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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作雍容-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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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水轻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他目光落下,扫了扫:“谁知道呢?”谁知道他那样的自我逃避能到什么时候?谁知道他还能忍多久就回国。谁知道——章维的那些话,只是正好合了他的心意,给了他一个理由放过自己。
多追究无益。只是该发生的,顾水轻相信一定会发生。
他突然有一点信命运。
要不、为什么那么多他认为可以凭自己意志摒除的东西,最终,还是留了下来呢?
华雍想了想,又摇头:“不会的,其实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改变。在海外,D国机场我们都能遇上,为什么回到这里,我们会错过?”
从一开始,这段感情就这么奇妙。
他们一出现,就是对方世界里那抹难言的色彩。
华雍拽过一边的背包,掏出一个盒子来,他推到顾水轻面前,示意他打开。
顾水轻拿过来。
是一条编制的手链。墨绿色的。
不会是……他看着华雍。
华雍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其实我很久之前就开始进行这项工程了,也编好好久,一直收着,其实也没想过要怎么送出去。”
“也就是昨晚,我妈突然说她是不是应该想想送你什么,我说不用,这特意送个礼物奇奇怪怪的。她说我不会还什么都没送过吧……我想了想,嘿,还真是。”
“倒不是说谈个恋爱还非要送点什么了,就是你知道吧,有的时候呢……仪式感还是挺重要的。我就想起,我也不是没有用心的礼物可送啊。自己做的小玩意儿,还算有点意义——也别管具体是什么意义了。”他探过身子,拿起那条手链,“说真的,我真没想过赋予它什么意义。”
顾水轻拿过来,说:“既然是送我的,那就给我带上吧。”他伸出左手,递到华雍面前。华雍点点头,低头,认真。
顾水轻十分克制地吐出一口气——他怕自己会颤抖。
真的,有什么必要赋予礼物什么意义呢?
每一样东西,其实代表的都是眼前这个人。
这个人教会了他很多东西。教会他勇敢,也告诉他,这个世界上有他不敢想象的奇迹。
有那样好的父母。而那样好的父母竟然愿意接受他的存在。家人的力量、家人之间的爱原来是这样的吗?顾水轻从不奢求从不重视的东西,有一天,他竟或许可以尝试得到。
“华雍啊。”
“嗯?”
“我看到消息,俄罗斯世界杯的售票方式出来了。”
“啊,太好了!不过……这次去,就不带小炉子了吧?”
“还记得?”
近两年前,华雍临时起意,要和这个新交的朋友与旧友去看一届三年后才开始的盛会。
华雍兴奋之下的话信不了几分;顾水轻从未相信真能成行;旧友对此一无所知。
可两年多的时光过去,一个午后,在一间简单的咖啡厅,顾水轻简单的问起,华雍简单的答应。
好像回到了两年前。好像一切都是那么简单。
依旧是那个约定。
约定的人,依旧是他们。
种种……不过相视一笑。
“当然。”
end。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到这里就结束了。
感谢。
让我缓一缓,大概会有个后记之类的东西吧。
感慨太多,不知从何说起。
公告
第71章 正文完结碎碎念
我终于写完了一本小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昨天晚上,心情复杂到不知道该写些什么,一觉起来再来写吧。
想说的话真的有很多,关于自己的,关于这个文的,关于这段故事的。
先说说自己吧,先是看球+写文,每天熬夜疯狂写,有了不错的连载。后来去学车,五点多的班车不敢熬夜了,写文断的十分厉害。其实也是心态有点崩。写的那么努力,真的没有人在看。哈哈哈当然现在也没有人看,不过我的心态已经调整过来了,就当自娱自乐吧。因为军训完全耽误了,也把创作热情杀掉了,真的没怎么写。后来死亡十四周捡了起来,因为越到考试越需要找个东西放松一下自己嘛。
再说起《故作雍容》这个文。不满意的地方还很多,但是短时间内我估计没有精力修了,以后再看吧。原计划中,四卷,二十万字,八月底或九月完结……没想到最后正文超到了24万字,还被我写到了2019年。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原来的故事走向其实也很不一样,是一个更加纠结而复杂的故事。现在的版本里,两年的时间。而在最初诞生的时候……应该是,十年。
说到这里又想嘚嘚两句这个文的诞生。完全是另一个故事的主角因为一些设置需要个哥哥类的角色(没错这主角是顾念),然后我就造出了顾水轻。这个人物当初可苍白了。后来有一次下了晚自习,突发奇想,我说我觉得顾水轻应该是个gay。再后来,坐车经过雍和宫的时候,“华雍”这个名字在脑海中出现,就突然有了这个故事。啧,现在想想,简直不能再草率。
再说回来。最初为了配合那个文,设定里真的是十年,哈哈哈哈哈,后来写着写着被我改了。因为他们告诉我,不会的,他们不会舍得纠缠那么久的。然后时间就被缩短了。我也觉得这样子合适很多。
关于其他故事——由于是系列文,而且还不是系列中最先有的一本(却是最先写完的竟然),这里面埋藏着很多人的很多故事。多经转变的顾水斯,谜一样的白薇,寄人篱下的顾念,神奇的夏悦……都是一段段故事。以后慢慢讲给你们。
然后之后的计划呢,等我先歇一阵的,期末考完再说。大概是一月十几号的事了。应该是先要更新番外,把这个文中没交代的、其他文里也不关联的部分写出来。已经设想了几篇,大家(如果有)也可以评论下想看什么。
番外更完彻底完结之后呢,会进入到下一本的写作。我要先理(最后会被改得乱七八糟的)大纲,然后存稿,具体什么时候更新再看公告吧。
新的一本不再写与封平有关的故事了,想看的再等等哈。要开一本古言,《劲秋》,第一人称,是另一个系列里的故事。很巧,也不是该系列中设计的第一本。但是故事最简单完整。有兴趣的可以收藏一下~
期待还能在新的一本看到你们呀!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这个故事还没完,以后应该会在其他地方补完,敬请期待哦!
番外
第72章 番外一 在水一方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顾长名不是个有文学气息的人,多美好的诗句搁他这儿他都嫌磨磨唧唧。上学那阵儿讲这《蒹葭》首句是个起兴手法,顾长名更是没耐性——这不闲的没事么,有什么事直接说出来不行呢。有这功夫,干点什么不好。
——可当那个女子,撑了把泛黄的油纸伞悠悠行来之时,这句诗就突然出现在了顾长名的脑海里。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那天的雨其实一点也不大,零星那么点儿,在顾水轻看来可以直接忽略——一般情况下,这都打伞,简直是矫情——于是他顾长名最欣赏的是身边那种冒雨飞奔面不改色的女下属。
可她不一样。
她那天穿了一条白色的裙子,款式简单大方,在顾长名这没有审美的男人看来只有“好看”这一个形容词。她撑着那把有些“不合时宜”的伞,缓缓走着,与旁边行色匆匆的行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然后,顾长名焦躁的心一下就平静下来了。
那女子身上出尘的气质好像是最好的安神药,顾长名的心跳随着她悠缓的脚步,变得规律、平稳。
不懂什么叫做慢速的顾长名,在那一刻无师自通了——
他过往那么多年的生活,一直是抗争、努力、证明自己,稍作停歇好像就会被甩下,就会错失很多。他慢不下来。
可是那一刻,身边的一切,都慢下来了。
然后那女子一步一步走到他的面前,收伞、停下。接着,她的肩上搭上了一只手,那手的主人对他说:“哥,这是我的女朋友,蒋一方。”
然后他对那女子说:“方方,这是我大哥,顾长名。”
她微微扬头,笑容清浅,还有点空:“大哥。”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原来真的是,在水一方。
顾长名后来无数次回忆那个初见,不知道该如何形容那一刻的感觉。唯一确定的是,他真的动心了,对蒋一方,一见钟情。
可惜,这必定是无疾而终。
“走吧,别站在这儿,上楼去我办公室说。”顾长名办事自是雷厉风行,接到了人便不多寒暄,直接招呼着上楼。
顾长义无事不登三宝殿,两兄弟的关系从来都谈不上好,这次来找他,顾长名不好不见,可这帮不帮,就不好说了。
上了楼,顾长名看懂了顾长义的眼神,找了李秘书去带蒋一方四处转一转,自己和顾长义去了会客厅。
他开门见山:“有话说吧。”
小助理敲门进来,放下了两杯茶,顾长义接过,冲她点头示意:“谢谢。”顾长名挥了挥手让她出去了。
顾长义叹了口气:“哥,我说你不应该这样的,人家助理……”
“这是我的地儿还是你的地儿?”顾长名皱眉,念着对方毕竟是自己弟弟堪堪咽下了一句“关你屁事,愿意管人回你自己哪儿管去”。
顾长义默默闭了嘴,不想和他哥对上。
顾家父子三人,因着有顾长名在,就几乎没有和谐相处的时候。自小,顾长名就是个离经叛道的典型代表,不让干什么非干什么,叛逆期和青春期不吻合,他老人家叛逆期从咿呀学语一直到了而立之年都没结束。
顾家作为一个传统家族,信奉的是儒家那一套,做人做事都求个恭俭让,最希望看到的场景是兄友弟恭父慈子孝,还得拖着一堆亲戚。
顾长名早就烦了这一套。他只论是非对错贡献多少,管你是谁没用就滚。顾老先生嫌他太过功利,顾长名不以为然。时代发展,老一辈人那一套早晚会被淘汰,家族式企业撑不到最后。
就在这样的不断争执过程中,顾梁下了最后通牒——你要再这样顽固不化,就别再当我顾家的子孙,别享受顾家给你带来的荣耀和财富。
结果人家顾长名,拍拍屁股就走人了。他早烦透了拖着一个大家族的感觉,单干还乐得清闲。
结果人家,就一个人拼了出来,活得有模有样,不再被顾梁左右。当然,从他独立出来那天起,也就和顾家本家断得干干净净。
顾长名与顾家唯一的联系便在顾长义身上,当然,大多情况下是顾长义主动联系他,努力想让他和家里缓和关系,再被顾长名三言两语打发走。
可这次是说有事求他帮忙——顾长名直觉这事不一般:“行了,直说吧。”
顾长义转了转手中的杯子:“刚刚,你也看到了……我交了女朋友,蒋一方。”
顾长名有片刻的恍惚。
“她是我在Z省那边游玩的时候遇到的,我……很喜欢她,我相信她也很爱我。我准备和她结婚。”顾长义的眼神发亮。
顾长名明白了。
他这个弟弟和他不同,是一个完全按照父亲需求成长的人。顾长义一言一行都极有讲究,一板一眼活到现在,从不出格。未来也被精准规划好,如无意外顾梁也会把手中的生意慢慢过给他,他将是顾氏产业的下一任掌舵人。
这样一个人,应该娶谁为妻呢?
顾长名都不用过脑子,就能想到顾梁脑海中的儿媳妇是什么样的:大家出身,商业上一定能形成两个家族的互助,同时这人不一定要漂亮,但绝对要能成为一个贤妻良母……等等。
可蒋一方……顾长名不觉得她能满足任意一点。
旅途中的邂逅,一见钟情——这绝对就不是顾梁能接受的剧本。而就能这样直接和顾长义回来,顾长名猜测她也就是普通出身。至于安安分分在家相夫教子……顾长名更是嗤笑。虽然只是初见,但他可不觉得蒋一方会甘于这样的生活。她是出尘的、是孤傲的,她不应该只老老实实做个贤妻良母。多不值得。
而他这个从不反抗顾梁的弟弟,想娶蒋一方——顾长名得说,这不是痴人说梦么?
他毫不留情面:“怎么着,想让我当说客?你不怕起副作用么?”
“不是,”顾长义有点难以启口:“我是说,你能不能干出点更离经叛道的事情来,然后……”
“然后显得你还算正常点?没准他脑袋一抽就答应了?”顾长名被气笑了,“顾长义,明明是你和老头子呆在一起的时间长,怎么你还没我了解他?别说这种事情我不会干,就算我愿意干,你以为他的反应是对你网开一面?不,他会数罪并罚更加狂暴。哦,对了,我也提醒你也别拿‘唯一继承人’之类的名号逼他,虽说我是不会回去了,但他就算从某个叔叔那里过继一个孩子,也不会允许自己有一个不听话的继承者的。你要是真想摆脱他,那就做好净身出户的准备吧。”
顾长名很早就不会因为顾家的破事生气了,听到亲弟弟这么要求自己,他也就是点根儿烟稍微缓缓。
竟然还说他功利说他不近人情?也不知道谁tm给的脸。虚伪自私的一家子,他早离开早清静。
自然是不欢而散。
事情到底如何,顾长义也没加关注。他整天忙得晕头转向,没时间也没无聊到特意恶心自己。
而那边当然也不会来告诉他事情进程。毕竟顾长义也是彻底得罪了他,不可能上赶着来找骂。没了这努力撮合的人,顾长名更是努力投身到了自己的事业之中。
他有胆子出来,就有信心创造自己的商业神话。
再一次接触到这些事,是他被老爷子召唤回了家。
顾长名虽然理念观点与他有诸多不和,但是念在毕竟是家人的份上,既然顾梁都开口了,他也不好硬挺着。反正,最坏不过又大吵一架呗,这些年吵得他都不当回事了。
踏进顾家大门,一股沉朽的味道就开始往顾长名身体里钻。这种感觉真是经久不化,惹人生厌。
顾梁也知道和这个儿子没什么可废话的,只拣干货说:“你弟弟是不是找过你?”
“是啊,找我帮忙,我没答应。我懒得掺和你们这些事,给他讲讲就算完了。”顾长名自顾自往沙发上一歪,不看他脸色。
顾梁知道和他生气不值得,于是也心平气和:“我现在和他肯定沟通不好,所以你给我当个传声筒,就把利害给他讲清楚。我也不是威胁他,这些东西在他生在我顾家那一刻他就得懂,现在还想什么都兼得那就是他傻。”
于是,那天离开时,顾长名拿着一张照片,时隔几月,给顾长义拨出了电话:“有事和你说,来我公司吧。”
几月不见,顾长义憔悴了不少。这公子哥虽然并不挥霍,但也从未被亏待过,所用一切都是最好。离开了家,别说心情,就是生活水平也掉了一大截。
顾长名不想听他道歉也懒得听抱怨,一张照片递给了顾长义:“最近的事,我听爸说了说。其实我有点佩服你,竟然还真和他杠上了,看来你是真的喜欢她。然后爸找我,是让我给你分析分析利害关系。”
“放心,我不是说客,讨厌替别人当恶人,我就是传达一下。首先,就像当初我和你说的,他才不在乎继承人的事情,这成为不了威胁他的理由,而他也下了最后通牒——这个月底,唔,也就是还有七天,你必须和蒋一方分干净,”他又指了指那张照片,“喏,他说他还被你搞的这么一出提醒了,你也该结婚了,这个姑娘他觉得不错,名字呀联系方式啊都写在照片背后了。据说你应该认识?”
顾长义用力到照片都被撕开一条缝,顾长名权当没看见:“他说,被你这么一逼,他也不敢给你一个什么缓冲期了。订婚完婚都赶紧进行,以绝后患。反正对方没什么意见,就等你点头了。他也懒得和我说,不过总结起来就是百利而无一害,和你现在形成鲜明对比。他还让我告诉你,爱情这东西什么用都没有,别太执着。”
“……那是他不懂。”顾长义的话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顾长名笑了:“他是不懂,但他活得好好的。你懂,你懂有什么用?没能力,说什么都是白搭。”如果想拥有一个自由选择的空间,就独立出来吧。
后半句他没说,因为他直觉说了也没用。
身为传声筒的顾长名传完了话就送客,可顾长义走了之后,他却静坐很久。李秘书来给他送会议记录的时候,他还在沉思。李秘书不想打扰他,放下文件就想走,却不想被顾长名叫住了。
“顾总,您有什么吩咐?”
顾长名这不解风情的男人问了个他从不关注的问题:“你们女人……如果很爱一个男人,而他的家庭不同意,会如何呢?”
李秘书作为大龄单身女,回答的不假思索:“看那个男人的态度了。要是我的话,如果他爱我且愿意反抗,那我无论如何都会和他一起扛过去;而他要是选择妥协,我当然也不会赖着。我的爱没有那么廉价。”
顾长名思索片刻,让她出去了。
问又有什么意义呢?每个人都不一样,会做出不同的反应。就算他能预料到顾长义的做法,也不知如何衡量这爱的深浅。
最终的结果倒是不值得意外——顾长名收到了他弟弟订婚礼的请柬。他从一开始就知道顾长义舍不下他的继承权。他或许有能力,但他缺少魄力,他不敢放下那些一切重来的。
只是可惜了蒋一方。
那是个摄人心魂的女子。
订婚礼顾长名懒得去,让秘书封了份礼送去就算尽了他这做大哥的心意了。新娘他不了解,只是这新郎官一切都是被迫,想也知道没什么好看的。
可没想到,就在那一天,一个女人找到了他这里——蒋一方。
顾长名知道自己恐怕中了某种魔咒,他根本无法拒绝这个女人,听前台电话来询问的时候他说有空让她上来、然后让秘书推掉了一天的会。
蒋一方变化不大。比起他上次见顾长义时他落魄的样子,这女人看上去并未受什么影响。她沉静优雅,唇角带笑——只不过,空泛眼神中的那点矜傲,染上了点冷漠。
顾长名斟酌开口:“蒋小姐,这个事吧,其实与我无关,我也没能力改变什么……可能你也听顾长义说过我们家,我去只能火上浇油。”
蒋一方默默听完,然后才淡淡开口,“你误会了,我没想挽回什么。我来走这一遭,原本就是一时意气不信邪,其实结局我早就料到了。我也认了。我从来都知道他会这么选择,只不过是想赌一局必输而已。也算是一种人生经验了。”
顾长名这时候知道,自己的感觉没错。蒋一方身上的那种孤注一掷般的坚持,并不是他的想象。
“我赌够了,输干净了我准备走了。”她笑,“既然他愿意,我陪他一试。他都走了,我也就撤了。我就是请你转告你们的父亲,我蒋一方没那么贱也没那么蠢,我说走就走,纠缠这东西我这辈子都学不会。狠狠辜负过我的人,不值得我继续爱。”
她声音很轻,却重重击在顾长名的心上。
顾长名想,他真的是陷进去了。步步更深。
向来少管闲事的他,为了蒋一方,找上了他避之不及的父亲:“你儿子神经病出尔反尔,关人家姑娘什么事?明明是个被骗感情的受害者,你哪里来的脸逼人家姑娘的?”
顾梁虽不懂他为什么这么激动,但是很平常的回复他:“顾长义虽然订了婚,但是我知道他放不下,我只要放了他他肯定就出去找。”
“他愿意找,也得看人家姑娘还愿不愿意理他。”
“为什么不愿意?他有财有貌,有什么不值得的?反正她和我无关,而顾长义是我儿子,就这么简单。只要他迷途知返,我当然乐意护着他,”顾梁突然看着顾长名笑了,“要是你愿意回来,我也愿意护着你。”
顾长名嗤笑:“不用,我恶心。”
这就是所谓顾家,这就是所谓传统和谐的大家。只是让人恶心而已。
顾长名没有和顾梁多纠缠,因为他知道这人不会改变自己的神经做法。
他无奈地和蒋一方联系,告诉他已经转达,但是顾梁恐怕不会轻易放过。
蒋一方在电话那头笑:“原来我这一赌,不光把本金输的一干二净,还要搭上自己之后的人生啊。”
“到底怎么回事?”顾长名皱眉。上次蒋一方过来,他只是简单问一问,没了解事情经过,“发生什么了?”
“您亲爱的父亲,可能是找人监视我了吧,我觉得出来进去都有人在看着,而住的地方也总有人找麻烦,我已经搬了两回家了。哦,可能马上就要搬第三次,刚刚房东通知我说房子要收回,可以赔偿违约金。”蒋一方说的轻描淡写。
“回去呢?”他问。
“为什么?我已经搭进了我的爱情,难道要连事业一起放弃么?我有还不错的工作和收入,我觉得在这里很好,为什么就要被他逼着离开呢?”当年的蒋一方还可以被逼出几分火气,说到激动处语气变嘲讽,“我爱上他是我的错,我认。可我都放弃了,为什么要赶尽杀绝呢?”
顾长名沉默半晌:“这就是我一定要离开的原因。”他想了想,“这样吧,我来帮你租房子,我找地方。”
“怎么,你弟弟和父亲干的好事要你来偿还?”
顾长名心说,我才懒得管那两个混蛋。“总归是一家人的。”他说。
顾长名后来想起,有点后悔那时的口是心非。那可能是他第一个可以表明心迹的机会,完完全全被浪费了……哦,还不是最后一个。
事实证明,姜还是老的辣,当年的顾长名还是干不过他老爹。蒋一方的生活有所好转,但也就是有点好转而已——这还得怪结了婚的顾长义还是不安分,三天两头找上来,告诉蒋一方他虽然妥协了但是他的爱不会变之类的。
蒋一方嗤之以鼻将他拒之门外,可顾梁不相信蒋一方真能抗住来自顾长义的攻势。
蒋一方在孤立无援的京城,满打满算只有两个朋友。一个是顾长名,这个莫名其妙对她关照有加的男人。另一个就是章菁。
当初顾长义把她带回家的时候,特意选了个家里有客人的时候,希望顾梁能因此留点面子。
然后那个“客人”,就是章菁。
章大小姐从来都不在顾梁“儿媳妇候选名单”里,于是做起事来更无所顾忌,从第一次见面就表达了对蒋一方的好感。一来二去的,两个人不知道怎么着就成了朋友。
蒋一方最孤苦无依还没有去找顾长名的时候,在京城一直是章菁帮她撑着。
蒋一方躲得烦不胜烦心情不好的时候,也会约章菁和顾长名吃个下午茶,地点通常在顾长名公司附近,以防他有什么紧急工作需要赶回去。
她抱怨顾长义又跑到她工作的地方苦苦哀求,说结婚只是权宜之计,要蒋一方等他。
蒋一方弯弯嘴角:“他以为他是谁?我的感情之前被他浪费是我愿意,现在我不奉陪了。可笑他那个爹,还处处提防着我不要回去勾引他儿子。”
章菁哈哈大笑:“他是越活越糊涂了。当年还曾经想撮合我和这位——”她拍拍顾长名的肩膀,“被他三言两语给怼回去了。唉,顾大公子有资本的多,也不靠着他,自然可以不看他脸色。我呢,后来顾梁知道了我是个这样的人,没准权当自己瞎了眼。”
顾长名话不多,只听着两个人聊。
章菁给她出主意:“哎,要我说,要不你找个人嫁了吧?双双结婚也许顾某人就能放过你了。”
“我嫁谁啊?找个不爱的人嫁了,自己快乐不了,也拖累别人。”蒋一方摇摇头,“而且,你以为我嫁人了顾梁那老头子就能放过我?那是个绝对的阴谋论者,不定又怎么揣摩我呢。”
一直以来都以沉默做应答的顾长名,突然开口:“那我呢?”
“啊?”
“嫁给我呢?”
后来经过了种种,几经波折,蒋一方还是嫁给了顾长名。
她大概也是真的累了,厌倦与那疯子父子周旋。她一个出身聿镇的普通女子,折腾不过他们的。既然顾长名提了这么个建议,她也没什么不好接受的。嫁给顾长名的确是最好的选择——这样做,能断了顾长义的念想,也能让顾梁彻底放弃对付她。
至于是否有爱?谁都没有问过。
这就像是他们之间的默契,无人过问,权当默认。
顾长名自始至终没有表白,蒋一方自始至终,没有问过顾长名究竟是为什么要娶她。反正她也不甚在乎。毕竟如果顾长名有一日提出终止这个关系,她也会毫不犹豫地同意的。
既然能解决麻烦,她也乐的不管其中原因。
知道他们之间事的人很少,除了“始作俑者”章菁外,就还有顾长名的家人。毕竟,让他们知道才是目的。
所以当时不出意料的,顾长义疯了般的冲到顾长名面前,狠狠给了他哥一拳——之后被保安拦下:“你个混蛋!你为什么!”
顾长名碰了碰脸,语气淡漠:“你问我为什么?当初若不是你放手,会有这么一天么?你不责怪你自己,跑到我这里逼逼什么?”
“她爱的是我!一直就是我!你知道她都为了我牺牲了些什么吗?她不可能放弃的、她不可能不等我的!”
顾长名笑笑:“那你未免太不懂她。她能为了你放弃那些,可她也能因为你的辜负彻彻底底放弃你。”他从来都知道蒋一方爱的是谁。那样清冷高傲的女子,肯离开聿镇来赌这一局,肯踏入顾家,就已是深爱了。可怜顾长义并未珍惜。
“你有能力保护她么?你已经狠狠伤了她,还不知悔过,让你那高贵的父亲步步相逼,这就是你的爱?你除了嘴上说着‘等’之外你还能做什么?顾长义,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离开顾家吗?不只是我嫌这个家族死气沉沉商业理念不合,更多的是我恶心坏了这种伪善。”顾长名知道这时候不撕破脸也没有意义了,“你仔细想想你都干过什么?你究竟有什么脸来质问我?你,和整个顾家,离我远一点。”
婚礼——如果能被称之为婚礼的话,那么婚礼当天,只有一个来宾。那就是章菁。
三个人找了个清静的地方吃了顿饭,就当作是庆贺了。
章菁举杯:“我知道你们是怎么回事,于是我也不祝你们百年好合了。于是就,恭喜一方脱离苦海,恭喜顾大少摆脱单身。”
三人碰杯,就像之前的聚会们一样——哦,其实不一样了。
婚后的生活有什么变化呢?其实没有。两个人活得和单身的时候没什么区别,顾长名忙他的工作,蒋一方干她的事业。毕竟没有感情基础,这婚姻名存实亡。好在初衷是实现了,顾梁和顾长义没有再干扰他们的生活。顾长义回去他的家庭,于是与顾梁的关系也不再坚硬,慢慢进了顾氏工作,走回了他本该走的路。
但顾长名也悲哀的发现,他和蒋一方再也做不了朋友。
蒋一方出了事后不会再向他抱怨,他们不再是繁忙之余可以一起约饭的对象,变成了尴尬的夫妻。
甚至,蒋一方不介意履行家庭义务,不介意做一个真正的妻子——然后他们有了一对儿龙凤胎。
蒋一方不懂感情——哦,不应该这么说,毕竟她曾认认真真爱过人,所以只能说她不再付出感情。无论是对顾长名还是对两个孩子。顾长名能看出顾水轻对家庭的担心。
可他能怎么办?这段婚姻一开始便是畸形的,就不以爱为前提,怎能要求孩子能在爱中长大——他一早就知道。蒋一方嫁给他是求一个安稳,这个他给得起;他娶蒋一方是因为爱,这个蒋一方还不了他。
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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