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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作雍容-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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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连峰含糊其辞的关于白越婚姻的故事,好像,清晰了一点。
章维自知他们间的关系远没到可以把这些话问出口,可他是个多么聪明的人,很多事情完全没必要问。家庭不睦,也就是这样的事了。可白越这样的人物,竟然也不得脱身,真是顾水轻想不到的。
可感情的事情……谁知道怎么样算对呢。章维一直以为他比顾水轻想得明白,这时才发现,顾水轻是把他的不明白不理智都摆在了明面上,而章维自己,才是那个沉湎于幻想的人。
白越看这一直在不断继续话题的小学弟竟有点走神,不免觉得奇怪,有点不是很舒坦。他这些年别的不说,对吸引别人注意力还是很在行的——毕竟是吃这碗儿饭的人。。又加上这环境,让他燃起些少年时争强好胜的心思……
“想什么呢?”章维被一个响指惊醒,刚刚缓过神来,就迎上白越的笑脸——不是那种常见的温和,而是眼睛里,有细碎的星光——就像是回到了,章维没触及到的那些时光。
他不甘啊。
章维斟酌了下,开口:“没事,想起了个朋友。来的路上跟他打电话来着,刚刚又想起来点什么,觉得可以嘱咐他两句。”
白越乐了:“我怎么觉得你用‘嘱咐’这个词这么奇怪呢。”
章维挑眉:“怎么了?觉得我不靠谱?”
白越没否认。章维这种人,一看就是良好家庭里出来的孩子,尚未毕业还没进入社会这个大染缸,带着点儿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天真,帮人解决问题,怎么想怎么不对劲儿。
“那你说说,是什么事?”这话一吐出来,白越才发现他越界了——今天玩儿的有点嗨,有和一个有趣的小学弟挺聊得来的,一下没守住人与人之间的距离——这对白越来讲也实属罕见。
可章维等的就是这句。他晃了晃手中的杯子,端的是洋洋得意:“感情问题。”这话倒不假,他把对象直接套成了顾水轻。
果然,白越笑容僵住了,情绪没之间那么高:“你才多大,讲什么感情的事?”
章维皱眉,不服:“喂喂,师兄你也就比我大点有限吧?我22了今年就毕业了ok?我怎么觉得你总把我当小孩子……”
“我的学生大的也十八岁十九岁了,没比你小几岁。”白越失笑。本来心里有点不舒服,可被章维这么胡搅两句,倒是也没法多想了。话是实话,他学生都是高中生,一群十分不喜欢别人说自己小的人,白越也不得不这么承认。可实际上,在他眼里这都是一群挺简单的孩子们。而章维,其实,差距也不大。
章维不知是不是读懂了这白越没说出口的意思,沉默下来。
白越见他没了动静,也有点后悔:非提这事干嘛?他又不是不懂这个年龄段的人的想法,顺着章维应和几句不就没事了吗。
章维低着头,不自觉地嗤笑了声。这是演过了吧。果然,这种角色塑造还是顾水轻比较擅长,他对自己的设定最初就出了问题。可是……接近一个老师,有什么角色能比“学生”更合适呢?但他当初忘了,若先定位成了学生,再想改变,可就难了。
章维无法,只得压下这点酸涩,接着之前的思路说下去:“那你先听听好了,看我这个‘小孩儿’说的有道理没有。”
白越点头。章维先缓了这一下,真让他松了口气。
“我这个朋友,平时挺聪明的,可不知道为什么,面对感情上的时候总是有点傻。”嗯,抓住机会狠狠吐槽一下,“他是一个,不愿委屈自己的人。可他对于这个‘委屈’的定义可能和一般人不太一样——他在多种委屈之中,选择一个他觉得能没那么委屈的。比如说现在,他家里给他找了一个很合适的女朋友,”三分真七分假,章维开始胡编乱造了,“这个人样样都好,和他相处起来吧也没有哪里不合适,但就是不喜欢。换句话说,不是一类人,作为两个独立个体来讲都是挺好的人,但和搭伙过日子不是一回事。”
“然后呢,他还有个挺喜欢的人,但是那个人他家里不怎么满意,各方面差距的确是挺大的,就你一眼看上去的时候就觉得,这两人在一起怪怪的。而身边,几乎没有人支持他。”
“于是呢,现在到了成家立业的年纪,家里催他结婚。他最后决定,选择家里准备的人,安安稳稳下去。”
“那个人呢?”白越插话。章维看他脸色,知道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那人可能和他观点比较像吧。说不上喜欢,但觉得他是个不错的结婚对象——这是我猜的啊。年纪到了,一切都合适,与其被家里人唠叨逢人问起就得解释半天,还不如找个至少看上去还不错的人过吧。可我就觉得,这样不行。”
白越几乎是同时刻就提问:“为什么?”
“因为不爱啊。”章维回答的理所当然。这也是他心之所想。
白越笑容有点涩:“可你要知道,作为社会人,有时候……”
“为什么要在乎这么多呢?为什么‘爱’就要为了‘别人认可’而牺牲呢?”章维回的也很快,几乎没有给白越反驳的机会,“别人都满意了,可有没有人来问我一句我满不满意?我接受不是因为满意,只是因为这样也不是不能接受——这是什么鬼逻辑?爱是一种能力,这种能力是有限的、是会被消磨的。最好的年纪不去爱、甚至在这样的年纪就用一段婚姻来消磨,是求个什么呢?想爱的时候没了资本没了勇气,是会后悔当初的决定的。”
章维确是动了情——之前他没有想到。他想起了和这个故事无关却又相像的顾水轻,没控制住自己,给这个狗血故事加了个结尾升华:“我是他的朋友,我不想他将来后悔。”
白越怔怔看着这个充满着无畏勇气的年轻人,两段相似的故事纠缠在一起,他无法控制地问自己:为什么,我当时没有这样的朋友……为什么,我没有早认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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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章维肆意编排了半天的主人公顾水轻压根不会想到章维邀请了他的这个聚会上发生了什么——他正静心抄书。
说起来这还是个挺新的爱好。
聿镇虽是个保留了诸多古早习惯的镇子,可顾水轻一直在外上学,过的是现代人的生活,对于镇子里的很多东西接受度不高。要说具体是什么时候——大概开始在帮华雍找书吧。
他走在外公的书室里寻找,除了给华雍的那两本,还随手给自己挑了一本带走。当时不知道拿走它干什么,可是当他再去D国可章维也不在的时候,偶然翻出这书来,感到一种莫名的亲切,连心也跟着安宁下来。
顾水轻没有练过软笔,毛笔字写的挺一言难尽的。可反正他这人也不在乎,更别提都没人知道他这新近爱好,自然就慢慢写下去了。
每日写的不多,可慢慢竟也就成了习惯,不写还觉得缺了点什么。
晚七点,顾水轻揉了揉手腕,撂下了笔。笔杆触到了桌上的钥匙,没放稳,滚下了砚台。顾水轻只得又放了一次,看着这钥匙,思考了下才想起来这是章维走的时候给他留下的。
章维的想法是,昨天顾水轻是被华雍送回来的,无论是时间还是心态都不支持他离开顾家找地方去住;而今天,没了各种压力,他在家里肯定是留不住住不习惯的,按照以前的习惯准备让顾水轻去他那里。
可顾水轻就轻轻把笔放下,然后收拾桌面,整理摆设——最终,也没动那把钥匙。
一切妥当,他下楼找了点吃的。那时家里的晚餐已经结束了,当然,谁都知道他不会参与晚餐,也就不会有人等他。甚至,当他走进厨房的时候,阿姨看见他都吓了一跳——她以为顾水轻早就走了。毕竟,没有哪一次他走的时候还和大家打过招呼,习惯了他的来无影去无踪。
阿姨临时给他煮了碗面,边做还边说她不了解顾水轻的饮食习惯,希望他不介意。顾水轻笑了笑没回复,阿姨却挺不自在的。这个家里,脾气最温和的要数这位大少爷,可就是相处不来,处处小心。
顾水轻捧着面碗上了楼,其实一点也不在意这吃的是什么味道怎么样。他精细的时候能精细,却实在不是什么必须需求,能填饱肚子就得——诶,华雍是不是说过他做饭很好吃?
顾水轻思绪绕了一个大圈,从身边人想到国外政客的八卦消息又绕回了这碗面上,其实什么也没走心。
像完成任务一样地吃完了晚饭,他打开了电脑习惯性地点开了那个不定期更新的分析贴,发现作者没有更新,却发了一段新的文字:
“其实我早就知道分析来分析去没有半点意义,不过就是给自己找个心理安慰心理寄托,麻醉自己‘其实我还很理智’。不过这一切首先建立在距离这个前提上——当距离没有,其实我们可以重新开始讨论。”
顾水轻含着浅浅笑意,把这短短几行字看了不知多少遍。随手一刷新,却见这条文字消失了。他点进作者的首页,发现是真的不见了。
顾水轻丢下电脑,靠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所以他最讨厌的不是距离、也不认为距离会消磨感情。他怕的一直就是没有距离。
手机响了。短信提示音。
这个新号码是拜托章维买的,他刚回国现在还谁也没告诉。章维有事一定会给他发微信……于是,这人是谁呼之欲出。
章维这吃里爬外的混蛋,就是自己没感情经历闲得慌才处处给他瞎出主意瞎搅合。
他摸过手机,懒懒睁开眼:
“别躲了,你不累我还嫌累呢。不用回复,不用管我,我也不会很烦的。实在不想看见,放入拦截号码吧。不用让我知道。华雍。”
作者有话要说:
我竟然,连续更了??
明天尽量。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华雍做出了一种顾水轻最能接受的选择,却也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也许华雍也知道,只要他不逼那么紧,顾水轻根本放不下、根本不会忍心拒绝。
顾水轻想,怎么会有一个这么了解他的人愿意喜欢他,还愿意接受他这些乱七八糟的顾虑。
这么好的人,不应该在他这里吊死的。他条件那么好,追谁没有胜算,耗在他这里算怎么回事?顾水轻不愿意做这样的坏人——可他不是没做过,只是现在不想做了。
距离不会模糊一切,只能给人点清醒;没有距离也不会让人盲目,只不过,看着更难受而已。
没过两分钟,这个号码又发来了一条:
“给你看看这个吧。其实以前一直没这个习惯,可当时你送我妈的两本书被我死乞白赖要回来了,没事就会抄两行。”
下面是一条图片彩信。真是原始的交流方式呢。
“持而盈之,不如其已;揣而锐之,不可长保。”
镇纸压在宣纸一角,看上去还挺专业。
有点出乎顾水轻预料。
他没有见过华雍的字,但想象中,应该是和他本人一样,随性不拘,有点草甚至有点乱——说清楚些,就是不觉得华雍会练过字。
可这幅字一看,就不是没练过的人能写出来的——间架结构漂亮,笔锋凌厉,用墨很有特点——和这句话的画风十分不符。
写着这种要收敛的语句,字却依旧张扬。
顾水轻存了图,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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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雍深知自己得不到回复,于是摆拍了半天之后也就伸了个拦腰出了书房瘫坐在沙发上了。姥姥做好了饭叫他吃,华雍应了声说让他先歇会儿。
黎静老爷子走进书房,瞅了瞅华雍这一晚上都在折腾什么——一纸篓的废纸,和一张摆的十分刻意的字。他弯下腰仔细端详了会儿,摇了摇头:“你这些年,功夫没落下,可是也没什么长进。”
华雍无所谓地摇摇脑袋,爬起来也走进了书房:“这话我听了这么多年了,您也不嫌累。”华公子从小练软笔,虽然鉴赏能力实在是拿不出手,可这笔字也是被人从小夸到大的,也就他的这位师父就没对他有过什么好评价。
黎静指着字,对他说:“你写的东西,没有‘魂’。好像你没进入到你要写的东西之中……写出什么,都是你的,不是这个内容的。就好像你不理解你要写的东西,纯粹是写下来。”
华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有可能。但我觉得我挺理解这句话的,前一阵还给卢安柯解释来着。”
黎静叹了口气:“好吧,那就按你理解的来吧。”一听还给卢安柯解释过,他就觉得更加不靠谱。
华雍犹豫了片刻,才说:“其实我给他解释的时候,和写这幅字时的心境已经不一样了。”因为那时他不在。而现在,他回来了。只要人在这里,他不信,他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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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越是开车过来的,这时候要走了于是拿出手机叫代驾。章维在一旁说:“顺便把我送回去吧。”他眸中带了点醉意,笑容变得更灿烂,言语间竟有了些撒娇的意味。
白越见此觉得有趣:“那你原本准备怎样呢?这个点也没地铁了。”
章维说:“原本没计划待到这么晚呀,本来准备转一圈就走的,这不是因为见到你了吗?”——真情假意还是有区别的,这句实诚的话出口,连刻意为此的章维眼圈都红了红。
白越的心颤了颤,真的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他和人保持距离久了,好久没收到这种纯粹而直接的表态了。于是他伸出手杵了下章维的额头:“得了,看在你是个可爱的小学弟的份上,送你回家。”
章维笑成了个二傻子。
白越愈发觉得好笑。刚见的时候,还觉得这人有点攻击性,这么一看,简直完全是错觉。
反正两人等到这个点都没见着什么熟人,于是也不用打招呼,直接就说说笑笑出了宴会厅——若再给章维一次选择的关系,他一定不管说什么都拖着白越再坐一会儿——
“诶,章维?”两人站在大堂等着代驾过来,身后突然传来这么一声。章维一个激灵,知道事情有点糟糕。
白越比他先反应过来,回身一看,是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一看就是成功人士——毕竟身边还跟着不少人,像是个挺正规的活动结束。他疑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时候,章维总算是回过神来——想不出办法于是认命吧:“爸,你也在?”
章董——章维同学的父亲——章萧先生拐了个弯儿往章维二人这里过来,下属们识趣地打了声招呼就走了,白越有点尴尬地站在旁边,不知道该走该留。
章维在他爸问之前抢先介绍了白越的身份:“这是我高中学校的师兄,白越。这是我爸。”
章萧和白越握了握手:“您好。”
白越见人见的太多,就这么一打量一接触,就大概明白章维这是个什么家庭了。
章维只觉得头疼。
章萧先生开口安排了:“你们这也结束了吧?怎么着,你跟我一块儿回去吧?”
白越点点头:“嗯,正好结束了,挺巧的。”
章维略略感受到白越这话间的疏离——他不知道这是因为对着长辈、还是冲他,但瞬间有点慌:“你不是说一会儿还有事不回家吗?”
章萧心说你都没跟家住着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不回家,可也没驳儿子:“哦,我不会,我可以让司机送你回去。”可显然章先生没搞明白儿子什么意思。
章维这是真没办法了,无奈地看向白越。白越冲他笑笑:“那正好了,这样都方便。你先走吧。”
这话说的,让章维这本身就被酒精麻醉了部分的脑子完全不知如何反应,可还得不动声色:“所以说船到桥头自然直嘛,这不是有办法回家了吗。”
两人又说了两句告别,章维率先离开。
章萧先生为了陪儿子演戏,还特意真就让司机去送了章维,自己往另一个方向走了——可章维真的一点也不感谢他。
平白被搅了拉近距离的机会不说,还直接戳破了自己富二代的身份——鬼知道白越对此会产生什么想法。
司机其实没怎么接触过章维,一般见他的时候都是挺正常的样子,此刻后座这人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阴晴不定,还真不知道怎么应对了。
好在章维也不是故意针对他的,很快说了目的地:“送我回我自己那里吧。”他现在心情十分莫名其妙,急需发泄,找顾水轻最合适。
——可这老天今天就不想让章维如意。
到了家,门锁着,灯黑着。顾水轻压根就没来。
章维苦笑,左思右想没明白这人为什么没来,还是给顾水轻去了个电话。顾水轻说,觉得还是在家待着吧,也有事和顾长名商量。
章维说,那好吧,正好我也有一堆文案急活要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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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水轻挂了电话,还是觉得章维不太对劲。
章维见他不在,应该想想就知道他这边有什么事,或者是知道他又犯了什么神经,不会特意打个电话来问。
他思考片刻,叫了司机,还是决定去看看。
到的时候已经过了零点,章维房间的灯还亮着,顾水轻敲了敲门往里看,章维桌子上摆了一堆文稿,看上去还真在工作。见他过来了,章维倒不算意外:要是顾水轻看他那个态度还能不过来,也就成不了朋友,他也没必要为了他费心费力了。
章维指了指一边的椅子,示意他过去坐,没再动文案,拿过了手机开始翻:“你为什么今天住顾家了?”
这话题,倒是引到顾水轻身上了。
顾水轻也知道,要让章维开口,得先拿自己开刀,而且他对章维真的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两个原因。一个刚刚电话里和你说了,我有事要找顾长名。还有一个,我想试试,在家里是什么感觉。”
章维嗤笑一声:“你直说了吧,其实这两个都一样。找顾长名是要谈谈你的未来……你想回国对吧?然后住在家里……”他顿了顿,“顾水轻你是不是傻逼?”
顾水轻倒是无所谓被骂:“你说是就是吧。”
章维一直以来都对这个样子的顾水轻没办法,或者说每次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也就懒得管了。可今天……他是真的不吐不快了:“这个操蛋的社会就是这样,你要么学着妥协,要么干脆踩着这规则向前。没你这样的,看上去比谁都勇敢,可还没事到临头就先想着怎么躲。躲还躲不干净,自顾自地试探半天,结果人家一来,你还当什么也没做。”
顾水轻愣了下,没敢接话,不知道这人怎么突然炸了。他刚想问问他这急活怎么不急了来转一下话题,章维却递过手机。
是一张几人的合影,章维点在了其中一人身上。顾水轻心下正烦躁,扫了一眼没仔细看,在朋友面前也懒得端着姿态,颇为不耐地回了句,“好看,谁啊。”
章维的笑容有点放肆:“我喜欢的人啊。”
顾水轻难以置信地看他,章维满不在乎:“所以别老在我面前装受害者,谁也没比谁强到哪儿去。”
顾水轻和章维的交情可以说从上一辈起就打下的,一块儿长大,屁大点儿事都互相知道,可相识这么久,顾水轻也从没想过如此近的地方就有个“同好”。“谁啊?什么时候的事?”
章维靠在了转椅上。“一个师兄,认识了没多久,一共见过两三面。今天之前,他可能都不知道我是谁。好不容易搭上了话,还被我爸横插一脚,不知道之后会怎么样呢。”
顾水轻表示你这人是不是有病。
章维说:“不知道啊,就是一年前认识魏连峰的那个聚会上认识的,要不是他我可能还没法接触到魏连峰。但当时他很快就走了,之后就再没有过联系。”
“所以你今天去是特意……你什么时候动的心思?”顾水轻这震惊一轮接着一轮。
“对啊,要不然我去干嘛。至于动心,我怎么知道。”他不甚有所谓地一笑。
“这人比咱们大几岁吧。”
“是啊,人家都结婚了呢。”
顾水轻被他这话惊的打翻了水杯,“章维你真是神经病吧。”
章维:“你慢点,那些资料我今天得处理完你别弄脏。还有你冷静,我没破坏人家庭的意思,我就喜欢而已。”他没想破坏,可现在看来,这件事和他破不破坏没什么关系……
顾水轻没有想过章维会比看起来洒脱的自己坦然这么多。他是真洒脱,而不像他,披一身安之若素的皮,任这内里翻江倒海鬼怪横生。
说喜欢,就真的喜欢。
这是一种多么可怕的能力。
作者有话要说:
两天三门考试,我竟然写了万字的文……简直佩服死自己。
明天依旧看情况更文。
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顾水轻仔细想了想,发现章维说的还有点道理——既然住在顾家纯粹是勉强自己、而这种勉强实际上又不能对最终结果产生什么影响,那有什么必要去勉强呢?
于是他干脆就又留在章维这里了——反正这里地方大,章维一个人住着也空荡荡,多他一个也没什么事。而章维毕业,他也会跟着回国,所以留国的规划问题还得找时间个顾长名谈一谈。不过只是简单地谈谈的话,倒是无所谓家里,公司也可以的,于是也好规划了。
顾水轻想明白这些,又一身轻松了——他这决定转换的这么快,让章维不得不疑惑,这人其实就是要找个理由不扎进去——章维不知道这是对还是错,对他和华雍是好事还是坏事。
他的脾气只是一时,白越人在那里又跑不了,他又不像顾水轻有这么多顾虑,一切都好说。于是他的注意力又转移回顾水轻。
顾水轻脑袋一热准备试试和家人相处,但谁知道最终结果会是什么样?要是最终在这一群不相关的人身上得出“我真的不适合和别人产生情感关联”这种结论,华雍上哪儿哭去?
——顾水轻也是可笑,他和家人相处与和华雍的关联性在哪里?他和华雍的关系早就过了他性子淡漠这一层阻碍,现在的问题是,顾水轻不接受自己做和社会普遍价值观不符的事情——比如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这没有错,更不是罪——顾水轻不曾怀疑过这一点,却不能接受世人因此这样评判他。他需要活成一个普遍价值观中,最普通的那一个、最能被认可的那一种,然后就此被忽略。
这就是那层保护的最后框架。
于是无解。
量华雍再有本事,也不能改变社会上这么多傻逼的想法。
——章维想,可这看似无解之中,有个顾水轻忽略的点……当然没准是他有意忽略的。
改变一个人,比起改变一群傻逼,要有希望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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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日子也就这么过。
顾水轻时隔一年再看到顾长名,少了点针锋相对,却让顾长名愈发心累。这孩子越来越软硬不吃,相处起来客客气气,把事情交待清楚就等着回复,多一句是都不会说的。然后就这么平静地,通过顾长命,在下个学期把他的学业移回来。
事情是办了,可越来越像陌生人。
他与人相处的能力简直炉火纯青,却不肯分一点用在自家人身上——这一点跟对待华雍一样。
顾水轻回复不同人消息的时候,会选择在收到消息的不同时长后回复。这一点在面对华雍的时候比较特殊,那就是,不回复。
可华雍发来的消息却是最多的——由于他不敢加顾水轻微信,因为那个被拉黑之后他能看到。
短信箱中,并未被置顶的一个未命名号码几乎是一直排在第一位。而这信息的内容也是杂到不行。
从今天吃了什么去了什么好玩儿的地方到看了什么书研究了什么问题,包罗万象,发生点什么事都要发消息过来让顾水轻看看。
顾水轻的确也就是看看而已。
他想知道,到什么时候,华雍会厌烦了这出独角戏,从而退出——而他也相信,要是华雍真的有一天不再继续,那不是什么小心机,就是单纯的放弃了而已。
因为华雍肯定清楚,顾水轻不是欲擒故纵,这是个高难动作,他压根学不会。于是顾水轻也不会懂得别人的欲擒故纵。
哈,明明华雍这么了解他,为什么还要如此呢?有意义吗?
“叮——”手机提示音又响。不出意外,又是华雍的消息。
“今天在公司里转悠的时候被我老爹抓住了,说我既然觉得还是实际操作有意思,不如就安排我去干点实事儿……然后没等我反驳,他就说下个月有个什么什么活动,让我去参加一下长长见识。一定是他那天有了安排不想去,于是硬找个理由推给我的。”
哦,这次是抱怨。顾水轻都已经开始给华雍的消息分类了。
嗯……要干点实事了,挺好。比起拘着他让他读书,还不如放出去让他自己感受。工作的话……认识更多的人,见识更多的破烂事情,也许也不会有这种纯真的执着了吧。
顾水轻脑子中浅浅划过这个想法,然后不甚在意,安静看着书。
“……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说吗?因为那天是情人节,他肯定和我妈要搞什么二人世界,找我去,既推掉了工作,又赶走了我,呵,好个一举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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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没有过联系了。
章维戳着微信对话框,却没往上打一个字——在他清楚地知道白越的情感状况前,他不会贸然有动作的。
白越的朋友圈更的不算勤,可基本上隔天总是有一条的。章维不敢私信,就靠着pyq下评论和白越维持着一点交流。而白越到今天为止,已经七天没发一条朋友圈了。
是最近的生活没什么可分享的,还是出了什么事?章维希望是前者,但直觉,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
于是,要不要问一问?
可毕竟认识不久,他们也算不上多熟,最后分开的时候还有点尴尬,要他怎么开口?
章维转着手机,有点纠结。
要不,如果明天还没有消息,就去问问?
——可章维最终是没有等到第二天。因为当天下午,他接到了白越的电话——那个疲惫的声音让章维想穿越会过去掐死那个等了七天的自己:“实在是不好意思,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开口……我母亲病重需要转院,但是现在转院没有关系太困难了。就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于是顾水轻就看到章维招呼都没打,拎起外套就皱着眉往外跑,同时还拨出去个电话:“爸,帮我个忙……”
顾水轻扬了下眉。章维无事绝不向家里开口,能自己解决的问题,就算要多绕点路他也认。这么急的话……多半不是为了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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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越打电话给章维的时候,完全是病急乱投医。他在医院几天,忙的头昏脑胀却还是没有办法——有的事情不是你有钱就行的,没门路也办不成。而他忽然想起章维:他也只是猜测而已。而且不熟的两个人,上来就拜托人家这么重要的事,白越已经做好之后连朋友都没得做的准备了。
可谁知道,才半天功夫,他已经坐在崭新敞亮的病房里,看着专家会诊,告诉他救过来的几率有多大——与之前那些什么也不敢说的医生形成了天壤之别。
而章维站在另一边,还在打电话,眉头紧皱着,应该是在沟通什么重要的内容。白越这时候对母亲的担忧减轻,回过头来,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章维这忙前忙后半天,自己,是不是耽误他的事了?
一个刚认识的小学弟,交情都谈不上有,更别提有什么感情,自己一个电话就能让章维尽心尽力忙活这么半天……为什么呢?他看上去也不像什么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人啊。
白越看着章维,有点出神。他里面就穿了件单衣,外面裹了件厚厚的羽绒服,可在这大冬天的还是冷——这装扮,一看就是匆匆跑出来的。
我有……这么重要吗。
白越不禁揉搓了下几乎冻僵的手。
章维的电话是和顾水轻的,有些事得拜托他处理一下。
章维这两天其实并不闲。
章萧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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