顾水斯这么多年联系寥寥,小时候的事他大多不记得,长大之后生活环境又差了太多,一直亲近不起来。然而就这么短短一天的功夫,他们却这么契合,气氛可以这么轻松。
双生子的确是特殊的吧。
“哥,你真适合当哥哥。你说,要是咱们小时候没被拆开,是不是现在就完全不一样了。”顾水斯抱膝冲着顾水轻的方向。
顾水轻摇头:“一天前,我还在头疼我回来能做些什么,还觉得走个过场就好。包括到现在,我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有用的。”然而一天之后,他的这些话可以直接说出口了。
“其实你把这些话直接说给我听就是在帮我了。总有人说爸爸在背后默默地帮我支持我,但我没感受到啊。。。我呀觉得,被爱,知道自己被爱,和感受到自己被爱之间,差的很远呢。”顾水斯抹了抹眼角,“可能是我傻,但我需要的,我真的没有感受到。”
顾水轻闻言愣住了。然后笑得放空:“我呀,我不一样。他们给我什么,我接着,不想要就扔,想要就留着。既然感受不到,那就感受不到吧,学着放弃‘感受到’这个能力,就没事了。”
“哈哈哈,”顾水斯跟着笑,“那我们叫什么?神经病兄妹?说起来啊哥,你症状明明比我严重啊,怎么没人管你?”
“因为我伤害不到任何人任何事啊。”
“但你真的能做到你说到的吗?”
顾水轻无奈:“小斯呀,如果我真有我说的那么不在乎,我就不会在这儿和你说这些话了。但你不要问我我什么时候就会做不到——我没碰到过,但我觉得我总是会碰到的。在那之前,我尽量让自己百毒不侵。”
“这些话你和别人说过吗?”
“没有。但我觉得有人能明白。”
“那你就不要和别人说了。作为我们的小秘密吧。直到有一天……如果,你遇到一个让你放下这些想法的人,再告诉他。”
“好啊。”
“哥。”
“嗯?”
“你又回来,没直接走,是为什么呢。”
顾水轻这才想起正题:“母亲让我带你去聿镇。当然,一切在你。”
顾水斯嗤嗤的笑:“有十五年了吧?”
“想去吗?”
顾水斯叹一口气:“说不上想不想去。我一想这些事,脑子里奇奇怪怪的东西就很多。”
顾水轻想,没错,就是这个。一个不知道自己以后要干什么的人,和这个世界上就没人知道她想干什么的人,最后会聊出个什么东西?
“但我会去啊。”出乎预料的,顾水斯答应的特别轻易,“这么多年都不露面,现在要见,肯定是因为我的状况不好——我也想知道,怎么样比较好。传闻中她那么聪明,没准这样好呢。”
“说聪明不太合适,但她的建议听听还是有必要的。”顾水轻客观公正的说。
顾水斯:“订机票了吗?”
顾水轻:“没呢。我现在叫秘书帮我们订。没想到你这么轻易就答应了……其实你要不答应也好,我就直接回去了。”
“真无情。其实我不是就要守在医院……好吧我最初是这样的。但现在呢,我觉得这个环境特别好。医生护士不认识我,他们见多了,所以也不可怜我。我喜欢这种陌生。”
“其实去聿镇也是一样吧?那是一个你完全陌生的地方。”
“嗯。我需要准备什么吗?”
“带上生活必用品就好。那里没什么特别的。”
“小斯……你和我昨天刚来的时候不一样了。”
“嘻嘻。我问你,你觉得自己变了吗?没有吧,但我也觉得你变了。所以一个道理,换一个人来,我就没变化了。哥,我觉得我犯神经的点转移了。”
顾水轻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他是个没什么多余情绪的人,对顾水斯的关注已算多的出乎了预料,再让他多想点简直强人所难。他甚至怀疑,只要让他回到个没有这么……孤独的地方,这些所谓的感情就都消失了。
顾水轻想,自己真是个没意思的人。
===
华雍从封平离开后又回了家,回家路上分别联系了老爸老妈交代了自己的去向。两人都表示,哦,知道了,你自己呆着吧。
华公子挂了电话,大喊,解放!
华雍自幼他爹妈就忙。他爹那时候事业上升期,公司刚建立起来,要从搞技术转移到搞企业;他妈是个文化人,和一群外国友人一起研究汉文化,当时还没什么名气,到处跑着找机会。
然而华公子家奇葩就奇葩在,这父母二人什么时候都没忘了带着儿子。忙是真忙,但华公子一点也不被冷落一点也不缺爱。
父母时时刻刻都关注着他、一点也不忽视他是不太可能的,但他们的联系很多,交流很多,有什么事都拿出来说。万一华雍觉得自己被忽略了,他就会主动寻求关注——当然那都是小时候了,要搁现在,华公子才不承认他会做这种傻事。
长大之后,父母更忙,然而良好的家庭氛围已经建立,就算十天半个月见不到也不想了。敏感的时期就那几年,后来懂事了也就不觉得孤独。
华雍深深认为,自己应该被什么社会栏目采访一下,给万千家长忙的脚不沾地的家庭做个榜样。
正在认真思考到底是去老爹公司取取经还是回学校上课,华雍就接到了卢安柯的电话:“华公子啊,还是跑回来了?”
华雍闻言就笑了——纠结什么,大好时光,当然要出去浪了。他倒在沙发上,把鞋踢出去,笑着抱怨:“可不是吗。一个人瞎转也没什么劲,玩儿也玩儿不尽兴,我这没‘出走’几天就无聊到回来了。”
卢安柯大笑不止:“所以呀您呐,赶紧投入祖国大家庭的怀抱吧!咱这儿什么没有,不比外面舒坦?我攒一个局,招呼大家一起来玩儿玩儿?”
华雍吹了声口哨:“攒吧攒吧,真的挺无聊的最近。但,先说好啊,别叫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来啊。”
“我还能不知道吗,咱华公子事儿多,我都记着呢。”卢安柯答应着,“只叫熟人,您叮嘱过的我也不叫,可能惹麻烦的我也不叫。挂了啊,地方定了叫您。”
华雍半死不活的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卢安柯话说的不客气,但华雍知道他没恶意,这事儿也绝对能办得漂亮。华雍能这么信的人不多,卢安柯算一个。
——华公子是个富二代,但是个没什么不良习气的富二代,所以有的时候在这群人中也显得格格不入。父亲在商场上,和那些富一代们可以纯走利益关系,为了合作面儿上怎么都得能过得去,于是不管心里怎样想,谁见着谁都得笑呵呵的。因此呢,他们这些小的,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也就认识了。
可是华雍为人是个狷介的,挺有点遗传自他妈那种文人的小清高,看不上仗着家里有点权势就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家庭给的特权肯定存在,但为人谦和点怎么就不行呢。
搁有人那儿,就是不行。华雍与这些人又没有利益关系,懒得面上敷衍,他老爹又由着他,于是就落下个不太好的名声——听起来有点可笑,他成了名声不太好的那一个。
华雍倒是不在乎。上学的时候他没特意瞒着同学家里的情况,有的人酸他臭显摆;父亲的大小商业聚会上他露个面,又有人酸他假清高。反正他怎么做都有人觉得不对,干脆不管了。
好在呀,虽说像华公子这样看不惯就一点面子不给的是少数,但厌烦这种习气的也不少,华雍倒不至于闹一个孤身一人。卢安柯就是这么一人。当然,人家比华雍会做人多了,哪边都混得开,熟人也多,办事方便。
华雍想,他大概还不够圆滑。明明表面功夫做起来很容易,他却不愿意,宁愿扛着乱七八糟的议论。热血难凉,做事随性——这有什么不好的呢?华雍想在该随性的年纪,跟着心走。没准有一天他就回头是岸了,不一步步往前追了。

卢安柯做事比华雍靠谱得多。第二天,华雍刚一睁开眼,就收到了卢安柯的消息:“晚上八点,会亭会所。”
“ok,一定准时。”
通常情况下,说是八点的聚会,华雍七点半就能到——学生时期留下的习惯,为了放学时有时间打球不被罚做值日,华雍养成了从不迟到的习惯。
于是,这么个接风洗尘局,被接被洗的对象倒是早到的。
华雍进包厢的时候,就寥寥几人,他看着都眼熟,点头打了个招呼。这就是自己攒局的好处了,来的什么人心里都有谱,点头之交就是点头之交,别有事没事就好像能一个头磕在地上然后两肋插刀肝脑涂地了。看着他们演都累。
“华公子,来了?”卢安柯这时候正坐在角落玩儿手机,见他坐过来了,摆摆手招来了侍者,拿了杯酒,“这是江越带的酒,从……忘了哪个国家新弄来的,尝尝?”
华雍接过抿了口,眯了眯眼:“不错。还有什么新鲜的,呈上来看看?”。
……
人来的多了,节目也就多了。华雍靠在沙发上,长长的舒了口气,“舒服。”
卢安柯哧哧笑着:“你说你,溜出来了就回国算了,非还在D国自己转两天,也没看着什么,把自己累得够呛,图什么呀。”
华雍想起那个一言难尽的旅程……忽然坐直了身体,被酒气熏得有些迷散的目光又聚了聚,闪着点精光:“卢安柯,你没事不是总标榜自己在这B市的圈子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吗?”
卢安柯酒过三巡,明显喝的比华雍还大,此刻一听这话音儿不对,话也是张口就来:“华公子,这点您可不能质疑。您随便点个人,我都能说道说道。”
华雍想起那张恰巧瞥到一眼的机票:“有没有谁,是姓谷,或是顾的?”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

 



第8章 第八章
“姓Gu?男的女的?其他信息有没有?这个范围太大了点啊。”卢安柯闻言,倒是很认真。
华雍却对自己问出的问题有的不懂了。一面之缘的路人,他不光到现在都还想着,甚至还记得人家机票上的姓名——关键是他当时还真的有意去看了、就是没看全。但既然已经问出了口,就停在这儿也不合适:“其实也不一定是咱们圈子里,我就机场见到一面。他穿的讲究,年纪轻轻坐着头等舱,也是飞B市……”
卢安柯不耐烦:“……别说这些没用的。我要信息,信息懂吗。”
“男的,十八岁,可能是在D国读书……”华雍知道的也就这些。
卢安柯大概是酒劲儿上来了脑子不大清醒,还犯了狠,揉着太阳穴非要想出个一二三来,还掏出手机翻起了通讯录:“姓Gu的,我就知道‘顾’有。你知道顾家长名长义两兄弟吗?咱们父亲那一辈儿的,他们都姓顾,但家里我印象中都是独女,顾长义家的女儿和咱们年龄差不多,男的我还真不知道。”
卢安柯本来都做好了华雍嘲讽他说大话被打脸的准备了,没想到这个人竟然低头沉吟片刻,语气有点失落:“哦。那就不是吧。”
“你怎么了?这到底什么人啊?”卢安柯起了兴趣。
“就在那边机场遇到的。我行李箱出了点问题,他帮了个忙。我挺喜欢他那个性格的……嗨就见了一眼谈什么性格,就他那个人我觉得挺有趣的,想聊几句,结果人家根本不想理我。我耍了点心眼在飞机上坐在一块儿了,将近十个小时,愣是没说上几句话……”华雍抱怨。
卢安柯笑倒在一边:“你也有这一天啊华公子。人家摆明了没兴趣,你上赶着交朋友还碰一鼻子灰,如今竟然还不死心。若是个姑娘,我就得以为你对人家一见钟情了呢。”卢安柯此言当然还是在揶揄,华雍此人最好招猫逗狗,别管男的女的,华公子有兴趣的人太多,总是得结交结交,其中大多数还都给了他这个面子。被拒绝的这么不留情,大概是头一次。
华雍推了推笑趴在沙发上的卢安柯:“我没跟你开玩笑,他那个人真挺有趣的。明明是他先上来帮忙,我以为是个很外向的人,没想到再接触却距离感十足。”
“等等等等,我怎么觉得不对啊。你华公子不是最喜欢直来直去的人吗,这听上去不是你的菜啊?”
华雍嫌弃的摆摆手:“我说的‘直来直去’是别老背地里搞那些弯弯绕,这位gu先生明显不一样好吗?”
“怎么着,看你这意思,还非要找到了?”
“那倒不是,强求不来。唉,就是有点遗憾。”华雍的失落卢安柯是懂的。华公子看上去交友甚繁,但其实朋友不多,他也没机会交什么朋友。
说实话,卢安柯当年对这个大少爷也不是很感冒。华雍眼高于顶、自我感觉良好,有人找他说话的时候总是爱答不理。据说成绩还很好。这样的人,可不是格格不入吗。
但奇葩的就是,这个人却总是兴致勃勃,没人陪他聊也能一个人挺高兴。出于好奇,卢安柯就自己上去搭话了。没想到,这位华公子一点也没架子,搭着他的肩笑呵呵的哥俩好。后来卢安柯才知道,华雍只对那些嚣张的小子们不假辞色,一般情况下还是个很玩儿的开的人。也很有趣。
卢安柯拍拍华雍的肩膀:“你说你拽的五万八万的,脾气还不好,就算是要和人家交朋友,都把‘优越感’三个字贴在了脑门儿上,十分自来熟……”
“哎哎哎,我是这样的吗?我那叫自来熟吗?我那是外向。”华雍不满的打断。
卢安柯“嘁”了一声:“您这形象,不熟的人就觉得您是个油嘴滑舌的公子哥;半生不熟的吧,又觉得您看上去十分平易近人实则不好接触,很假;真熟的……嗨,有多少人还能走到熟的那一步?”
全靠缘分。然而人们都在世间为各事奔走,缘分那根线被扯得极狠,没准哪天就断了。相遇靠缘分,相知靠缘分,缘分的分量就那么点,够支持到哪一步的?
华雍这个人看上去圆滑,实则各种不切实际的坚持太多。
卢安柯到底是有些不忍心:“算了,这事我帮你盯着点,也没准有我也不知道的呢。外地的有可能吗?我也想办法问问。如果是咱们这个圈子里的,就好找……”若不是,就大海里捞针,靠着那点“缘分”等天上砸馅饼。
后半句卢安柯是说不出口了。损友的损也是要看场合的,他感觉的到华雍心情不好——不一定是因为找人找不到,更多的,还是他想到“知己难求”。
对于有的活得简单的人来讲,没有交得很深的朋友这一辈子也能挺高兴的过去;对于有的人来讲,平时热热闹闹一群人,想安静的时候又有那么一个人能分享也就够了;而对于华公子这种奇葩来讲,他需要说话、他需要被倾听,他希望一群互相理解的深交好友在一起——哪有那么容易。
卢安柯就总骂华雍是个可怜的理想主义者。
“唉,不容易啊……”华雍其实都懂。
“就机场匆匆遇上,大少爷您怎么就觉得他能够上您那苛刻的标准呢?”
华雍:“嗯……那是一个你一看就想和他说很多的人。就好像他能听懂你的故事,然后用最合适的方式回复你,并且不会把任何事说出去……就是这么一个人。这种事就是,如果给我个机会多了解一下,没准这种感觉就淡了,发现事实上压根儿就不是我想的那样。但现在,我就无法控制的一直在想。我可能一直就想有这么一个人。”
身处灯红酒绿的包厢之内,华雍举着酒杯,竟然寂寞地这么想着。

某被华公子惦记着的“gu”姓男子,订好了第二天的机票,又告诉了母亲一声,和顾水斯一起躺在医院。
“哥,你会做饭吗?”到了午餐的时间,顾水斯从电视中拽出了自己,问。
顾水轻摁着手机确认最近的安排:“我像是会做饭的样子吗?泡个面煮个饺子没准还行。”
“我跟你讲你这样以后没有家庭地位的,抓人先抓胃。还有,那你一直在国外怎么生活的?”
顾水轻十分无所谓的笑了笑:“我也就是不会做中餐不会炒菜,西餐对付着还是能吃的。真要吃点什么,可以奴役章维,他要也不想我们就出去。”
“章维?朋友吗?”
“嗯,认识很多年了。挺好一人。”顾水轻说,然后顾水斯点头。能和他们这种奇怪的人做朋友的人,一定都是很好的人。
“怎么认识的?”
“他是母亲朋友的侄子。刚认识的时候,也就那么回事吧,我独来独往惯了,也不想交朋友。”顾水轻回想起当年。
可其实这么多年,他的这个想法也没有变过。要那么多朋友干嘛?交个朋友费时费力,需要相互信任,需要分享,需要考验。没准你自以为朋友的冲了上去,最后却被泼一头凉水,消耗了那么多没个结果,多不划算。不如杜绝。反正一个人也不是活不了。
况且……朋友交深了,了解的太多了,万一哪天有了点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更是麻烦。
章维是个意料之外。嗯,可能是他知道自己太多事,所以顾水轻在他那儿也放弃他那套我自岿然不动的理论。
“后来呢,慢慢就熟了,出国后又在一起,互相照应,就觉得这样也不错。但让我再来一次吧,估计也不会了。有一个朋友,烦躁的时候能说几句,差不多了。”
顾水斯点头。她只有一个朋友,现在还在里面躺着,会不会醒
还是个未知。但她也不想再找了。茫茫人海之中,那就来的那么幸运,有个人没跟你一起经历那些就信你懂你,而且还是相互的。
捧着一颗真心跑上前,最后再退,没必要。
两兄妹相视一笑。
“父亲还跟你讲什么了?除了说我?”顾水轻抱了杯咖啡。
顾水轻懒得掩饰情绪,嗤笑一声:“他让我留下。”
然而顾水斯这个时候却问了个他没有想到的问题:“哥,为什么不呢。”
顾水轻满脑子的“我不要受人摆布”突然卡了个壳——抛开他与顾长名针锋相对时的种种,顾水轻发现自己根本没好好思考过这个问题。
当初为什么走?因为当时章维问他要不要一起去,他觉得自己留下也是没劲,就跟着去了,反正也没人管他。
但从主观意愿上来讲,他没什么感觉,甚至觉得国内的一切按部就班更适合他。如果章维选择回来,可能他也不会呆着了。
所以呢,顾水轻想,我其实一直就没有自己的意愿,自己的选择,我所坚持的也不是我的梦想,而是找一个东西去坚持,去对抗别人而已吧。
可去找一个坚持过于困难,失去了更是难过。这样,就挺好。
顾水轻隔空拍了拍顾水斯的头:“也没准我哪天就回来了。别学我,小斯。”
顾水斯明显没有理解,可她也不问,就是掏出手机低头打了半天的字,低声说:“哥,我不会学你的。我要找个正常人去学。”
顾水轻失笑:“那你是惨了,咱们家都是一群神经病啊。”

两兄妹说说笑笑着一群旁人听不明白的东西,又一起解决了外卖,继而收拾外出的行李。
顾水轻的一个小行李箱解决了所有问题,而顾水斯则是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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