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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猬与虎-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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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棠说不清心里头什么滋味,听他家刺猬说怎么取证,怎么录音,怎么叫人替他打官司,怎么去教务处理论。
他家小刺猬一个人做了这么多事。
“棠哥,我可以保护你了,我是大律师。”贺新春眯着眼笑,凑到杨棠面前亲他,说,“我永远代理你的一切,不管谁欺负你我都不让你受伤。我是大律师!大律师!”
杨棠心里软了一片,他自然知道贺新春是为什么突然对那两个人不留情面。
无非是碰到他的逆鳞了。
而他的逆鳞只有一个人,就是杨棠。
“那以后你欺负我怎么办?”杨棠摸着他脸颊说。
“不会的,不会的。因为——”贺新春眨巴眨巴眼,傻笑说。
“我的法律都是为你而定。”
第95章
以前不是没有宿醉过。
但贺新春是第一次宿醉不头疼,而屁股疼的。
私处有些肿,上了药清清凉凉的。
贺新春摸了摸后头,起身去厕所放水。
镜子里的他,身上几乎没一块好地,从脖颈到胸膛再到腿根,甚至是膝弯都有各种各样的烙印。
他真的脑补不出来,杨棠怎么玩弄他,才能连那处都是痕迹。
昨天还有些零零散散的记忆,他记得杨棠怎么摆弄他的身子。
贺新春想了想,急忙拍脸,把脑子里的画面赶出去。
太过羞耻了。
真的。
自己怎么能吐露出那么多呻吟来。
饭桌上放着煮得有些糊的米粥,贺新春就着酱菜吃完。胃里稍微舒服了些。
寒假一来,他就懒散了。
躺在沙发上等他棠哥回来投喂。
杨棠直到下午才回来,手里提着一些菜。没等贺新春吩咐,他就自觉去厨房,把分类的菜塞进冰箱里。
随后拿了盒什么递给贺新春。
贺新春接过一看,是金嗓子喉片。他望向脱衣服的杨棠,声音沙哑的说:“哥你买这个干嘛?”
“你昨晚叫太厉害,怕你嗓子劈了。”
回应他的是全力丢过来的亮金色盒子。
街上四处都装点着圣诞树,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城市的人好像对于过国外节日的兴趣更大。
穿着厚实的圣诞老人衣服,传单递到别人手上也不再会拒绝他,还有人笑嘻嘻的跟他合影。
雪还没下,温度一直在零上零下徘徊。
安洁把她家混血宝宝带到杨棠家过圣诞节,小孩儿不高,刚到杨棠腰那儿,说话奶声奶气的。
他中文比安洁要好,坐在沙发上不哭不闹的,渴了饿了还知道叫人给他准备。
贺新春一直挺喜欢小孩儿的,看着那自然卷的头发恨不得把人抱进怀里揉。
“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孩儿眨眨眼,说:“中文名字,还是英文名字?”
贺新春给他扒拉一颗大白兔,说:“你还有中文名呢?”
“嗯!爸爸说我叫于桐,梧桐树的桐。”
“你知道梧桐树什么样吗?”
“不知道。”
“给你搜看看,梧桐树叶子像人的手一样,一个特别大的手掌。”
杨棠坐在一旁,看贺新春抱着小孩儿闹,心想得了,俩小孩儿。
“不是手掌。”于桐拿自己的手比划了一下,四处望望,一把抓住杨棠的手。
那人的手指修长,手掌也很厚实,跟于桐的小爪子比起来简直天壤之别。
于桐握着杨棠的手,说:“棠叔叔的手掌,才是梧桐树。我的不是。”
杨棠戳了下他的脸蛋,说:“你是小梧桐树。”
安洁圣诞节不让贺新春下厨,自己在厨房烤火鸡,自称是从祖母的祖母传下来的技术。
桌上摆放了很多菜,于桐看得目不转睛的,饿得肚子咕噜噜的叫。
贺新春趁着安洁不注意,把桌上的牛角面包拿下来一个,分了一半递给于桐,说:“嘘……”
于桐笑眯眯的看他,躲在杨棠身后,捧着那个牛角面包慢吞吞的吃下。
“开饭啦!”
安洁最爱的灌汤包摆在正中间,旁边就是烤火鸡,中西餐合并。
火鸡表皮金黄,烤得外头还在冒着油泡泡。安洁拿着刀叉切下鸡腿,一只给了贺新春,一只给杨棠。把肉最多的鸡胸肉叉进于桐的盘子里。
于桐不会用筷子,拿着叉子一块块吃,说:“妈咪我想吃那个白的。”
“小笼包?”
“那是灌汤包。”杨棠和贺新春一起纠正了她。
这次安洁没有吹牛,烤鸡做得非常好吃。
肉质一点都没老,肉汁都被金黄的表皮锁在里面了,用面包沾着肉汁吃,又香又软。
贺新春连着吃了两个牛角面包,最后盛了半碗熏肉沙拉,坐在椅子上啃那青菜叶子。
“新春,把汤喝了。”
贺新春有点喝不惯奶油浓汤,喝了两口放下了,专心啃自己的沙拉。杨棠也不介意他喝过,端到了自己面前。
于桐手油乎乎的,啃着烤鸡的骨头,说:“妈咪,棠叔叔跟新春叔叔是情侣吗?”
“为什么这么说?”
于桐想想,说:“爹地说他愿意吃我剩下的牛奶麦片是因为他爱我。棠叔叔也爱新春叔叔吗?”
杨棠没说话,安洁能够接受他和新春的关系,可愿不愿意把这层透露给还没识事的小孩子,那是她的选择。
好像很贺新春相处久了,他也理性不少。
知道很多事情该做,很多不该。
“他们就像爹地爱妈咪一样,爱情不分性别的。如果你哪天遇到自己心仪的爱人,我希望你能触及他的灵魂,而不是仅仅停留在肉体。”
于桐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说:“妈咪,我还想喝果汁。”
安洁眯眼,说:“刚刚喝了一杯,再喝晚上会尿床哦。”
于桐脸一红,说:“我已经好久没尿床了!!”
饭桌上有于桐那个小活宝在,欢声笑语不断。
连一向冷眉冷眼的杨棠面目都柔和不少。
第96章
街上的店面慢慢的又开了起来,尤其是超市商场,争着把新年第一桶金挣到手。
春节过后,贺新春开始准备自己毕业论文。
学校他基本上已经不再去上课,跟老师那边打了招呼,反正司考成绩已经下来了。
A证。
闲了在家,贺新春开始家里琢磨做菜。
与此同时……
“新春叔叔,我可以玩书房的电脑吗?”于桐拉着他的衣角问。
贺新春想想,说:“你看得懂中文吗?”
于桐摇头。
“那你等棠叔叔给你设置语言好不好?”
“好哦。”于桐蹦蹦跶跶的去拿遥控器,调到英文版的海绵宝宝,笑得眼睛都弯了。
杨棠坐在阳台上抽烟,拿着电话说:“……今天回不来,安洁晚上九点左右来接桐桐。”
“哦……那你可记得吃饭啊。”
“你不会做饭了吧?”
“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
杨棠轻笑,挂了电话。
贺新春拿着电话叹气,于桐眼巴巴的看着他说:“电脑电脑!”
“桐桐,棠叔叔今天没办法回来。”贺新春瞥了眼一大桌子菜,说,“或者……你想吃什么?”
“想吃火锅!”
“新春?”
杨棠把电话扔在沙发上,说:“嗯,现在走吗?”
吴哥抽着烟打牌,说:“月黑风高杀人夜,这他娘的才五点呢,你约人家吃麦当劳啊!”
几个兄弟在旁边闷声笑。过了太久,他们棠哥都快忘了业务怎么做了。
杨棠拍拍其中一个兄弟的肩膀,坐到他位置上跟吴哥打牌。
胖子直到将近八点才迟迟赶过来,说:“操他妈的……那高鸿鹄家里还有点势力,你们打算怎么整啊?”
“怎么嘴这么红啊?”
于桐笑着挽住安洁的手臂,说:“新春叔叔带我吃了火锅!”
安洁脸一丧,说:“春还没带我去过呢!”
被一大一小两个活宝盯着,贺新春无奈地笑笑,说:“下次,下次一定。”
“约好了啊。棠呢?”安洁四处打量着。
“他没在公司?”
“没啊。”
贺新春啊了一声,摸了摸自己刘海,说:“可能在路上。”
安洁抱起于桐,嘟囔着说:“可他两三点就溜了啊。”
杨棠神色不明的坐在角落,说:“那老师怎么整的?”
吴哥拿着牌,纸牌在他手上跟活了似的,飞速翻转着合为一副。他眉毛一挑,轻声说:“那人现在降到中学去教书,哥儿几个找了他点事儿给捅了,现今还在医院躺着呢。”
原本今天是想着整治高鸿鹄的。
杨棠舔着唇,说:“高鸿鹄呢?”
“家里头有点警局那边的势力,把事儿压下来了。吴哥跟我动不得,生意还做着。”胖子说,点了根烟递给杨棠。
香烟味道侵入肺部,杨棠心里头的火气稍微压了些,说:“没事儿,有的是机会。”
回到家时已经凌晨了,贺新春没睡在自己房间,蜷着身子在书房趴着睡过去了。
杨棠拍了拍他肩膀,说:“刺猬,回屋睡去。”
贺新春迷迷糊糊抬眼看他,说:“……棠哥,你才回来呢。”
“嗯,你怎么在书房睡了?”
“桐桐看不懂中文,我想着给他把电脑内置语言改了,我折腾半天还不会弄呢。”
“我来弄,你回屋睡。”
设置很简单,可贺新春就不会折腾这些电子设备。
杨棠飞速弄好,脱了沾满烟味的衬衫。洗漱完后,看见床铺里头有个大元宵似的球状物。
“把腿伸直。”
贺新春冒出头,说:“那下边凉。”
房间空调还没开,床铺里冻得很。他又手脚冰凉的类型,腿都不敢往那下边伸。
杨棠掀开被子缩进去,把人搂在怀里头。等他把床下那处捂热了,贺新春才伸直腿。
在书房里躺了一阵,贺新春精神得很,问他说:“今天抽烟了?”
“没,跟吴哥他们吃了个饭,身上沾了烟味。”
贺新春够着身子亲他,唇齿都是茉莉花牙膏的香气。
他砸吧砸吧嘴,说:“勉强相信你。”
杨棠轻笑,说:“睡不着了?”
“嗯,精神着的。”
“给你讲故事?”
“好啊!”
“在一个伸手不见黑夜的五指里……”
“……”
第97章
垃圾桶里还残留着烟花炮竹的红纸,扫地阿姨一边喝着豆浆,一边拿着扫把清扫落叶。
空气里都是湿漉漉的泥土气息,雨水顺着头顶枝繁叶茂的榕树叶片往下滴,砸到地面上溅起小水花。
“新春啊,工作去?”
贺新春点头,从兜里掏出一根火腿肠喂了路旁的野猫,说:“阿姨您早啊。”
扫地阿姨笑眯眯的看着他,说:“忙着上学工作也要注意找女朋友啊,你看看你到现在还单着。”
“我知道了阿姨,一会儿棠哥下来劳烦您跟他说一声我去学校了。”贺新春说完,胡乱揉了揉野猫的脑袋瓜,随后急急忙忙的去挤公车。
贺新春实习地点在离他学校不远的工作楼,老三也通过了面试,两人成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气得没考过司考的老锅在宿舍群里骂他俩。
进律师事务所里之前,贺新春凭着眼缘挑了个专打知识产权官司的大律师,进门就发现一堆小实习生看着他,眼里透露着“你好好活下去”的期待。
“贺新春!你他妈的到底会不会整理资料!学过语文吗??word都不会用吗??”
被骂出办公室的贺新春叹了口气,拿着文件夹出来,打开电脑重新录入。
他这个顶头上司什么都好,就是强迫症。
非常严重的强迫症。
标题要加粗,正文中间对齐。得的地要分清楚,错了一个字打回来重写。甚至颜色字体大小都有他各自的标准。
贺新春改完,拿出自己的笔记本,在方律师名字下面加了一条。
【标点符号也不能错。】
老三那边运气不错,打离婚官司的女律师,对待实习生说话温温柔柔的。
听到贺新春对他顶头上司的初步印象,老三摇摇头,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抖了抖,说:“你大概是没见过法院里的她。”
那是一个巾帼不让须眉啊。
打得对方毫无还手之力。
“我听他们说你那师傅事儿妈?你还成吗?”
贺新春笑笑,说:“人家没承认我是他徒弟呢,还成吧。人挺好的。”
两人说着闲话往外走,突然传来汽车喇叭声。
贺新春定睛一看,拍拍老三的肩膀说:“棠哥来接我了,一起吃个饭?”
“别了别了,我回去陪陪老锅。这个孤家老男人再没人陪怕是要杀到律师事务所来。”老三说着,用手肘怼了怼贺新春猥琐地笑笑说,“诶,今儿情人节呢,跟你棠哥有没有什么特别节目啊?”
贺新春愣了下,说:“情人节?”
“……你真行。”老三看他表情着实没有知晓的样子,暗自心疼了棠哥一把,随后背着包往地铁走去。
车上还开着暖气,杨棠拿着手机打游戏,听见开门声后头也不抬的说:“安全带系上。”
“哥,你玩什么呢?”
“公司游戏内测。”杨棠说完,用指腹按了按眉心,说,“工作怎么样?”
贺新春脸一丧,把他那跟的大律师所有坏话都说了一遍。
有些话他不会跟别人说,但是棠哥不一样。他可以把自己所有心里的小九九展现给他看。
你看,我就是这么坏。
有胆子这么做,因为他不怕棠哥离开。
杨棠听得直皱眉,说:“能换吗?”
“不能……”
“不能那你还丧什么。”
“我就不能发泄一下情绪吗!”
“你发泄给我看没什么用啊?”
贺新春瘪嘴,拧了下杨棠的脸蛋,学着于桐的口气说:“棠叔叔是个死直男。”
“……”
第98章
学于桐的口气挺好玩的,两人找了个饭店用餐,贺新春一路上都在喊杨棠棠叔叔。
贺新春知道杨棠在外头一般还是会给他留足面子,便一直这么叫唤下去,拿着菜单点了三四个菜,对服务员说:“别做太辣的,葱姜蒜也少放。”
这家店杨棠总过来吃,老板是吴哥认识的人,为人挺仗义的。
听到杨棠过来,打电话托经理还送过来一瓶酒。
“棠叔叔,给我盛碗汤。”
杨棠瞪了他一眼,手却已经按上了汤勺。鸡汤浓郁鲜香,里面的笋熬的正是时候,又脆又甜。
贺新春还对着他笑呢,突然表情一变。立马用手托腮,脑子朝着窗外看。
“怎么了?躲小情人呢?”杨棠打趣道。
“嘘——我看见我那丧病师傅了!”
杨棠抬眸一看,进门有位西装革履的男士,精英气息扑面而来。
看着没那么龟毛啊。
杨棠笑了下,轻咳一下大声说道:“新春啊,你不是最爱吃鱼香茄子吗?怎么不动筷啊?”
贺新春一抖,下意识往门口处看,果然他那丧病师傅眉眼一挑,跟他打了个照面。
棠叔叔我求你做个人吧。
“咳方律师这么巧。”
方谨之拿着公文包走过来,说:“贺律师巧啊,这位是?”
杨棠站起来跟他握了握手,说:“我是他朋友,杨棠。”
两人互换名片之后,方谨之盯着杨棠的脸看了许久,眼神热络。一旁的贺新春眉头一蹙,说:“方律师是一个人来的吗?要不拼个桌吧。”
说话声音把方谨之的失态打断,他摆摆手说:“不用了,你们自便。我约了客户,失陪。”
贺新春等人走后,嘴角的笑意才下去,一把抢过杨棠手里的名片说:“攥得这么紧,还想存人电话呢?”
杨棠受了无妄之灾,也没接话茬。看着他把名片塞进自己裤兜里也不阻止,夹了块鱼香茄子给他,说:“快两点了,赶紧吃。”
送贺新春回去上班之后,杨棠左右没什么事,开车回公司。
“棠叔叔,妈妈让我把这个给你。”
杨棠接过于桐手里的文件夹,一把将人抱了起来,说:“学校的事情妈妈给你办妥了吗?”
“嗯!我现在就在家门口上学,很近的,我知道公车过来的路线,下课就自己过来!”
“好,下雨打雷就给我打电话,我去学校接你。”
于桐点点头,亲了杨棠一下后背着书包一蹦一跳的出去。
蓝色文件夹薄薄的,不知道装了什么。
打开一看,是游戏里情人节酬宾的活动数据。
杨棠挑眉,拿出手机看了眼日期。
情人节啊——
下午有个官司要打,贺新春抱着资料紧跟在方谨之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法院。
贺新春一面听着巧舌如簧的方谨之说话,一面在根据对方的证据和说辞在脑海里进行反驳。
如果是他,能不能做到像方谨之那般冷静呢。
一场庭审下来,贺新春累得脑子像抽筋一般。
“这是资料,明天早上整理完了交给我。”方谨之丢给他一本厚厚的书册,梳着大背头独自离开。
贺新春叹气,抱着书回了写字楼。
律师事务所里已经没什么人了,黑漆漆的一片。他打开灯坐在自己座位上整理文稿。
直到电话铃声响起,他才活动了下僵硬的肩膀。
“浪哪儿去了?”
“事务所呢。”
“已经十点半了。”
“啊,我忘记看时间……我马上回来。”贺新春夹着电话收拾东西,说,“棠哥你饿没?我给你买点夜宵?”
“没饿,赶紧回来吧。”
贺新春打着哈欠打开自己房门,里头黑漆漆的一片。
“……棠叔叔?”
别是生他气了吧。
贺新春把钥匙挂在门边,摸黑脱了鞋往房间走去。
屋子里依然很黑,他打开手电筒找开关,刚打开就被人抱了个满怀,随后身子一轻,整个倒在床铺上。
玫瑰花的花瓣撒了一地,贺新春楞楞的看着满床红,说:“……我还以为你割腕了,这满床红的。”
杨棠压制住他,说:“今天情人节。”
“啊,是……我都忘了这茬了。”贺新春忍着杨棠啃咬他脖颈的刺痛感,猛地打了个喷嚏,捂着鼻子说,“棠哥我有没有告诉你,我其实有点花粉过敏。”
“……”
次日贺新春捂着腰起床,眼睛涩得厉害。沙发上已经没人了,外头阳光照进来撒了一地金色的光。
事实证明,不在床上,他棠叔叔还是他棠叔叔。就着沙发也能把人折腾得一晚上没睡。
贺新春揉了揉腰,挣扎着爬了起来。
一会儿还得面对方谨之那个恶魔。
人生也太艰难了。
第99章
“棠,这是这次春招面试,你看看。”
杨棠大致扫了一眼,挑眉说:“这人留下。”
安洁瞪大眼看,她现在的中文水平只停留在看拼音上,眯着眼睛拼了半天,说:“红谷?”
“是鸿鹄,高鸿鹄。”
“他得罪你了?”安洁挑眉说。
“得罪家里小刺猬了,得整治一下。”杨棠说着点了根烟,“原本打算放过他的,人家上赶着找死来了,还能差他一顿收拾吗?”
安洁听不懂什么上赶着什么收拾的,想了半天发了个短信给于桐问【bb,上赶着是什么意思?】
于桐用英语给她回了一长串。
勉强懂得意思后,安洁拍拍杨棠的肩膀,说:“注意安全,中国死刑还没废。”
“滚。”
“贺律师,这个案子你做。”
贺新春一愣,接过方谨之递过来的文件夹,说:“可是我还没。。。。。。”
“法庭不是一个会等你好好准备的地方,你做不到就回学校进修。我不需要一个连法庭都不敢上的助理。”方谨之冷淡地瞥了他一眼,随后开了办公室的门,自顾自的进去。
法庭啊。
学校的模拟法庭上过那么多次,真正是自己站到那个位置时,反而会觉得恐慌。
贺新春挠了挠自己的眼皮,总觉得被忽视已久的右眼又开始莫名的发痒。
法庭里面空调开得很足,即便是穿着西装三件套也不会觉得热。来来往往很多人,贺新春看着对方律师和当事人笑嘻嘻的从法院离开,他坐在外面,攥着一次性水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感觉如何?”
贺新春眯着眼睛看,方谨之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他想了想,说:“有点后悔,有几个点应该抓住的。”
方谨之从衣兜里拿出手帕,垫在凳子上后,只坐了前面一半,像是西装很贵似的,法院的凳子配不上他的屁股。
“这不是辩论赛,这是上庭。按照你现在的阅历和经验,失败是必然的。”方谨之毫不客气地说着,“不过你的心态不错。每个人上庭都应该知道,这是工作,不是生活。尽人事,听天命。决定权在法官手中,你要做的,就是坚持你相信的真理。”
说完把贺新春手中攥着的一次性纸杯拿起来,跟自己屁股底下垫着的手帕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不必要的心态,就要丢掉。”
贺新春看着人推开门准备离开,开腔说:“方律师刚上庭的时候输过吗?”
方谨之门推开一半,回头瞪他一眼,说:“不该问的问题,也不要问。”
说完扭头就走。
贺新春失笑,心情好了不少。
这人真的是一个教科书版的傲娇了。
夏天慢慢来了,律师事务所楼下的香樟树长得很茂盛。杨棠背对着楼抽烟,抽到第二根时,里头才出来一个垂头丧气的男人。
熟练的把人揽进怀里。
贺新春蹭了下他的脖颈,说:“棠哥,输了。”
“官司?”
“恩。”
“有一有二必有三,没事。输的机会还有很多。”
“。。。。。。”
他家棠哥安慰人的手段真的非常丧病。
贺新春还想着反驳一下,杨棠却拍拍他的腰往后退了一步。
律师事务所出来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见着贺新春跟杨棠后,上前寒暄了一下。
“新春不懂事,方律师多教教他。”杨棠递了一根烟过去。
方谨之摆摆手,示意自己不抽烟,盯着杨棠的脸好一会儿看,才说:“哪儿的话,能教到高材生也是我的荣幸。”
两人告别方谨之后,开车回家。贺新春总觉着心里不是滋味,拉了拉杨棠的衬衫说:“棠哥,我怎么看,方谨之瞅你眼神不对劲呢。”
杨棠借着红灯回握住他的手,车内空调温度很低,他两人手心都是冰凉的。
“别自己觉着好的就不让别人肖想了啊,这个世界给人多留点想象空间会更加美好。”
“要点脸吧棠哥。”
第100章
“同学们——沉着应对,明天是属于你们的!”
老师在台上慷慨激昂的念着演讲稿,贺新凉则面无表情的收着书。
三年的高考复习资料和书本,摞起来能有他人高了。
还在想着别的事儿呢,同桌递给他一本同学录。
贺新凉挑眉望过去,他同桌就是上次在餐厅打工的那个小男生,长得乖巧伶俐的,这会儿对着他笑,小声说道:“别人的不写,我的你可得好好写。不然我要闹的。”
趁着大家都在偷偷摸摸抹眼泪,贺新凉从那人衬衫下摆伸手进去。
他们坐最后一排,正对着空调口,那后背被吹得冰凉。
热乎乎的手掌贴到他后背,同桌一下子坐直了腰,忍着脸红说:“别乱摸。”
贺新凉肆意地划过脊椎的一个个骨头,压低声音说:“倒是想看看,你要怎么闹。”
班主任终于把稿子讲完了,教室人都开始各自拥抱留念。
贺新凉喝了口水,准备收书走人。突然发现后门站着两个高大的身影。
他棠哥跟亲哥正抱着肩膀看他,一脸兴味加一脸复杂。
旁边的小同桌吓得脸色发白,他是跟贺新春打过一次照面的。刚刚两人的动作绝对说不上是同性兄弟之间的亲密抚摸了。
“把书收拾了,送你们回家。”贺新春说完,自己一人走在前头,也不管贺新凉一人怎么搬书。
小同桌听到那个“你们”两个字就知道逃不掉,脸色更是煞白起来。
“就这些吗?”杨棠问。
贺新凉跟小同学的书都放在两个收纳箱里,堆得满满当当的,又沉又不好拿,闻言他点点头说:“棠哥,你抱一箱子,我跟何愁抬一个。”
杨棠摇摇头,说:“我来吧,你俩把书包背上就行。”
说着自己一手一个箱子,提着往楼下走去。
贺新凉扶额,差点忘了他棠哥是个什么怪物了。
车内的气氛,怎么形容呢。
仿佛大家不是回家,而是奔丧一般。除了杨棠以外,每个人脸上都是一种奇怪的凝重。虽然杨棠有绝大部分是因为天生冷眉冷眼,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贺新凉,你给介绍一下。”
贺新凉倏地坐直,也不知道在紧张个什么。他轻咳一声,说:“这是我同桌,何愁。”
“同桌?”
“。。。。。。男朋友。”
杨棠把车停到路边,离家里小区不远处,说:“新凉先回去吧,我们送何愁回家。”
贺新凉皱眉,说:“不,我。。。。。。”
“我家也不远了,你先回去吧。”何愁打断贺新凉的话,说。
“。。。。。。”
“真的。。。。。。你先回去。”何愁像是快要哭出来一样,眼睛红彤彤的,死命地按压住他的手,像是不想再听他继续反抗什么。
明天就要高考了,今天还出这茬子事儿,贺新凉心里也憋着火气。暗自捏了下何愁的手心,说:“我晚上给你打电话。”
“恩。”
如何愁所说,他们家确实隔了不远,两个街区过去后,就在一处老式住房里。
杨棠停了车,没开腔,说是下车买烟,自己溜到小卖部那儿点了根烟慢吞吞的抽了起来。
十分钟左右,那小同学从后车门出来,小胳膊小腿的,搬着大箱子一个人朝着楼上走去。车内的贺新春看不出脸色,也没下车帮忙。
等着贺新春平复心情后,杨棠才碾灭烟头,打开车门凑进去。
“明后天要叫芸姨过来做饭吗?你上班应该没时间给新凉做了吧。”
贺新春心情虽然平复了,脸上的表情却依然冷硬,说:“饿死他得了。”
杨棠挑眉,刺猬卷成球了。这会儿上前掰扯,只怕是要被刺得浑身是伤。
贺新凉要准备高考,贺新春的这股子气也就憋着没发,等他安心考完再说。
不知道贺新凉跟何愁打电话聊了什么,反正看他哥也跟着不顺眼起来。还好贺新春最近又接了个案子,忙到天黑才回来。不然两人撞上铁定要搞事。
杨棠看着两人这般,突然有种夹在中间两头不是人的感觉。
“喂,棠哥。”
“考完了吗?”
贺新凉那头有点吵,像是学生在商量假期去哪儿玩。
“完了。”
“我去接你,叫上何愁来家里吃顿饭吧。”
“。。。。。。”贺新凉沉默了一会儿,说,“哥说的?”
“我说的。”
第101章
“贺律师,恭喜了。”
贺新春松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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