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叮,你的小傻几已上线-第5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任凭他和嘉铭如何动用关系,总之元红铭这个人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虽说这一个多月间他和元幸的日子过的也乐乐呵呵,但定时炸弹不拆,终有一天,粉饰太平也会瓦解。
元幸也必须面对这个问题。
简言之就是嘉铭必须死。
之前元幸和嘉铭和解算是为下面王愆旸和嘉铭的合作打下铺垫,不然两人也不可能毫无龃龉地为共同一件事奋斗。
今天下午元幸和令秋迟约了出去玩,刚睡午觉起来他就急急忙忙地收拾东西。
“路上小心点。”老父亲王愆旸叮嘱道,“别玩太疯,天黑前必须回来。”
“知道的,知道的。”元幸背上包就跑了。
“嘭——”一声,关门声响起的同时,还有一道尖锐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摔下来破掉的声音。
只不过已经元幸没听见这声音,王愆旸循着声音走过去,发现是那盆搁在窗台上的惊喜花掉在了地上。
陶瓷花盆被摔破,碎片泥土满地,花朵那盘综交错的根部也裸露在空气中。
王愆旸皱了皱眉,拿过垃圾桶去收拾一地狼藉,却被花盆碎片割到了手。
所幸伤口不深,只流了点血,贴个创可贴就行了。
惊喜花在夏季初时已衰败,只留了绿茎和盆中干枯的花瓣。
失去水分的花瓣一揉就碎。
王愆旸看着掌心里的红色,总觉得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不过很快一通电话就打了过来,是他那名警察朋友。
“喂老王啊!我跟你说!”朋友的语气有点激动,“一个多月前你说的街区录像我给你搞来了!一会儿我压缩一下,偷着发你邮箱里!”
“好,真是太谢谢你了。”
压缩包足有7G大,足以压缩后的视频量。
朋友贴心地帮他标上了序号,王愆旸按着顺序快进看下去,最终将元红铭的住址锁定在一个城中村内。
这个城中村在京市颇有名气,因几户居民不满赔偿,便赖着不搬家成了钉子户,这片的规划也就暂时搁置了。不过那附不仅有地铁也还有个大商场,之前拆迁计划就是想开发配套写字楼的。
住户将自家房屋出租出去,价格便宜,不少外来务工人员都会在此租房生活。
王愆旸特意看了一下,那片城中村还有个挺诗意的名字,叫什么画扇堂。
另一头,元幸已经成功见到了令秋迟。
与以往空荡荡的裤管不同,这次令秋迟带上了假肢。
这让元幸有点惊讶,他指指令秋迟的腿:“小秋弟弟你,你……”
“你什么你啊。”令秋迟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我也是要学会走路的男人好不好?”
“好。”元幸笑了笑,从司机手中接过令秋迟的轮椅,推着往前走。
元幸问:“小秋弟弟今天,今天你带我去吃什么好吃的呀?”
“上次不是说了吗?带你去猫咖长长见识。”令秋迟拿出手机看了看,然后对着司机说,“王叔,你把我们送到画扇堂的地铁站就好了。”
第一百零七章
令秋迟带着元幸去猫咖了; 司机就将车停在路边; 坐在车里等他们。
直梯上四楼,猫咖坐落在最西边,名叫“包养一只小猫咪”。
为防止猫咪趁着开门的时候跑出去; 猫咖一般都会设置两层玻璃门。
内层的门边蹲着一只胖乎乎的金渐层,即使门开了它也不跑; 每个客人进来都会得到它的一声“喵呜”欢呼,简直像个招财猫一样。
店内的沙发和猫爬架上到处都是猫咪; 有中华田园猫也有品种猫,个个都吃的胖嘟嘟,看一眼就十分喜人。
令秋迟应该是这里的常客; 甫一进店他就看到那只蹲在猫爬架上的橘猫; 激动地转着轮椅过去:“噬元兽快过来,给你买罐罐吃。”
名为噬元兽的橘猫看都不看令秋迟一眼,笨拙地从猫爬架上跳下来; 甩着尾巴走了; 留令秋迟生气地锤轮椅。
第一次来这里的元幸看了看眼前各种猫咪们,觉得新奇极了。
“给你个罐罐。”令秋迟买了两个喂猫咪的罐罐,递给元幸一个; “你拿勺子敲敲铝罐,猫咪们就会围过来了,小心点别被抓到啊。”
元幸依言,和令秋迟一起拉开罐头,一起拿木勺子轻轻敲击铝罐。
而猫咪们全跑到元幸那里去了; 瞬间就在他面前围了个水泄不通,个个都喵咪咪地叫唤着,用渴求的目光看着他手里的罐罐,胆大的猫咪甚至直起身子,用爪子去扒罐头。
令秋迟一看,立即觉得这群猫咪是不给他令秋迟面子了,便疯狂敲击着罐头:“喂喂喂来我这儿看一眼啊,我这儿也有。”
结果猫咪们听着这敲击的声音,立即又朝元幸那边迈了一步,可把令秋迟气得昏古去了。
最后令秋迟那个罐罐也还是喂出去了,不过是元幸将自己的手覆在他的手上,两人一起喂给猫咪的。
“生气,哼。”事后,令秋迟气鼓鼓地吃着小蛋糕,“为什么猫咪都蹭你,明明我才是多次光顾的金主,它们一点都没有被包养的自觉。”
元幸笑呵呵地摸着怀中噬元兽的脑袋:“我,我也不知道呀。”
小蛋糕盛在白瓷的盘子里,令秋迟看着噬元兽和元幸亲近的模样,忍不住用小叉子轻轻敲了敲盘子边缘,嘟嘟囔囔:“生气,生气,真生气。”
下一秒元幸就把自己的脑袋凑了过去。
他张开了嘴:“啊——”
令秋迟问:“小白菜你做什么呢?”
元幸抬起眼皮看看他,然后眨眨眼:“你,你敲盘子了呀,和敲罐罐是,一个道理的。”
说完又张开嘴:“啊——”
听到这里,令秋迟终于明白元幸的意思,用叉子扎起一块带了水果的蛋糕,无奈笑了笑:“你啊你,你把自己当小猫咪啊。”
元幸嗷呜一口吃下蛋糕,用含糊不清的声音问:“小,小白菜小猫咪吗?”
令秋迟顿时睁大眼睛吸了吸鼻子。
真想把小白菜小猫咪给抢过来,啧,便宜老王吧了。
吃过蛋糕后令秋迟依旧不死心,又买了个猫罐头要去喂,一边敲罐头一边碎碎念:“看一下看一下,哥哥的腿都瘸了,你们都不心疼哥哥一下吗,来吃一口吃一口。”
他在那边喂猫咪,元幸则坐在沙发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怀中噬元兽的脑袋。
小时候他家里也养过一只小猫咪,不过好像不是橘猫,是只三花的小母猫。养了挺久,小三花还生了好几只崽,其中有三只橘猫两只狸花,剩下一个才随了她的三花。
那段时间里,家里的小院子到处都是喵咪咪的声音。元幸最喜欢搬一把凳子坐在院子里写作业,闻着花香,看着奶猫们在地上滚做一团,可爱极了。
不过后来有一天,小猫们都不见了,只剩下三花猫妈妈,元幸找了好久也没找到小猫们,之后奶奶告诉他小猫都送人了。
不过再后来,元幸亲眼看到元红铭站在院子里,一手掐着三花的脖子,一手扯着它的尾巴,手背上青筋暴起,目光狠戾。
夕阳将他的影子拖长,从脚下蔓延到元幸脚边,像是鬼魅一般。
想到这里,元幸的心头突然一疼,忍不住咬了咬牙。结果手上力道没控制住,噬元兽吃痛挠了他一下,蹬了他一脚后跑开了。
元幸赶忙抬起手看了看,没有挠破皮也没有红印子,这才松了口气。
他用那只手捂了捂心口,总觉得不太舒服。
“来来来噬元兽你也吃一口,吃一口嘛就一口,给哥哥一个面子。”令秋迟抓到噬元兽,企图投食。
结果噬元兽也给了他jio,胖墩墩地跑走了。
令秋迟撇撇嘴,将罐头放在桌上:“都别吃了哼。”
接着他控制着轮椅朝门外走,同时招呼着元幸:“小白菜,我们走了,什么包养小猫咪,都不理金主爸爸的。”
两人在猫咖呆了不过半小时,刚刚还晴朗的天空顿时阴霾了起来,隐隐还有下雨的趋势。
东边送来凉爽的风,吹起了元幸的额发。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中的乌云,心里头忍不住想要下雨了。
商场前有一处广场,此时人正少,令秋迟左右看了看,招呼元幸:“小白菜快过来,扶我一下,架着我的胳膊。”
元幸依言走过去:“小秋弟弟你要,做什么呀?”
“这不是明摆着吗?”令秋迟冲他挤挤眼,然后双手撑在轮椅两侧,猛一用力,竟然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小秋弟弟!”元幸眼疾手快地伸手架住他的双臂,这才使得令秋迟避免摔在地上,“你,你慢点的,差点吓死我了。”
腿下的假肢颤颤巍巍的,令秋迟咬着牙,在元幸的搀扶下往前迈着步子:“别看我这样,我可是之前在家里练习过走路的,我已经不是之前的我了!不信我走给你看看!”
刚夸下豪言壮语,令秋迟又说:“你可得扶好我啊,要是我倒了就要讹人了。”
元幸收紧了手臂点点头:“我,我肯定能抱得动你的。”
令秋迟应该是在家里也做了大量的练习,此时在元幸的搀扶下也能朝前走了起来,虽然走的慢,步子跨的也小,但这总归是他自己走出的路。
“我跟你说小白菜。”令秋迟紧张地超前迈着步子,“一直坐轮椅上,能起来走走后觉得真舒……嘶慢点慢点,差点又要磨到我的腿子。”
元幸同他一样紧张地看着地面:“你,你走的吧,放下。”
然后用自己最近在电视上学来的话说:“秋,秋秋放心飞,元元永相随!”
“哈哈哈哈你说的是什么啊。”
两人走着走着,逐渐走出广场,沿着一条宽阔的人行道往前走,也不知这条路会通向哪里。
路的尽头是一群低矮的建筑,司机将车停在了入口处,招呼了他俩一声。
“哎我知道。”令秋迟此时走的正尽兴,随口应了一声,继续让元幸带着自己往里面走。
越往里走,道路就越窄,人也越多,声音也越嘈杂。除了京片子外,还有许多他们听不懂的外地口音。
欲雨前的天气闷热,走一会儿两人俱是一身薄汉。
“走哪儿了这是。”令秋迟终于肯分出一点目光给周围,“哦城中村啊。”
目光前方有个小商店,令秋迟想了想,待两人走到那门口时,让元幸扶着自己坐在门口的一个小板凳上,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块钱给他:“小白菜你去买两瓶饮料来吧,我渴了。”
元幸点点头,接过钱:“小秋弟弟你喝,喝什么呀?”
“随便,你喝什么我喝什么。”
元幸似乎记得王愆旸说过,因为令秋迟身体的原因,家里严格控制他的饮食。加上刚刚在猫咖的时候吃过小蛋糕也喝过奶茶了,元幸便只拿了两瓶矿泉水。
商店外面看着小,实则里面的空间很大,从冷柜走到收银台得绕过好几个货架。
货架比元幸还要高一点,两排货架间的距离也十分狭窄,上面摆满了密密麻麻的商品,像是走在山谷中一样。
元幸小心翼翼地穿梭着,生怕自己碰倒货架。
只不过……元幸吸了吸鼻子,这店里怎么一直有一股很难闻的味道。
不同于常规的臭味,元幸闻着这股味道时,总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疼。
收银台就在眼前,元幸挤出货架准备往那边走去。
“啪”一声,两双鞋映入他的眼帘,同时间阴影也投了下来。
那两人交谈着:“老元你吃什么啊?”
浓重的乡音,让元幸的眼睛猛然睁大。
“啊,随便吃泡面吧。”
瞳孔缩小,轻微颤抖。
“又吃泡面啊?你都吃一周了。”
“干,等我找到我儿子,那吃香喝辣的不得等着我?他来首都都四年了,肯定攒下不少钱。”
双手抱紧了怀中的两瓶水,塑料瓶咔咔作响。
元红铭说着,低头看了看挡在自己身前的人,不耐烦道:“闪一边去小孩儿,别挡道!磨磨蹭蹭的!”
说着伸手,试图将他从货架中间拽出来。
时间仿佛在那一瞬被放慢,空气呼呼的声音如影随形。
元幸的衣领被人揪起来,整个人都被迫向前。刚刚弯着的身体成为一个母C的形状,低垂的头抬起,前额的头发飘到空中,露出额头,露出那双下垂眼。
那双下垂眼和一双细长的眼睛对视。
元幸怀中的两瓶水顿时发出更大的咔咔声,塑料瓶变形的程度更甚刚才。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元红铭。
或许他注定,是要在今天,在这里遇到元红铭的。
“轰——”一声,炸雷在云上裂开,一层一层碾过浅灰色的天幕,震得人耳膜发痛。
令秋迟担忧地看了看天色,侧头朝商店里看了看,喊道:“小白菜你好了没啊?买瓶水怎么这么……”
话没说完,只见元幸立即就从门口跑了出来,手里什么都没拿。
“秋!秋,小秋弟弟!快跑的!”
令秋迟愣了一下:“我这假腿跑个屁啊?”
话音刚落,他就被元幸抄起膝弯,以一个公主抱的姿势抱了起来。
元幸面色无比焦急:“跑,快跑的!”
他嘴上雷厉风行,结果身体却跟不上,抱着令秋迟没跑两步就被迫停下来,气喘吁吁。
“突然跑什么?”令秋迟看他憋红的小脸,“元幸你怎么了啊?”
“现,现在没空解释的。”元幸咬咬牙,再一次试图将令秋迟抱起来。
结果身后传来一声:“元幸!你他妈的给老子站住!”
“谁啊?”令秋迟听到有人直呼元幸的名字,扶着他的肩膀朝身后看去。
身后,元红铭和他的工友刚好追出来。
看到元红铭的第一眼,令秋迟下意识地就皱了皱眉。
他直觉就很不喜欢这个人,尤其是看到他下巴上那道疤痕。
元幸估计也是跑不动了,只好抱着令秋迟站在原地,憋红了一张小脸,面上满是汗水,不知是因天气炎热还是因为害怕而出的冷汗。
总之他在看到元红铭的第一眼,下意识地就迈腿跑了出来。
“你谁啊你?”令秋迟毫不客气地回敬道,“有你这么喊人的吗?”
元红铭愣了一愣,目光直勾勾地看了元幸:“我他妈谁?我是这小子的他爸!”
令秋迟知道元幸的爸爸是个人渣,此时一见,果然是个人渣样。
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见一旁沉默的元幸抬起了头,咬着牙一字一顿道:“你不是。”
声音虽然不大,但足够元红铭和周围看戏的人听到,带着他十二分的果决。
他已经承诺过不再害怕了,不仅仅是自己,还要连带着妈妈份一起。
因为这个人,妈妈原本幸福的一生被毁了。因为这个人,自己没能见到奶奶最后一面。因为这个人,自己这么多年来一直被痛苦回忆折磨。
“你根本不是!”
元幸皱眉,眉间阴影道道都夹着愤怒,原本温和的下垂眼瞬间变得狠戾了起来。好似荒野上一声狼啸,原本那只小白狗,在遇到仇敌时,瞬间褪去软弱,变成一只荒原上的白狼。
元红铭一旁的工友似乎知道他是来找儿子,但并不知道他们家以前的恩怨,他指着元幸说:“老元这真是你儿子!跟照片上一模一样!恭喜你找到儿子了!”
本来还想发作的元红铭闻言,立即收敛起戾气,他装出一副慈父的模样,摊开两只手,温和地对元幸说:“幸幸,以前是爸爸不好,现在爸爸知道错了。你妈妈跑了,奶奶也去世,现在爸爸只剩你了,你来爸爸这里,爸爸带你回家好不好?”
他一边说一边往元幸这边走,一番话说得恳切万分。
周围人都误以为他是个千里迢迢从老家寻子到京市的好父亲,纷纷在一旁道:“是啊,是啊。你爸找你也不容易,看你这么大了也还是孝顺点吧。”
“瞎说什么呢!”令秋迟当即吼了回去。
围观者和不明事理者的话一句又一句,想高墙上射下来的箭,一根一根扎进元幸的躯体里,血液从伤口处流下来。
那名工友也走了下来,拍拍元红铭的肩膀:“元……什么,老元他儿子,你爸为了找你吃了很多苦,左腿上个月还受伤了。听叔叔的话,跟你爸回去吧。”
“幸幸。”元红铭继续伪装着,“你听爸爸的话,我们一起去找妈妈她好不好?”
听他提到妈妈,元幸似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眼神一凛,提高音量大声冲他道:“不准你提她!!!”
“你有什么资格提妈妈!要不是你妈妈怎么会变成那样!”
“要不是你!妈妈怎么会在地狱里活十八年!”
“你根本不配当我爸爸!元红铭你根本不配当个人!你就是个人贩子!!!”
元幸一声又一声地吼着,声嘶力竭,全然没注意到自己一句口吃也无。
他好似在这一瞬间,在勇气和愤怒的加持下回到十八岁,和试图拖他进泥潭的元红铭抗争着,和他不公的命运抗争着。
如果不是这个人,妈妈的人生会是一片璀璨,那样的话,元幸这个生命也可能会落入别人家里,即使不是妈妈的儿子,也会有一个更好的人生。
都是因为这个人渣。
而这个人渣到现在还要装出一副父慈子孝的模样,那副丑恶的嘴脸只看一眼就让人反胃。
元幸脑海虽是这么想的,但能量和勇气似乎被刚刚的怒吼给耗尽了。他嗓子哑着,一句话都说不出,又像一个胆小鬼一样。
雨点一滴滴从天幕坠落,周围看热闹的人纷纷躲雨。
元红铭也抬头看了看天,他似乎失去了耐心,快步朝元幸这边走:“先跟我回去,那些事以后再说。”
从来没见过元幸这副模样的令秋迟也有点被吓到了。
而元幸似乎在刚刚的怒吼过后像是失神了一样,目光也涣散了起来,抄在令秋迟膝弯下的手明显已经开始发抖,眼看元红铭越走越近,令秋迟忍不住皱眉咂舌。
“啧。”
眼看元红铭的一只手已经抓住了元幸的胳膊,令秋迟眼疾手快就拆下左腿的假肢,使劲朝元红铭挥舞过去。
“什么破玩意儿也来跟我抢小白菜!我呸!”
假肢价格昂贵,材料自然也过硬,令秋迟刚刚用了十成的力,元红铭眼前顿时一花,巨大的痛处让他忍不住捂上眼睛,哀嚎起来。
令秋迟见状,立即又补了几下,嘴里一句骂的比一句狠:“滚你的老东西,人贩子装什么装!你怎么不去死啊你!欺负我家元元,你也不看看你什么东西?!”
“你也不照镜子看看,你长那个样会是我家这么可爱元元他爸爸?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了!”
令秋迟一下砸的比一下狠,元幸抱着他也晃晃悠悠的,险些摔倒。
事实上元幸已经回神过来,甚至还有点看呆了,没想到小秋弟弟还有这么一面……
“小白菜别愣了!”令秋迟见他眼神里终于有光了,“快点跑!”
结果元幸刚点头,就见元红铭忍着痛苦,一把抓住令秋迟打他的那个假肢:“小兔崽子你给我适可而止!敢打老子我他妈连你也一块弄死!”
说着就要抢夺手里的假肢,试图将其变为自己的武器。
结果又是“咚——”的一声。
令秋迟取下右腿上的假肢,照着元红铭的脑袋上就来了一下:“曹尼玛还想抢老子的腿!可贵了!”
元红铭吃痛,惨叫一声蹲下身来抱住自己的头,大声喊着自己的头疼。
而元幸见状,提起一口气,带着令秋迟就朝城中村入口跑去。
到了车上,元幸一言不发地看着自己湿透的鞋子。
令秋迟看他沉默的模样,抿了抿唇,伸手抱了抱他:“没事了小白菜,你刚刚很棒的,你很勇敢的。”
元幸咧了咧嘴,似乎是想哭,最终还是忍下来了,冲令秋迟点点头,“嗯”了一声。
令秋迟因为腿有些不舒服,就让司机将元幸送回家,自己直奔医院。
元幸见状不免有些自责,本来就恹恹的小脸上情绪更加复杂了。
落汤鸡一样的他回到了家,把正在客厅看股票的王愆旸吓了一跳。
王愆旸慌忙取了毛巾给元幸擦着头发,语气里满是焦急:“这是怎么了?你不是和小秋弟弟在一起吗?怎么淋成这样?王叔没开车送你们吗?”
一连四个问题,元幸一个都没回答,紧紧地抿着嘴。
“元幸?”王愆旸双手捧着元幸的冰凉的脸,试图帮他取暖,“怎么了元幸?跟我说句话?”
从怒吼元红铭开始,到一路回家,元幸都提着心里那口气,强撑着勇敢。此时回到家,回到这个温柔又温暖的地方,坚硬的盔甲在瞬间溃不成军。
他抬起头,嘴巴一咧,说话就带了哭腔:“开心先生我,我刚刚,刚刚遇到元红铭了。”
第一百零八章
闻言; 王愆旸赶忙将捧着元幸脸颊的双手给放下来。
他按住元幸的肩膀将他来来回回地转着圈翻看; 生怕哪里有什么伤口,焦急地问:“然后呢?他没把你怎么样吧?有没有受伤?小秋呢?你俩都没事吧?”
元幸摇摇头,抽噎了几下:“我; 我没有受伤,小秋也没有; 小秋还用他的,他的腿打了坏蛋。我; 我很大声地吼了他。”
“他的腿?”王愆旸一愣,很快就反应过来是令秋迟的假肢,不免笑了笑。
他松开元幸; 伸手在他鼻子上捏了一下; 夸赞道:“你们俩都很厉害嘛,尤其是我的小元幸,进步这么大; 真的有越来越勇敢哦。”
然而得到了夸奖的元幸却没有特别开心; 他瘪了瘪嘴,甚至还抽噎了一下,继续说:“可是我; 我还是想哭的。”
王愆旸笑着点点他的鼻子,尽量安慰他:“那你这不是没有哭嘛。”
结果元幸上一秒刚听了这话,下一秒嘴巴就一咧,仿佛马上就要哭出来。
差点把人弄哭王愆旸赶忙又把他抱进怀里:“想哭就哭吧,也没人说不让你哭啊?”
可元幸却摇了摇头; 发丝和着雨水粘在王愆旸身上:“我,我不能哭的,我说了不怕坏蛋的,不能哭的。”
这话把王愆旸逗笑了,不过他憋住了笑,复又松开元幸:“那行吧,听我们小元幸的,不哭。”
“嗯,嗯。”元幸委屈着脸点点头。
他答第一声“嗯”的时候,语气里满满的全部都是坚定,似乎有万分豪言壮语。
结果到了第二声时,语调一下就拐了弯,变得软弱又委屈。像是一个刚刚还站在海边礁石上宣誓的人,瞬间被海浪浇了一头,蔫巴巴。
不过以元幸的嗓音来听,第二声“嗯”也没有那么滑稽,反而带着一股委屈巴巴撒娇的感觉。
瞬间从小白狼变成小白狗了,虽然他在进家门的瞬间就已经是开心先生的小白狗了。
王愆旸这次终于被他逗得笑出声来,伸手捏捏他的脸:“哎呀笑元幸,你说你怎么这么可爱呢?嗯?”
元幸看着他笑话自己,又想哭,又咧了嘴,眼睛汪洋成一个鸡蛋花的模样:“不,不许笑。”
“好,不笑话我们小元幸。”王愆旸说着,俯下身,在元幸脸颊轻轻印上一个吻,“亲了小元幸一下,小元幸也就再不能哭了。”
“好,好的。”元幸吸吸鼻子,暂时压下话语里的哭腔和眼角的绯红。
结果他前脚答应说不哭,后脚又立刻抬起头,看着王愆旸耍赖皮:“得,得再亲一下,才不哭的。”
于是刚刚亲左脸,此时右脸又得到了一个亲亲。
左右两边脸都得到亲亲后,元幸的心情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些,伸手抓住王愆旸的衣角,也会用脸蹭他的手,表现出明显的依赖。
“好了。”王愆旸拍拍他的肩膀,“快先去洗个澡,别着凉了,出来再跟我好好讲讲今天发生的事情好不好?”
元幸进去洗澡了,刚才王愆旸脸上和蔼微笑就被风雨吹去。
他走到阳台,趁着暴雨的声音拨通电话给家中的司机,确定令秋迟没什么事情后才挂断电话。
今日下午元幸出门前只说是和令秋迟出去玩,具体去哪里也没说。他前脚刚出门,阳台的惊喜花后脚就连盆带土摔了一地,王愆旸那时就隐隐觉得会有不好的预感,结果今天元幸他们果然就遇到了不好的事情。
甚至从元幸刚刚的话中可以推断出来,他和令秋迟可能同元红铭有肢体冲突,要不然令秋迟怎么会用假肢打他,不过还好两个人都没事。
叹了口气,王愆旸大概也能猜出来两人今天去哪里了,不过具体的还是要等元幸洗完澡出来再问。
其实如果是放在往日,甚至是一个月之前。王愆旸是断然舍不得让元幸回忆这些的。
但如今的元幸已经大有不同,如他所言那样能在遇到元红铭的时候同其对峙,回家后也努力忍住没有哭。于正常人来说可能微不足道,于他而言已经是飞速的进步了。
不一会儿元幸从浴室出来了,他穿着一身浅蓝色的家居服,皮肤白皙一身水汽,身体关节处都透着淡粉,更重要的是左腿上那道疤痕的颜色似乎变浅了不少。
“元幸过来。”坐在沙发上的王愆旸轻轻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元幸趿拉着拖鞋,吧嗒吧嗒地就跑了过去。
“开心先生。”
“元幸。”
两人齐齐开口。
元幸抿了抿唇,将湿漉漉的脑袋靠在王愆旸的肩膀上,道:“开心先生你,你先说吧。”
“嗯。”王愆旸闻着他身上沐浴乳的味道,方才震怒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不少,“元幸你跟我详细讲一下昨天的事情吧。”
窗外暴雨拼命地朝室内砸,但玻璃窗阻隔了他们拼命的势头,只留下吧嗒吧嗒的声音,将他们变得平静又安逸。
元幸在雨声里慢慢将今日发生的事情讲给王愆旸,其中详细讲了自己狂吼元红铭和令秋迟持假肢暴打元红铭两件事。
他本来还有些害怕,讲着讲着却越来越兴奋,还拿起桌上的电视遥控器模仿令秋迟的动作。
“小秋弟弟他,他就这样,棒一下,打,打到了坏蛋的,头上。”元幸眉飞色舞地讲着,将遥控器轻轻放在王愆旸的头顶,“特别,特别帅气。”
“是吗?”王愆旸顶着头上的遥控器,笑着看元幸,“我觉得元元更帅气。”
元幸伸手把遥控器拿下来,顺便又将被自己弄乱的头发给抚平,小声说:“其实我,我也这么觉得。”
“还有啊元元有几个问题我想问问你,你是在画扇堂碰到他们的对吧?”王愆旸问。
元幸思考了一下,似乎有看到过这三个字,便点点头。
“那就以元幸看到的,你觉得他大概是从事什么职业的呢?”王愆旸又问。
“我,我不知道的。”元幸这次摇了摇头,“我只记得穿的是蓝色衣服,很脏,还有,还有很多灰尘。”
王愆旸一听,莫非真的是在公司搬砖。
接着他又问:“当时具体他怎么样呢?”
元幸皱着眉毛细细回忆:“他当时,当时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